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無證上崗的反派都該整改
從籌碼庫裡走出來的，是一名年輕矮人。
他比格魯姆矮一頭，鬍子還沒完全蓄起來，臉色蒼白，眼底有很深的黑眼圈。身上的荷官制服洗得發白，袖口磨破，胸前那塊信用牌卻亮得刺眼。
【信用分：0】
零分。
在灰錘城，這代表他不能正常交易，不能購買補給，不能進入公證所，也不能離開賭場的契約保護區。
換句話說，他不是員工。
他是被困在賭場裡的人。
格魯姆看見他，臉色驟變。
「塔克？你怎麼在籌碼庫？」
年輕矮人抱緊黑色帳本，聲音沙啞。
「老闆，我一直都在。」
格魯姆的鬍子顫了一下。
「我以為你三年前就離職了。」
塔克笑了笑。
那笑比哭還難看。
「離職申請被信用系統駁回。理由是，我欠賭場三百七十六枚金幣、兩份契約利息，以及一筆『情緒損耗費』。」
林阿斗問：「情緒損耗費是什麼？」
塔克看向他。
「我申訴時，窗口說我的態度讓審核員不舒服。」
林阿斗沉默。
好熟悉。
太熟悉了。
熟悉到他想把這座賭場拆了。
米菈低聲道：「他的信用分已經歸零，為什麼還能維持契約活動？」
塔克抬起手裡的黑色帳本。
「因為有人給了我這個。」
帳本封面沒有字。
只有一枚銀色眼睛紋章。
林阿斗一看到那紋章，外賣箱裡的聖印就同時震了一下。
聖殿。
格魯姆怒道：「你和聖殿合作？」
塔克眼神忽然激動起來。
「我沒有選擇！」
他的聲音在賭場裡迴盪。
所有人都看著他。
塔克抱著帳本，指節發白。
「我信用分歸零，哪裡都去不了。聖殿的人找到我，說只要我幫他們接入賭場信用接口，他們就能清除我的債務，恢復我的分數。」
林阿斗問：「他們是誰？」
塔克張了張嘴。
黑色帳本忽然亮起銀光。
一條契約線從帳本裡竄出，勒住他的喉嚨。
塔克臉色瞬間發紫。
莉莉絲抬手，黑霧化刃斬向契約線。
但契約線不斷再生。
米菈大喊：「保密契約！他不能說出委託人！」
巴頓一步上前，雙手抓住契約線。
銀線割進他的護甲，發出刺耳聲響。
「無效保密條款。」
帳本中傳出灰西裝傀儡殘留的聲音：
「契約已簽署。」
巴頓冷聲道：「在信用脅迫、資訊不對等、救濟渠道缺失情況下簽署的契約，不具備完整自願性。」
林阿斗看著他。
「你連這個也懂？」
巴頓咬牙拉住契約線。
「魔王軍員工手冊附錄十二，勞務契約無效情形。」
米菈一邊布置符文板一邊喊：「但這是賭場契約，不是勞務契約！」
巴頓吼道：「壓迫人的契約，本質相同！」
這句話落下時，第三聖印忽然亮了一下。
懸在半空的信用聖印像被敲醒。
林阿斗眼前光屏彈出：
【信用聖印正在重判契約性質。】
【當前爭議：塔克是否自願簽署保密契約。】
【需要證據。】
林阿斗看向塔克。
塔克被勒得說不出話。
黑色帳本的契約線越來越緊。
格魯姆怒吼：「把帳本拿過來！」
他剛要衝上去，地上殘留的灰西裝傀儡碎片忽然重組。
銀線拉起一具又一具小型傀儡。
它們像臨時拼裝的賭場清潔人偶，手裡拿著刀、叉、酒瓶、斷裂桌腳。
巴頓轉頭看了一眼。
「這些沒有登記。」
林阿斗一愣。
「什麼？」
巴頓把契約線交給莉莉絲的黑霧暫時壓住，然後扛起巨斧。
「無證上崗。」
一具傀儡撲來。
巴頓沒有砍它。
他用斧柄把它按在地上，另一隻手從懷裡抽出一張紙，啪地貼在它額頭。
【違規用工整改通知】
傀儡當場卡住。
林阿斗目瞪口呆。
「這也行？」
巴頓嚴肅道：「臨時傀儡若承擔刺殺、攻擊、阻攔等職能，應具備任務授權、風險告知與責任歸屬。無證上崗，必須整改。」
米菈眼睛亮得不行。
「他用規則干擾了契約傀儡的行動邏輯！」
格魯姆吼道：「說人話！」
林阿斗替她說：「貼罰單能讓它們卡住！」
格魯姆：「那就貼！」
巴頓從文件夾裡抽出一大疊整改通知。
林阿斗震驚。
「你為什麼帶這麼多？」
巴頓一邊貼翻第二具傀儡，一邊回答：
「合規工作需準備充足。」
整個賭場出現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銀線傀儡從地上爬起來。
巴頓一巴掌貼上整改通知。
傀儡卡住。
莉莉絲黑霧把傀儡捆起來，防止它們亂動。
米菈用符文板記錄傀儡額頭上的契約回路。
格魯姆和矮人守衛拿著賭場公告牌到處堵路。
林阿斗則衝向塔克。
他要拿到證據。
證明塔克不是自願。
證據在哪？
帳本。
黑色帳本還在塔克懷裡。
契約線從帳本裡竄出，勒住他的脖子。
林阿斗伸手去抓。
光屏警告：
【高危契約物。】
【直接接觸可能導致信用污染。】
林阿斗沒停。
他抓住帳本封面。
一瞬間，無數細小聲音鑽進他耳朵。
「你已違約。」
「你欠債。」
「你分數不足。」
「你沒有資格。」
「你不能離開。」
「你不值得被相信。」
林阿斗眼前一黑。
他像被拉進一條看不見的隊伍。
隊伍裡站滿了人。
冒險者、礦工、荷官、清潔工、失敗的勇者、被降級的治療師。
每個人胸前都掛著信用牌。
分數很低。
他們低著頭，不敢說話。
高處有一道冷冰冰的聲音：
「信用不足者，請等待系統安排。」
林阿斗太熟悉這聲音。
系統。
平台。
客服。
審核。
它們永遠在高處。
永遠說等待。
永遠說理解。
永遠不把你當人。
林阿斗咬牙。
「第二聖印！」
外賣箱亮起光。
【評價過濾啟用。】
【檢測到大量惡意標籤。】
【標籤來源：信用清算系統。】
那些聲音被一條條標出來。
【無依據扣分。】
【脅迫簽署。】
【申訴通道缺失。】
【違規加收費用。】
【情緒損耗費：無效。】
林阿斗在黑暗裡看見了塔克的名字。
塔克的信用記錄像一張被亂塗的單子。
第一筆扣分：遲到。
原因：照顧病母，未提前三日報備。
第二筆扣分：態度不佳。
原因：申訴時情緒激動。
第三筆扣分：契約違約。
原因：信用分不足導致無法履行還款。
第四筆扣分：信用分不足。
原因：信用分不足。
林阿斗看著最後兩條，氣笑了。
「這不是死循環嗎？」
光屏彈出：
【確認：循環懲罰。】
他抓住那條記錄。
「送達申訴。」
第一聖印亮起。
申訴像一道金光，從黑暗中穿過，精準送進塔克的信用記錄。
【惡意循環扣分駁回。】
【脅迫契約駁回。】
【情緒損耗費駁回。】
黑色帳本發出尖叫。
現實中，帳本封面裂開。
勒住塔克喉嚨的契約線啪地斷裂。
塔克跪倒在地，大口喘氣。
巴頓把最後一具傀儡貼上整改通知。
整個賭場的銀線同時失去力量。
第三聖印在半空中光芒大盛。
【證據成立。】
【塔克保密契約判定無效。】
【異常扣分修正。】
塔克胸前的信用牌開始跳動。
0。
5。
12。
20。
30。
最後停在42。
不高。
但足夠讓他重新走出賭場。
塔克跪在地上，捂著胸口，眼淚砸在石板上。
「我……我可以走了？」
格魯姆沉默很久。
他走過去，把塔克扶起來。
「你可以走。」
塔克看著他。
格魯姆聲音低沉：
「賭場欠你一份道歉。」
塔克愣住。
格魯姆抬頭看向林阿斗。
「也欠你們一份籌碼庫通行權。」
第三聖印落下。
它沒有直接飛進外賣箱，而是停在林阿斗面前。
像在等他簽收。
光屏彈出：
【第三聖印：信用。】
【平台權限：信用分。】
【接收後可修正部分惡意信用判定。】
【是否接收？】
林阿斗伸手。
「簽收。」
第三聖印落入掌心。
外賣箱打開一道金光，將它收了進去。
【聖印收集進度：3/7。】
【新能力解鎖：信用申訴。】
【效果：可對無依據扣分、惡意標籤、脅迫契約提出強制申訴。】
林阿斗看著這行字。
只覺得自己像拿到了每個打工人夢寐以求的神器。
巴頓走到他身旁，嚴肅道：
「勇者大人，我建議將今日事件整理成整改報告。」
林阿斗問：「給誰？」
巴頓想了想。
「所有自稱秩序卻濫用規則的人。」
莉莉絲輕聲道：「那可能很多。」
米菈補充：「非常多。」
林阿斗背起外賣箱。
「那就慢慢送。」
就在這時，塔克終於能說話了。
他抬起頭，聲音沙啞：
「委託我接入賭場信用接口的人，不是普通聖殿職員。」
所有人看向他。
塔克顫聲說：
「他自稱……審判長直屬。」
林阿斗心裡一沉。
艾格蒙德。
塔克從懷裡拿出一枚破碎的白金徽章。
徽章背面刻著一行小字：
【秩序不容失控。】
外賣箱裡的三枚聖印同時震動。
光屏彈出新的提示。
【第四聖印線索更新。】
【權限：輿論。】
【可能藏匿地：精靈禁書館。】
林阿斗看著提示。
他剛想說話，賭場入口忽然傳來一聲怒吼。
「誰在我的場子裡搞整改？」
一名滿臉鬍子、披著金屬披風的矮人衝了進來。
格魯姆臉色一變。
「父親？」
林阿斗閉上眼。
很好。
新的投訴方到了。
他比格魯姆矮一頭，鬍子還沒完全蓄起來，臉色蒼白，眼底有很深的黑眼圈。身上的荷官制服洗得發白，袖口磨破，胸前那塊信用牌卻亮得刺眼。
【信用分：0】
零分。
在灰錘城，這代表他不能正常交易，不能購買補給，不能進入公證所，也不能離開賭場的契約保護區。
換句話說，他不是員工。
他是被困在賭場裡的人。
格魯姆看見他，臉色驟變。
「塔克？你怎麼在籌碼庫？」
年輕矮人抱緊黑色帳本，聲音沙啞。
「老闆，我一直都在。」
格魯姆的鬍子顫了一下。
「我以為你三年前就離職了。」
塔克笑了笑。
那笑比哭還難看。
「離職申請被信用系統駁回。理由是，我欠賭場三百七十六枚金幣、兩份契約利息，以及一筆『情緒損耗費』。」
林阿斗問：「情緒損耗費是什麼？」
塔克看向他。
「我申訴時，窗口說我的態度讓審核員不舒服。」
林阿斗沉默。
好熟悉。
太熟悉了。
熟悉到他想把這座賭場拆了。
米菈低聲道：「他的信用分已經歸零，為什麼還能維持契約活動？」
塔克抬起手裡的黑色帳本。
「因為有人給了我這個。」
帳本封面沒有字。
只有一枚銀色眼睛紋章。
林阿斗一看到那紋章，外賣箱裡的聖印就同時震了一下。
聖殿。
格魯姆怒道：「你和聖殿合作？」
塔克眼神忽然激動起來。
「我沒有選擇！」
他的聲音在賭場裡迴盪。
所有人都看著他。
塔克抱著帳本，指節發白。
「我信用分歸零，哪裡都去不了。聖殿的人找到我，說只要我幫他們接入賭場信用接口，他們就能清除我的債務，恢復我的分數。」
林阿斗問：「他們是誰？」
塔克張了張嘴。
黑色帳本忽然亮起銀光。
一條契約線從帳本裡竄出，勒住他的喉嚨。
塔克臉色瞬間發紫。
莉莉絲抬手，黑霧化刃斬向契約線。
但契約線不斷再生。
米菈大喊：「保密契約！他不能說出委託人！」
巴頓一步上前，雙手抓住契約線。
銀線割進他的護甲，發出刺耳聲響。
「無效保密條款。」
帳本中傳出灰西裝傀儡殘留的聲音：
「契約已簽署。」
巴頓冷聲道：「在信用脅迫、資訊不對等、救濟渠道缺失情況下簽署的契約，不具備完整自願性。」
林阿斗看著他。
「你連這個也懂？」
巴頓咬牙拉住契約線。
「魔王軍員工手冊附錄十二，勞務契約無效情形。」
米菈一邊布置符文板一邊喊：「但這是賭場契約，不是勞務契約！」
巴頓吼道：「壓迫人的契約，本質相同！」
這句話落下時，第三聖印忽然亮了一下。
懸在半空的信用聖印像被敲醒。
林阿斗眼前光屏彈出：
【信用聖印正在重判契約性質。】
【當前爭議：塔克是否自願簽署保密契約。】
【需要證據。】
林阿斗看向塔克。
塔克被勒得說不出話。
黑色帳本的契約線越來越緊。
格魯姆怒吼：「把帳本拿過來！」
他剛要衝上去，地上殘留的灰西裝傀儡碎片忽然重組。
銀線拉起一具又一具小型傀儡。
它們像臨時拼裝的賭場清潔人偶，手裡拿著刀、叉、酒瓶、斷裂桌腳。
巴頓轉頭看了一眼。
「這些沒有登記。」
林阿斗一愣。
「什麼？」
巴頓把契約線交給莉莉絲的黑霧暫時壓住，然後扛起巨斧。
「無證上崗。」
一具傀儡撲來。
巴頓沒有砍它。
他用斧柄把它按在地上，另一隻手從懷裡抽出一張紙，啪地貼在它額頭。
【違規用工整改通知】
傀儡當場卡住。
林阿斗目瞪口呆。
「這也行？」
巴頓嚴肅道：「臨時傀儡若承擔刺殺、攻擊、阻攔等職能，應具備任務授權、風險告知與責任歸屬。無證上崗，必須整改。」
米菈眼睛亮得不行。
「他用規則干擾了契約傀儡的行動邏輯！」
格魯姆吼道：「說人話！」
林阿斗替她說：「貼罰單能讓它們卡住！」
格魯姆：「那就貼！」
巴頓從文件夾裡抽出一大疊整改通知。
林阿斗震驚。
「你為什麼帶這麼多？」
巴頓一邊貼翻第二具傀儡，一邊回答：
「合規工作需準備充足。」
整個賭場出現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銀線傀儡從地上爬起來。
巴頓一巴掌貼上整改通知。
傀儡卡住。
莉莉絲黑霧把傀儡捆起來，防止它們亂動。
米菈用符文板記錄傀儡額頭上的契約回路。
格魯姆和矮人守衛拿著賭場公告牌到處堵路。
林阿斗則衝向塔克。
他要拿到證據。
證明塔克不是自願。
證據在哪？
帳本。
黑色帳本還在塔克懷裡。
契約線從帳本裡竄出，勒住他的脖子。
林阿斗伸手去抓。
光屏警告：
【高危契約物。】
【直接接觸可能導致信用污染。】
林阿斗沒停。
他抓住帳本封面。
一瞬間，無數細小聲音鑽進他耳朵。
「你已違約。」
「你欠債。」
「你分數不足。」
「你沒有資格。」
「你不能離開。」
「你不值得被相信。」
林阿斗眼前一黑。
他像被拉進一條看不見的隊伍。
隊伍裡站滿了人。
冒險者、礦工、荷官、清潔工、失敗的勇者、被降級的治療師。
每個人胸前都掛著信用牌。
分數很低。
他們低著頭，不敢說話。
高處有一道冷冰冰的聲音：
「信用不足者，請等待系統安排。」
林阿斗太熟悉這聲音。
系統。
平台。
客服。
審核。
它們永遠在高處。
永遠說等待。
永遠說理解。
永遠不把你當人。
林阿斗咬牙。
「第二聖印！」
外賣箱亮起光。
【評價過濾啟用。】
【檢測到大量惡意標籤。】
【標籤來源：信用清算系統。】
那些聲音被一條條標出來。
【無依據扣分。】
【脅迫簽署。】
【申訴通道缺失。】
【違規加收費用。】
【情緒損耗費：無效。】
林阿斗在黑暗裡看見了塔克的名字。
塔克的信用記錄像一張被亂塗的單子。
第一筆扣分：遲到。
原因：照顧病母，未提前三日報備。
第二筆扣分：態度不佳。
原因：申訴時情緒激動。
第三筆扣分：契約違約。
原因：信用分不足導致無法履行還款。
第四筆扣分：信用分不足。
原因：信用分不足。
林阿斗看著最後兩條，氣笑了。
「這不是死循環嗎？」
光屏彈出：
【確認：循環懲罰。】
他抓住那條記錄。
「送達申訴。」
第一聖印亮起。
申訴像一道金光，從黑暗中穿過，精準送進塔克的信用記錄。
【惡意循環扣分駁回。】
【脅迫契約駁回。】
【情緒損耗費駁回。】
黑色帳本發出尖叫。
現實中，帳本封面裂開。
勒住塔克喉嚨的契約線啪地斷裂。
塔克跪倒在地，大口喘氣。
巴頓把最後一具傀儡貼上整改通知。
整個賭場的銀線同時失去力量。
第三聖印在半空中光芒大盛。
【證據成立。】
【塔克保密契約判定無效。】
【異常扣分修正。】
塔克胸前的信用牌開始跳動。
0。
5。
12。
20。
30。
最後停在42。
不高。
但足夠讓他重新走出賭場。
塔克跪在地上，捂著胸口，眼淚砸在石板上。
「我……我可以走了？」
格魯姆沉默很久。
他走過去，把塔克扶起來。
「你可以走。」
塔克看著他。
格魯姆聲音低沉：
「賭場欠你一份道歉。」
塔克愣住。
格魯姆抬頭看向林阿斗。
「也欠你們一份籌碼庫通行權。」
第三聖印落下。
它沒有直接飛進外賣箱，而是停在林阿斗面前。
像在等他簽收。
光屏彈出：
【第三聖印：信用。】
【平台權限：信用分。】
【接收後可修正部分惡意信用判定。】
【是否接收？】
林阿斗伸手。
「簽收。」
第三聖印落入掌心。
外賣箱打開一道金光，將它收了進去。
【聖印收集進度：3/7。】
【新能力解鎖：信用申訴。】
【效果：可對無依據扣分、惡意標籤、脅迫契約提出強制申訴。】
林阿斗看著這行字。
只覺得自己像拿到了每個打工人夢寐以求的神器。
巴頓走到他身旁，嚴肅道：
「勇者大人，我建議將今日事件整理成整改報告。」
林阿斗問：「給誰？」
巴頓想了想。
「所有自稱秩序卻濫用規則的人。」
莉莉絲輕聲道：「那可能很多。」
米菈補充：「非常多。」
林阿斗背起外賣箱。
「那就慢慢送。」
就在這時，塔克終於能說話了。
他抬起頭，聲音沙啞：
「委託我接入賭場信用接口的人，不是普通聖殿職員。」
所有人看向他。
塔克顫聲說：
「他自稱……審判長直屬。」
林阿斗心裡一沉。
艾格蒙德。
塔克從懷裡拿出一枚破碎的白金徽章。
徽章背面刻著一行小字：
【秩序不容失控。】
外賣箱裡的三枚聖印同時震動。
光屏彈出新的提示。
【第四聖印線索更新。】
【權限：輿論。】
【可能藏匿地：精靈禁書館。】
林阿斗看著提示。
他剛想說話，賭場入口忽然傳來一聲怒吼。
「誰在我的場子裡搞整改？」
一名滿臉鬍子、披著金屬披風的矮人衝了進來。
格魯姆臉色一變。
「父親？」
林阿斗閉上眼。
很好。
新的投訴方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