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外门杂役
黎明未至，矿谷东面三十里的山道上，一个瘦削的身影正踽踽独行。
沈尘换了一身灰布短褐，那是他从矿谷死去的杂役身上扒下来的。衣衫上还带着干涸的血迹和矿石的腥气，但他顾不得这些。瘸叔的死、矿谷的崩塌、柳管事的追杀——这一切都逼着他不停向前。
“星宫之变，勿忘初心。“
瘸叔临终前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沈尘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掌心。他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他记住了。瘸叔用命换来的，不过是他逃出矿谷的机会，他不能辜负。
天光微亮时，沈尘远远看见了一座城池的轮廓。城墙由青灰色的灵石砌成，高约五丈，城门上方悬着一块石匾，上书“玄武城“三个大字。字迹古拙，笔锋中隐隐透着一股灵气波动。
“这就是……修仙者的城池？“沈尘第一次见到灵石砌成的城墙，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城门口排着长队，多是凡人商贩和低阶散修。沈尘混在队伍中间，低着头，尽量不引人注目。他身上没有灵气波动，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少年，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进城时守卫扫了他一眼，见他衣着寒酸、毫无灵气，便挥手放行。沈尘松了口气，快步走入城中。
玄武城比他想象中大得多。街道宽阔，两旁店铺林立，有卖丹药的、卖法器的、卖灵草灵兽的，甚至还有专门的灵膳馆。街上行人中，偶有修士御风而行，衣袂飘飘，引得凡人仰望。
沈尘在街上走了半日，渐渐摸清了一些情况。
星宫是第三重天的霸主，统御亿万星域，其本部设在第三重天中央的星宫仙城。而玄武城只是星宫外围的一座小城，主要管辖周边的灵矿、灵药园和灵兽场。城中修士多为炼气期，筑基修士已是城中翘楚，金丹修士则罕见至极。
“要接近星宫核心，就得先进入外门。“沈尘暗暗盘算。
他在城中打听了半日，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星宫外门灵药园正在招收杂役。杂役不是正式弟子，只是干苦力的，但胜在门槛低，不需要灵根资质，只需身强力壮、手脚勤快便可。
沈尘报了名。
管事的也是一个外门杂役出身的老头，姓吴，人称吴管事。他上下打量了沈尘一番，见他虽然瘦小但眼神沉稳，手脚也利落，便点了头。
“你叫什么？“
“沈尘。“
“哪来的？“
沈尘早想好了说辞：“北边来的，家里遭了灾，父母都没了，流浪到此。“
吴管事不疑有他，这种事在修仙界太常见了。凡人如蝼蚁，天灾人祸随时都可能要了命。
“行，明天就去灵药园报到。管吃管住，每月二两银钱。要是干得好，有机会学点修炼皮毛。“吴管事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有一条——灵药园的事不许外传，违者重罚。“
沈尘点头应下。
次日清晨，他被一辆牛车拉到了灵药园。
灵药园坐落在玄武城东面二十里的一处山谷中，三面环山，一面开口，谷中灵气浓郁，比玄武城中强了数倍。园中种满了各种灵草灵花，空气中弥漫着药香。
沈尘被分到了最底层的活计——翻土浇水。
灵药园的灵草分三六九等，最低等的“青灵草“就是他负责照料的。这种灵草只炼气期修士用来练手，价值不高，但需要每日翻土、浇灌灵泉水，极其辛苦。
沈尘不觉得辛苦。比起矿谷中暗无天日的挖矿生涯，翻土浇水简直是天堂。更重要的是，这里能接触到灵气。
他偷偷观察着周围的一切。灵药园中有十几个和他一样的杂役，多是凡人或资质极差的散修。也有几个外门弟子偶尔来取灵草，他们身上有灵气波动，至少是炼气三层的修为。
沈尘默默记下每个人的面孔、修为、行动规律。这是他在矿谷中养成的习惯——观察，记住，然后等待。
入夜，杂役们住在一排简陋的木屋里。沈尘躺在硬板床上，感受着谷中浓郁的灵气。
“星灵。“他在识海中低声呼唤。
虚面在他识海深处微微震动，星灵那苍老的声音响起：“这里灵气不错，比矿谷强了十倍。你可以尝试修炼五行归元诀了。“
沈尘闭上眼，按照星灵教导的法门运转灵气。浓郁的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经过他体内经脉的运转，缓缓汇入丹田。
他感觉到了——灵气入体的感觉。像是一股温暖的溪流，从毛孔渗入，沿着经脉流淌，最终汇入丹田中那颗微弱的灵气种子。
这是真正的修炼。
不是虚面强行灌输的灵力，而是他自己一丝一缕汲取的天地灵气。虽然缓慢，但这是属于他自己的力量。
沈尘嘴角微微上扬。
瘸叔，我离星宫更近了一步。
那一夜，沈尘在灵药园简陋的木屋中开始了矿谷之外的第一次修炼。灵气如涓涓细流汇入丹田，虽缓慢但从未停止。窗外月色如水，药香弥漫，一切都与矿谷的黑暗截然不同。
但沈尘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怀里揣着天罡虚面，识海中有星灵的指引，身上背负着瘸叔的遗愿和父亲的血仇。他走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但在今夜，他只是一个在月光下默默修炼的少年。
一个从矿谷中爬出来的蝼蚁，正一步一步地向上攀爬。
沈尘换了一身灰布短褐，那是他从矿谷死去的杂役身上扒下来的。衣衫上还带着干涸的血迹和矿石的腥气，但他顾不得这些。瘸叔的死、矿谷的崩塌、柳管事的追杀——这一切都逼着他不停向前。
“星宫之变，勿忘初心。“
瘸叔临终前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沈尘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掌心。他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他记住了。瘸叔用命换来的，不过是他逃出矿谷的机会，他不能辜负。
天光微亮时，沈尘远远看见了一座城池的轮廓。城墙由青灰色的灵石砌成，高约五丈，城门上方悬着一块石匾，上书“玄武城“三个大字。字迹古拙，笔锋中隐隐透着一股灵气波动。
“这就是……修仙者的城池？“沈尘第一次见到灵石砌成的城墙，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城门口排着长队，多是凡人商贩和低阶散修。沈尘混在队伍中间，低着头，尽量不引人注目。他身上没有灵气波动，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少年，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进城时守卫扫了他一眼，见他衣着寒酸、毫无灵气，便挥手放行。沈尘松了口气，快步走入城中。
玄武城比他想象中大得多。街道宽阔，两旁店铺林立，有卖丹药的、卖法器的、卖灵草灵兽的，甚至还有专门的灵膳馆。街上行人中，偶有修士御风而行，衣袂飘飘，引得凡人仰望。
沈尘在街上走了半日，渐渐摸清了一些情况。
星宫是第三重天的霸主，统御亿万星域，其本部设在第三重天中央的星宫仙城。而玄武城只是星宫外围的一座小城，主要管辖周边的灵矿、灵药园和灵兽场。城中修士多为炼气期，筑基修士已是城中翘楚，金丹修士则罕见至极。
“要接近星宫核心，就得先进入外门。“沈尘暗暗盘算。
他在城中打听了半日，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星宫外门灵药园正在招收杂役。杂役不是正式弟子，只是干苦力的，但胜在门槛低，不需要灵根资质，只需身强力壮、手脚勤快便可。
沈尘报了名。
管事的也是一个外门杂役出身的老头，姓吴，人称吴管事。他上下打量了沈尘一番，见他虽然瘦小但眼神沉稳，手脚也利落，便点了头。
“你叫什么？“
“沈尘。“
“哪来的？“
沈尘早想好了说辞：“北边来的，家里遭了灾，父母都没了，流浪到此。“
吴管事不疑有他，这种事在修仙界太常见了。凡人如蝼蚁，天灾人祸随时都可能要了命。
“行，明天就去灵药园报到。管吃管住，每月二两银钱。要是干得好，有机会学点修炼皮毛。“吴管事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有一条——灵药园的事不许外传，违者重罚。“
沈尘点头应下。
次日清晨，他被一辆牛车拉到了灵药园。
灵药园坐落在玄武城东面二十里的一处山谷中，三面环山，一面开口，谷中灵气浓郁，比玄武城中强了数倍。园中种满了各种灵草灵花，空气中弥漫着药香。
沈尘被分到了最底层的活计——翻土浇水。
灵药园的灵草分三六九等，最低等的“青灵草“就是他负责照料的。这种灵草只炼气期修士用来练手，价值不高，但需要每日翻土、浇灌灵泉水，极其辛苦。
沈尘不觉得辛苦。比起矿谷中暗无天日的挖矿生涯，翻土浇水简直是天堂。更重要的是，这里能接触到灵气。
他偷偷观察着周围的一切。灵药园中有十几个和他一样的杂役，多是凡人或资质极差的散修。也有几个外门弟子偶尔来取灵草，他们身上有灵气波动，至少是炼气三层的修为。
沈尘默默记下每个人的面孔、修为、行动规律。这是他在矿谷中养成的习惯——观察，记住，然后等待。
入夜，杂役们住在一排简陋的木屋里。沈尘躺在硬板床上，感受着谷中浓郁的灵气。
“星灵。“他在识海中低声呼唤。
虚面在他识海深处微微震动，星灵那苍老的声音响起：“这里灵气不错，比矿谷强了十倍。你可以尝试修炼五行归元诀了。“
沈尘闭上眼，按照星灵教导的法门运转灵气。浓郁的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经过他体内经脉的运转，缓缓汇入丹田。
他感觉到了——灵气入体的感觉。像是一股温暖的溪流，从毛孔渗入，沿着经脉流淌，最终汇入丹田中那颗微弱的灵气种子。
这是真正的修炼。
不是虚面强行灌输的灵力，而是他自己一丝一缕汲取的天地灵气。虽然缓慢，但这是属于他自己的力量。
沈尘嘴角微微上扬。
瘸叔，我离星宫更近了一步。
那一夜，沈尘在灵药园简陋的木屋中开始了矿谷之外的第一次修炼。灵气如涓涓细流汇入丹田，虽缓慢但从未停止。窗外月色如水，药香弥漫，一切都与矿谷的黑暗截然不同。
但沈尘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怀里揣着天罡虚面，识海中有星灵的指引，身上背负着瘸叔的遗愿和父亲的血仇。他走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但在今夜，他只是一个在月光下默默修炼的少年。
一个从矿谷中爬出来的蝼蚁，正一步一步地向上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