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暗市
走出暗市的入口，重新回到地面上时，清晨的阳光正越过墟市东面的矮墙，洒在凹凸不平的石板街道上。
苏尘站在阳光下，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的变化。地下那种幽蓝色的冷光带来的压迫感，在阳光的照耀下缓缓消散了一些。他低头看了一眼握在手中的天令——令牌在日光下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黑色泽，表面的符文细密而规整，排列方式与寻常阵法截然不同，更像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文字。
“这枚天令，可以让我们通过前三重天的天门。”无尘子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带着一丝宿醉未消的沙哑，“但我们要去的太虚天是第六重天，所以这枚令牌只是第一步。到了第三重天之后，我们再想办法继续往上走。”
苏尘将天令收入怀中，贴身放好，抬头看向无尘子：“师父，暗市里那个老先生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无尘子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着往前走了一段路，街道两旁的店铺渐渐多了起来，行人也开始变得密集。他拐进一条人少一些的小巷，在巷中一棵老榆树下的石墩上坐了下来。
苏尘站在他面前，等着他开口。
半晌，无尘子道：“他说的那句话，是对的。”
苏尘微微一怔。
“暗市里，确实不能相信任何人。甚至包括我。”无尘子的语气很平静，不像是在开玩笑，也不像是在自嘲，“这不是说我会害你——而是说，每个人都有自己藏在心底的目的。我带你来找天令，是为了帮你找到那半枚玉简的另一半；他给你那句提醒，或许是出于善意，也或许是出于他自己的某种考量。你没法确定。所以，在任何地方，对任何人——包括对你师父我——都要保留三分清醒。”
他看着苏尘，目光中带着一丝认真：“这不是叫你疑神疑鬼，是叫你不要把身家性命完全交到别人手上。哪怕那个人对你好。”
苏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弟子记住了。”
无尘子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重新挂上那副懒散的表情：“行了，不说这些沉重的话了。走吧，带你去吃点正经东西——墟市东街有一家老字号的灵米粥铺，味道很不错。”
苏尘看着他那副转眼就恢复吊儿郎当模样的样子，心中却清楚地感觉到——刚才那段话，是师父难得对他说的真话。
两人穿过几条街巷，果然在东街找到了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粥铺。铺面不大，门口支着一口大锅，锅中翻滚着乳白色的粥，散发出浓郁的米香和灵气的清甜气息。掌柜是一个中年妇人，看到无尘子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哟，老无头？你可好些年没来了。”
“还活着就来喝一碗。”无尘子在桌边坐下，对苏尘招了招手，“坐。这家的灵米粥，是整座墟市最好的。”
两碗热粥很快端了上来。粥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米粒已经煮得几乎化开，入口绵密顺滑，一股温和的灵气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苏尘喝了大半碗，才放下碗，忽然问了一句：“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第一重天？”
无尘子正把碗底最后一层粥刮干净送进嘴里，含糊不清地答道：“明天。”
“明天？那今天呢？”
“今天还有一件事要做。”无尘子放下空碗，伸出两根手指，“两件事。第一，给你买几身体面的衣服——你现在这身虽然不扎眼，但太单薄了，上了天域那边的气候跟东荒不一样，冻不死你也够你难受的。第二——”
他压低了声音，目光变得认真了几分：“去查一查，最近从太虚天流落出来的，除了那枚碎片之外，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苏尘目光微凝：“师父是怀疑……”
“不怀疑什么，就是去看看。”无尘子打断了他的话，站起身来，从腰间摸出几枚铜钱放在桌上付了粥钱，“多知道一点，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强。”
苏尘没有再问，将剩下的粥喝完，站起身跟着无尘子走出了粥铺。
墟市的街道在晨光中逐渐热闹起来。店铺陆续开张，小贩们摆出了新的货物，街上的行人也渐渐多了。夜晚那种神秘而危险的氛围在阳光下似乎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市井的、真实而鲜活的喧嚣。
苏尘走在这片喧嚣中，手不自觉地按了按怀中的天令和地图册。
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苏尘站在阳光下，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的变化。地下那种幽蓝色的冷光带来的压迫感，在阳光的照耀下缓缓消散了一些。他低头看了一眼握在手中的天令——令牌在日光下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黑色泽，表面的符文细密而规整，排列方式与寻常阵法截然不同，更像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文字。
“这枚天令，可以让我们通过前三重天的天门。”无尘子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带着一丝宿醉未消的沙哑，“但我们要去的太虚天是第六重天，所以这枚令牌只是第一步。到了第三重天之后，我们再想办法继续往上走。”
苏尘将天令收入怀中，贴身放好，抬头看向无尘子：“师父，暗市里那个老先生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无尘子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着往前走了一段路，街道两旁的店铺渐渐多了起来，行人也开始变得密集。他拐进一条人少一些的小巷，在巷中一棵老榆树下的石墩上坐了下来。
苏尘站在他面前，等着他开口。
半晌，无尘子道：“他说的那句话，是对的。”
苏尘微微一怔。
“暗市里，确实不能相信任何人。甚至包括我。”无尘子的语气很平静，不像是在开玩笑，也不像是在自嘲，“这不是说我会害你——而是说，每个人都有自己藏在心底的目的。我带你来找天令，是为了帮你找到那半枚玉简的另一半；他给你那句提醒，或许是出于善意，也或许是出于他自己的某种考量。你没法确定。所以，在任何地方，对任何人——包括对你师父我——都要保留三分清醒。”
他看着苏尘，目光中带着一丝认真：“这不是叫你疑神疑鬼，是叫你不要把身家性命完全交到别人手上。哪怕那个人对你好。”
苏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弟子记住了。”
无尘子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重新挂上那副懒散的表情：“行了，不说这些沉重的话了。走吧，带你去吃点正经东西——墟市东街有一家老字号的灵米粥铺，味道很不错。”
苏尘看着他那副转眼就恢复吊儿郎当模样的样子，心中却清楚地感觉到——刚才那段话，是师父难得对他说的真话。
两人穿过几条街巷，果然在东街找到了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粥铺。铺面不大，门口支着一口大锅，锅中翻滚着乳白色的粥，散发出浓郁的米香和灵气的清甜气息。掌柜是一个中年妇人，看到无尘子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哟，老无头？你可好些年没来了。”
“还活着就来喝一碗。”无尘子在桌边坐下，对苏尘招了招手，“坐。这家的灵米粥，是整座墟市最好的。”
两碗热粥很快端了上来。粥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米粒已经煮得几乎化开，入口绵密顺滑，一股温和的灵气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苏尘喝了大半碗，才放下碗，忽然问了一句：“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第一重天？”
无尘子正把碗底最后一层粥刮干净送进嘴里，含糊不清地答道：“明天。”
“明天？那今天呢？”
“今天还有一件事要做。”无尘子放下空碗，伸出两根手指，“两件事。第一，给你买几身体面的衣服——你现在这身虽然不扎眼，但太单薄了，上了天域那边的气候跟东荒不一样，冻不死你也够你难受的。第二——”
他压低了声音，目光变得认真了几分：“去查一查，最近从太虚天流落出来的，除了那枚碎片之外，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苏尘目光微凝：“师父是怀疑……”
“不怀疑什么，就是去看看。”无尘子打断了他的话，站起身来，从腰间摸出几枚铜钱放在桌上付了粥钱，“多知道一点，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强。”
苏尘没有再问，将剩下的粥喝完，站起身跟着无尘子走出了粥铺。
墟市的街道在晨光中逐渐热闹起来。店铺陆续开张，小贩们摆出了新的货物，街上的行人也渐渐多了。夜晚那种神秘而危险的氛围在阳光下似乎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市井的、真实而鲜活的喧嚣。
苏尘走在这片喧嚣中，手不自觉地按了按怀中的天令和地图册。
他的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