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彻底失控
“虎子，你骗不了我。”
“是你干的。”
刘旋的语气低沉，但其实额角落下一滴汗。他很确定，陈虎是修行者，而且修炼金系。
表明看出对方是修行者，也是在告诉对方自己也是。本身没什么，可刘旋是人人喊打的妖精，以后极大可能会暴露自己。
但是比暴露更可怕的，是孤独。
都怪那些神仙！非要在人界设立大量下御天门，抓捕妖精和违反规定的修行者。普通修行者倒还好说，但妖精无论有没有做错事都得被抓！
对于身为人类和神仙的修行者来说，妖精是异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刘旋隐藏身份十几年，找不到同道中人，在深山老林里偷偷修炼，一旦有人靠近就得跑掉，像个偷大米的老鼠一样。
修炼也得收着，用力过猛就会被发现。有几次差点暴露。
为什么一定要修炼？得问亿年前的神明为什么迫害妖族，导致妖族后裔不修炼，生命就会快速衰竭。
衰竭，不同于自然死亡，它很快，可能就几年甚至几分钟，而且它是灵魂的消逝和剥离，是极具痛苦的，妖精会在短时间灰飞烟灭。
刘旋希望陈虎永远以为自己是人类。有他做伴，就不会那么孤独。
可开口就让刘旋裂开了。
“我也知道你是妖精。”陈虎回答时头也不抬，表现得很不在意。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刘旋的语气已经有些颤抖。
“今天下午你要打班长的时候，妖气散发出来了。”
“我不是故意的……”刘旋开始撮弄手指，“这个……很难解释……”刘旋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最终，刘旋问出最想问的：
“你会去揭发我吗？”
刘旋不知道怎么应对陈虎的肯定答案，求他？还是直接杀了他？如果要杀，自己下得去手吗？他可是自己的好兄弟啊……在生死面前，兄弟情还要不要？
陈虎猛然抬头，眉头紧皱。
“你想什么呢？！”
他把筷子摔在桌子上：“要去我早就去了，还会等到现在吗？！”
他站了起来，指着刘旋鼻子：“你是不是忘了我说的话了？！”
“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会永远罩着你！”他拍着胸脯吼道，“不管你是谁……你都是！”
刘旋低下头，害怕与愧疚的泪水滑出眼角，“对不起……”
与陈虎相识的画面在脑海里浮现。
……
……
半年前。
寒假前最后一个晚自习，所有人已经为回家收拾好东西。
刘旋习惯在晚自习前去操场走走。
孤月高照，冷风呼啸。刘旋看着自己若隐若现的影子。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说自己不习惯孤独，又这么活了十几年；说自己习惯孤独，又想找个同伴。
他整了整厚厚的羽绒服，在塑胶跑道上漫步。他走了两步，便看见不远处台阶上坐着一个体格壮硕的男生。
他穿着薄薄的校服外套，蜷缩在角落。刘旋出于好奇，便上前询问。
“你好？你……不冷吗？”
男生抬起头，挤出些笑容：“哦，我不冷，呵呵。”可他突然瞪了下眼，似乎有些惊讶，又皱了皱眉，随后立即转过头去。
“我叫刘旋，你怎么了？”刘旋坐在他身边，显得十分矮小。
对方顿了顿：“我叫陈虎……我没钱回家，我的钱丢了……”
“你家人不来接你吗？”刘旋凑近问，“我们只是高中，又不是大学，过来接也还好吧？”
“我……”陈虎欲言又止。刘旋能感觉对方脑子里闪过了很多故事。
“没人会来接我的……”
“啊？”刘旋的第一反应是以为对方与自己一样，是出生就被抛弃的妖精，刚想开口问，却还是收住了，再观察一下。
“他们不会开车……也没有钱……”陈虎边说边把脸转过去。
刘旋想了想，从衣服内口袋里掏出几张“红票票”。
“给，应该够了。”
陈虎瞪大眼睛，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怎么能麻烦你呢？我们才刚认识啊……”
刘旋直接把钱塞进对方手里，随后起身：“你以为我白送啊？毕业以前还给我，不算利息，哈哈……”他拍了拍对方肩膀。
陈虎抓紧手里的钱，起身就抱住刘旋，壮硕的身躯一下子包住刘旋，寒冷的夜晚传来一阵暖意。
“谢谢，你以后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会永远罩着你！”
刘旋拍了拍陈虎后背：“得了吧，这钱可不是来买保镖的。”
“哈哈哈！”陈虎笑着松开了对方，“我要是还不了怎么办？”
“那就当我保镖偿还咯！”
二人相视而笑。
他们聊了很多：兴趣爱好，最喜欢的老师，学习成绩等等，谁都没说家境。自此，刘旋不再只邀明月对饮了。
等到下个学期，因为选科，刘旋和陈虎居然分到了同一个班！
后来二人整日形影不离，就像陈虎说的：“我们是最好的兄弟。”
……
……
陈虎与刘旋解决晚饭后，原路返回学校。一路上都没人说话。
刘旋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妖精、人类……兄弟、暴露……这些词全打结在一起，再加上陈虎沉默不语，不知他的心思，更加心烦。
陈虎不说话，只是因为刚才多吃了个馒头——吃撑了，不想说话。
两人心情一边如水一边如火，在思想隔阂下，水火不相容。
二人进入学校，离晚自习开始只剩下五分钟。在进教学楼时，迎面遇上熟人。
“哟，海鹏，去哪呢？”陈虎拍了拍对方肩膀。
“上个厕所，呵呵。”黎海鹏摆摆手走去。在眼神与刘旋对上的一瞬间，他不自觉地躲闪。
二人一起回班级准备晚自习。
可刘旋刚坐下，熟悉的眩晕感又开始出现，这次脑子里响起个声音：
“杀了他们……”
刘旋的眼睛瞬间变紫，嘴里念叨：“杀了……他们……”
……
……
今晚看班的老师是物理老师许尹，他坐在讲台，悠哉地刷着手机，手边放着一杯奶茶。
班主任马振邦也在，他总喜欢在班上逛来逛去，无论看班的是不是他，他都会这么做。
马振邦走到一个女同学身边，眉头一紧，一把摘掉她的发卡：“我说没说过，不许戴这么花的发卡！”
“别的班级我管不着，在我这里，就得守我的规矩！”说完，他把发卡扔在讲台。
女同学眼角泛起泪花，身体微颤，她慢慢起身，语气也有些颤抖：“老师……那是我妈妈送我的礼物……”
马振邦没理她，自顾自逛着。女同学只能坐下，无声抽泣。
五分钟后，马振邦发现了一动不动的刘旋。
“喂，刘旋，看你多久了都没动笔，你到底有没有在学习啊！”马振邦把手背在身后，用右手指着刘旋。
刘旋依旧低着头，一动不动，好似一尊雕像。
马振邦不耐烦地挥着手：“他是不是睡着了？！同桌，叫一下！”
同桌颤抖了一下，小声回答：“老师……他有点……不对劲……”
这时，刘旋缓慢起立，动作机械，宛如有人在操控他的腿和腰发力一样。他依旧低着头，马振邦看不见他的正脸。
“他什么情况？！”马振邦感觉到一阵奇怪的气息。
未等反应，刘旋已经推开同桌，径直走向马振邦。
几乎同时，陈虎、罗欣然、孙永安、马振邦还有许尹都皱了一下眉头。
教室安静得可怕，只有刘旋的鞋子与地板摩擦的“沙沙”声，窗外还传来一声乌鸦叫。
刘旋站到马振邦面前，依旧低头。
这时，教室的电灯开始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像有把钢刀在骨头上摩擦的声音。
“什么情况……要停电了？”大家往外一看，对面的教学楼也在闪烁。闪烁的灯光令人目眩，眼前什么东西都变得模糊。
“杀了他们……”
声音再度响起，刘旋抬起头！
马振邦在一闪一闪的灯光里，看到刘旋那双煞紫的眼睛和尖锐的牙齿！
“妖精？！”
他吓了一跳，连忙后退。
谁知，刘旋迅速下压身体，右臂后摆，裹着劲风贯出右拳！
“呃啊！”
拳头结结实实贯进马振邦腹部，他撞破门飞出去，坠下二楼！
陈虎刚想上前，被罗欣然拉住：“你不能去！”
“他会被发现的！”陈虎拨开罗欣然的手，却发现刘旋不见了！
……
……
马振邦在空中挣扎一番，扭动身躯，双腿杵地，滑了三米才停下。
“这小子，还得逼我出手……什么？！”
刚抬头，刘旋一记劈腿迎面而来！
“嘭—！”腿风砸进地面，碎石飞溅。
马振邦闪到一边，架起手臂，碎石如子弹般“嗖嗖”飞过，在他手臂上划出几道口子。
手臂缝隙里瞄到一个残影闪到面前，他想拦，为时已晚。
刘旋凌空一踢，命中胸口，马振邦像炮弹一样撞在瀚海中学中央的巨石上。
“呃啊……说你两句，至于吗！”
话音未落，刘旋扣住马振邦脖子，指甲深深嵌入皮肉。
马振邦挣扎之际，发现刘旋煞紫的眼角流出飘动的紫光！
“它叫我杀了你……”刘旋咧着嘴，瞪着眼睛，缓慢吐出这句话。
马振邦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
这时，刘旋右臂猛然上撩，把马振邦甩到空中，踩着教学楼墙壁借力，跃至马振邦上方，右拳蓄势待发！
“嘭—！”
马振邦如陨石般砸进地面，顿时地面崩裂，碎石飞溅，尘烟四起。
教学楼里纷纷探出脑袋，他们都看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清冷月色下，刘旋蹲在巨石顶端，歪着脑袋，露出两颗尖牙，眼角拉出长长的紫丝，紧盯着尘烟中心，就像捕食者盯着猎物一样。
碎石落在地上，发出不间断的“哒哒”声，宛如人们的心跳。
这时，尘烟中心亮起一双金色眼眸。
“是你干的。”
刘旋的语气低沉，但其实额角落下一滴汗。他很确定，陈虎是修行者，而且修炼金系。
表明看出对方是修行者，也是在告诉对方自己也是。本身没什么，可刘旋是人人喊打的妖精，以后极大可能会暴露自己。
但是比暴露更可怕的，是孤独。
都怪那些神仙！非要在人界设立大量下御天门，抓捕妖精和违反规定的修行者。普通修行者倒还好说，但妖精无论有没有做错事都得被抓！
对于身为人类和神仙的修行者来说，妖精是异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刘旋隐藏身份十几年，找不到同道中人，在深山老林里偷偷修炼，一旦有人靠近就得跑掉，像个偷大米的老鼠一样。
修炼也得收着，用力过猛就会被发现。有几次差点暴露。
为什么一定要修炼？得问亿年前的神明为什么迫害妖族，导致妖族后裔不修炼，生命就会快速衰竭。
衰竭，不同于自然死亡，它很快，可能就几年甚至几分钟，而且它是灵魂的消逝和剥离，是极具痛苦的，妖精会在短时间灰飞烟灭。
刘旋希望陈虎永远以为自己是人类。有他做伴，就不会那么孤独。
可开口就让刘旋裂开了。
“我也知道你是妖精。”陈虎回答时头也不抬，表现得很不在意。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刘旋的语气已经有些颤抖。
“今天下午你要打班长的时候，妖气散发出来了。”
“我不是故意的……”刘旋开始撮弄手指，“这个……很难解释……”刘旋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最终，刘旋问出最想问的：
“你会去揭发我吗？”
刘旋不知道怎么应对陈虎的肯定答案，求他？还是直接杀了他？如果要杀，自己下得去手吗？他可是自己的好兄弟啊……在生死面前，兄弟情还要不要？
陈虎猛然抬头，眉头紧皱。
“你想什么呢？！”
他把筷子摔在桌子上：“要去我早就去了，还会等到现在吗？！”
他站了起来，指着刘旋鼻子：“你是不是忘了我说的话了？！”
“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会永远罩着你！”他拍着胸脯吼道，“不管你是谁……你都是！”
刘旋低下头，害怕与愧疚的泪水滑出眼角，“对不起……”
与陈虎相识的画面在脑海里浮现。
……
……
半年前。
寒假前最后一个晚自习，所有人已经为回家收拾好东西。
刘旋习惯在晚自习前去操场走走。
孤月高照，冷风呼啸。刘旋看着自己若隐若现的影子。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说自己不习惯孤独，又这么活了十几年；说自己习惯孤独，又想找个同伴。
他整了整厚厚的羽绒服，在塑胶跑道上漫步。他走了两步，便看见不远处台阶上坐着一个体格壮硕的男生。
他穿着薄薄的校服外套，蜷缩在角落。刘旋出于好奇，便上前询问。
“你好？你……不冷吗？”
男生抬起头，挤出些笑容：“哦，我不冷，呵呵。”可他突然瞪了下眼，似乎有些惊讶，又皱了皱眉，随后立即转过头去。
“我叫刘旋，你怎么了？”刘旋坐在他身边，显得十分矮小。
对方顿了顿：“我叫陈虎……我没钱回家，我的钱丢了……”
“你家人不来接你吗？”刘旋凑近问，“我们只是高中，又不是大学，过来接也还好吧？”
“我……”陈虎欲言又止。刘旋能感觉对方脑子里闪过了很多故事。
“没人会来接我的……”
“啊？”刘旋的第一反应是以为对方与自己一样，是出生就被抛弃的妖精，刚想开口问，却还是收住了，再观察一下。
“他们不会开车……也没有钱……”陈虎边说边把脸转过去。
刘旋想了想，从衣服内口袋里掏出几张“红票票”。
“给，应该够了。”
陈虎瞪大眼睛，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怎么能麻烦你呢？我们才刚认识啊……”
刘旋直接把钱塞进对方手里，随后起身：“你以为我白送啊？毕业以前还给我，不算利息，哈哈……”他拍了拍对方肩膀。
陈虎抓紧手里的钱，起身就抱住刘旋，壮硕的身躯一下子包住刘旋，寒冷的夜晚传来一阵暖意。
“谢谢，你以后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会永远罩着你！”
刘旋拍了拍陈虎后背：“得了吧，这钱可不是来买保镖的。”
“哈哈哈！”陈虎笑着松开了对方，“我要是还不了怎么办？”
“那就当我保镖偿还咯！”
二人相视而笑。
他们聊了很多：兴趣爱好，最喜欢的老师，学习成绩等等，谁都没说家境。自此，刘旋不再只邀明月对饮了。
等到下个学期，因为选科，刘旋和陈虎居然分到了同一个班！
后来二人整日形影不离，就像陈虎说的：“我们是最好的兄弟。”
……
……
陈虎与刘旋解决晚饭后，原路返回学校。一路上都没人说话。
刘旋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妖精、人类……兄弟、暴露……这些词全打结在一起，再加上陈虎沉默不语，不知他的心思，更加心烦。
陈虎不说话，只是因为刚才多吃了个馒头——吃撑了，不想说话。
两人心情一边如水一边如火，在思想隔阂下，水火不相容。
二人进入学校，离晚自习开始只剩下五分钟。在进教学楼时，迎面遇上熟人。
“哟，海鹏，去哪呢？”陈虎拍了拍对方肩膀。
“上个厕所，呵呵。”黎海鹏摆摆手走去。在眼神与刘旋对上的一瞬间，他不自觉地躲闪。
二人一起回班级准备晚自习。
可刘旋刚坐下，熟悉的眩晕感又开始出现，这次脑子里响起个声音：
“杀了他们……”
刘旋的眼睛瞬间变紫，嘴里念叨：“杀了……他们……”
……
……
今晚看班的老师是物理老师许尹，他坐在讲台，悠哉地刷着手机，手边放着一杯奶茶。
班主任马振邦也在，他总喜欢在班上逛来逛去，无论看班的是不是他，他都会这么做。
马振邦走到一个女同学身边，眉头一紧，一把摘掉她的发卡：“我说没说过，不许戴这么花的发卡！”
“别的班级我管不着，在我这里，就得守我的规矩！”说完，他把发卡扔在讲台。
女同学眼角泛起泪花，身体微颤，她慢慢起身，语气也有些颤抖：“老师……那是我妈妈送我的礼物……”
马振邦没理她，自顾自逛着。女同学只能坐下，无声抽泣。
五分钟后，马振邦发现了一动不动的刘旋。
“喂，刘旋，看你多久了都没动笔，你到底有没有在学习啊！”马振邦把手背在身后，用右手指着刘旋。
刘旋依旧低着头，一动不动，好似一尊雕像。
马振邦不耐烦地挥着手：“他是不是睡着了？！同桌，叫一下！”
同桌颤抖了一下，小声回答：“老师……他有点……不对劲……”
这时，刘旋缓慢起立，动作机械，宛如有人在操控他的腿和腰发力一样。他依旧低着头，马振邦看不见他的正脸。
“他什么情况？！”马振邦感觉到一阵奇怪的气息。
未等反应，刘旋已经推开同桌，径直走向马振邦。
几乎同时，陈虎、罗欣然、孙永安、马振邦还有许尹都皱了一下眉头。
教室安静得可怕，只有刘旋的鞋子与地板摩擦的“沙沙”声，窗外还传来一声乌鸦叫。
刘旋站到马振邦面前，依旧低头。
这时，教室的电灯开始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像有把钢刀在骨头上摩擦的声音。
“什么情况……要停电了？”大家往外一看，对面的教学楼也在闪烁。闪烁的灯光令人目眩，眼前什么东西都变得模糊。
“杀了他们……”
声音再度响起，刘旋抬起头！
马振邦在一闪一闪的灯光里，看到刘旋那双煞紫的眼睛和尖锐的牙齿！
“妖精？！”
他吓了一跳，连忙后退。
谁知，刘旋迅速下压身体，右臂后摆，裹着劲风贯出右拳！
“呃啊！”
拳头结结实实贯进马振邦腹部，他撞破门飞出去，坠下二楼！
陈虎刚想上前，被罗欣然拉住：“你不能去！”
“他会被发现的！”陈虎拨开罗欣然的手，却发现刘旋不见了！
……
……
马振邦在空中挣扎一番，扭动身躯，双腿杵地，滑了三米才停下。
“这小子，还得逼我出手……什么？！”
刚抬头，刘旋一记劈腿迎面而来！
“嘭—！”腿风砸进地面，碎石飞溅。
马振邦闪到一边，架起手臂，碎石如子弹般“嗖嗖”飞过，在他手臂上划出几道口子。
手臂缝隙里瞄到一个残影闪到面前，他想拦，为时已晚。
刘旋凌空一踢，命中胸口，马振邦像炮弹一样撞在瀚海中学中央的巨石上。
“呃啊……说你两句，至于吗！”
话音未落，刘旋扣住马振邦脖子，指甲深深嵌入皮肉。
马振邦挣扎之际，发现刘旋煞紫的眼角流出飘动的紫光！
“它叫我杀了你……”刘旋咧着嘴，瞪着眼睛，缓慢吐出这句话。
马振邦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
这时，刘旋右臂猛然上撩，把马振邦甩到空中，踩着教学楼墙壁借力，跃至马振邦上方，右拳蓄势待发！
“嘭—！”
马振邦如陨石般砸进地面，顿时地面崩裂，碎石飞溅，尘烟四起。
教学楼里纷纷探出脑袋，他们都看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清冷月色下，刘旋蹲在巨石顶端，歪着脑袋，露出两颗尖牙，眼角拉出长长的紫丝，紧盯着尘烟中心，就像捕食者盯着猎物一样。
碎石落在地上，发出不间断的“哒哒”声，宛如人们的心跳。
这时，尘烟中心亮起一双金色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