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青冥夜雾
进入青冥天后，队伍没有停留，继续向北行进。
青冥天的地貌与碧落天截然不同。这里的天空呈现出一种更加深沉浓郁的青色，仿佛一块巨大的青玉覆盖在穹顶之上。大地上山势起伏，河流纵横，植被以深绿色的针叶林为主，树干粗壮，树冠茂密，使得整片大地显得郁郁苍苍，比碧落天多了几分原始和野性。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松脂和湿润泥土的气息，夹杂着若有若无的灵兽气味。队伍行走在林间的一条土路上，脚下是多年落叶堆积而成的腐殖层，踩上去柔软而无声。
周元朗走在队伍前方，不时对照手中的地图和罗盘调整方向。按照他的说法，那座古修洞府位于青冥天东部的一片山脉之中，从天门关过去大约还需要三天的行程。
第一天的行程还算顺利，傍晚时分队伍在一片林间空地中扎营。熊威手脚利落地生起了篝火，火光照亮了周围的树干和低垂的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吃过干粮后，众人围坐在火堆旁休息。熊威从怀里掏出一小壶酒，自己喝了一口，然后递给旁边的中年道姑。中年道姑摆了摆手，他便又递向苏尘：“小友来一口？暖暖身子。”
苏尘摇了摇头：“多谢熊大哥，我不喝酒。”
“不喝酒好，省得跟你师父似的。”熊威咧嘴一笑，目光瞟向不远处靠着一棵树干半躺着、正把玩着一只新买酒葫芦的无尘子，后者正往嘴里倒了一口，发现是空的便咂了咂嘴。
那青衣女子依然坐在离火堆稍远的位置，背靠一棵大树，膝上横放着那柄带鞘长剑，双目微闭，像是在假寐。但苏尘注意到，她虽然闭着眼睛，右手却始终搭在剑柄附近，随时可以拔剑出鞘。这种警惕性，让苏尘暗自佩服。
夜深了。篝火渐渐变小，发出细微的噼啪声。轮到他守夜时，苏尘坐在火堆旁，向火中添了几根枯枝。
林间很安静，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不知名夜鸟的啼叫。他望着跳动的火焰，又想起几天前在墟市中的经历、在暗市中那扇铁门后的对话。
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在他面前晃了晃。苏尘回过神来，发现是无尘子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蹲到了他身边，手里拎着那个空酒葫芦，脸上挂着那种他熟悉的不正经的表情：“想什么呢？”
苏尘沉默了一下，轻声问：“师父，那座古修洞府……真的是远古修士留下的吗？”
无尘子没有立刻回答，拨了拨火堆里的柴火，让火苗重新旺了一些：“不好说。青冥天东部这片山脉，自古以来就流传着不少关于上古遗迹的传说。但传说是传说，真真假假谁也说不清楚。周元朗这人我打听过——他在碧落天一带活动了十几年，名声不算差，不是那种靠坑蒙拐骗混饭吃的角色。他既然敢组队来探，至少说明那座洞府不是空穴来风。”
他转头看向苏尘：“你是在担心什么？”
苏尘摇了摇头：“也不是担心，就是觉得……一切都来得太快了。几个月前，我还在青石镇上被人当作废物。现在我已经在青冥天了，跟着一群修士去探索一座古修洞府。”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有时候觉得不太真实。”
无尘子没有接话。两人沉默着坐了一会儿，火堆中的木柴发出一声轻微的爆裂声。
“真实不真实的，等你活到我这把年纪就明白了——日子是一天一天过的，路是一步一步走的。你已经在路上了，那就继续往前走，别回头想太多。”无尘子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和泥土，“我去方便一下，你好好守夜，别走神。”
夜空中，层云缓缓移动，遮蔽了部分星光，使得林间的光线变得更加昏暗。远处再次传来夜鸟的啼叫，在风中显得有些凄厉。苏尘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篝火的光芒之外是无边的黑暗，林间的树影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他握紧了师父送给他那支旧符笔，继续注视着火光之外的黑暗。夜还很长。
青冥天的地貌与碧落天截然不同。这里的天空呈现出一种更加深沉浓郁的青色，仿佛一块巨大的青玉覆盖在穹顶之上。大地上山势起伏，河流纵横，植被以深绿色的针叶林为主，树干粗壮，树冠茂密，使得整片大地显得郁郁苍苍，比碧落天多了几分原始和野性。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松脂和湿润泥土的气息，夹杂着若有若无的灵兽气味。队伍行走在林间的一条土路上，脚下是多年落叶堆积而成的腐殖层，踩上去柔软而无声。
周元朗走在队伍前方，不时对照手中的地图和罗盘调整方向。按照他的说法，那座古修洞府位于青冥天东部的一片山脉之中，从天门关过去大约还需要三天的行程。
第一天的行程还算顺利，傍晚时分队伍在一片林间空地中扎营。熊威手脚利落地生起了篝火，火光照亮了周围的树干和低垂的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吃过干粮后，众人围坐在火堆旁休息。熊威从怀里掏出一小壶酒，自己喝了一口，然后递给旁边的中年道姑。中年道姑摆了摆手，他便又递向苏尘：“小友来一口？暖暖身子。”
苏尘摇了摇头：“多谢熊大哥，我不喝酒。”
“不喝酒好，省得跟你师父似的。”熊威咧嘴一笑，目光瞟向不远处靠着一棵树干半躺着、正把玩着一只新买酒葫芦的无尘子，后者正往嘴里倒了一口，发现是空的便咂了咂嘴。
那青衣女子依然坐在离火堆稍远的位置，背靠一棵大树，膝上横放着那柄带鞘长剑，双目微闭，像是在假寐。但苏尘注意到，她虽然闭着眼睛，右手却始终搭在剑柄附近，随时可以拔剑出鞘。这种警惕性，让苏尘暗自佩服。
夜深了。篝火渐渐变小，发出细微的噼啪声。轮到他守夜时，苏尘坐在火堆旁，向火中添了几根枯枝。
林间很安静，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不知名夜鸟的啼叫。他望着跳动的火焰，又想起几天前在墟市中的经历、在暗市中那扇铁门后的对话。
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在他面前晃了晃。苏尘回过神来，发现是无尘子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蹲到了他身边，手里拎着那个空酒葫芦，脸上挂着那种他熟悉的不正经的表情：“想什么呢？”
苏尘沉默了一下，轻声问：“师父，那座古修洞府……真的是远古修士留下的吗？”
无尘子没有立刻回答，拨了拨火堆里的柴火，让火苗重新旺了一些：“不好说。青冥天东部这片山脉，自古以来就流传着不少关于上古遗迹的传说。但传说是传说，真真假假谁也说不清楚。周元朗这人我打听过——他在碧落天一带活动了十几年，名声不算差，不是那种靠坑蒙拐骗混饭吃的角色。他既然敢组队来探，至少说明那座洞府不是空穴来风。”
他转头看向苏尘：“你是在担心什么？”
苏尘摇了摇头：“也不是担心，就是觉得……一切都来得太快了。几个月前，我还在青石镇上被人当作废物。现在我已经在青冥天了，跟着一群修士去探索一座古修洞府。”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有时候觉得不太真实。”
无尘子没有接话。两人沉默着坐了一会儿，火堆中的木柴发出一声轻微的爆裂声。
“真实不真实的，等你活到我这把年纪就明白了——日子是一天一天过的，路是一步一步走的。你已经在路上了，那就继续往前走，别回头想太多。”无尘子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和泥土，“我去方便一下，你好好守夜，别走神。”
夜空中，层云缓缓移动，遮蔽了部分星光，使得林间的光线变得更加昏暗。远处再次传来夜鸟的啼叫，在风中显得有些凄厉。苏尘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篝火的光芒之外是无边的黑暗，林间的树影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他握紧了师父送给他那支旧符笔，继续注视着火光之外的黑暗。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