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初窥门径
矿洞深处没有日夜之分，只有矿灯明灭交替，才让人勉强分得清时辰。
沈尘缩在角落里，等到周围鼾声四起，才悄悄从怀里摸出那张人形面具。面具冰凉，触手处隐隐有细微的纹路，像脉络一般蔓延。他戴着它修炼已半月有余，力量稳步增长，那股说不清的“骨缝倦意“也每次都如期而至，但只要间隔两日不戴，倦意便会自行消散大半。
他给自己定的规矩没有打破——不在白天戴，不在人前戴，每次不超过一盏茶。
但这天夜里，他多走了一步。
他偷偷溜到了矿谷更深处一条偏僻矿道。那里灵气波动比寻常矿道浓烈数倍，矿壁上残存着一些古老的符文——大部分已被岁月磨蚀，可沈尘凭半月来与面具符文日日相对的眼力，竟隐隐认出了其中几道。
他凑近仔细辨认。也就在这时，怀里那副虚面忽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嗡“。
沈尘一惊，退了半步。只见虚面上的符文竟在与矿壁上的残纹遥遥呼应，二者光芒一明一暗，节奏相同，像两人隔着千里在以灯语对话。
他犹豫片刻，取出面具，将它贴近矿壁。
一股暖流自矿壁中透面而入，比他平日戴面具时浑厚了数倍。沈尘阖目，脑中忽然浮现出一段画面——一个人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口中默念着什么。那人面容模糊，但每一个手势、每一道呼吸都极为清晰，像是在被一笔一笔地刻进他的脑中。
他听不清那口念的内容，只觉得音节有一种古怪的韵律，与灵气的某种波动同频。
暖流退去时，沈尘已是大汗淋漓，双手微微发颤。他没有立即尝试那个盘膝之姿，而是将它一帧一帧地烙在记忆里，然后原路退回。
第二日白日采矿间隙，他借监工打盹的空当，躲到一处岔道死角，依葫芦画瓢地坐了下来。双手结印，口中默念那段模糊音节。
一遍无感。
两遍无感。
第三遍——一股极微的暖意从腹部升起，顺着脊背缓缓流向四肢。那暖意比面具带来的薄得多，却有一种截然不同的质地——它不是从外注入的，而是从他身体深处自己涌出来的。
他第一次感知到了灵气。
那是他体内自行生发的第一缕灵气。沈尘在矿尘飞扬的角落里阖目而坐，浑身都在微微发抖，却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他第一次确信，这个世界确实还有另一种可能。
从那天起，沈尘开始在每次采矿间隙偷偷修炼。进步极慢，像蚂蚁搬家，每一日只多一丝。但他从不急躁——他见过太多因为急功近利而被矿洞吞噬的矿奴。
然而，他这一身异常的变化，终究没能瞒过所有人。
瘸叔。
那天采矿间隙，这个佝偻老者忽然走到沈尘身旁，低声开口：“你最近在修炼？“
沈尘心头一紧，旋即否认：“我没有。“
瘸叔用浑浊的眼睛盯了他片刻，嘴角扯出一个说不清意味的笑：“别装了。我闻到你身上的灵气波动了。微得很，但还是能闻出来。“
沈尘沉默。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监工。“瘸叔的声音压得更低，“我只会提醒你——这矿谷里，活着就不错了，还想修仙，真是不知死活。“
沈尘犹豫片刻，低声反问：“瘸叔，你……知道修仙的功法？“
瘸叔阖目，良久才道：“我知道一些。但在这里，修仙是没用的。星宫的修士不会让你有出头之日，你就算修出点什么，也只能在这矿洞里等死。“
沈尘没有反驳。但他不想一辈子当矿奴，不想像那些连名字都没留下的死矿奴一样，消失在矿谷里。
就在这时，矿谷深处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号角。矿奴们纷纷停手，惊恐地望向矿道入口。几名身着华丽道袍的修士从外走入，其中一人手持令牌，声音冰冷地宣布——
“星宫大令：即日起，灵矿开采量增加三倍。所有矿奴须在三日内完成任务，否则——格杀勿论。“
矿奴们发出一阵惊恐的低语，有人开始哭泣，有人瘫倒在地。沈尘只是低下头，继续挥动矿镐。
他知道，危机正在逼近。
而他，必须在危机到来之前，变得更强。
沈尘缩在角落里，等到周围鼾声四起，才悄悄从怀里摸出那张人形面具。面具冰凉，触手处隐隐有细微的纹路，像脉络一般蔓延。他戴着它修炼已半月有余，力量稳步增长，那股说不清的“骨缝倦意“也每次都如期而至，但只要间隔两日不戴，倦意便会自行消散大半。
他给自己定的规矩没有打破——不在白天戴，不在人前戴，每次不超过一盏茶。
但这天夜里，他多走了一步。
他偷偷溜到了矿谷更深处一条偏僻矿道。那里灵气波动比寻常矿道浓烈数倍，矿壁上残存着一些古老的符文——大部分已被岁月磨蚀，可沈尘凭半月来与面具符文日日相对的眼力，竟隐隐认出了其中几道。
他凑近仔细辨认。也就在这时，怀里那副虚面忽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嗡“。
沈尘一惊，退了半步。只见虚面上的符文竟在与矿壁上的残纹遥遥呼应，二者光芒一明一暗，节奏相同，像两人隔着千里在以灯语对话。
他犹豫片刻，取出面具，将它贴近矿壁。
一股暖流自矿壁中透面而入，比他平日戴面具时浑厚了数倍。沈尘阖目，脑中忽然浮现出一段画面——一个人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口中默念着什么。那人面容模糊，但每一个手势、每一道呼吸都极为清晰，像是在被一笔一笔地刻进他的脑中。
他听不清那口念的内容，只觉得音节有一种古怪的韵律，与灵气的某种波动同频。
暖流退去时，沈尘已是大汗淋漓，双手微微发颤。他没有立即尝试那个盘膝之姿，而是将它一帧一帧地烙在记忆里，然后原路退回。
第二日白日采矿间隙，他借监工打盹的空当，躲到一处岔道死角，依葫芦画瓢地坐了下来。双手结印，口中默念那段模糊音节。
一遍无感。
两遍无感。
第三遍——一股极微的暖意从腹部升起，顺着脊背缓缓流向四肢。那暖意比面具带来的薄得多，却有一种截然不同的质地——它不是从外注入的，而是从他身体深处自己涌出来的。
他第一次感知到了灵气。
那是他体内自行生发的第一缕灵气。沈尘在矿尘飞扬的角落里阖目而坐，浑身都在微微发抖，却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他第一次确信，这个世界确实还有另一种可能。
从那天起，沈尘开始在每次采矿间隙偷偷修炼。进步极慢，像蚂蚁搬家，每一日只多一丝。但他从不急躁——他见过太多因为急功近利而被矿洞吞噬的矿奴。
然而，他这一身异常的变化，终究没能瞒过所有人。
瘸叔。
那天采矿间隙，这个佝偻老者忽然走到沈尘身旁，低声开口：“你最近在修炼？“
沈尘心头一紧，旋即否认：“我没有。“
瘸叔用浑浊的眼睛盯了他片刻，嘴角扯出一个说不清意味的笑：“别装了。我闻到你身上的灵气波动了。微得很，但还是能闻出来。“
沈尘沉默。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监工。“瘸叔的声音压得更低，“我只会提醒你——这矿谷里，活着就不错了，还想修仙，真是不知死活。“
沈尘犹豫片刻，低声反问：“瘸叔，你……知道修仙的功法？“
瘸叔阖目，良久才道：“我知道一些。但在这里，修仙是没用的。星宫的修士不会让你有出头之日，你就算修出点什么，也只能在这矿洞里等死。“
沈尘没有反驳。但他不想一辈子当矿奴，不想像那些连名字都没留下的死矿奴一样，消失在矿谷里。
就在这时，矿谷深处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号角。矿奴们纷纷停手，惊恐地望向矿道入口。几名身着华丽道袍的修士从外走入，其中一人手持令牌，声音冰冷地宣布——
“星宫大令：即日起，灵矿开采量增加三倍。所有矿奴须在三日内完成任务，否则——格杀勿论。“
矿奴们发出一阵惊恐的低语，有人开始哭泣，有人瘫倒在地。沈尘只是低下头，继续挥动矿镐。
他知道，危机正在逼近。
而他，必须在危机到来之前，变得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