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斩妖测试
日头高挂。
山巅云海。
一根大烟杆子浮浮沉沉，穿梭在云海之上。
吕仙林坐在烟杆头上，凛风吹得他须发飞扬，还真多了一点仙风道骨的风采。
吕清柔坐在中间，她怕楚歌一介凡人，飞行时不好控制身体，原本要坐在楚歌后面，但楚歌始终不允，吕清柔只好坐在他前面。
可她每次回头观望，都发现楚歌静静盘坐在后面，身体随着烟杆子起起伏伏，稳得像个御器飞行的老手。
“爹，我觉得他天赋不错，也许能通过测试呢……”吕清柔悄悄说道。
谁料吕仙林还在计较刚刚楚歌不给自己面子，大声说道：
“呸！你觉得？你能觉得出什么天赋？我摸过他骨相，平平无奇之中的平平无奇！他要是能成为我宗弟子，我就倒立御剑吃屎！”
“……”
楚歌就当没听见，开口问道：“这斩妖测试，都要测些什么？”
吕仙林虽然心里有股气没撒完，但他本意是利用楚歌糊弄一下宗门的规定，等他失败就打发下山去，所以也不想楚歌太过出丑，于是他开口介绍：
“太正宗招收弟子，有三关测试，第一关是测灵根和境界，根据你修炼的时间、灵根天赋以及达到了什么境界，来综合判断你的修炼天赋。”
“第二关是辨识妖兽、分析策略。”
“通过了前两关测试，便可以加入我宗，成为内门弟子。”
楚歌扬了扬眉，有些好奇：“不是有三关吗？”
吕仙林翻了个白眼，略有些不耐烦，懒得和楚歌解释这个问题。
吕清柔接话解释着：“第三关便是斩妖了，如今正逢灭妖之战的关键时期，宗主下令不拘一格降人才，所以只要有斩妖、御妖的手段，也可以直接被录入为太正宗弟子。”
大烟杆子破开云雾，缓缓落在太正宗主峰之巅。
楚歌抬眼望去，只见峰顶极阔，像是被人以巨剑削平，铺成一方白玉道场。
道场之内，人群摩肩接踵，乌泱泱一大片，把问道台围得密不透风，连老松树上都骑满了人。
问道台上，许多弟子正在井然有序地接受着灵根测试。
忽然，一名中年弟子在人群头顶御剑而来，在三人身前跃下地来，朝吕仙林略一拱手：
“吕师叔，你赶紧去云台吧，测试已经开始半晌了，师尊都等不耐烦了。”
此话一出，吕仙林老脸一黑，连吕清柔也抿着小嘴，有些不悦。
楚歌也有些疑惑，吕仙林不是一脉首座吗？
怎么这弟子说话口气竟有些无礼？
原来，吕仙林在宗门之中口碑极差，堂堂自在峰一脉，被他几十年的悉心经营下，弄得就剩下他一个光杆司令，太正宗宗主嫌他多次误人子弟，下令不许他再收门徒。
所以许多年长的内门弟子，对吕仙林都不是很恭敬。
吕仙林气得当着众人高声呵斥：“老子好歹是自在峰一脉首座！谁跟你师叔长师叔短的，公众场合，你该称我什么？！”
楚歌略扫了一眼，那年长弟子白色道袍领口，有一枚金色剑纹。
这应该代表的是境界级别，难道是金丹境？
他又看了一眼吕仙林道袍领口，也是一枚金色剑纹，只是在道袍款式上更加雍容。
难怪没人尊重你，你跟小辈弟子一个境界？
楚歌又看了一眼吕清柔的胸口，那里纹着一枚竹青色剑纹。
嗯，竹青色的剑纹被撑成了饱满的圆弧形，也挺好看的……
自己好像很久没御剑了。
年长弟子被当众呵斥，心中不满，但吕仙林的身份在那摆着，他只好咬着牙躬身行礼：
“首座真人，师尊请您前去。”
吕仙林哼一声，向后捋了捋双鬓间的齐肩白发，随后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走向场边云台。
云台之上，是几位太正宗主持入门测试的首座，他们端坐其上，望着大摇大摆的吕仙林，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御妖峰首座云虚脸上写满了不满：
“吕师兄，你又迟到了。”
吕仙林阴阳怪气地重重哼了一声：“怎么？我有早到的习惯吗？”
“自在峰落得现在的境遇，你却还能如此懒散，唉……”云虚摇了摇头，对这个赖皮师兄没什么办法。
“唉你奶奶的腿儿！老子懒散怎么了？我生的女儿也懒散，咱们是不是找宗主把婚约退了，省得我宝贝闺女嫁到御妖峰之后因为懒散受歧视。”
云虚一窒，还没说话，站在他身边的儿子云浩天却着急了。
云浩天急道：“爹……”
这一声“爹”喊出来，楚歌却猛然转身看向云浩天。
这一转身毫不掩饰，动静之大，吕家父女和云家父子都察觉了。
云浩天也有点懵。
我喊我爹呢，你这么大动静是什么意思？
却见楚歌目光炯炯盯着云浩天，忽的森然一笑。
这声音我记得……
孙贼……就是你说我小心眼。
云浩天见这少年看着自己笑，还笑得这么温暖和煦，有些莫名其妙，可目光落在他和吕清柔站在一起，两人距离颇近，像是很亲密。
他猛然想起！
就是这个人，今日光着身子从吕清柔的房间里闯出来！
这个王八蛋……
云浩天龇着牙瞪着眼，仿佛要把楚歌生吞了。
吕清柔见云浩天目光无礼，小嘴一撅，偏过头去。
吕仙林朝云浩天白眼一翻：“牛眼瞪什么瞪？没见过我自在峰推荐的优秀人才？”
说完冷哼一声，翘着二郎腿坐在了云虚身旁的太师椅上。
吕仙林掏出了烟袋杆子，一边往锅子里装烟丝，一边阴阳怪气：“今年弟子里有没有什么好材料？”
云虚点点头：“灵根快测试完了，目前有十几个好苗子，其中要属仙溪城沈家的小辈天赋最强，火、木、风三系灵根都是【乙上】。”
吕仙林奋力吐了一口浓烟，全吐在了云虚面前：“不用问，又是你御妖峰内定的弟子呗。”
“……”
问道台上。
一个面色红润、肚腹微凸的老者主持着灵根测试，老者名叫公孙修，是丹崖一脉的首座。
台中央竖立着一块巨大的八卦灵石。
此时一个瘦高身材的年轻人正站在灵石前，伸出双手按在灵石上面。
“嘿！”
随着瘦高少年猛地发力，灵石放出微弱光芒，上面的八卦盘咔咔转动，随后巽、坎两个方位亮起微光。
公孙修点评道：“炼体七层境界，水灵根略强，风灵根……稍弱，水系【乙下】，风系【丙上】，其余六系感知不到，还不错，通过。”
那瘦高少年听到结论后兴奋地大吼一声，甚至不可置信地扇了自己脸几巴掌，然后狂奔向人群中和家人团聚庆祝，周围的人皆是一脸艳羡神色。
楚歌一愣，有些好奇：“只两系灵根，还丙乙之资，这就能通过了？”
云虚是出了名的“天听”，也就是顺风耳，楚歌虽是低语，他也听了个清楚，于是好奇问道：
“小家伙口气不小，照你说什么才叫天赋好？”
楚歌也没想到云虚能听见他说话，转头望了对方一眼，一脸淡然：
“我新来的，什么都不懂。”
吕清柔轻声向他解释：“仙家修行，分九境八系，也就是九个境界，八系灵根，灵根贵精不贵多，单系若能入甲，自然是天才，但人外有人，多系入甲，更是天才中的天才……”
“哦。”楚歌感受到她话中维护之意，哦了一声算是回应。
“我看他们快要测完了，等一会儿你也去测试一番，也许你会有入甲的天赋呢！”
楚歌摇摇头：“只怕天赋并不高，我这破身子我有感觉。”
云浩天找茬之心早已按捺不住，出言讽刺：“还挺有自知之明，历来新人都对自己自信满满，人人觉得自己是八系全灵根，你既是吕师伯找来糊弄差事的，认清自我就很重要，省得一会儿落差太大，道心受了刺激……”
吕仙林一听瞬间炸毛：“小兔崽子，你怎么说话呢！”
“本来就是……吕师伯你每年都会带一个废物……”
“姓云的！你御妖峰有家教没有？！”
“天儿！住嘴！”云虚厉声喝道。
云浩天颇为不情愿，但也闭上了嘴。
吕仙林确实每年准时带一个废物来糊弄，虽然这行为大家都默默看在眼里，但一个晚辈当众说出来，吕仙林面子上还是挂不住的。
只见吕仙林重重哼了一声，烟袋锅子在云台的地板上敲得震天响，焦黑的烟丝撒了一地。
他此时巴不得楚歌真是什么绝世奇才，好好打一打云家的脸。
楚歌忽然开口了：“太正宗宗主，是第几境？”
云浩天冷哼一声，意思是凭你也配问宗主的境界？
吕清柔如实回答：“第七境。”
“哦，元婴啊……”
吕清柔又贴心地向楚歌讲解：“宗主七年前在圣山之巅观摩楚仙尊对抗天劫，还亲眼见证了人皇率众强者诛杀仙尊的过程，回来后不久就突破到了元婴境，之后我太正宗才得以加入青州斩妖联盟，有了如今的地位。”
“……”
山巅云海。
一根大烟杆子浮浮沉沉，穿梭在云海之上。
吕仙林坐在烟杆头上，凛风吹得他须发飞扬，还真多了一点仙风道骨的风采。
吕清柔坐在中间，她怕楚歌一介凡人，飞行时不好控制身体，原本要坐在楚歌后面，但楚歌始终不允，吕清柔只好坐在他前面。
可她每次回头观望，都发现楚歌静静盘坐在后面，身体随着烟杆子起起伏伏，稳得像个御器飞行的老手。
“爹，我觉得他天赋不错，也许能通过测试呢……”吕清柔悄悄说道。
谁料吕仙林还在计较刚刚楚歌不给自己面子，大声说道：
“呸！你觉得？你能觉得出什么天赋？我摸过他骨相，平平无奇之中的平平无奇！他要是能成为我宗弟子，我就倒立御剑吃屎！”
“……”
楚歌就当没听见，开口问道：“这斩妖测试，都要测些什么？”
吕仙林虽然心里有股气没撒完，但他本意是利用楚歌糊弄一下宗门的规定，等他失败就打发下山去，所以也不想楚歌太过出丑，于是他开口介绍：
“太正宗招收弟子，有三关测试，第一关是测灵根和境界，根据你修炼的时间、灵根天赋以及达到了什么境界，来综合判断你的修炼天赋。”
“第二关是辨识妖兽、分析策略。”
“通过了前两关测试，便可以加入我宗，成为内门弟子。”
楚歌扬了扬眉，有些好奇：“不是有三关吗？”
吕仙林翻了个白眼，略有些不耐烦，懒得和楚歌解释这个问题。
吕清柔接话解释着：“第三关便是斩妖了，如今正逢灭妖之战的关键时期，宗主下令不拘一格降人才，所以只要有斩妖、御妖的手段，也可以直接被录入为太正宗弟子。”
大烟杆子破开云雾，缓缓落在太正宗主峰之巅。
楚歌抬眼望去，只见峰顶极阔，像是被人以巨剑削平，铺成一方白玉道场。
道场之内，人群摩肩接踵，乌泱泱一大片，把问道台围得密不透风，连老松树上都骑满了人。
问道台上，许多弟子正在井然有序地接受着灵根测试。
忽然，一名中年弟子在人群头顶御剑而来，在三人身前跃下地来，朝吕仙林略一拱手：
“吕师叔，你赶紧去云台吧，测试已经开始半晌了，师尊都等不耐烦了。”
此话一出，吕仙林老脸一黑，连吕清柔也抿着小嘴，有些不悦。
楚歌也有些疑惑，吕仙林不是一脉首座吗？
怎么这弟子说话口气竟有些无礼？
原来，吕仙林在宗门之中口碑极差，堂堂自在峰一脉，被他几十年的悉心经营下，弄得就剩下他一个光杆司令，太正宗宗主嫌他多次误人子弟，下令不许他再收门徒。
所以许多年长的内门弟子，对吕仙林都不是很恭敬。
吕仙林气得当着众人高声呵斥：“老子好歹是自在峰一脉首座！谁跟你师叔长师叔短的，公众场合，你该称我什么？！”
楚歌略扫了一眼，那年长弟子白色道袍领口，有一枚金色剑纹。
这应该代表的是境界级别，难道是金丹境？
他又看了一眼吕仙林道袍领口，也是一枚金色剑纹，只是在道袍款式上更加雍容。
难怪没人尊重你，你跟小辈弟子一个境界？
楚歌又看了一眼吕清柔的胸口，那里纹着一枚竹青色剑纹。
嗯，竹青色的剑纹被撑成了饱满的圆弧形，也挺好看的……
自己好像很久没御剑了。
年长弟子被当众呵斥，心中不满，但吕仙林的身份在那摆着，他只好咬着牙躬身行礼：
“首座真人，师尊请您前去。”
吕仙林哼一声，向后捋了捋双鬓间的齐肩白发，随后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走向场边云台。
云台之上，是几位太正宗主持入门测试的首座，他们端坐其上，望着大摇大摆的吕仙林，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御妖峰首座云虚脸上写满了不满：
“吕师兄，你又迟到了。”
吕仙林阴阳怪气地重重哼了一声：“怎么？我有早到的习惯吗？”
“自在峰落得现在的境遇，你却还能如此懒散，唉……”云虚摇了摇头，对这个赖皮师兄没什么办法。
“唉你奶奶的腿儿！老子懒散怎么了？我生的女儿也懒散，咱们是不是找宗主把婚约退了，省得我宝贝闺女嫁到御妖峰之后因为懒散受歧视。”
云虚一窒，还没说话，站在他身边的儿子云浩天却着急了。
云浩天急道：“爹……”
这一声“爹”喊出来，楚歌却猛然转身看向云浩天。
这一转身毫不掩饰，动静之大，吕家父女和云家父子都察觉了。
云浩天也有点懵。
我喊我爹呢，你这么大动静是什么意思？
却见楚歌目光炯炯盯着云浩天，忽的森然一笑。
这声音我记得……
孙贼……就是你说我小心眼。
云浩天见这少年看着自己笑，还笑得这么温暖和煦，有些莫名其妙，可目光落在他和吕清柔站在一起，两人距离颇近，像是很亲密。
他猛然想起！
就是这个人，今日光着身子从吕清柔的房间里闯出来！
这个王八蛋……
云浩天龇着牙瞪着眼，仿佛要把楚歌生吞了。
吕清柔见云浩天目光无礼，小嘴一撅，偏过头去。
吕仙林朝云浩天白眼一翻：“牛眼瞪什么瞪？没见过我自在峰推荐的优秀人才？”
说完冷哼一声，翘着二郎腿坐在了云虚身旁的太师椅上。
吕仙林掏出了烟袋杆子，一边往锅子里装烟丝，一边阴阳怪气：“今年弟子里有没有什么好材料？”
云虚点点头：“灵根快测试完了，目前有十几个好苗子，其中要属仙溪城沈家的小辈天赋最强，火、木、风三系灵根都是【乙上】。”
吕仙林奋力吐了一口浓烟，全吐在了云虚面前：“不用问，又是你御妖峰内定的弟子呗。”
“……”
问道台上。
一个面色红润、肚腹微凸的老者主持着灵根测试，老者名叫公孙修，是丹崖一脉的首座。
台中央竖立着一块巨大的八卦灵石。
此时一个瘦高身材的年轻人正站在灵石前，伸出双手按在灵石上面。
“嘿！”
随着瘦高少年猛地发力，灵石放出微弱光芒，上面的八卦盘咔咔转动，随后巽、坎两个方位亮起微光。
公孙修点评道：“炼体七层境界，水灵根略强，风灵根……稍弱，水系【乙下】，风系【丙上】，其余六系感知不到，还不错，通过。”
那瘦高少年听到结论后兴奋地大吼一声，甚至不可置信地扇了自己脸几巴掌，然后狂奔向人群中和家人团聚庆祝，周围的人皆是一脸艳羡神色。
楚歌一愣，有些好奇：“只两系灵根，还丙乙之资，这就能通过了？”
云虚是出了名的“天听”，也就是顺风耳，楚歌虽是低语，他也听了个清楚，于是好奇问道：
“小家伙口气不小，照你说什么才叫天赋好？”
楚歌也没想到云虚能听见他说话，转头望了对方一眼，一脸淡然：
“我新来的，什么都不懂。”
吕清柔轻声向他解释：“仙家修行，分九境八系，也就是九个境界，八系灵根，灵根贵精不贵多，单系若能入甲，自然是天才，但人外有人，多系入甲，更是天才中的天才……”
“哦。”楚歌感受到她话中维护之意，哦了一声算是回应。
“我看他们快要测完了，等一会儿你也去测试一番，也许你会有入甲的天赋呢！”
楚歌摇摇头：“只怕天赋并不高，我这破身子我有感觉。”
云浩天找茬之心早已按捺不住，出言讽刺：“还挺有自知之明，历来新人都对自己自信满满，人人觉得自己是八系全灵根，你既是吕师伯找来糊弄差事的，认清自我就很重要，省得一会儿落差太大，道心受了刺激……”
吕仙林一听瞬间炸毛：“小兔崽子，你怎么说话呢！”
“本来就是……吕师伯你每年都会带一个废物……”
“姓云的！你御妖峰有家教没有？！”
“天儿！住嘴！”云虚厉声喝道。
云浩天颇为不情愿，但也闭上了嘴。
吕仙林确实每年准时带一个废物来糊弄，虽然这行为大家都默默看在眼里，但一个晚辈当众说出来，吕仙林面子上还是挂不住的。
只见吕仙林重重哼了一声，烟袋锅子在云台的地板上敲得震天响，焦黑的烟丝撒了一地。
他此时巴不得楚歌真是什么绝世奇才，好好打一打云家的脸。
楚歌忽然开口了：“太正宗宗主，是第几境？”
云浩天冷哼一声，意思是凭你也配问宗主的境界？
吕清柔如实回答：“第七境。”
“哦，元婴啊……”
吕清柔又贴心地向楚歌讲解：“宗主七年前在圣山之巅观摩楚仙尊对抗天劫，还亲眼见证了人皇率众强者诛杀仙尊的过程，回来后不久就突破到了元婴境，之后我太正宗才得以加入青州斩妖联盟，有了如今的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