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奇葩体质,同门戏谑

临仙逍遥行 · 37号选手 · 第2章 · 3736字

18px
← → 切换章节
青云宗外门依山而建,千百间木质小屋顺着山势错落铺开,格局简陋、院落狭小,与内门雕梁画栋、灵气萦绕的雅致居所相比,堪称云泥之别,清晰映照出宗门森严的等级差距。

外门汇聚千余名弟子,人员庞杂、资质参差,良莠不齐。这里没有优待与捷径,每名弟子都需恪守宗门规制,按时参与晨练、承担宗门劳作、完成各类杂役任务,日复一日的奔波苦修,是外门弟子的日常常态,修行之路格外艰辛。

林砚折返的居所,坐落在外门最偏僻的角落。这间木屋狭小局促,陈设极简,仅有一张斑驳木板床、一张老旧木桌,墙角积着一层薄尘,处处透着清贫萧瑟。

这里是原主三年来的栖身之地。因灵根残缺、修为全无,被全外门视作废材,无人愿意亲近、无人与之结交,旁人的刻意疏远,反倒让这处偏僻小屋成了喧嚣外门中难得的清净之所。

合上木门,彻底隔绝外界的嘈杂纷扰,林砚仰面躺倒在木板床上,身心全然放松。

刹那间,丹田内的万墨道胎自主运转,儒、道、佛、魔四系本源能量绵绵不绝、温柔入体,滋养着周身经脉与灵根。趁着这份闲适安稳的状态,林砚沉下心,细细梳理原主留存的记忆,将青云宗的宗门规制、外门人际脉络、势力层级划分尽数厘清,在脑海中搭建起清晰的认知框架。

青云宗作为沧澜玄洲的道门中等宗门,立派已有数千年底蕴,以道门正统功法为核心传承,门内虽有少数弟子旁修佛理、涉猎儒术,却始终以道门修为为尊,道统根基根深蒂固。

宗门层级壁垒分明,由外门、内门、核心、长老、宗主五级构成,层层递进、等级森严。外门弟子是宗门最底层的基石,没有家世、资历与特权,唯一的晋升途径,便是依靠实打实的修为突破,在无数同辈竞争中脱颖而出。

三日后,便是外门每月一度的月度小比。这是外门弟子为数不多的公开竞技舞台,更是争取修行资源、争夺内门晋升名额的关键契机。但凡有几分上进心的外门弟子,无不惜时如金、闭门苦修,全力备战这场小比。

唯独原主是个例外。三年以来,他次次小比垫底,早已沦为全外门的笑柄,甚至连登台比试的底气与勇气都早已磨灭。

“与其登台自取其辱,不如安稳蛰伏,摸鱼发育、沉淀实力。”

他心中已然打定主意,届时直接弃权避战,避开无谓的纷争与嘲讽,潜心积蓄力量。

就在他静心休整之时,屋外传来一阵沉稳的敲门声,伴着一道憨厚温和的呼喊:“林砚,你在屋里吗?我听闻你今日在后山被赵虎、王磊二人刁难,可有大碍?”

林砚起身开门,门外立着一名身材敦实、面容质朴的少年。少年名唤周大壮,是外门中为数不多不会欺凌、漠视原主的弟子。二人平日交集不多,仅为点头之交。周大壮资质平平、修为普通,性情老实敦厚,不善争抢,在宗门中同样是底层不起眼的存在,也正因如此,他从不会随波逐流、恃强凌弱。

“无碍,一点小事而已,多谢挂念。”林砚温和一笑,侧身抬手,邀他进屋落座。

周大壮跨步进屋,目光细细扫过林砚全身,见他虽衣衫沾尘,却无明显伤势、神色安然,悬着的心彻底落下,诚恳叮嘱道:“没事就好。赵虎几人在外门素来蛮横霸道,向来专挑弱小弟子欺压,你往后行路务必多留意,尽量避着他们,切莫再吃亏。”

“我记下了。”林砚微微颔首,顺势问道,“如今宗门上下,人人都在忙碌备战小比吗?”

“可不是嘛。”周大壮轻轻叹气,眼底满是羡慕与无奈,“所有人都在抓紧最后几日苦修,只为在月度小比中搏一个好名次。只要排位靠前,便能斩获不少灵石、低阶丹药,若是运气绝佳,还能被内门长老看中,破格提拔入内门,彻底改写自身处境。只可惜我资质愚钝,再怎么苦修也难有突破,终究只能凑个热闹。”

话音落下,他看向林砚,神色犹豫、欲言又止,思索片刻后,还是真诚劝道:“林砚,我知道你灵根有缺,修行艰难,但切莫彻底自弃。就算不图名次、不求资源,好歹登台走个过场,也能少受旁人非议指点,不必日日被人戳脊梁骨。”

林砚心中微微一暖。在这弱肉强食、人情冷暖的外门,人人趋炎附势、欺软怕硬,周大壮能保有这份纯粹的善意与共情,实属难得。

他笑着轻轻摆手,语气笃定从容:“多谢好意,我心里自有分寸。此次小比我便不参与了,与其上台徒增笑柄,不如安稳度日、潜心修己。”

周大壮知晓他三年来的境遇,早已习惯他的退让佛系,见状也不再多劝,又闲聊了几句宗门日常琐事,便匆匆告辞,赶赴宗门晚课。

周大壮离去未久,屋外便响起一阵喧闹的嬉笑戏谑之声,几道脚步声径直停在木屋门前,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恶意。

“哟,这不是咱们青云宗第一废材林砚吗?躲在屋里闭门不出,是怕丢人现眼?”

“听说下午在后山挨了一顿好打,怎么,如今缩在屋里当起缩头乌龟了?”

三名外门弟子斜倚在门框之上,吊儿郎当、神态轻佻,眼底的鄙夷与嘲讽毫不遮掩。这三人皆是赵虎的跟班,平日里整日抱团扎堆,最擅长欺凌弱小、讥讽弱者,原主过去三年,没少受他们的调侃刁难。

若是换作从前怯懦懦弱的原主,遭遇这般戏谑,只会紧闭房门、充耳不闻,默默隐忍退让。但如今躯体之内,是历经世事、心智成熟的林砚,心态早已天翻地覆。

他坦然推门而出,双手抱胸,神色淡然,不卑不亢地开口回击:“三位师兄放着备战小比的紧要修行不去潜心修炼,反倒专程跑到我这偏僻小屋门前嚼舌根。想来是自知修为浅薄、登台必败,只能提前找我这个闲人寻乐子、找慰藉了?”

三人脸上的戏谑笑容骤然僵住,满脸错愕,全然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往日里逆来顺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废材,今日居然敢当众顶嘴、反唇相讥?

“嘿!几日不见,你的胆子倒是肥了不少!”为首的三角眼弟子面色一沉,冷笑着面露凶光,“一个灵根残缺、毫无修行天赋的废物,也敢在我们面前放肆顶嘴?我看你是皮肉发痒,欠收拾了!”

“师兄慎言,切莫冲动行事。”林砚神色依旧平静,条理清晰、字字恳切,“你我同属青云宗外门弟子,朝夕相见、抬头低头。宗门规制严明,明文禁止私下斗殴、寻衅滋事。一旦被执律弟子查获,轻则罚扫山门一月、扣除修行资源,重则直接废除修为、逐出宗门。诸位师兄苦修多年才有如今修为,前程可期,何必为了我一个无名小辈,自毁修行前路、断送宗门机缘?”

一番话有理有据、直击要害,精准戳中三人的顾虑。

三角眼三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进退两难。心底的戾气与不甘被宗门规矩死死压制,想要动手泄愤,却畏惧执律堂的惩处;就此作罢,又自觉颜面尽失、满心憋屈。

“纯属巧言令色、诡辩之词!”三角眼咬牙冷哼,强行端着高傲姿态,“我们懒得与你一般见识。三日之后小比,你若是有种便登台参赛,我定当众向你好好‘请教’一番!若是没胆量登台,往后在外门见到我们,必须乖乖绕道避让,不许再直面冲撞!”

撂下这句场面话,三人狠狠瞪了林砚一眼,满心憋屈、悻悻离去。

望着三人狼狈离去的背影,林砚唇角勾起一抹淡然嗤笑,转身合上房门。

对付这类欺软怕硬、仗势凌人的浅薄之辈,无需鲁莽硬刚,只需以规矩为尺、以道理为盾,便能不战而屈人之兵,让对方无计可施、自取其辱。

重回屋内,他再度躺卧休憩,彻底放松心神。心态越是平和松弛,万墨道胎的运转便愈发顺畅迅猛。

短短数个时辰的闲适休整,体内原本微弱驳杂的四系能量不断沉淀、交融、凝练,循序渐进地冲刷经脉、滋养灵根。在旁人难以置信的松弛状态下,他竟稳稳突破修行第一道门槛,彻底完成引气入体,踏入引气境一层,真正迈入修仙之列。

要知道,寻常外门弟子天赋尚可者,日夜枯坐、潜心苦修,最少也要数日方能稳固引气入体、突破初境。而他仅凭躺平休憩、静心摸鱼,便轻轻松松完成了无数人求而不得的修行蜕变。

“这体质,当真是懒人修行的无上福音。”

林砚细细感受着体内充盈顺畅的新生力量,经脉通透、气息绵长,心底满是欣喜与笃定。别人卷生卷死的修行路,于他而言,松弛安逸便是捷径。

暮色沉落,夜幕笼罩青云宗,悠扬厚重的晚课钟声漫过山林,响彻整座宗门。外门弟子尽数奔赴演武场,齐聚一堂听道诵经、精进修为。

林砚无意凑这份热闹,索性留守小屋,继续维持松弛心境,沉浸式摸鱼修行。夜色静谧,小屋之内悄无声息,唯有四系本源能量昼夜流转、温养身躯,稳步夯实修行根基。

与此同时,外门西侧的灵泉之畔,月影婆娑、灵气充裕,一道清冷挺拔的身影正静坐苦修。

此人正是青云宗外门乃至整个年轻一辈的顶尖天才——沈辞。他身负先天道体,修行天赋冠绝同辈,年少成名,年仅十七便已修成筑基境,是宗门重点栽培的核心后辈,前途不可限量。

沈辞性情清冷孤高、寡言少语,不喜群居喧闹,每日夜幕时分,都会独自莅临灵泉旁打坐苦修,寒暑不辍、持之以恒。

静谧修行之际,他眉头忽然微微一蹙,敏锐的神识骤然捕捉到一缕诡异特殊的灵力波动,目光瞬间穿透夜色,精准锁定外门角落那间不起眼的偏僻木屋。

“古怪。”

沈辞天资卓绝,神识感知远超普通弟子,能清晰探查到那一方小屋之中,竟同时萦绕着道门元炁、儒家浩然气、佛门禅韵,甚至还裹挟着一丝极为隐晦、难以察觉的魔煞之力。

道、儒、佛、魔四系力量,属性相悖、天然对立,万古以来从未有人能兼容共存,跨界修行更是必死之局。可此处的四系能量,却交融流转、平稳共生,无半分冲突反噬,景象诡异至极、闻所未闻。

强烈的好奇涌上心头,沈辞不再静坐,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缥缈淡青残影,悄无声息地朝着那间偏僻木屋疾驰而去,想要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