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夹石山
夹石山，与卧牛山相连，但却比卧牛山大得多。
那里不仅有大型猎物，还有大人物。
除了一些资深的猎户会进夹石山，还有富贵子弟或者武馆里的人，都爱去那地方。
为防冲撞了那些富贵老爷们，闹出人命来，猎户们一般都是躲着走。
有人曾经和那些老爷们争抢猎物，虽侥幸逃脱，却被人家记住了样子，半月之后再进山时，被人家抓住活活打死。
自此以后，猎户们便多了条不成文的规矩，进这夹石山，就要把自己遮严实些。
谢辞此次上山就专门带了一块破布，把自己遮了起来。
刚一上山，他便发现了许多藏在泥土里的动物粪便，以及深浅不一的脚印，可见这夹石山上的猎物之多。
他循着一串较深的脚印，穿梭于丛林当中。
有脚步轻盈与目力增强这两种效用的加持，即便他的速度很快，但四周的细节却尽收眼底。
但很快，他就停下了脚步。
他跟踪的那一串脚印在绕过一棵树桩后便消失了。
泥地上却多了些摩擦出来的痕迹和以及淡淡的血渍。
谢辞弯下腰，仔细观察，在这草丛里捡到了两根截然不同的毛。
其中一种他很熟悉，是野鸡的。
而另一种是赤红色的针毛。
狐狸！
谢辞瞬间双眼一亮，看来是这狐狸在这里捕食过野鸡，应该还没走远。
他立即在四周寻找别的痕迹。
结果很快便发现，泥地前面每过几步就有血渍出现
应当是那狐狸在叼着野鸡赶路。
他开始顺着痕迹慢慢搜寻。
沿着崎岖山路，快速穿行，但尽量小心不发出声音。
突然。
他在一片灌木丛里听到了啃食的声音。
他放缓脚步，朝着那边一点点靠近。
却见那狐狸通体赤红，尾巴蓬松得几乎占了身体的一半长，尾尖上长着一簇白毛。
一双细长的眼睛眯着，正低头啃咬着已经死透的野鸡，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好漂亮的赤狐，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他悄然取出箭篓里的飞燕箭，搭在弓上，瞄准了那狐狸。
稳住呼吸。
在那狐狸抬头的一瞬间。
“嘣——”
弓弦回弹的声音在山石间炸开。
“吱——”
狐狸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身体猛地一歪，在地上翻了个跟头，剧烈地抽搐了几下，渐渐没了动静。
谢辞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快速上前。
他正要弯腰提起那狐狸，只听远处传来一声：
“放下那狐狸。”
谢辞并未松手，他抬头看了眼远处，却见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公子哥，身穿锦袍，眉清目秀，但此时这少年却正张弓搭箭，目光阴鸷盯着自己。
那少年身后，还站着一个中年人，双手负后同样看着自己，眼神平静无波。
“留下狐狸，我饶你狗命。”那公子哥说道。
谢辞心脏咚咚直跳，他看了眼手里的猎物，这样的赤狐，绝对值三两银子。
他又抬头看了眼那公子哥，他与对方的距离不下八十步。
“呼……呼……”
谢辞不断调整呼吸。
那中年人似乎看出来了谢辞在估算距离，便歪头道：
“放箭！”
随着那少年松开弓弦，山林中箭啸声骤然响起。
与此同时。
谢辞提起狐狸急忙侧身躲避。
“嘭！”
箭支撞在一棵距离谢辞不远的树上，又掉到地上。
谢辞松了口气，他赌对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想一箭射中八十步外的目标，哪有那么轻松。
他不敢有半分停歇，迅速向远处逃去，脚步轻盈加持之下，速度极快。
那中年人见状接过弓，一箭射出。
箭支呼啸而来，直冲谢辞后心。
谢辞听见后面飞速靠近的破空声，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立即倒地顺势向前翻滚，那支箭几乎擦着头皮飞了过去。
刚刚他迅速与那二人拉开距离，距那中年人将近百步左右，可还是差点被爆头，谢辞不敢有丝毫大意，连滚带爬朝着远处逃去。
眼见谢辞将要脱离视线，那中年人又连射两箭，可惜谢辞已经跑远。
眼看着谢辞的身影即将消失，那少年气急败坏，：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抢我的猎物，敢不敢报上你的名字，看着吧，你活不过今晚！”
谢辞逃出生天，心中喜悦难以抑制，听到那少年的声音实在好笑。
小孩儿就是小孩儿，谁这么傻……
突然，谢辞想起了左烈的咄咄逼人，左烈撺掇税官让自己提前将近十天交税，不就是要置他于死地吗。
在箭术精通后，谢辞便大胆想过要杀掉左烈了，只是忌惮左烈那当武师的哥哥。
想到这里。
谢辞猛然停下脚步，张弓搭箭转身瞄准那名少年。
他左手推弓，右手扣弦，将那硬弓缓缓拉成一个浑圆的满月，虽引而未发，却依旧压迫感满满。
那少年显然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竟让那猎户对自己起了杀心，或许是没遇到过被人瞄准眉心的场景，那少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相比之下，那中年人脸上依旧风轻云淡，他明白，谢辞手里的弓，根本就射不了这么远，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上前一步，站在了那少年的前方。
却听那边林中的谢辞冷冷道：
“我叫左烈，记住，下次再见面，这一箭会插进你的脑袋里。”
放完话之后，便一溜烟儿跑得不见了人。
只留下刚刚才反应过来的少年，他点点头，怒道：
“左烈是吧，我记住你了！”
“去查查左烈是谁，给我宰了他，明天早上，我就要见到这人的头颅。”
一旁的中年人劝道：
“少爷，有些不对劲……那人蒙着脸……”
“什么不对劲？要不是你这废物一箭射空，我会丢脸吗？”
“是，少爷，我即刻去查。”
“……”
“……”
那主仆二人缓缓离开后。
谢辞才从灌木丛里站起身来。
他刚刚逃走之后，便又去而复返，就是为了确认这少年是真要今晚来杀左烈，还是只是过过嘴瘾。
现在看来，那少年确实会今晚来杀左烈报仇。
果然是大人物，杀人这种事在这十三四岁的少年嘴里，就跟杀鸡一般。
那里不仅有大型猎物，还有大人物。
除了一些资深的猎户会进夹石山，还有富贵子弟或者武馆里的人，都爱去那地方。
为防冲撞了那些富贵老爷们，闹出人命来，猎户们一般都是躲着走。
有人曾经和那些老爷们争抢猎物，虽侥幸逃脱，却被人家记住了样子，半月之后再进山时，被人家抓住活活打死。
自此以后，猎户们便多了条不成文的规矩，进这夹石山，就要把自己遮严实些。
谢辞此次上山就专门带了一块破布，把自己遮了起来。
刚一上山，他便发现了许多藏在泥土里的动物粪便，以及深浅不一的脚印，可见这夹石山上的猎物之多。
他循着一串较深的脚印，穿梭于丛林当中。
有脚步轻盈与目力增强这两种效用的加持，即便他的速度很快，但四周的细节却尽收眼底。
但很快，他就停下了脚步。
他跟踪的那一串脚印在绕过一棵树桩后便消失了。
泥地上却多了些摩擦出来的痕迹和以及淡淡的血渍。
谢辞弯下腰，仔细观察，在这草丛里捡到了两根截然不同的毛。
其中一种他很熟悉，是野鸡的。
而另一种是赤红色的针毛。
狐狸！
谢辞瞬间双眼一亮，看来是这狐狸在这里捕食过野鸡，应该还没走远。
他立即在四周寻找别的痕迹。
结果很快便发现，泥地前面每过几步就有血渍出现
应当是那狐狸在叼着野鸡赶路。
他开始顺着痕迹慢慢搜寻。
沿着崎岖山路，快速穿行，但尽量小心不发出声音。
突然。
他在一片灌木丛里听到了啃食的声音。
他放缓脚步，朝着那边一点点靠近。
却见那狐狸通体赤红，尾巴蓬松得几乎占了身体的一半长，尾尖上长着一簇白毛。
一双细长的眼睛眯着，正低头啃咬着已经死透的野鸡，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好漂亮的赤狐，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他悄然取出箭篓里的飞燕箭，搭在弓上，瞄准了那狐狸。
稳住呼吸。
在那狐狸抬头的一瞬间。
“嘣——”
弓弦回弹的声音在山石间炸开。
“吱——”
狐狸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身体猛地一歪，在地上翻了个跟头，剧烈地抽搐了几下，渐渐没了动静。
谢辞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快速上前。
他正要弯腰提起那狐狸，只听远处传来一声：
“放下那狐狸。”
谢辞并未松手，他抬头看了眼远处，却见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公子哥，身穿锦袍，眉清目秀，但此时这少年却正张弓搭箭，目光阴鸷盯着自己。
那少年身后，还站着一个中年人，双手负后同样看着自己，眼神平静无波。
“留下狐狸，我饶你狗命。”那公子哥说道。
谢辞心脏咚咚直跳，他看了眼手里的猎物，这样的赤狐，绝对值三两银子。
他又抬头看了眼那公子哥，他与对方的距离不下八十步。
“呼……呼……”
谢辞不断调整呼吸。
那中年人似乎看出来了谢辞在估算距离，便歪头道：
“放箭！”
随着那少年松开弓弦，山林中箭啸声骤然响起。
与此同时。
谢辞提起狐狸急忙侧身躲避。
“嘭！”
箭支撞在一棵距离谢辞不远的树上，又掉到地上。
谢辞松了口气，他赌对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想一箭射中八十步外的目标，哪有那么轻松。
他不敢有半分停歇，迅速向远处逃去，脚步轻盈加持之下，速度极快。
那中年人见状接过弓，一箭射出。
箭支呼啸而来，直冲谢辞后心。
谢辞听见后面飞速靠近的破空声，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立即倒地顺势向前翻滚，那支箭几乎擦着头皮飞了过去。
刚刚他迅速与那二人拉开距离，距那中年人将近百步左右，可还是差点被爆头，谢辞不敢有丝毫大意，连滚带爬朝着远处逃去。
眼见谢辞将要脱离视线，那中年人又连射两箭，可惜谢辞已经跑远。
眼看着谢辞的身影即将消失，那少年气急败坏，：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抢我的猎物，敢不敢报上你的名字，看着吧，你活不过今晚！”
谢辞逃出生天，心中喜悦难以抑制，听到那少年的声音实在好笑。
小孩儿就是小孩儿，谁这么傻……
突然，谢辞想起了左烈的咄咄逼人，左烈撺掇税官让自己提前将近十天交税，不就是要置他于死地吗。
在箭术精通后，谢辞便大胆想过要杀掉左烈了，只是忌惮左烈那当武师的哥哥。
想到这里。
谢辞猛然停下脚步，张弓搭箭转身瞄准那名少年。
他左手推弓，右手扣弦，将那硬弓缓缓拉成一个浑圆的满月，虽引而未发，却依旧压迫感满满。
那少年显然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竟让那猎户对自己起了杀心，或许是没遇到过被人瞄准眉心的场景，那少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相比之下，那中年人脸上依旧风轻云淡，他明白，谢辞手里的弓，根本就射不了这么远，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上前一步，站在了那少年的前方。
却听那边林中的谢辞冷冷道：
“我叫左烈，记住，下次再见面，这一箭会插进你的脑袋里。”
放完话之后，便一溜烟儿跑得不见了人。
只留下刚刚才反应过来的少年，他点点头，怒道：
“左烈是吧，我记住你了！”
“去查查左烈是谁，给我宰了他，明天早上，我就要见到这人的头颅。”
一旁的中年人劝道：
“少爷，有些不对劲……那人蒙着脸……”
“什么不对劲？要不是你这废物一箭射空，我会丢脸吗？”
“是，少爷，我即刻去查。”
“……”
“……”
那主仆二人缓缓离开后。
谢辞才从灌木丛里站起身来。
他刚刚逃走之后，便又去而复返，就是为了确认这少年是真要今晚来杀左烈，还是只是过过嘴瘾。
现在看来，那少年确实会今晚来杀左烈报仇。
果然是大人物，杀人这种事在这十三四岁的少年嘴里，就跟杀鸡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