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高冷道修,初次交锋

临仙逍遥行 · 37号选手 · 第3章 · 4160字

18px
← → 切换章节
夜色如墨,清辉月华穿透层层枝叶,在地面洒落满地斑驳碎影,整座青云宗山林静谧幽深,唯有晚风轻拂草木的微响。

一道青衫身影穿梭夜色,身姿挺拔如青松,步履轻盈无痕,宛若月夜翩跹的孤鹤。沈辞一身素色道袍,不染尘埃,筑基境修为底蕴深厚,气息收敛到极致,在外门千余名弟子中,无人能察觉他的行踪轨迹。数个呼吸之间,他便悄然伫立在林砚的木屋之外。

他凝神静气,放开神识,细细探查屋内异动。那股诡异独特的灵力波动依旧清晰可感,道元、儒气、佛韵、魔煞四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屋内交织缠绕、缓缓流转,温润平和,无半分相冲暴走、紊乱躁动的迹象。

沈辞清冷的眉头愈发紧锁,眼底凝着几分深究与凝重。

沧澜玄洲修行界万古以来恪守铁律,道不同则势不两立。道门元炁清冽正阳,魔煞之力阴诡浊戾,儒家文气刚正浩然,佛门禅韵沉静空明,四系能量属性相悖、天然制衡,壁垒森严。寻常修士但凡兼修两系,便极易经脉崩损、走火入魔,落得修为尽废的下场,四力同源共存,更是闻所未闻、匪夷所思。

他心中疑窦丛生。这片偏僻居所居住的,是外门公认的废材林砚,灵根残缺数年,三年不得引气入体,是整个宗门底层最不起眼的存在。可这般颠覆修行常理的诡异灵力,偏偏出自这间小屋,出自这名平庸弟子之身。

是依托了稀世异宝遮掩天机,还是其身藏不为人知的隐秘?

沈辞道心端正、恪守宗门正统,素来忌惮旁门异术。这般违背修行大道常理的异象,让他本能生出警惕之心。他指尖微抬,一缕纤细纯粹的青色道炁凝于指尖,轻柔探向木屋房门,意图穿透屏障,探明内里真相。

屋内,林砚正半倚床头,闭目休憩,沉浸在万墨道胎自主运转的松弛修行状态中。历经蜕变后的道胎感知远超寻常修士,外界一缕陌生精纯道炁刚刚靠近,他便瞬间敏锐察觉。

林砚心神一凛,瞬间收敛所有外放气息,果断压制体内四系能量的流转,将那份逆天诡异的异象彻底隐匿。须臾之间,他周身只剩一丝微弱浅薄的基础灵气波动,完美伪装成刚入引气境、根基薄弱的普通弟子模样,不露半分破绽。

他并未仓促起身,依旧慵懒倚坐,语气松弛淡然,不慌不忙扬声开口:“门外是哪位师兄深夜到访?不知有何指教?”

屋外的沈辞闻声微怔,眼底掠过一丝讶异。他的探查极为隐晦轻柔,寻常低阶修士根本无从察觉,区区一个刚引气入体的外门弟子,竟能精准捕捉他的神识探查?

心底惊疑更甚,沈辞不再刻意隐匿身形,抬手轻挥,一股柔和道力推开木门。青衫少年缓步踏入小屋,清冷目光快速扫过狭小简陋的屋内陈设,最终稳稳落于床榻上的林砚身上,神色淡漠,不怒自威。

看清来人面容,林砚心底骤然一沉,原主残存的记忆瞬间翻涌而出。

沈辞,青云宗万年难遇的先天道体,宗门重点栽培的核心天才,年少成名,十七岁便修成筑基境,稳居同辈之巅。他性情清冷孤僻、寡言少欲,恪守正道、不近浮华,在外门弟子眼中,便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谪仙人物,素来极少踏足外门这片底层区域。

这般顶尖人物,深夜悄然造访自己这个人人轻视的底层废材,绝非偶然。

林砚不动声色,敛去所有心绪,面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茫然疑惑,拱手温和问道:“原来是沈辞师兄,不知师兄深夜莅临寒舍,有何要事?”

沈辞目光锐利如炬,上下细细审视他周身气息,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不带半分人情暖意,开门见山、毫无客套:“方才此处,为何存有四系混杂灵力波动?”

林砚心念飞速轮转,瞬间理清应对之法,面上依旧一脸茫然,坦然摊手作答:“四系灵力?师兄怕是感知有误了。我灵根残缺多年,修行艰难,不过是近日才勉强引气入体,体内仅有微薄浅显的基础灵气,何来四系混杂之力?想来是山间夜风裹挟散逸的驳杂能量,偶然汇聚此处罢了。”

他从容推诿,将诡异异象尽数归于天地自然现象,语气坦荡,看不出半分刻意掩饰。

沈辞眸光沉静,显然并未全然信服这套说辞。他筑基境的神识感知精准无比,断然不会出现这般离谱偏差。可他遍查整间木屋,屋内陈设简陋质朴,无任何高阶法器、邪异宝物加持,眼前少年气息浅薄稳定,确确实实只是一名初入引气境的普通外门弟子,无半分异常破绽。

难道当真是山间散逸灵力偶然汇聚,造就了这诡异一幕?可四系能量相融共生,本就是颠覆常理之事,始终萦绕在他心头,难以释怀。

短暂沉默后,沈辞缓声开口,语气严肃恳切,并非刻意刁难,而是源自正道修士的由衷规劝。

“沧澜玄洲修行大道,贵在专一守心、恪守本道。跨界杂糅异力,看似是取巧捷径,实则暗藏无穷隐患。轻则修为凝滞、终生难进,重则道心崩塌、身死道消。你若机缘巧合沾染异类能量,尽早斩断摒弃,专心深耕道门正统功法,方为修行正途。”

在沈辞的认知里,资质低劣尚可勤能补拙,可误入旁门、贪恋异力,便是修行最大的歧途,再无翻盘可能。

林砚心中暗笑,深知自身道胎逆天,远超对方认知,面上却愈发谦逊恭谨,连连拱手应道:“多谢师兄悉心提点,小弟铭记在心。往后必定恪守宗门规制,专心修炼正统道法,绝不投机取巧、误入歧途。”

他姿态端正、态度诚恳,应答得体,挑不出半分瑕疵。

沈辞再无破绽可查,也寻不到任何异常踪迹,深深看了林砚一眼,淡淡落下一句告诫:“好自为之。”

话音未落,青影一晃,身形已然消融在夜色之中,来去如风,不留半点痕迹。

待沈辞的气息彻底消散于山林,林砚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然沁出一层细密冷汗。

“这位天才师兄的感知,未免太过敏锐。”他抬手轻拍胸口,暗自心生庆幸,还好自己反应迅速,及时隐匿道胎异象,方才躲过一劫。

他心底无比清醒,万墨道胎是他立足乱世的最大底牌,也是最致命的隐患。四系同源的逆天能力,一旦被三教顶尖势力察觉,他必会被视作异类妖孽,引来窥探、围剿甚至强行解剖研究。

如今他修为低微、毫无依仗,在强者林立的沧澜玄洲,底牌暴露便是灭顶之灾。往后行事,务必步步谨慎、低调蛰伏。

自此之后的三日,林砚彻底贯彻松弛修行、低调发育的准则,将摸鱼修仙的精髓发挥到极致。

白日里,他依规完成宗门分派的杂役劳作,扫地劈柴、打理药圃,劳作之时身心松弛、心无杂念,万墨道胎依旧自主运转,四系能量源源不断入体,稳步积淀修为;闲暇之时便退守木屋、安然休憩,能静躺绝不苦修,能放松绝不操劳,与周遭昼夜苦修、紧绷身心的同门形成鲜明对比。

外门之中,嘲讽与戏谑从未断绝。赵虎、王磊一众弟子时常路过挑衅调侃,周遭同门也多有冷眼非议,林砚一概置之不理、淡然处之,不争不辩、一笑而过。久而久之,众人见无论如何讥讽刁难,都无法激怒他、拿捏他,自觉无趣,对他的打扰也渐渐稀少。

旁人日夜紧绷苦修、疲惫不堪、进展缓慢,林砚却在松弛蛰伏中悄然蜕变。短短三日,他的修为从引气境一层稳步攀升,一路突破至引气境五层,进度远超所有同期弟子。

体内四系能量愈发醇厚凝练,常年残缺的灵根被徐徐滋养、缓缓修补,原本滞涩狭窄的经脉变得宽阔坚韧。他的肉身强度、五感敏锐度、气息续航,全方位碾压同阶修士,底蕴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三日之期转瞬即逝,青云宗外门月度小比如期开启。

偌大演武场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千余名外门弟子齐聚于此,同台竞技、角逐资源。看台之上,宗门长老与内门执事端坐坐镇,监察全场、裁定胜负。十余座擂台同时启用,台上弟子捉对比武、招式交锋,呼喝震天;台下弟子围观喝彩、议论纷纷,场面盛大热烈。

周大壮匆匆穿过人群,找到倚靠在赛场边缘大树下悠哉看热闹的林砚,神色满是焦急:“林砚,小比马上正式开赛,你当真不打算登台?就算不敌对手,好歹登台走个过场,也好过直接弃权,平白受人诟病啊!”

林砚目光闲适地落在擂台上的交锋身影,语气淡然松弛,轻轻摆手:“不上了。台上争强好胜、拳脚相向,动辄负伤受累,远不如台下观战自在。登台徒劳挨打、自取其辱,实属得不偿失。”

就在此时,几道桀骜身影挤开围观人群,径直来到树下,正是赵虎、王磊一众跟班。赵虎目光死死锁定林砚,眉眼间满是戏谑与鄙夷,阴阳怪气地开口:“哟,这不是我们青云宗第一废材林砚吗?小比已然开赛,别人争相登台争名次,唯独你躲在树下畏缩观战,莫非是吓得不敢登台,认怂了?”

此言一出,周遭不少围观弟子纷纷侧目,一道道戏谑、鄙夷、讥讽的目光尽数落在林砚身上。

“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懦弱,连登台的胆量都没有。”

“灵根残缺便是天生废人,三年引气不入,如今就算勉强入门,也终究是底层垫底,难成气候。”

细碎的嘲讽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赵虎见状,心底愈发得意,上前一步逼近林砚,当众刻意刁难,语气嚣张跋扈:“林砚,今日全场同门都在看着。你若是有点骨气,便登台与我较量一番;若是没种,就当众磕头认怂,往后我便不再找你麻烦,如何?”

他摆明了要当众折辱林砚,让这位外门公认的废材彻底颜面尽失、沦为全场笑柄。

周大壮脸色骤变,立刻跨步挡在林砚身前,厉声劝阻:“赵虎,你休要过分!小比全凭自愿,没人可以逼迫他人登台比试!”

“这里轮得到你多嘴?”王磊上前一把推开周大壮,神色凶悍,死死盯着林砚,咄咄逼人,“怎么?做缩头乌龟,还想让人护着一辈子?”

林砚缓缓直起身形,脸上松弛的笑意悄然收敛。他深谙人情世故,一味退让只会纵容他人得寸进尺,无底线的隐忍换不来安稳,只会招来无休止的欺凌。

如今他已然稳居引气五层,实力远超赵虎一行人,早已无需再刻意卑微蛰伏。适度展露锋芒,便能彻底打消旁人的骚扰与刁难,换来后续安稳的修行环境。

他抬眸看向气焰嚣张的赵虎,语气平静无波,却字字铿锵:“你想与我比试,我可以接下。但若是你输了,往后不得再寻衅滋事、招惹于我,你能做到?”

一语落地,周遭喧闹的赛场骤然寂静无声。

全场弟子皆是一愣,随即满脸难以置信,仿佛听闻了天大的笑话。一个三年无法正常引气、常年垫底的公认废材,如今竟敢主动接下比试,甚至扬言要战胜在外门颇有实力的赵虎?

短暂死寂后,赵虎先是愕然,随即捧腹大笑,眼底满是轻蔑与嘲讽:“哈哈哈!我当真是听错了!一个资质尽废的废物,也敢口出狂言?好!我应下你的赌约!今日我便让你彻底认清现实,废物永远是废物,终究难登大雅之堂!”

四周哄堂大笑,所有人都抱着看戏的心态,静静等待林砚被当众碾压、颜面扫地。

林砚不再多余辩驳,抬步从容迈步,朝着中央擂台缓步走去。

一场万众瞩目、颠覆所有人认知的废材逆袭之战,就此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