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神之岛，极寒之地。
飞行器在距离岛屿三十公里的冰原上空悬停，易成穿着特制的与岛上居民同款的白色防寒服，从舱门跃下，稳稳落在冰面上。刺骨的寒风如刀割般袭来，但他的双生灵鳞自动激活，体表泛起一层微弱的冰蓝色光泽，将极寒隔绝在外。
他落地后，立即通过手环联接飞行器内部的智能系统，飞行器重新升空，悄无声息地爬升至八千米高空，引擎转为静默悬停模式。机腹的高精度扫描仪启动，开始对下方岛屿进行全方位地形测绘，数据流通过加密频道实时传回他的手环。
这时手环忽然震动了一下，是许翰峰的加密文字通讯，内容比出发前更详细。
“易成，有件事出发前我漏说了。神国的陨石和蓝血族的陨石，不是同一块。”
易成眉头微动，继续往下看。
“神国的陨石碎片呈白色，发光是彩色的；蓝血族的陨石呈深蓝色，发光也是蓝色。据辅炼司最新推断，神国的陨石应该是在落入龙壳的途中被什么东西击碎过，碎片散落四处，力量被大幅削弱。所以神国只有部分人拥有强神力，血液颜色也没有变异，大多数人神力极弱甚至没有。”
“而蓝血族的陨石几乎是一个整体——完整的一块。因此辐射强度更高、覆盖范围更广，几乎全族人都被改造出了蓝血和极强神力。相比之下，蓝血族的陨石才是真正的本体，危险性远超神国碎片。”
“建议你先解决神国那些已被击碎的分散碎片，切断它们与本体之间的辐射共振链路，再去探查蓝血族的完整陨石。一来可以削弱整体寄生强度，二来能提高后续定位本体的精度。”
“碎片分布在神国中心神庙和各地方小神庙中，目前尚未完全融合，行动窗口期有限。——许翰峰。”
易成读完后把消息又扫了一遍，确保信息全部刻进脑子里，调整了一下背上的金属箱，朝着神国领地的方向开始潜行。
两步走。先神国碎片，再蓝血族本体。
易成经过多处已经结束并冻结的战场后，来到了神国的外围。他跟着一队流民很快便进了城，一路上根本没有士兵盘问，从一个流民口中他得知了原因，因为两大势力火拼，死伤无数，蓝血人与神国人一样神力衰退根本没有能力从岛屿这边进攻。而且蓝血人身体微蓝，一旦出现，就像个火把。
神国占据着海岛约一半的领土，核心区域是一片被冰雪覆盖的深邃峡谷。两侧陡峭的崖壁如同刀劈斧削般矗立，沿着峡谷两侧的岩壁，一排排巨石垒砌的建筑依山而建，层层叠叠嵌入崖壁之中，原始粗犷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宏伟气势。从谷口一直延伸到峡谷深处，那些石屋像悬挂在岩壁上的蜂巢，沉默地俯瞰着谷底的一切。
峡谷底部是一大片开阔的冰原，冰面泛着幽蓝的冷光，平坦得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将两侧崖壁上的巨石建筑倒映其中。冰原中央，一条宽阔的通道笔直延伸向峡谷最深处，通道尽头矗立着一座通体漆黑的巨大神庙，方正的轮廓在漫天风雪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两侧的巨石建筑如同忠诚的护卫，沉默地拱卫着这条通往神庙的道路。
神庙外，白衣白服的信徒们排成长队，一个一个缓慢地进入庙门。队伍沉默而有序，没有交谈、没有喧哗，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同一种表情——麻木。
易成没有急着行动。他找了一处隐蔽的冰岩裂隙藏身，打开手环，飞行器传回的图像已经完整呈现在全息屏幕上。高精度扫描将峡谷的全貌以三维模型的形式呈现出来，地形、建筑、人员动线一目了然。易成将图像逐帧放大、标记、分析，花了整整两天时间，一点一点记录神国的运作模式。
他很快发现，神国的权力结构极其森严。名义上的最高领袖是“神之代理人”郁浩，但此人近年已极少露面，所有事务均由大祭司苍梧全权代理。苍梧是个五十多岁的瘦削老者，眼神阴鸷，手段残忍，对信徒的控制近乎洗脑。有传言说郁浩已经和陨石融为一体，终日待在神庙最深处的密室中，但没人能证实。
而在底层，那些神力微弱、甚至已经完全失去神力的普通信徒，日子过得比奴隶还惨。他们被要求每日到神庙跪拜、献祭指尖鲜血，稍有不满就会被当众处以极刑——轻则鞭笞，重则直接拖进神庙深处，再也没有出来过。
神庙的祭台上没有神像，没有人，只有一块块大小不一的巨石，散发着诡异的彩色光芒，明暗交替的节奏像极了某种生物的呼吸。易成盯着手环图像上那些发光点位看了许久——白色石体、彩色光晕，和许翰峰描述的分毫不差。他迅速在手环上标记了中心神庙的位置坐标，同时把观测到的碎片数量、大小、发光强度一一记录。
“神权社会……”易成趴在冰岩上，看着下方那些麻木跪拜的信徒，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厌恶。
他前世是中国人，骨子里对这种以神权压迫人性的体制有着本能的反感。什么神的子民、什么神赐血脉，不过是一群野心家用来奴役同类的工具罢了。在华夏的历史长河中，“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话早就刻在了每一代人的骨血里。人定胜天，才是他从小耳濡目染的信仰。
这种把同类当成牲畜一样圈养、洗脑的地方，简直是对“人”这个字的亵渎。
“这种地方，该被彻底掀翻，为什么这个毒瘤，总司署却放任不管，也对，他们自给自足又不炼体还被深度洗脑，如果总司只是要炼体者，他们确实没有什么价值。”易成低声自语。
但他没有冲动。观察必须比行动先完成。
两天里，他从飞行器传回的图像中摸清了巡逻队的换防规律、神庙的进出时段、底层信徒聚居区的分布。顺带从几个底层老妪的闲聊中，拼凑出了一个名字——余耀。
余耀是底层信徒中的一个小头目，三十出头，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旧疤，据说当年曾经试图带着家人逃离神之岛，被抓回来后妻子被当众打死，儿子被关进牢狱进行所谓“灵魂净化”。从那以后他就沉默寡言，从不参加祈祷，但也没有反抗，只是一天一天地活着。
易成判断，这个人能用。他不仅能提供中心神庙的情报，更重要的是——许翰峰说碎片还分布在各处地方小神庙中，易成一个人不可能跑遍所有地方，他需要一个知道碎片位置的本地人。
第三天夜里，易成借着夜色和风雪掩护，潜入了底层信徒聚居区。他提前从飞行器图像中摸清了余耀的夜间巡逻路线，在他独自行经一段偏僻巷道时，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余耀猛然顿住脚步，手里紧握着一把生锈的铁刀，警惕地盯着黑暗中走出的身影：“你是谁？”
“一个想毁掉那些石头的人。”易成平静地说道。
余耀的眼神瞬间变了。他握刀的手在抖，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神庙里供奉的那些白色石头，和蓝血族那边藏着的蓝色石头，是同一个东西——一块寄生生命体。它落在你们岛上，给了一部分人力量，现在它要收回去这些力量。”易成直视着他的眼睛，目光平稳有力，“你们和蓝血族都在遭遇同样的事。神力衰退，血脉变淡——不是神罚，是那块石头在变。”
“那蓝血族也是一样？……”余耀声音沙哑。
“他们到现在还不知道。”易成如实说道，“他们那块蓝色陨石落在火山深处，他们可能都没见过本体。你们两族打了这么久，归错了因。”
余耀的呼吸急促起来，铁刀的刀尖微微下垂。
易成没有逼他，只是站在原地，给了他消化信息的时间。
沉默持续了很久。风雪在两人之间呼啸穿行。
最终余耀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低哑：“你要我做什么？”
“告诉我所有白色石头的位置。然后，在我动手之后，将所有人号召至神庙前广场。”
余耀盯着他，像是在最后确认什么：“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易成淡淡地说道，“凭我和你一样，恨透了那些自以为是的‘神’，把这些石头毁了，他们自以为是的神力就消失，大家就有反抗能力了。”
余耀看着他，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里没有信徒的狂热，没有祭司的伪善，没有他这些年在每一个神国掌权者脸上看厌了的贪婪和残忍。只有一种他很久很久没在任何活人脸上见过的东西——自由。
余耀咽了口唾沫，把铁刀收回了腰间。
“……好。我帮你去查清其它区域神庙的位置，找到后，我会再回到这里将所知道的画成地图全告诉你。”
他转过身，脚步沉重地消失在风雪中。易成没有追问他的具体计划。他知道，这样的人一旦答应，就不会回头。
他缩回阴影里，靠着冰冷的石壁闭眼休息了几分钟。背包里的压缩营养膏还剩大半块，他掰了一小截含在嘴里，慢慢嚼碎咽下去，又抿了一小口水。
三天。他给自己定了三天时间，等余耀的消息。如果三天后没有回音，他就只能靠自己硬闯了。
风雪越来越大，将整座峡谷吞没在一片白茫茫的混沌之中。易成拉紧兜帽，重新睁开眼，目光穿过飞舞的雪幕，落在那座黑色神庙的轮廓上。
那就三天。
飞行器在距离岛屿三十公里的冰原上空悬停，易成穿着特制的与岛上居民同款的白色防寒服，从舱门跃下，稳稳落在冰面上。刺骨的寒风如刀割般袭来，但他的双生灵鳞自动激活，体表泛起一层微弱的冰蓝色光泽，将极寒隔绝在外。
他落地后，立即通过手环联接飞行器内部的智能系统，飞行器重新升空，悄无声息地爬升至八千米高空，引擎转为静默悬停模式。机腹的高精度扫描仪启动，开始对下方岛屿进行全方位地形测绘，数据流通过加密频道实时传回他的手环。
这时手环忽然震动了一下，是许翰峰的加密文字通讯，内容比出发前更详细。
“易成，有件事出发前我漏说了。神国的陨石和蓝血族的陨石，不是同一块。”
易成眉头微动，继续往下看。
“神国的陨石碎片呈白色，发光是彩色的；蓝血族的陨石呈深蓝色，发光也是蓝色。据辅炼司最新推断，神国的陨石应该是在落入龙壳的途中被什么东西击碎过，碎片散落四处，力量被大幅削弱。所以神国只有部分人拥有强神力，血液颜色也没有变异，大多数人神力极弱甚至没有。”
“而蓝血族的陨石几乎是一个整体——完整的一块。因此辐射强度更高、覆盖范围更广，几乎全族人都被改造出了蓝血和极强神力。相比之下，蓝血族的陨石才是真正的本体，危险性远超神国碎片。”
“建议你先解决神国那些已被击碎的分散碎片，切断它们与本体之间的辐射共振链路，再去探查蓝血族的完整陨石。一来可以削弱整体寄生强度，二来能提高后续定位本体的精度。”
“碎片分布在神国中心神庙和各地方小神庙中，目前尚未完全融合，行动窗口期有限。——许翰峰。”
易成读完后把消息又扫了一遍，确保信息全部刻进脑子里，调整了一下背上的金属箱，朝着神国领地的方向开始潜行。
两步走。先神国碎片，再蓝血族本体。
易成经过多处已经结束并冻结的战场后，来到了神国的外围。他跟着一队流民很快便进了城，一路上根本没有士兵盘问，从一个流民口中他得知了原因，因为两大势力火拼，死伤无数，蓝血人与神国人一样神力衰退根本没有能力从岛屿这边进攻。而且蓝血人身体微蓝，一旦出现，就像个火把。
神国占据着海岛约一半的领土，核心区域是一片被冰雪覆盖的深邃峡谷。两侧陡峭的崖壁如同刀劈斧削般矗立，沿着峡谷两侧的岩壁，一排排巨石垒砌的建筑依山而建，层层叠叠嵌入崖壁之中，原始粗犷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宏伟气势。从谷口一直延伸到峡谷深处，那些石屋像悬挂在岩壁上的蜂巢，沉默地俯瞰着谷底的一切。
峡谷底部是一大片开阔的冰原，冰面泛着幽蓝的冷光，平坦得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将两侧崖壁上的巨石建筑倒映其中。冰原中央，一条宽阔的通道笔直延伸向峡谷最深处，通道尽头矗立着一座通体漆黑的巨大神庙，方正的轮廓在漫天风雪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两侧的巨石建筑如同忠诚的护卫，沉默地拱卫着这条通往神庙的道路。
神庙外，白衣白服的信徒们排成长队，一个一个缓慢地进入庙门。队伍沉默而有序，没有交谈、没有喧哗，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同一种表情——麻木。
易成没有急着行动。他找了一处隐蔽的冰岩裂隙藏身，打开手环，飞行器传回的图像已经完整呈现在全息屏幕上。高精度扫描将峡谷的全貌以三维模型的形式呈现出来，地形、建筑、人员动线一目了然。易成将图像逐帧放大、标记、分析，花了整整两天时间，一点一点记录神国的运作模式。
他很快发现，神国的权力结构极其森严。名义上的最高领袖是“神之代理人”郁浩，但此人近年已极少露面，所有事务均由大祭司苍梧全权代理。苍梧是个五十多岁的瘦削老者，眼神阴鸷，手段残忍，对信徒的控制近乎洗脑。有传言说郁浩已经和陨石融为一体，终日待在神庙最深处的密室中，但没人能证实。
而在底层，那些神力微弱、甚至已经完全失去神力的普通信徒，日子过得比奴隶还惨。他们被要求每日到神庙跪拜、献祭指尖鲜血，稍有不满就会被当众处以极刑——轻则鞭笞，重则直接拖进神庙深处，再也没有出来过。
神庙的祭台上没有神像，没有人，只有一块块大小不一的巨石，散发着诡异的彩色光芒，明暗交替的节奏像极了某种生物的呼吸。易成盯着手环图像上那些发光点位看了许久——白色石体、彩色光晕，和许翰峰描述的分毫不差。他迅速在手环上标记了中心神庙的位置坐标，同时把观测到的碎片数量、大小、发光强度一一记录。
“神权社会……”易成趴在冰岩上，看着下方那些麻木跪拜的信徒，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厌恶。
他前世是中国人，骨子里对这种以神权压迫人性的体制有着本能的反感。什么神的子民、什么神赐血脉，不过是一群野心家用来奴役同类的工具罢了。在华夏的历史长河中，“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话早就刻在了每一代人的骨血里。人定胜天，才是他从小耳濡目染的信仰。
这种把同类当成牲畜一样圈养、洗脑的地方，简直是对“人”这个字的亵渎。
“这种地方，该被彻底掀翻，为什么这个毒瘤，总司署却放任不管，也对，他们自给自足又不炼体还被深度洗脑，如果总司只是要炼体者，他们确实没有什么价值。”易成低声自语。
但他没有冲动。观察必须比行动先完成。
两天里，他从飞行器传回的图像中摸清了巡逻队的换防规律、神庙的进出时段、底层信徒聚居区的分布。顺带从几个底层老妪的闲聊中，拼凑出了一个名字——余耀。
余耀是底层信徒中的一个小头目，三十出头，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旧疤，据说当年曾经试图带着家人逃离神之岛，被抓回来后妻子被当众打死，儿子被关进牢狱进行所谓“灵魂净化”。从那以后他就沉默寡言，从不参加祈祷，但也没有反抗，只是一天一天地活着。
易成判断，这个人能用。他不仅能提供中心神庙的情报，更重要的是——许翰峰说碎片还分布在各处地方小神庙中，易成一个人不可能跑遍所有地方，他需要一个知道碎片位置的本地人。
第三天夜里，易成借着夜色和风雪掩护，潜入了底层信徒聚居区。他提前从飞行器图像中摸清了余耀的夜间巡逻路线，在他独自行经一段偏僻巷道时，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余耀猛然顿住脚步，手里紧握着一把生锈的铁刀，警惕地盯着黑暗中走出的身影：“你是谁？”
“一个想毁掉那些石头的人。”易成平静地说道。
余耀的眼神瞬间变了。他握刀的手在抖，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神庙里供奉的那些白色石头，和蓝血族那边藏着的蓝色石头，是同一个东西——一块寄生生命体。它落在你们岛上，给了一部分人力量，现在它要收回去这些力量。”易成直视着他的眼睛，目光平稳有力，“你们和蓝血族都在遭遇同样的事。神力衰退，血脉变淡——不是神罚，是那块石头在变。”
“那蓝血族也是一样？……”余耀声音沙哑。
“他们到现在还不知道。”易成如实说道，“他们那块蓝色陨石落在火山深处，他们可能都没见过本体。你们两族打了这么久，归错了因。”
余耀的呼吸急促起来，铁刀的刀尖微微下垂。
易成没有逼他，只是站在原地，给了他消化信息的时间。
沉默持续了很久。风雪在两人之间呼啸穿行。
最终余耀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低哑：“你要我做什么？”
“告诉我所有白色石头的位置。然后，在我动手之后，将所有人号召至神庙前广场。”
余耀盯着他，像是在最后确认什么：“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易成淡淡地说道，“凭我和你一样，恨透了那些自以为是的‘神’，把这些石头毁了，他们自以为是的神力就消失，大家就有反抗能力了。”
余耀看着他，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里没有信徒的狂热，没有祭司的伪善，没有他这些年在每一个神国掌权者脸上看厌了的贪婪和残忍。只有一种他很久很久没在任何活人脸上见过的东西——自由。
余耀咽了口唾沫，把铁刀收回了腰间。
“……好。我帮你去查清其它区域神庙的位置，找到后，我会再回到这里将所知道的画成地图全告诉你。”
他转过身，脚步沉重地消失在风雪中。易成没有追问他的具体计划。他知道，这样的人一旦答应，就不会回头。
他缩回阴影里，靠着冰冷的石壁闭眼休息了几分钟。背包里的压缩营养膏还剩大半块，他掰了一小截含在嘴里，慢慢嚼碎咽下去，又抿了一小口水。
三天。他给自己定了三天时间，等余耀的消息。如果三天后没有回音，他就只能靠自己硬闯了。
风雪越来越大，将整座峡谷吞没在一片白茫茫的混沌之中。易成拉紧兜帽，重新睁开眼，目光穿过飞舞的雪幕，落在那座黑色神庙的轮廓上。
那就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