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碧落城中
碧落城比苏尘想象中要大。
站在城门外时，他抬头望着那座高达数丈的城门——不是东荒那些简陋的土石城墙，而是由一种浅青色的石料砌成，城墙上嵌着细密的符文，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淡微的光泽。城门上方刻着两个古字，笔势遒劲，带着岁月的风霜痕迹——“碧落”。
两人随着入城的人流走进城门，没有受到任何盘查。碧落城似乎并不限制外人进入，城门两侧虽有值守的甲士，但他们的目光只是淡淡扫过往来行人，并没有逐一查验的身份的意图。
进城之后，眼前的景象让苏尘再次感到了一种冲击——不是墟市那种光怪陆离的热闹，而是一种井然有序的繁华。
街道宽阔笔直，两侧店铺林立，招牌整齐划一。路上行人来来往往，步伐从容，没有东荒城镇那种匆忙与局促。偶尔能看到身着统一服饰的修士结队走过——应该是某个宗门的弟子出来采买或执行任务。路边还有专门供行人歇脚的石亭，亭中有免费提供的清泉。
整座城池给人一种安定而自信的气息——这是东荒任何一座城镇都没有的。
无尘子带着苏尘沿着主街走了一段，然后拐进一条稍窄一些的横街，最终在一家不起眼的客栈前停了下来。客栈门面不大，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匾，写着“来往”二字。
“这家店干净，价格也公道。”无尘子推门走进去，“先住下再说。”
办好了入住，两人各自回了房间。苏尘的房间不大，但收拾得整洁，窗户朝向一条后巷，光线充足。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望着窗外那片与东荒截然不同的街景，微微出了会儿神，然后在桌边坐下，将那本从墟市买来的旧地图册取出来，翻到标注着白雾谷的那一页，又仔细看了一遍。
白雾谷——按照地图上的标注，应该在第二重天青冥天的范围内。以他们目前手中的天令，刚刚好能够到达。但他记得青槐说过的话：那个地方很危险，以他现在的修为进去大概率出不来。他虽然心急，但还没有被冲动冲昏头脑。他将地图册合上，收好。
傍晚时分，无尘子来敲他的门：“走，出去转转。”
两人再次走上碧落城的街道。暮色中的碧落城别有一番风味，街边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色的光芒连成一片，将整条街道笼罩在一种温和而安宁的氛围中。晚风比白天凉了一些，但吹在脸上并不刺骨。
无尘子带着苏尘在城中七拐八绕，穿过几条街巷，最终在一座独立的二层小楼前停了下来。小楼位于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深处，门口挂着一面素色的布帘，布帘上什么字都没有。若不是无尘子特意带路，苏尘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还有一处这样的所在。
无尘子上前掀开布帘，走了进去。苏尘跟上。
门内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应当是用阵法拓展过的。正厅摆着几张矮桌，桌后坐着三四个人，各自在做自己的事：一个老者正在低头整理一堆散乱的卷宗，一个中年女子靠在窗边翻阅一本旧书，还有一个年轻人趴在一张巨大的图纸上，用一支极细的笔在图上勾勒着什么。
听到有人进门，那中年女子抬起头来，看了无尘子一眼，目光顿了顿，然后露出一丝意外的表情：“无尘子？你怎么来了？”
“路过，顺便打听点事。”无尘子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随意，在一张空着的矮桌旁盘腿坐下，“碧落城最近有什么值得一提的消息吗？”
中年女子放下书，想了想：“大的消息倒没有。不过前阵子有一批从第二重天下来的人，在城中招揽人手，说是要去探索一座新发现的遗迹。”
无尘子的目光微微一动：“什么遗迹？”
“没说具体的名字，只说是从青冥天那边传过来的消息，好像是一座远古修士的洞府，最近才被找到的。带队的人修为不低，开出的酬劳也丰厚，已经在城中招募了七八天了，据说人数差不多招满了，估计这两天就要出发。”
无尘子沉吟了片刻，转头看向苏尘。
苏尘立刻明白了师父的意思——这或许是一个前往第二重天的机会。天令虽然能让他们通过天门，但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身份和理由，贸然前往第二重天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如果能加入一支探索遗迹的队伍，以队员的身份进入第二重天，就要自然得多。
“那个带队的人，现在在哪里？”无尘子问。
中年女子朝窗外努了努嘴：“城西的聚贤楼。你明天去应该还能碰上。”
无尘子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他从腰间摸出几枚铜钱放在桌上，算是打听消息的酬劳，然后站起身，带着苏尘离开了那座小楼。
夜风中，两人走在回客栈的路上。苏尘问：“师父，我们明天要去那个聚贤楼吗？”
无尘子双手笼在袖中，慢悠悠地走着：“去看看。能搭上这条线最好，搭不上也不急。”
他抬头望了一眼碧落天的夜空——这里的夜空比东荒更加清澈，星光也更加明亮，像是有人用清水仔细洗过了一遍。
“慢慢来，”他轻声说，“路还长。”
站在城门外时，他抬头望着那座高达数丈的城门——不是东荒那些简陋的土石城墙，而是由一种浅青色的石料砌成，城墙上嵌着细密的符文，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淡微的光泽。城门上方刻着两个古字，笔势遒劲，带着岁月的风霜痕迹——“碧落”。
两人随着入城的人流走进城门，没有受到任何盘查。碧落城似乎并不限制外人进入，城门两侧虽有值守的甲士，但他们的目光只是淡淡扫过往来行人，并没有逐一查验的身份的意图。
进城之后，眼前的景象让苏尘再次感到了一种冲击——不是墟市那种光怪陆离的热闹，而是一种井然有序的繁华。
街道宽阔笔直，两侧店铺林立，招牌整齐划一。路上行人来来往往，步伐从容，没有东荒城镇那种匆忙与局促。偶尔能看到身着统一服饰的修士结队走过——应该是某个宗门的弟子出来采买或执行任务。路边还有专门供行人歇脚的石亭，亭中有免费提供的清泉。
整座城池给人一种安定而自信的气息——这是东荒任何一座城镇都没有的。
无尘子带着苏尘沿着主街走了一段，然后拐进一条稍窄一些的横街，最终在一家不起眼的客栈前停了下来。客栈门面不大，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匾，写着“来往”二字。
“这家店干净，价格也公道。”无尘子推门走进去，“先住下再说。”
办好了入住，两人各自回了房间。苏尘的房间不大，但收拾得整洁，窗户朝向一条后巷，光线充足。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望着窗外那片与东荒截然不同的街景，微微出了会儿神，然后在桌边坐下，将那本从墟市买来的旧地图册取出来，翻到标注着白雾谷的那一页，又仔细看了一遍。
白雾谷——按照地图上的标注，应该在第二重天青冥天的范围内。以他们目前手中的天令，刚刚好能够到达。但他记得青槐说过的话：那个地方很危险，以他现在的修为进去大概率出不来。他虽然心急，但还没有被冲动冲昏头脑。他将地图册合上，收好。
傍晚时分，无尘子来敲他的门：“走，出去转转。”
两人再次走上碧落城的街道。暮色中的碧落城别有一番风味，街边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色的光芒连成一片，将整条街道笼罩在一种温和而安宁的氛围中。晚风比白天凉了一些，但吹在脸上并不刺骨。
无尘子带着苏尘在城中七拐八绕，穿过几条街巷，最终在一座独立的二层小楼前停了下来。小楼位于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深处，门口挂着一面素色的布帘，布帘上什么字都没有。若不是无尘子特意带路，苏尘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还有一处这样的所在。
无尘子上前掀开布帘，走了进去。苏尘跟上。
门内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应当是用阵法拓展过的。正厅摆着几张矮桌，桌后坐着三四个人，各自在做自己的事：一个老者正在低头整理一堆散乱的卷宗，一个中年女子靠在窗边翻阅一本旧书，还有一个年轻人趴在一张巨大的图纸上，用一支极细的笔在图上勾勒着什么。
听到有人进门，那中年女子抬起头来，看了无尘子一眼，目光顿了顿，然后露出一丝意外的表情：“无尘子？你怎么来了？”
“路过，顺便打听点事。”无尘子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随意，在一张空着的矮桌旁盘腿坐下，“碧落城最近有什么值得一提的消息吗？”
中年女子放下书，想了想：“大的消息倒没有。不过前阵子有一批从第二重天下来的人，在城中招揽人手，说是要去探索一座新发现的遗迹。”
无尘子的目光微微一动：“什么遗迹？”
“没说具体的名字，只说是从青冥天那边传过来的消息，好像是一座远古修士的洞府，最近才被找到的。带队的人修为不低，开出的酬劳也丰厚，已经在城中招募了七八天了，据说人数差不多招满了，估计这两天就要出发。”
无尘子沉吟了片刻，转头看向苏尘。
苏尘立刻明白了师父的意思——这或许是一个前往第二重天的机会。天令虽然能让他们通过天门，但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身份和理由，贸然前往第二重天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如果能加入一支探索遗迹的队伍，以队员的身份进入第二重天，就要自然得多。
“那个带队的人，现在在哪里？”无尘子问。
中年女子朝窗外努了努嘴：“城西的聚贤楼。你明天去应该还能碰上。”
无尘子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他从腰间摸出几枚铜钱放在桌上，算是打听消息的酬劳，然后站起身，带着苏尘离开了那座小楼。
夜风中，两人走在回客栈的路上。苏尘问：“师父，我们明天要去那个聚贤楼吗？”
无尘子双手笼在袖中，慢悠悠地走着：“去看看。能搭上这条线最好，搭不上也不急。”
他抬头望了一眼碧落天的夜空——这里的夜空比东荒更加清澈，星光也更加明亮，像是有人用清水仔细洗过了一遍。
“慢慢来，”他轻声说，“路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