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御妖师
一股暖流从嘴中进入，划过干涩的喉咙。
楚歌再次悠悠醒来。
他察觉到，给自己喂温水的人十分贴心，还用勺子抹了抹他干裂的嘴唇。
眼皮还很沉重，但意识已然清醒。
“爹，我说了不嫁！云家再送物事过来，你就原路给他们退回去！”
楚歌听这女子声音温润又清灵，尾音有些慵懒，像是个御姐。
“清儿，你也知道，这是宗主亲口定下的婚约，哪是那么容易好反悔的……你以为我想你嫁过去吗？我就你这么一个宝贝闺女！”
那父亲声音苍老，却十分高亢，像是个老年鹦鹉。
“可我不想嫁人！更不想嫁给云家！他们那一脉整日驯妖，都阴恻恻的……”
“唉……”老年鹦鹉长长叹了一口气，对这件事也十分头疼。
“爹，你要是不答应，我自己也有办法。”
老者哼了一声：“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拿这小子当挡箭牌，你是不是和他串通好了，他才光着身子从你闺房里闯出来，还当着云家的小子。”
“哎呀！怎么可能串通，我都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醒过来的！”
“他不是一直在静思室吗？怎么突然到你闺房里了？”
“他昨夜高烧不止，整晚都在呓语，喂他丹药也吞不下去，所以我才将他搬来房里，不断用温水擦洗他身体降温，晌午时他才退烧。”
“嗯……真是奇也怪哉，这孩子被离火灵气贯穿胸口，不死已经是奇迹了，结果又被噬魂狼妖吞了魂魄，按理说会成为一个离魂之症的木僵人，怎么会昏迷了七天就醒来了？”
“爹……”
“嗯？”
“你偷偷去御妖峰跟云伯伯说，我跟这少年私定终身了，行不行？这样他们一定会退婚的……”
“呸！什么馊主意？！”
“那也比我嫁过去强！”
“你怎么照顾他几日，想出这么个主意，难道乍见少年身体，起了春心？”
“爹！你胡说什么……”
说罢，楚歌听到老者脚步走近，他忽然下身一凉，身上的蚕丝薄被被掀开。
老者有些惊讶的哦了一声：“还真有点东西啊……”
少女又传来一声尖叫。
老者又哼了一声：“总之你不能拿清白名节开玩笑，婚约一事，不能儿戏，何况是宗主亲自定下的婚约，天王老子来了也没办法。”
少女将药碗重重放在桌上，也不再说话。
一个沙哑无力的声音忽然响起：“婚约这种陈规陋习，才是拿清白名节开玩笑。”
老者和少女纷纷看向楚歌，见他正艰难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
“你小子终于醒了……哎？你刚刚说什么？小小年纪敢教育老子？”
少女却有些呆愣愣的，回味着楚歌刚刚的话，见他撑着身子有些踉跄，又赶忙过来将他扶起来。
楚歌打量着房间，确如刚刚二人所说，是一间女子闺房。
房屋很宽敞，家具虽不多，但茶几和太师椅都是檀木所制，只是磨损很严重，像是用了许多年，但窗明几净，一尘不染，想来这少女是个爱干净的人。
老者从脖颈处抽出一根一米长的大烟杆子，将烟丝塞入烟袋锅子，随后屈指一弹，一点火灵气射入烟锅，烟丝瞬间引燃。
老者悠悠吸了一口烟：“小子，你可记得我？”
楚歌检索着前身的细碎记忆，点了点头：“是你从狼妖嘴里救我一命。”
“嗯，记得便好，老夫叫吕仙林，是太正宗自在峰一脉首座，这是我女儿吕清柔，老夫只是将你带回峰上，是我女儿一手将你医活。”
楚歌目光微移，看向少女。
少女身量高挑，肩背挺直，皮肤很白，一双凤眼英御过人，此时她一双眸子中有惊讶、有关心，纯欲得像是一汪清泉。
“小姑娘，承蒙你照顾。”
吕清柔微笑着摇摇头。
吕仙林却咦了一声：“你小子多大年纪，怎么说话老气横秋的？”
楚歌一愣，才发现自己还没习惯新的身份。
他刚想起身，却察觉自己光着身子：“那个……二位，有衣服吗？”
“……”
不久后。
日头高挂，已值正午。
楚歌此时已经换上了吕仙林给他的洗尘袍，怔怔站在铜镜前面。
铜镜之中映出的少年眉目清朗，鼻梁挺秀，唇角天生微扬，轮廓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柔和，此时仙门长袍上身，像极了一个仙家宗门的后辈俊杰。
楚歌却咬着发抖的嘴唇，眸子里闪动着屈辱和羞耻。
前世的楚仙尊原本剑眉星目，鼻梁高耸，眸色如渊，薄唇冷白，常穿着墨色广袖仙袍，一身凛然邪气像是一柄随时出鞘的寒刀。
可这副新皮相呢？
温暖和煦得像一只奶狗……
楚歌试着邪魅一笑。
那笑容却如暖阳乍现、春暖花开一般灿烂。
你奶奶的！
老子仙尊的气质呢？
忽然，识海之中猛然震动，将楚歌的意识瞬间拉入。
原本一片混沌的识海之中，天地忽然开辟，一座巨大石壁轰然坠入。
随着石壁扎根，底部光芒涌现，大地生长，一方小小天地须臾间成型。
楚歌踏在刚刚开辟出的土地之上，审视着这面巨大的石壁，石壁之上刀刻斧凿般印着三个字——【山海界】。
石壁之上还有数以千计的方格，每一个格子上，都有一种妖兽的雕塑。
“这些妖兽雕塑……咦？”
楚歌的目光扫视着无数个栩栩如生的雕塑，幻身蜘蛛妖、披焰狮妖、巨阴狐妖、噬魂猫妖、冰晶蟾蜍妖、金鳞蛇妖、噬魂狼妖、银刃螳妖……
果然，上面有许多熟人，都是被自己灭族绝种的妖兽。
【请宿主开始收容妖兽，以解封前世修为】
【妖兽濒危程度越高，解封修为越多】
【收容咒语：@#￥@#%￥#……@！】
【解锁妖宫一处，可通灵妖兽上身，施展妖兽神通】
“原来这就是山海界，唉，头脑一热竟然真决定还什么生灵物种债，前世斩妖，今世救妖，命运真是……颠沛流离啊……”
楚歌的意识回到现实。
见吕仙林和吕清柔都看着自己。
吕清柔的脸颊有些红扑扑的。
吕仙林挑着眉毛，又吐出一口过了肺的浓烟：“小子，卖相确实不错，你既然已经清醒，可有什么想法？”
楚歌问道：“吕……老前辈，此处是哪一方陆域？”
吕仙林含着烟嘴：“青州陆域啊。”
楚歌略一思索，向吕仙林拱了拱手：“前辈、姑娘，承蒙你二人救治，我都记在心里了，往后若有机会，我一定偿还这场恩情，眼下我想寻一处妖兽多的地方，但青州陆域我不太熟悉，二位若是知道，还请指点。”
吕仙林“啵”得一声把烟嘴从嘴里拔了出来：
“你……你想斩妖？”
楚歌点点头：“嗯……算是吧。”
“小子，我探过你境界，你一个没炼气的凡人，又大伤初愈，去找妖兽不是送死？我知道妖兽屠了你村庄，你急于报仇，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该好好修行才是，等有了能力再报仇不迟。”
楚歌默然，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
“爹……”吕清柔忽然轻声开口，“今日宗门测试，不妨让他去试试？若他能通过测试，也好在宗门修行，早点下山报仇。”
楚歌一愣，看了一眼吕清柔白皙的小脸。
加入宗门？
开玩笑，什么宗门教得了老子？
他刚准备开口拒绝，却听吕仙林又对他说：
“小子，此事我要与你明说，我宗招收弟子极为苛刻，以你的资质……绝无可能通过测试，但宗门有规定，每一脉每年都要举荐一名弟子参加测试，我自在峰一脉……恰好还没人选，你若随老夫去走个过场，失败之后我可以送你一本基础的炼气功法，你下山后可自行修习，若还想拜入我宗，等小有所成后可以再来试试。”
吕仙林堂堂一脉首座，加上是楚歌的救命恩人，此番说辞料定楚歌不会拒绝。
却不想楚歌没一丝犹豫：“在下就不叨扰了，我得下山寻妖兽去了，我不是莽撞之人，不会送死，老前辈无需担心。”
“呃……”
吕仙林和女儿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懵，两人都摸不透这少年到底是什么路数。
怎么油盐不进的？！
吕仙林阴阳怪气道：“你莫不是听说过我宗的斩妖测试？怕妖兽凶残伤人？”
楚歌闻言一愣：“斩妖测试？这里有妖？”
他这才想起，刚刚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吕清柔说，什么云家的御妖峰一脉，难道这个宗门有御妖师？
御妖，顾名思义，就是驾御妖兽。
人族与妖族的纷争已有数千年，除了炼气合道，提升自己境界以外，还有一些其他因素能够提升战斗实力。
比如神兵法器、绝品丹药、精妙符箓，以及……强力的妖兽！
有一部分人族修士，曾以极端手段消磨妖兽意志，将妖兽驯化成妖奴，供自己驱使以提升战斗实力，后来演化成御妖一脉。
人们称之为御妖师。
但楚歌尤其讨厌御妖，他觉得有本事就提升自身实力斩妖除魔，那是天地间堂堂正正的丛林法则。
以残忍手段磨灭妖兽意志，让其为己所用，还堂而皇之地扯什么师妖长技以制妖。
下作！
所以楚歌在世时，十方陆域的御妖师天然就受人鄙夷。
加上御妖师大多相由心生，整日用残酷手段折磨妖兽，长得也凶暴狰狞，所以这一脉一直也不兴盛。
不过此时的楚歌反应过来了，既然这个宗门有御妖一脉，那岂不是就有妖兽聚集的地方？
那还下山找什么妖兽？
有野难道不刷？
想到这，楚歌抬眼看向吕仙林：“能否问问贵宗名讳？”
吕仙林哼了一声：“太正宗！”
“我没说不正宗，我是想问问宗门的名字。”
谁料吕仙林翻了个白眼，不再理睬他。
吕清柔却轻声说道：“我们宗门就叫做太正宗，太者，万物之始，正者，天地之心，我宗门修士，以太上之法，守天地正气，故名太正宗。”
楚歌心中默默鼓掌：真他妈正宗！
青州陆域还是来少了，以前怎么没听过这个宗门。
吕仙林见楚歌不说话，以为对方被震慑住了，于是昂着头颅傲然道：“本宗七年前成为青州陆域三大斩妖宗门之一，更是被人皇殿特许，加入青州斩妖盟，是当今青州陆域西南部的斩妖主力！”
“吕前辈，请带我参加斩妖测试。”
吕仙林一窒：
“你想通得也太快了吧！”
“……”
楚歌再次悠悠醒来。
他察觉到，给自己喂温水的人十分贴心，还用勺子抹了抹他干裂的嘴唇。
眼皮还很沉重，但意识已然清醒。
“爹，我说了不嫁！云家再送物事过来，你就原路给他们退回去！”
楚歌听这女子声音温润又清灵，尾音有些慵懒，像是个御姐。
“清儿，你也知道，这是宗主亲口定下的婚约，哪是那么容易好反悔的……你以为我想你嫁过去吗？我就你这么一个宝贝闺女！”
那父亲声音苍老，却十分高亢，像是个老年鹦鹉。
“可我不想嫁人！更不想嫁给云家！他们那一脉整日驯妖，都阴恻恻的……”
“唉……”老年鹦鹉长长叹了一口气，对这件事也十分头疼。
“爹，你要是不答应，我自己也有办法。”
老者哼了一声：“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拿这小子当挡箭牌，你是不是和他串通好了，他才光着身子从你闺房里闯出来，还当着云家的小子。”
“哎呀！怎么可能串通，我都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醒过来的！”
“他不是一直在静思室吗？怎么突然到你闺房里了？”
“他昨夜高烧不止，整晚都在呓语，喂他丹药也吞不下去，所以我才将他搬来房里，不断用温水擦洗他身体降温，晌午时他才退烧。”
“嗯……真是奇也怪哉，这孩子被离火灵气贯穿胸口，不死已经是奇迹了，结果又被噬魂狼妖吞了魂魄，按理说会成为一个离魂之症的木僵人，怎么会昏迷了七天就醒来了？”
“爹……”
“嗯？”
“你偷偷去御妖峰跟云伯伯说，我跟这少年私定终身了，行不行？这样他们一定会退婚的……”
“呸！什么馊主意？！”
“那也比我嫁过去强！”
“你怎么照顾他几日，想出这么个主意，难道乍见少年身体，起了春心？”
“爹！你胡说什么……”
说罢，楚歌听到老者脚步走近，他忽然下身一凉，身上的蚕丝薄被被掀开。
老者有些惊讶的哦了一声：“还真有点东西啊……”
少女又传来一声尖叫。
老者又哼了一声：“总之你不能拿清白名节开玩笑，婚约一事，不能儿戏，何况是宗主亲自定下的婚约，天王老子来了也没办法。”
少女将药碗重重放在桌上，也不再说话。
一个沙哑无力的声音忽然响起：“婚约这种陈规陋习，才是拿清白名节开玩笑。”
老者和少女纷纷看向楚歌，见他正艰难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
“你小子终于醒了……哎？你刚刚说什么？小小年纪敢教育老子？”
少女却有些呆愣愣的，回味着楚歌刚刚的话，见他撑着身子有些踉跄，又赶忙过来将他扶起来。
楚歌打量着房间，确如刚刚二人所说，是一间女子闺房。
房屋很宽敞，家具虽不多，但茶几和太师椅都是檀木所制，只是磨损很严重，像是用了许多年，但窗明几净，一尘不染，想来这少女是个爱干净的人。
老者从脖颈处抽出一根一米长的大烟杆子，将烟丝塞入烟袋锅子，随后屈指一弹，一点火灵气射入烟锅，烟丝瞬间引燃。
老者悠悠吸了一口烟：“小子，你可记得我？”
楚歌检索着前身的细碎记忆，点了点头：“是你从狼妖嘴里救我一命。”
“嗯，记得便好，老夫叫吕仙林，是太正宗自在峰一脉首座，这是我女儿吕清柔，老夫只是将你带回峰上，是我女儿一手将你医活。”
楚歌目光微移，看向少女。
少女身量高挑，肩背挺直，皮肤很白，一双凤眼英御过人，此时她一双眸子中有惊讶、有关心，纯欲得像是一汪清泉。
“小姑娘，承蒙你照顾。”
吕清柔微笑着摇摇头。
吕仙林却咦了一声：“你小子多大年纪，怎么说话老气横秋的？”
楚歌一愣，才发现自己还没习惯新的身份。
他刚想起身，却察觉自己光着身子：“那个……二位，有衣服吗？”
“……”
不久后。
日头高挂，已值正午。
楚歌此时已经换上了吕仙林给他的洗尘袍，怔怔站在铜镜前面。
铜镜之中映出的少年眉目清朗，鼻梁挺秀，唇角天生微扬，轮廓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柔和，此时仙门长袍上身，像极了一个仙家宗门的后辈俊杰。
楚歌却咬着发抖的嘴唇，眸子里闪动着屈辱和羞耻。
前世的楚仙尊原本剑眉星目，鼻梁高耸，眸色如渊，薄唇冷白，常穿着墨色广袖仙袍，一身凛然邪气像是一柄随时出鞘的寒刀。
可这副新皮相呢？
温暖和煦得像一只奶狗……
楚歌试着邪魅一笑。
那笑容却如暖阳乍现、春暖花开一般灿烂。
你奶奶的！
老子仙尊的气质呢？
忽然，识海之中猛然震动，将楚歌的意识瞬间拉入。
原本一片混沌的识海之中，天地忽然开辟，一座巨大石壁轰然坠入。
随着石壁扎根，底部光芒涌现，大地生长，一方小小天地须臾间成型。
楚歌踏在刚刚开辟出的土地之上，审视着这面巨大的石壁，石壁之上刀刻斧凿般印着三个字——【山海界】。
石壁之上还有数以千计的方格，每一个格子上，都有一种妖兽的雕塑。
“这些妖兽雕塑……咦？”
楚歌的目光扫视着无数个栩栩如生的雕塑，幻身蜘蛛妖、披焰狮妖、巨阴狐妖、噬魂猫妖、冰晶蟾蜍妖、金鳞蛇妖、噬魂狼妖、银刃螳妖……
果然，上面有许多熟人，都是被自己灭族绝种的妖兽。
【请宿主开始收容妖兽，以解封前世修为】
【妖兽濒危程度越高，解封修为越多】
【收容咒语：@#￥@#%￥#……@！】
【解锁妖宫一处，可通灵妖兽上身，施展妖兽神通】
“原来这就是山海界，唉，头脑一热竟然真决定还什么生灵物种债，前世斩妖，今世救妖，命运真是……颠沛流离啊……”
楚歌的意识回到现实。
见吕仙林和吕清柔都看着自己。
吕清柔的脸颊有些红扑扑的。
吕仙林挑着眉毛，又吐出一口过了肺的浓烟：“小子，卖相确实不错，你既然已经清醒，可有什么想法？”
楚歌问道：“吕……老前辈，此处是哪一方陆域？”
吕仙林含着烟嘴：“青州陆域啊。”
楚歌略一思索，向吕仙林拱了拱手：“前辈、姑娘，承蒙你二人救治，我都记在心里了，往后若有机会，我一定偿还这场恩情，眼下我想寻一处妖兽多的地方，但青州陆域我不太熟悉，二位若是知道，还请指点。”
吕仙林“啵”得一声把烟嘴从嘴里拔了出来：
“你……你想斩妖？”
楚歌点点头：“嗯……算是吧。”
“小子，我探过你境界，你一个没炼气的凡人，又大伤初愈，去找妖兽不是送死？我知道妖兽屠了你村庄，你急于报仇，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该好好修行才是，等有了能力再报仇不迟。”
楚歌默然，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
“爹……”吕清柔忽然轻声开口，“今日宗门测试，不妨让他去试试？若他能通过测试，也好在宗门修行，早点下山报仇。”
楚歌一愣，看了一眼吕清柔白皙的小脸。
加入宗门？
开玩笑，什么宗门教得了老子？
他刚准备开口拒绝，却听吕仙林又对他说：
“小子，此事我要与你明说，我宗招收弟子极为苛刻，以你的资质……绝无可能通过测试，但宗门有规定，每一脉每年都要举荐一名弟子参加测试，我自在峰一脉……恰好还没人选，你若随老夫去走个过场，失败之后我可以送你一本基础的炼气功法，你下山后可自行修习，若还想拜入我宗，等小有所成后可以再来试试。”
吕仙林堂堂一脉首座，加上是楚歌的救命恩人，此番说辞料定楚歌不会拒绝。
却不想楚歌没一丝犹豫：“在下就不叨扰了，我得下山寻妖兽去了，我不是莽撞之人，不会送死，老前辈无需担心。”
“呃……”
吕仙林和女儿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懵，两人都摸不透这少年到底是什么路数。
怎么油盐不进的？！
吕仙林阴阳怪气道：“你莫不是听说过我宗的斩妖测试？怕妖兽凶残伤人？”
楚歌闻言一愣：“斩妖测试？这里有妖？”
他这才想起，刚刚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吕清柔说，什么云家的御妖峰一脉，难道这个宗门有御妖师？
御妖，顾名思义，就是驾御妖兽。
人族与妖族的纷争已有数千年，除了炼气合道，提升自己境界以外，还有一些其他因素能够提升战斗实力。
比如神兵法器、绝品丹药、精妙符箓，以及……强力的妖兽！
有一部分人族修士，曾以极端手段消磨妖兽意志，将妖兽驯化成妖奴，供自己驱使以提升战斗实力，后来演化成御妖一脉。
人们称之为御妖师。
但楚歌尤其讨厌御妖，他觉得有本事就提升自身实力斩妖除魔，那是天地间堂堂正正的丛林法则。
以残忍手段磨灭妖兽意志，让其为己所用，还堂而皇之地扯什么师妖长技以制妖。
下作！
所以楚歌在世时，十方陆域的御妖师天然就受人鄙夷。
加上御妖师大多相由心生，整日用残酷手段折磨妖兽，长得也凶暴狰狞，所以这一脉一直也不兴盛。
不过此时的楚歌反应过来了，既然这个宗门有御妖一脉，那岂不是就有妖兽聚集的地方？
那还下山找什么妖兽？
有野难道不刷？
想到这，楚歌抬眼看向吕仙林：“能否问问贵宗名讳？”
吕仙林哼了一声：“太正宗！”
“我没说不正宗，我是想问问宗门的名字。”
谁料吕仙林翻了个白眼，不再理睬他。
吕清柔却轻声说道：“我们宗门就叫做太正宗，太者，万物之始，正者，天地之心，我宗门修士，以太上之法，守天地正气，故名太正宗。”
楚歌心中默默鼓掌：真他妈正宗！
青州陆域还是来少了，以前怎么没听过这个宗门。
吕仙林见楚歌不说话，以为对方被震慑住了，于是昂着头颅傲然道：“本宗七年前成为青州陆域三大斩妖宗门之一，更是被人皇殿特许，加入青州斩妖盟，是当今青州陆域西南部的斩妖主力！”
“吕前辈，请带我参加斩妖测试。”
吕仙林一窒：
“你想通得也太快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