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半年之期
清晨的矿谷被一层薄雾笼罩，寒气从岩缝中渗出来，钻进矿奴单薄的衣衫里。沈尘像往常一样蹲在矿洞口，手里攥着一块半成品的灵石，眼神却越过远处的山脊，望向天边那一抹泛白的光。
半年了。
从获得虚面到今日，整整半年。从最初的矿镐和矿壁，到星元诀、炼气二层、混元灵根——这半年，他走得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远。
今天是选拔之日。
矿谷的广场上，一块巨大的测灵石被搬了过来。那测灵石通体灰色，表面光滑如镜，据说能检测人的灵根和修为。矿奴们排成长队，依次上前，将手放在测灵石上，等待命运的裁决。
沈尘站在队伍中，心中平静。但这份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他面临一个两难。
他的真实修为是炼气二层。但炼气二层的矿奴，在星宫看来已经不正常了——一个矿奴，没有功法、没有导师、没有灵石，怎么可能修炼到炼气二层？如果展露真实修为，必然会引来星宫修士的关注和追查。
但如果完全不展露修为，他就无法通过选拔，无法离开矿谷。
瘸叔给他的建议是：适度展露。
“你要表现出'有灵根但修为极低'的样子。“瘸叔昨夜叮嘱道，“用虚面压制你的灵气波动，让测灵石只检测到炼气一层的修为。这样，星宫不会太注意你，但你又能通过选拔。“
沈尘点了点头。他已经在密室中练习过多次——用虚面的共鸣控制，将自身的灵气波动压制到炼气一层的水平。这个方法，是星灵教给他的。
“下一个。“管事的声音低沉而冷漠。
沈尘走上前去。他没有看台上的新管事陆衡——那个面容阴鸷、目光如蛇的中年修士。他只是低头，将手放在测灵石上。
测灵石微微发光。沈尘感觉到一股灵气从测灵石中涌入他的体内，然后又流了出去。他同时催动虚面的隐匿之力，将修为压制到炼气一层。
“混元灵根，炼气一层。“管事的声音响起。
沈尘心中一震。混元灵根——星灵说过，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灵根，不属于任何属性，却能容纳所有属性。在测灵石上，混元灵根的表现极为不起眼——它没有耀眼的光芒，没有强烈的灵气波动，只是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灰色。
“通过。“管事道。
沈尘松了口气，转身离开。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不是管事，而是新任矿谷管事陆衡。
那目光冰冷而锐利，像一把无形的刀，在沈尘身上划了一道。
沈尘没有回头，只是默默走回了队伍。
选拔结束后，通过的矿奴被集中到广场一侧。沈尘站在其中，等待着最终的安排。陆衡站在高台上，目光从每一个通过选拔的矿奴身上扫过。
“你们从今天起，是星宫外门杂役。“陆衡的声音低沉而冰冷，“脱离矿谷，前往外门报到。但记住——你们依旧是最低等的存在。在星宫，杂役和矿奴没有本质区别。唯一的区别是，你们有了修炼的机会。“
沈尘低头听着，心中没有波澜。他知道陆衡说的是事实——外门杂役虽然比矿奴高一等，但依旧是星宫最底层的存在。
安排完毕后，沈尘回到住处收拾东西。他没有什么行李——一件破旧的囚衣，一块半成品的灵石，和藏在衣服夹层里的虚面。
“沈尘。“
瘸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尘转身，看到瘸叔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表情。
“你要走了。“瘸叔道，“矿谷，不适合你。“
沈尘点头，道：“弟子会记住瘸叔的教导。“
“还有一件事。“瘸叔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塞到沈尘手中，“上面有一个地址，和一句话。“
沈尘接过纸条，打开一看——
“玄武城，东街，无名茶馆。——'你不是一个人'。“
沈尘心中一震，抬头看向瘸叔：“这是什么意思？“
瘸叔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背对着他，缓缓说道：“你去了，就知道了。“
沈尘沉默了片刻，将纸条收好，转身离开。
走出矿谷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
矿谷依旧昏暗，依旧充满了压抑。瘸叔的身影站在矿道口，佝偻的背影被昏暗的灯光拉得很长。三年了，他在这里度过了人生中最黑暗的三年。但今天，他终于走出了那道门。
门外，是他从未见过的世界。
灵峰悬浮于云海之间，琼楼玉宇隐没于缥缈雾气之中。远处的天空，有修士驾驭飞剑划过，留下一道道流光。空气中弥漫着灵气的波动，比矿谷中浓郁了不知多少倍。
沈尘深吸一口气，将这些景象收入眼底。
然后，他转身，朝着前方走去。
他不知道那张纸条上的地址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那句“你不是一个人“是谁写的。但他知道，他必须去寻找答案。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虚面，有星灵，有瘸叔的教导。还有，那隐藏在虚空中的人影，那个自称“星灵“的存在。
他的修炼之路，才刚刚开始。
而前方的路，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但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只要他不放弃，总有一天，他会站在那片星空之下，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
而那张纸条上的地址——玄武城，东街，无名茶馆——或许就是他命运的转折点。
他必须去，必须找到答案。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第一卷完）
半年了。
从获得虚面到今日，整整半年。从最初的矿镐和矿壁，到星元诀、炼气二层、混元灵根——这半年，他走得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远。
今天是选拔之日。
矿谷的广场上，一块巨大的测灵石被搬了过来。那测灵石通体灰色，表面光滑如镜，据说能检测人的灵根和修为。矿奴们排成长队，依次上前，将手放在测灵石上，等待命运的裁决。
沈尘站在队伍中，心中平静。但这份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他面临一个两难。
他的真实修为是炼气二层。但炼气二层的矿奴，在星宫看来已经不正常了——一个矿奴，没有功法、没有导师、没有灵石，怎么可能修炼到炼气二层？如果展露真实修为，必然会引来星宫修士的关注和追查。
但如果完全不展露修为，他就无法通过选拔，无法离开矿谷。
瘸叔给他的建议是：适度展露。
“你要表现出'有灵根但修为极低'的样子。“瘸叔昨夜叮嘱道，“用虚面压制你的灵气波动，让测灵石只检测到炼气一层的修为。这样，星宫不会太注意你，但你又能通过选拔。“
沈尘点了点头。他已经在密室中练习过多次——用虚面的共鸣控制，将自身的灵气波动压制到炼气一层的水平。这个方法，是星灵教给他的。
“下一个。“管事的声音低沉而冷漠。
沈尘走上前去。他没有看台上的新管事陆衡——那个面容阴鸷、目光如蛇的中年修士。他只是低头，将手放在测灵石上。
测灵石微微发光。沈尘感觉到一股灵气从测灵石中涌入他的体内，然后又流了出去。他同时催动虚面的隐匿之力，将修为压制到炼气一层。
“混元灵根，炼气一层。“管事的声音响起。
沈尘心中一震。混元灵根——星灵说过，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灵根，不属于任何属性，却能容纳所有属性。在测灵石上，混元灵根的表现极为不起眼——它没有耀眼的光芒，没有强烈的灵气波动，只是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灰色。
“通过。“管事道。
沈尘松了口气，转身离开。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不是管事，而是新任矿谷管事陆衡。
那目光冰冷而锐利，像一把无形的刀，在沈尘身上划了一道。
沈尘没有回头，只是默默走回了队伍。
选拔结束后，通过的矿奴被集中到广场一侧。沈尘站在其中，等待着最终的安排。陆衡站在高台上，目光从每一个通过选拔的矿奴身上扫过。
“你们从今天起，是星宫外门杂役。“陆衡的声音低沉而冰冷，“脱离矿谷，前往外门报到。但记住——你们依旧是最低等的存在。在星宫，杂役和矿奴没有本质区别。唯一的区别是，你们有了修炼的机会。“
沈尘低头听着，心中没有波澜。他知道陆衡说的是事实——外门杂役虽然比矿奴高一等，但依旧是星宫最底层的存在。
安排完毕后，沈尘回到住处收拾东西。他没有什么行李——一件破旧的囚衣，一块半成品的灵石，和藏在衣服夹层里的虚面。
“沈尘。“
瘸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尘转身，看到瘸叔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表情。
“你要走了。“瘸叔道，“矿谷，不适合你。“
沈尘点头，道：“弟子会记住瘸叔的教导。“
“还有一件事。“瘸叔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塞到沈尘手中，“上面有一个地址，和一句话。“
沈尘接过纸条，打开一看——
“玄武城，东街，无名茶馆。——'你不是一个人'。“
沈尘心中一震，抬头看向瘸叔：“这是什么意思？“
瘸叔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背对着他，缓缓说道：“你去了，就知道了。“
沈尘沉默了片刻，将纸条收好，转身离开。
走出矿谷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
矿谷依旧昏暗，依旧充满了压抑。瘸叔的身影站在矿道口，佝偻的背影被昏暗的灯光拉得很长。三年了，他在这里度过了人生中最黑暗的三年。但今天，他终于走出了那道门。
门外，是他从未见过的世界。
灵峰悬浮于云海之间，琼楼玉宇隐没于缥缈雾气之中。远处的天空，有修士驾驭飞剑划过，留下一道道流光。空气中弥漫着灵气的波动，比矿谷中浓郁了不知多少倍。
沈尘深吸一口气，将这些景象收入眼底。
然后，他转身，朝着前方走去。
他不知道那张纸条上的地址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那句“你不是一个人“是谁写的。但他知道，他必须去寻找答案。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虚面，有星灵，有瘸叔的教导。还有，那隐藏在虚空中的人影，那个自称“星灵“的存在。
他的修炼之路，才刚刚开始。
而前方的路，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但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只要他不放弃，总有一天，他会站在那片星空之下，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
而那张纸条上的地址——玄武城，东街，无名茶馆——或许就是他命运的转折点。
他必须去，必须找到答案。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