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器灵之道
“我本就是从器中诞生的灵。”
“你觉得呢？”
月玄的声音在脑海中缓缓散开，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洛辰站在青石小路上，下意识按了按怀中的黑色金属盒。
虽然他早已知道月玄是镜月妖刀的器灵，可直到此刻，他才忽然意识到，若论对器具与星纹的了解，恐怕很少有人能够比得上一位真正的器灵。
星纹师从外部锻造器具、刻画星纹，而月玄本身便是器具孕育出的生命。
他所了解的，或许远不只是星纹的表面。
“所以你也会锻造器具？”
洛辰在心中问道。
“不会。”
月玄回答得异常干脆。
洛辰脚步微微一顿。
“不会？”
“有什么值得奇怪的？”月玄淡淡说道，“我是器灵，又不是星纹师。难道你见过一柄刀自己拿起锻锤，把另一柄刀锻造出来？”
洛辰一时无言。
仔细想想，似乎确实如此。
月玄虽然见识极广，也了解器具内部的力量变化，但他毕竟没有真正的肉身，更不可能亲自站在锻造台前熔炼矿石。
“不过……”
月玄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虽然无法亲手锻造，却知道一件器具是如何从普通器胚，一步步蜕变成真正星器的。”
“材料的结构、器胚内部的力量流向、星纹之间的冲突，以及器灵诞生所需要的条件，这些东西，寻常星纹师未必比我清楚。”
洛辰眼中微微一亮。
“那你可以教我？”
“可以。”
月玄没有拒绝，却很快补充道：“但我只能告诉你方向，不能替你完成任何一步。”
“熔炼材料需要你自己控制火候，锻造器胚需要你亲自落锤，星纹也必须由你以精神力与星力一点点刻下。”
“若是连这些都要依赖旁人，你永远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星纹师。”
洛辰轻轻点头。
他本来也没有想过让月玄替自己完成所有事情。
相比直接得到一件强大的器具，他更想真正掌握这种能力。
“那星纹师究竟是如何打造器具的？”
洛辰继续向前走去，同时在心中问道。
“雷战导师说，要先选择材料、熔炼锻造，再刻画星纹。”
“他说得并没有错，只是过于简单。”
月玄说道：“普通人看一件星器，只会注意它刻画了多少道星纹，能够发挥出什么效果。但对星纹师而言，真正决定一件器具上限的，从来不只是星纹。”
“而是器胚。”
“器胚？”
“材料经过熔炼、锻打与塑形后，才会形成器胚。它就像星使的身体，若是根基不稳，便无法承受更强大的力量。”
“再复杂的星纹，也必须依附于器胚存在。”
“若器胚内部存在裂痕，或是材料之间无法真正融合，星纹刻下的那一刻，整件器具便可能直接崩毁。”
洛辰若有所思。
这与修炼似乎有些相似。
修炼者若是经脉和身体不够强大，即便拥有再强的星技，也无法承受力量爆发时产生的反噬。
“所以星纹师不能只学习刻纹。”
“自然。”
月玄的语气中多出一丝淡淡嘲讽。
“只会在别人锻造好的器具上刻下几道纹路，也敢自称星纹师？”
“真正的星纹师必须理解自己使用的每一种材料，并且知道它们在火焰、压力与星力作用下会产生怎样的变化。”
“从最初选择材料，到最后星纹成形，真正关键的步骤，都必须由星纹师亲自掌控。”
“你以前见过很多星纹师？”
洛辰问道。
月玄短暂沉默了一会儿。
“见过。”
“其中有些人确实拥有足以改变天地规则的手段，也有一些人，耗费一生都没能真正理解器与纹之间的关系。”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稍微低沉了几分。
“星纹不是简单刻在器具表面的图案，而是器具内部力量运行的道路。”
“一件器具能否真正发挥星纹的效果，关键不在于纹路是否完整，而在于它是否与器胚本身相合。”
“同一道星纹刻在不同材料上，最终产生的效果也可能完全不同。”
洛辰眼中浮现出思索之色。
“那要怎么判断星纹是否与器胚契合？”
“感知。”
月玄只回答了两个字。
“星纹师需要将精神力探入器胚，感受材料内部最细微的变化。哪里能够承受更多星力，哪里存在脆弱之处，星力又该从什么地方进入、从什么地方离开，都必须一清二楚。”
“只有这样，刻下的星纹才能真正融入器具，而不是附着在表面。”
洛辰心中微动。
精神感知，正是他远胜普通星徒的地方。
除此之外，幻瞳能够看见力量流动，或许也能用来观察器胚内部的星力变化。
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月玄淡淡说道：“你的幻瞳的确能在这方面提供帮助。”
“但不要以为看得见，就代表做得到。”
“锻造需要经验，刻纹需要控制。即便你能够看见所有力量流动，手中的星力只要出现一丝偏差，依旧会前功尽弃。”
“我明白。”
洛辰并未因此失望。
恰恰相反，越是了解星纹师，他心中的兴趣便越发浓厚。
镜月妖刀本身就是一件拥有器灵的强大器具。如果能够成为星纹师，他或许也能更加了解镜月妖刀，甚至找到解开后续封印的方法。
更重要的是，星纹师打造出的器具，可以根据使用者的能力赋予不同效果。
他的冰镜座、天狐血脉与镜月妖刀彼此之间虽然能够配合，却也存在明显差异。若能亲手打造最适合自己的器具，未来战斗时必然能够发挥更强的实力。
想到这里，洛辰再次按了按怀中的黑色金属盒。
“三阶魔核也能用来锻造器具？”
“可以，但不是现在。”
月玄的语气忽然严肃下来。
“这枚魔核中残留着格鲁特的魔力与部分精神气息。即便本体已经死亡，其中的侵蚀性依旧没有完全消散。”
“以你现在的能力，不要说将其锻造成器，哪怕长时间接触其中的力量，都可能受到影响。”
洛辰眉头微皱。
“雷战导师说，可以让药师净化。”
“药师的确能够净化魔核，但净化的方式不同，结果也会有所差别。”
月玄说道：“若只是将其中的魔气彻底清除，并不算太难。可格鲁特的魔核中，还保留着属于魔族的特殊力量。”
“净化得太过彻底，那部分真正有价值的力量也会一同消失。想要抹除其中残留的意志与侵蚀性，同时保留魔核原本的特性，普通药师很难做到。”
洛辰低头看了一眼胸前。
金属盒已经隔绝了魔核的气息，从外表看不出任何异常。
“那这枚魔核暂时只能放着？”
“至少在你成为真正的星纹师，或者找到拥有足够能力的人之前，不要随便动它。”
月玄稍微停顿了一下。
“不过，三阶魔核对现在的你而言太过强大。即使能够完成净化，你所打造的器胚也承受不住其中的力量。”
“强行融入，只会毁掉材料，甚至伤到你自己。”
洛辰点了点头。
一枚来自三阶魔族的魔核，确实不是现在的他能够轻易使用的。
这枚魔核虽然珍贵，却更像是为未来准备的一份材料。
两人交谈间，洛辰已经回到了新生居住的院落。
刚走进院门，他便看见一道淡青色身影正站在石桌旁。楚月绫怀里抱着几本厚厚的书册，似乎已经等了一会儿。
见洛辰回来，她立刻快步走了过来。
“雷战导师问你什么了？”
“青风森林里的事情。”
洛辰没有隐瞒，将雷战询问经过，以及洪岳将三阶魔核交给自己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听见洪岳险些死在格鲁特手中，楚月绫的神情也变得有些凝重。
当时他们被格鲁特分身追杀，根本不知道另一边的战斗同样如此凶险。
“洪岳学长把魔核给你了？”
楚月绫看向洛辰怀中，眼中浮现出一丝惊讶。
“嗯。”
“那可是三阶魔核。”
楚月绫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却也知道这种东西价值极高。
“你准备怎么处理？”
“暂时留下。”
洛辰说道：“雷战导师说，以我现在的实力不能直接吸收。等以后找到合适的方法，再考虑怎么使用。”
楚月绫点了点头。
“这样也好。魔族的东西本来就很危险，还是不要随便碰。”
说完，她将怀里的几本书册全部塞到洛辰手中。
突如其来的重量让洛辰手臂微微一沉。
他低头看去，只见最上方的书册封面上写着《星力运转基础》，下面还压着《妖兽种类初解》《大陆势力图》与《三大副职基础》。
“这些是什么？”
“你这七天落下的课程。”
楚月绫背着双手，笑吟吟地看着他。
“我已经把导师讲过的重点都标出来了。既然医师说你暂时不能修炼，那就先把这些补完。”
洛辰看着怀中厚厚几本书，嘴角微微抽动。
“全部？”
“当然。”
楚月绫理所当然地点头。
“还有三天就是副职业天赋测试。你要是连基础内容都不知道，到时候被导师问住，可别说我没有帮你。”
“你也要参加测试？”
“当然要去看看。”
楚月绫眨了眨眼睛。
“不过我对打铁没什么兴趣。药师听起来倒还不错，若是以后你再受这么重的伤，我至少不用只能坐在旁边等着。”
她说得轻松，洛辰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青风森林中，他倒在楚月绫面前时，对方恐怕比任何人都要害怕。
洛辰沉默片刻，轻声说道：“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楚月绫看了他一眼。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我才不信。”
她轻哼一声，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只是走出几步后，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提醒道：“记得看书，不准偷偷修炼。”
洛辰无奈点头。
“知道了。”
直到楚月绫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后，洛辰才抱着书册回到自己的住处。
房间内依旧保持着他离开前的模样。
洛辰将书放到桌上，又取出怀中的黑色金属盒，小心放进柜子最深处。确认盒盖上的星纹依旧稳定后，他才重新关上柜门。
窗外阳光穿过枝叶，落在摊开的书页上。
距离三大副职业的天赋测试，只剩三日。
洛辰正准备翻开书册，月玄的声音忽然从命星海中传来。
“这三日先把身体养好。”
“至于那场测试，你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感觉去做。”
洛辰动作微顿。
“你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我没有天赋。”
月玄轻笑一声，却没有回答。
“你觉得呢？”
月玄的声音在脑海中缓缓散开，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洛辰站在青石小路上，下意识按了按怀中的黑色金属盒。
虽然他早已知道月玄是镜月妖刀的器灵，可直到此刻，他才忽然意识到，若论对器具与星纹的了解，恐怕很少有人能够比得上一位真正的器灵。
星纹师从外部锻造器具、刻画星纹，而月玄本身便是器具孕育出的生命。
他所了解的，或许远不只是星纹的表面。
“所以你也会锻造器具？”
洛辰在心中问道。
“不会。”
月玄回答得异常干脆。
洛辰脚步微微一顿。
“不会？”
“有什么值得奇怪的？”月玄淡淡说道，“我是器灵，又不是星纹师。难道你见过一柄刀自己拿起锻锤，把另一柄刀锻造出来？”
洛辰一时无言。
仔细想想，似乎确实如此。
月玄虽然见识极广，也了解器具内部的力量变化，但他毕竟没有真正的肉身，更不可能亲自站在锻造台前熔炼矿石。
“不过……”
月玄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虽然无法亲手锻造，却知道一件器具是如何从普通器胚，一步步蜕变成真正星器的。”
“材料的结构、器胚内部的力量流向、星纹之间的冲突，以及器灵诞生所需要的条件，这些东西，寻常星纹师未必比我清楚。”
洛辰眼中微微一亮。
“那你可以教我？”
“可以。”
月玄没有拒绝，却很快补充道：“但我只能告诉你方向，不能替你完成任何一步。”
“熔炼材料需要你自己控制火候，锻造器胚需要你亲自落锤，星纹也必须由你以精神力与星力一点点刻下。”
“若是连这些都要依赖旁人，你永远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星纹师。”
洛辰轻轻点头。
他本来也没有想过让月玄替自己完成所有事情。
相比直接得到一件强大的器具，他更想真正掌握这种能力。
“那星纹师究竟是如何打造器具的？”
洛辰继续向前走去，同时在心中问道。
“雷战导师说，要先选择材料、熔炼锻造，再刻画星纹。”
“他说得并没有错，只是过于简单。”
月玄说道：“普通人看一件星器，只会注意它刻画了多少道星纹，能够发挥出什么效果。但对星纹师而言，真正决定一件器具上限的，从来不只是星纹。”
“而是器胚。”
“器胚？”
“材料经过熔炼、锻打与塑形后，才会形成器胚。它就像星使的身体，若是根基不稳，便无法承受更强大的力量。”
“再复杂的星纹，也必须依附于器胚存在。”
“若器胚内部存在裂痕，或是材料之间无法真正融合，星纹刻下的那一刻，整件器具便可能直接崩毁。”
洛辰若有所思。
这与修炼似乎有些相似。
修炼者若是经脉和身体不够强大，即便拥有再强的星技，也无法承受力量爆发时产生的反噬。
“所以星纹师不能只学习刻纹。”
“自然。”
月玄的语气中多出一丝淡淡嘲讽。
“只会在别人锻造好的器具上刻下几道纹路，也敢自称星纹师？”
“真正的星纹师必须理解自己使用的每一种材料，并且知道它们在火焰、压力与星力作用下会产生怎样的变化。”
“从最初选择材料，到最后星纹成形，真正关键的步骤，都必须由星纹师亲自掌控。”
“你以前见过很多星纹师？”
洛辰问道。
月玄短暂沉默了一会儿。
“见过。”
“其中有些人确实拥有足以改变天地规则的手段，也有一些人，耗费一生都没能真正理解器与纹之间的关系。”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稍微低沉了几分。
“星纹不是简单刻在器具表面的图案，而是器具内部力量运行的道路。”
“一件器具能否真正发挥星纹的效果，关键不在于纹路是否完整，而在于它是否与器胚本身相合。”
“同一道星纹刻在不同材料上，最终产生的效果也可能完全不同。”
洛辰眼中浮现出思索之色。
“那要怎么判断星纹是否与器胚契合？”
“感知。”
月玄只回答了两个字。
“星纹师需要将精神力探入器胚，感受材料内部最细微的变化。哪里能够承受更多星力，哪里存在脆弱之处，星力又该从什么地方进入、从什么地方离开，都必须一清二楚。”
“只有这样，刻下的星纹才能真正融入器具，而不是附着在表面。”
洛辰心中微动。
精神感知，正是他远胜普通星徒的地方。
除此之外，幻瞳能够看见力量流动，或许也能用来观察器胚内部的星力变化。
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月玄淡淡说道：“你的幻瞳的确能在这方面提供帮助。”
“但不要以为看得见，就代表做得到。”
“锻造需要经验，刻纹需要控制。即便你能够看见所有力量流动，手中的星力只要出现一丝偏差，依旧会前功尽弃。”
“我明白。”
洛辰并未因此失望。
恰恰相反，越是了解星纹师，他心中的兴趣便越发浓厚。
镜月妖刀本身就是一件拥有器灵的强大器具。如果能够成为星纹师，他或许也能更加了解镜月妖刀，甚至找到解开后续封印的方法。
更重要的是，星纹师打造出的器具，可以根据使用者的能力赋予不同效果。
他的冰镜座、天狐血脉与镜月妖刀彼此之间虽然能够配合，却也存在明显差异。若能亲手打造最适合自己的器具，未来战斗时必然能够发挥更强的实力。
想到这里，洛辰再次按了按怀中的黑色金属盒。
“三阶魔核也能用来锻造器具？”
“可以，但不是现在。”
月玄的语气忽然严肃下来。
“这枚魔核中残留着格鲁特的魔力与部分精神气息。即便本体已经死亡，其中的侵蚀性依旧没有完全消散。”
“以你现在的能力，不要说将其锻造成器，哪怕长时间接触其中的力量，都可能受到影响。”
洛辰眉头微皱。
“雷战导师说，可以让药师净化。”
“药师的确能够净化魔核，但净化的方式不同，结果也会有所差别。”
月玄说道：“若只是将其中的魔气彻底清除，并不算太难。可格鲁特的魔核中，还保留着属于魔族的特殊力量。”
“净化得太过彻底，那部分真正有价值的力量也会一同消失。想要抹除其中残留的意志与侵蚀性，同时保留魔核原本的特性，普通药师很难做到。”
洛辰低头看了一眼胸前。
金属盒已经隔绝了魔核的气息，从外表看不出任何异常。
“那这枚魔核暂时只能放着？”
“至少在你成为真正的星纹师，或者找到拥有足够能力的人之前，不要随便动它。”
月玄稍微停顿了一下。
“不过，三阶魔核对现在的你而言太过强大。即使能够完成净化，你所打造的器胚也承受不住其中的力量。”
“强行融入，只会毁掉材料，甚至伤到你自己。”
洛辰点了点头。
一枚来自三阶魔族的魔核，确实不是现在的他能够轻易使用的。
这枚魔核虽然珍贵，却更像是为未来准备的一份材料。
两人交谈间，洛辰已经回到了新生居住的院落。
刚走进院门，他便看见一道淡青色身影正站在石桌旁。楚月绫怀里抱着几本厚厚的书册，似乎已经等了一会儿。
见洛辰回来，她立刻快步走了过来。
“雷战导师问你什么了？”
“青风森林里的事情。”
洛辰没有隐瞒，将雷战询问经过，以及洪岳将三阶魔核交给自己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听见洪岳险些死在格鲁特手中，楚月绫的神情也变得有些凝重。
当时他们被格鲁特分身追杀，根本不知道另一边的战斗同样如此凶险。
“洪岳学长把魔核给你了？”
楚月绫看向洛辰怀中，眼中浮现出一丝惊讶。
“嗯。”
“那可是三阶魔核。”
楚月绫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却也知道这种东西价值极高。
“你准备怎么处理？”
“暂时留下。”
洛辰说道：“雷战导师说，以我现在的实力不能直接吸收。等以后找到合适的方法，再考虑怎么使用。”
楚月绫点了点头。
“这样也好。魔族的东西本来就很危险，还是不要随便碰。”
说完，她将怀里的几本书册全部塞到洛辰手中。
突如其来的重量让洛辰手臂微微一沉。
他低头看去，只见最上方的书册封面上写着《星力运转基础》，下面还压着《妖兽种类初解》《大陆势力图》与《三大副职基础》。
“这些是什么？”
“你这七天落下的课程。”
楚月绫背着双手，笑吟吟地看着他。
“我已经把导师讲过的重点都标出来了。既然医师说你暂时不能修炼，那就先把这些补完。”
洛辰看着怀中厚厚几本书，嘴角微微抽动。
“全部？”
“当然。”
楚月绫理所当然地点头。
“还有三天就是副职业天赋测试。你要是连基础内容都不知道，到时候被导师问住，可别说我没有帮你。”
“你也要参加测试？”
“当然要去看看。”
楚月绫眨了眨眼睛。
“不过我对打铁没什么兴趣。药师听起来倒还不错，若是以后你再受这么重的伤，我至少不用只能坐在旁边等着。”
她说得轻松，洛辰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青风森林中，他倒在楚月绫面前时，对方恐怕比任何人都要害怕。
洛辰沉默片刻，轻声说道：“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楚月绫看了他一眼。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我才不信。”
她轻哼一声，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只是走出几步后，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提醒道：“记得看书，不准偷偷修炼。”
洛辰无奈点头。
“知道了。”
直到楚月绫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后，洛辰才抱着书册回到自己的住处。
房间内依旧保持着他离开前的模样。
洛辰将书放到桌上，又取出怀中的黑色金属盒，小心放进柜子最深处。确认盒盖上的星纹依旧稳定后，他才重新关上柜门。
窗外阳光穿过枝叶，落在摊开的书页上。
距离三大副职业的天赋测试，只剩三日。
洛辰正准备翻开书册，月玄的声音忽然从命星海中传来。
“这三日先把身体养好。”
“至于那场测试，你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感觉去做。”
洛辰动作微顿。
“你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我没有天赋。”
月玄轻笑一声，却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