第11章 孤狼与猎犬
与小石头分别后的第一个夜晚，苏尘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得可怕。
没有了那个叽叽喳喳的声音在耳边讲述着不着边际的英雄梦，没有了那个瘦小的身影在篝火旁因为一块烤肉而欢呼雀跃，更没有了那双清澈的、满是信赖的眼睛在黑暗中望着自己。
他背上那块因为背负而磨得有些粗糙的皮肤，此刻空荡荡的，竟有一种针扎似的、令人心慌的失落感。
他独自一人走在寂静的山林里，月光透过交错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破碎的影子，像一张张窥伺的鬼脸。风声、虫鸣、远处不知名的兽吼，这些他早已习惯的声音，此刻却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孤寂。
他像一头被狼群抛弃的孤狼，再次回到了属于他一个人的、冰冷而残酷的荒野。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双腿彻底麻木，他才在一处溪流边停下。他掬起一捧冰凉的溪水，狠狠地泼在自己脸上，试图让自己因疲惫和纷乱思绪而变得混沌的脑袋清醒一些。
水面倒映出一张苍白而陌生的脸。
那张脸上，有未干的泪痕，有新添的伤疤，还有一种……他自己都读不懂的、混杂着痛苦与决绝的复杂神情。
他不再是苏家的那个废材少爷了。
他是一个杀人犯，一个逃亡者。
一个……把唯一的同伴，亲手推开的懦夫。
苏尘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带着水汽和腐叶的味道，冰冷刺骨。
不能再想了。
想得越多，心就越软。在这片吃人的荒野里，心软，是比毒药更致命的东西。
他从怀里拿出剩下的半只兔腿，面无表情地啃着。干硬的肉块难以下咽，像是掺了沙子，但他还是强迫自己一口一口地吞下去。他需要补充体力，他需要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那个不切实际的承诺，才有万分之一实现的可能性。
就在他准备找个地方休息的时候，他肩膀上的青羽，忽然不安地抖动了一下羽毛，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充满警惕的“咕咕”声。
苏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青羽对危险的感知，远比他敏锐！
他立刻将剩下的兔腿塞进怀里，一个翻滚，躲进了一旁的灌木丛中，同时将那柄短刀抽了出来，浑身的肌肉都紧绷到了极点。
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除了风声和水流声，什么都没有。
是错觉吗？
不。
苏-尘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他怀里的赤蛇，也开始微微躁动起来，冰凉的蛇身在他的胸口不安地游走，传递来一丝丝危险的信号。
真的有东西在靠近！
苏尘的心脏狂跳起来。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将自己的身体尽可能地蜷缩在灌木丛的阴影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苏尘的耐心快要被耗尽时，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掌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终于从他上游的方向传来。
声音很轻，很有节奏，而且不止一个！
来了！
苏尘握着短刀的手心，渗出了黏腻的冷汗。
很快，几个黑色的影子，出现在了月光下的溪边。
他们行动矫健，配合默契，呈一个半圆形的搜索队形，缓缓地向下游推进。每个人都穿着苏家执法队的黑色劲装，腰间佩着统一制式的长刀。
为首的那个人，苏尘只看了一眼，浑身的血液都几乎要凝固了。
那人身形瘦高，像一杆标枪，即便是在搜索，腰背也挺得笔直。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四处张望，只是微微低着头，像一头搜寻猎物气味的猎犬，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冷静地扫视着地面上每一处可疑的痕迹。
苏和！
苏家执法队的副队长，银骨境巅峰的体修！
苏尘对这个人印象极其深刻。因为苏和是苏家出了名的“疯狗”，他以追踪和虐杀敌人为乐，手段极其残忍。据说，三年前，一个得罪了苏家的商队头领逃进了深山，就是苏和带队，硬生生在山里追了七天七夜，最后把那个人的四肢一根根打断，拖回了苏家。
他怎么会来？！
为了追杀自己一个“下下等”的废材，苏家竟然派出了苏和？！
一股巨大的、几乎要令人窒息的恐惧感，攫住了苏尘的心脏。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牙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苏和一行人，离他越来越近。
十丈，八丈，五丈……
苏尘几乎能看清苏和脸上那道标志性的刀疤，能闻到他们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躲在灌木丛里，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几乎要停止了。他只能在心里疯狂地祈祷：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苏和的脚步，在离他藏身的灌木丛不到三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苏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苏和蹲下身，从地上捻起一撮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又看了看溪边几块湿润的石头。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猫捉老鼠般的冷笑。
“还真是只狡猾的小老鼠，知道沿着溪流走，来掩盖自己的气味。”他站起身，目光，如同两道利剑，精准地、毫无征兆地，射向了苏尘藏身的灌木丛！
“出来吧。我已经闻到你身上那股……恐惧的馊味了。”
被发现了！
苏尘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完全想不通，自己已经如此小心，对方到底是怎么发现他的！
跑！
这是他唯一的念头！
就在苏和话音落下的瞬间，苏尘猛地从灌木丛中窜出，头也不回地朝着下游的密林狂奔而去！
“想跑？”苏和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种猎物终于开始挣扎的快感。他甚至没有亲自去追，只是对着身后一挥手，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追。”
他身后的十名执法队成员，如同十道离弦的箭，瞬间散开，从不同的方向，朝着苏尘包抄而去！他们的速度极快，远不是苏尘那点可怜的体力能比的。
苏尘在林中疯狂地穿梭，他将青羽的力量催动到了极致，双脚仿佛被两团无形的风包裹着，速度比平时快了数倍。
但他身后的追兵，却像附骨之疽，怎么也甩不掉。刀剑劈砍在树干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小杂种！往哪儿跑！”
“前面就是乱石坡，他跑不掉了！”
苏-尘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他知道，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被追上。他的体力，正在飞速消耗。
必须想办法！
他一边跑，一边疯狂地转动着大脑。
有了！
他猛地改变方向，朝着一处地势相对陡峭的山坡冲去。
“想往山上跑？愚蠢！”身后的追兵发出一阵嗤笑。在他们看来，这无异于自寻死路。
苏尘没有理会。他冲上山坡，然后，在一个极其隐蔽的拐角，他猛地停下，转身，将自己所有的精神力，都灌注进了赤鳞的图腾之中！
“吼！”
他强忍着脑袋里针扎般的剧痛，将一只已经微微鳞化的手，狠狠地按在了地面上！
一团人头大小的、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火球，瞬间在他面前凝聚成形！
“去！”
他低吼一声，将火球朝着身后追兵的必经之路上，猛地推了过去！
火球在干燥的草地上轰然炸开，瞬间点燃了一大片灌木和枯草！火借风势，眨眼间，就形成了一道高达数丈的汹涌火墙，彻底封死了上山的路！
做完这一切，苏尘感觉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精神力的过度消耗，让他连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他不敢停留，拖着虚弱的身体，继续向山顶爬去。
山坡下，被火墙挡住的执法队成员们，一个个骂骂咧咧。
“妈的！这小子还会玩火！”
“怎么办？绕过去吗？”
就在他们犹豫的时候，一道瘦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
是苏和。
他看了一眼那道熊熊燃烧的火墙，又看了一眼苏尘消失的方向，脸上那残忍的笑容，变得更加浓郁了。
“玩火？”
他缓缓地抬起手，握紧了拳头。
银骨境巅峰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他手臂上的肌肉层层贲起，青筋如同虬龙般盘踞，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缠绕在他的拳锋之上！
“在我面前玩火……”
他向前，一步踏出。
“你还太嫩了！”
话音未落，他一拳，隔着数丈的距离，狠狠地轰了出去！
“轰——！！！”
一股无形的、却仿佛能摧毁一切的恐怖拳风，悍然爆发！
那道高达数丈的火墙，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拍了一巴掌，瞬间被从中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火焰向两边倒卷，连带着周围的树木和岩石，都被那股狂暴的劲风，轰击得粉碎！
一拳之威，竟至于斯！
执法队的成员们，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副队长威武！”
苏和缓缓地收回拳头，看都没看那些被他一拳之威震慑住的手下。他只是看着火墙后那条被清空出来的道路，眼神冰冷而戏谑。
“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此时，已经爬到半山腰的苏尘，听到身后那声恐怖的巨响，回头看了一眼。
只那一眼，就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他看到，那道本该能为他争取宝贵时间的火墙，已经……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狼藉的、还在冒着黑烟的空地。
而那十一个如同死神般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穿过那片空地，继续向他逼近。
绝望。
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窒息的绝望感，像冰冷的海水，瞬间将苏尘淹没。
没有了那个叽叽喳喳的声音在耳边讲述着不着边际的英雄梦，没有了那个瘦小的身影在篝火旁因为一块烤肉而欢呼雀跃，更没有了那双清澈的、满是信赖的眼睛在黑暗中望着自己。
他背上那块因为背负而磨得有些粗糙的皮肤，此刻空荡荡的，竟有一种针扎似的、令人心慌的失落感。
他独自一人走在寂静的山林里，月光透过交错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破碎的影子，像一张张窥伺的鬼脸。风声、虫鸣、远处不知名的兽吼，这些他早已习惯的声音，此刻却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孤寂。
他像一头被狼群抛弃的孤狼，再次回到了属于他一个人的、冰冷而残酷的荒野。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双腿彻底麻木，他才在一处溪流边停下。他掬起一捧冰凉的溪水，狠狠地泼在自己脸上，试图让自己因疲惫和纷乱思绪而变得混沌的脑袋清醒一些。
水面倒映出一张苍白而陌生的脸。
那张脸上，有未干的泪痕，有新添的伤疤，还有一种……他自己都读不懂的、混杂着痛苦与决绝的复杂神情。
他不再是苏家的那个废材少爷了。
他是一个杀人犯，一个逃亡者。
一个……把唯一的同伴，亲手推开的懦夫。
苏尘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带着水汽和腐叶的味道，冰冷刺骨。
不能再想了。
想得越多，心就越软。在这片吃人的荒野里，心软，是比毒药更致命的东西。
他从怀里拿出剩下的半只兔腿，面无表情地啃着。干硬的肉块难以下咽，像是掺了沙子，但他还是强迫自己一口一口地吞下去。他需要补充体力，他需要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那个不切实际的承诺，才有万分之一实现的可能性。
就在他准备找个地方休息的时候，他肩膀上的青羽，忽然不安地抖动了一下羽毛，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充满警惕的“咕咕”声。
苏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青羽对危险的感知，远比他敏锐！
他立刻将剩下的兔腿塞进怀里，一个翻滚，躲进了一旁的灌木丛中，同时将那柄短刀抽了出来，浑身的肌肉都紧绷到了极点。
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除了风声和水流声，什么都没有。
是错觉吗？
不。
苏-尘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他怀里的赤蛇，也开始微微躁动起来，冰凉的蛇身在他的胸口不安地游走，传递来一丝丝危险的信号。
真的有东西在靠近！
苏尘的心脏狂跳起来。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将自己的身体尽可能地蜷缩在灌木丛的阴影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苏尘的耐心快要被耗尽时，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掌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终于从他上游的方向传来。
声音很轻，很有节奏，而且不止一个！
来了！
苏尘握着短刀的手心，渗出了黏腻的冷汗。
很快，几个黑色的影子，出现在了月光下的溪边。
他们行动矫健，配合默契，呈一个半圆形的搜索队形，缓缓地向下游推进。每个人都穿着苏家执法队的黑色劲装，腰间佩着统一制式的长刀。
为首的那个人，苏尘只看了一眼，浑身的血液都几乎要凝固了。
那人身形瘦高，像一杆标枪，即便是在搜索，腰背也挺得笔直。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四处张望，只是微微低着头，像一头搜寻猎物气味的猎犬，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冷静地扫视着地面上每一处可疑的痕迹。
苏和！
苏家执法队的副队长，银骨境巅峰的体修！
苏尘对这个人印象极其深刻。因为苏和是苏家出了名的“疯狗”，他以追踪和虐杀敌人为乐，手段极其残忍。据说，三年前，一个得罪了苏家的商队头领逃进了深山，就是苏和带队，硬生生在山里追了七天七夜，最后把那个人的四肢一根根打断，拖回了苏家。
他怎么会来？！
为了追杀自己一个“下下等”的废材，苏家竟然派出了苏和？！
一股巨大的、几乎要令人窒息的恐惧感，攫住了苏尘的心脏。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牙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苏和一行人，离他越来越近。
十丈，八丈，五丈……
苏尘几乎能看清苏和脸上那道标志性的刀疤，能闻到他们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躲在灌木丛里，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几乎要停止了。他只能在心里疯狂地祈祷：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苏和的脚步，在离他藏身的灌木丛不到三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苏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苏和蹲下身，从地上捻起一撮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又看了看溪边几块湿润的石头。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猫捉老鼠般的冷笑。
“还真是只狡猾的小老鼠，知道沿着溪流走，来掩盖自己的气味。”他站起身，目光，如同两道利剑，精准地、毫无征兆地，射向了苏尘藏身的灌木丛！
“出来吧。我已经闻到你身上那股……恐惧的馊味了。”
被发现了！
苏尘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完全想不通，自己已经如此小心，对方到底是怎么发现他的！
跑！
这是他唯一的念头！
就在苏和话音落下的瞬间，苏尘猛地从灌木丛中窜出，头也不回地朝着下游的密林狂奔而去！
“想跑？”苏和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种猎物终于开始挣扎的快感。他甚至没有亲自去追，只是对着身后一挥手，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追。”
他身后的十名执法队成员，如同十道离弦的箭，瞬间散开，从不同的方向，朝着苏尘包抄而去！他们的速度极快，远不是苏尘那点可怜的体力能比的。
苏尘在林中疯狂地穿梭，他将青羽的力量催动到了极致，双脚仿佛被两团无形的风包裹着，速度比平时快了数倍。
但他身后的追兵，却像附骨之疽，怎么也甩不掉。刀剑劈砍在树干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小杂种！往哪儿跑！”
“前面就是乱石坡，他跑不掉了！”
苏-尘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他知道，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被追上。他的体力，正在飞速消耗。
必须想办法！
他一边跑，一边疯狂地转动着大脑。
有了！
他猛地改变方向，朝着一处地势相对陡峭的山坡冲去。
“想往山上跑？愚蠢！”身后的追兵发出一阵嗤笑。在他们看来，这无异于自寻死路。
苏尘没有理会。他冲上山坡，然后，在一个极其隐蔽的拐角，他猛地停下，转身，将自己所有的精神力，都灌注进了赤鳞的图腾之中！
“吼！”
他强忍着脑袋里针扎般的剧痛，将一只已经微微鳞化的手，狠狠地按在了地面上！
一团人头大小的、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火球，瞬间在他面前凝聚成形！
“去！”
他低吼一声，将火球朝着身后追兵的必经之路上，猛地推了过去！
火球在干燥的草地上轰然炸开，瞬间点燃了一大片灌木和枯草！火借风势，眨眼间，就形成了一道高达数丈的汹涌火墙，彻底封死了上山的路！
做完这一切，苏尘感觉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精神力的过度消耗，让他连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他不敢停留，拖着虚弱的身体，继续向山顶爬去。
山坡下，被火墙挡住的执法队成员们，一个个骂骂咧咧。
“妈的！这小子还会玩火！”
“怎么办？绕过去吗？”
就在他们犹豫的时候，一道瘦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
是苏和。
他看了一眼那道熊熊燃烧的火墙，又看了一眼苏尘消失的方向，脸上那残忍的笑容，变得更加浓郁了。
“玩火？”
他缓缓地抬起手，握紧了拳头。
银骨境巅峰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他手臂上的肌肉层层贲起，青筋如同虬龙般盘踞，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缠绕在他的拳锋之上！
“在我面前玩火……”
他向前，一步踏出。
“你还太嫩了！”
话音未落，他一拳，隔着数丈的距离，狠狠地轰了出去！
“轰——！！！”
一股无形的、却仿佛能摧毁一切的恐怖拳风，悍然爆发！
那道高达数丈的火墙，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拍了一巴掌，瞬间被从中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火焰向两边倒卷，连带着周围的树木和岩石，都被那股狂暴的劲风，轰击得粉碎！
一拳之威，竟至于斯！
执法队的成员们，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副队长威武！”
苏和缓缓地收回拳头，看都没看那些被他一拳之威震慑住的手下。他只是看着火墙后那条被清空出来的道路，眼神冰冷而戏谑。
“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此时，已经爬到半山腰的苏尘，听到身后那声恐怖的巨响，回头看了一眼。
只那一眼，就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他看到，那道本该能为他争取宝贵时间的火墙，已经……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狼藉的、还在冒着黑烟的空地。
而那十一个如同死神般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穿过那片空地，继续向他逼近。
绝望。
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窒息的绝望感，像冰冷的海水，瞬间将苏尘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