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部手机
下午，学校运动会如火如荼地开展，操场上人山人海，大家聊天说话声、喊叫声配着广播声一起沸腾，不烦人，倒是热闹，令人兴奋。
跑道起点处，裁判喊着“预备”后接着发令枪的枪声。运动员们如同脱缰野马冲出，同学们的呐喊声紧随其后，好像在利用声浪助推他们奔跑。
“加油——！！”
“加油啊啊啊啊——！！”
操场的另一边，陈虎在准备接力赛了，他穿着一件白色无袖，衣服上印着一条龙。粗壮的手臂很难不引人注目，路过的女生们皆投来欢喜的目光。
刘旋从背后拍了陈虎一下，“看来某个人要脱单咯——”
“说啥呢！”陈虎轻推了一下刘旋的脑袋。
“真的！”刘旋拨开陈虎的手，“刚才已经有人找我要你微信了！”
“得了吧，就我这样还有人要？”陈虎拍了拍他圆圆的肚腩。脂包肌的身材在瀚海里独陈虎一份。
“跑了不就就减下去了？”刘旋戳着陈虎肚皮笑道。
“去去去，一边去，别打扰我。”陈虎推开刘旋。刘旋拿他没办法。
“我看你俩一对好了。”罗欣然走了过来，确认陈虎背后的号码牌正常后，调侃道。
“去去去，一边去，别打扰我。”陈虎推开罗欣然。罗欣然直接揪住陈虎耳朵：“胆儿肥了是吧！”
“哈哈哈，好好教训他！”刘旋大笑道。
“别笑了，诺，早上说的可乐。”
“班长，够意思！”刘旋拧开瓶盖就灌。
罗欣然看着陈虎口水都要流出来的样子，笑着说：“比赛结束让刘旋给你买。”
“听不见听不见！”刘旋捂住耳朵想跑，被陈虎抓住。
“给我喝口！”
刘旋拗不过陈虎，只好看着自己的可乐一点点变少。不能这样吃亏！于是他掏出手机怼在陈虎脸上一顿拍。
“还给你还给你，别拍我了！”陈虎用可乐挡住他的脸，依旧阻挡不了刘旋。
这时，学习委员孙永安跑到罗欣然身边，用折扇指了指靠近的人。
“来了……”
罗欣然点点头：“按计划办。”
“诶！你！手机拿过来！”一个高高的男生指着刘旋吼道。
对面一共三人，最前面的女生面带微笑走来。
罗欣然上前，双臂抱胸。大家眉头皱紧，不自觉摆出防御姿态。孙永安挥开扇子，挡住嘴和鼻子，微微靠在树干。
“怎么了？”刘旋疑惑地抬头看向陈虎。
“你不跟学生会打交道，自然不知道——他们可不是省油的灯。”陈虎也双臂抱胸，面容阴沉，“男的叫沐辰，女的叫白荷，走前面的是主席安琪，学生会的高层都是她班上的人。”
刘旋也微微皱眉：“来者不善，因为……我吗？”
安琪走到罗欣然面前：“哟——这不是高二的罗大小姐吗？出来晒太阳啊？”
“你这条鹰犬也没落下啊。”
全场气氛宛如头发丝吊住大象般令人窒息。旁边操场不停爆发吵哄哄的呐喊声。
“学校是禁止手机入内的。”沐辰盯着刘旋，“运动会前已经着重强调了。你是哪个班的？”
白荷上前伸出手让刘旋交出手机，被罗欣然伸手拦下。
她扬着下巴：“你们凭什么收人手机？你们的《工作细则》里有管理手机吗？”
“这可是校领导要求的，你要违抗吗？”沐辰瞥一眼罗欣然。
“可这不在你们的工作范围之内！”陈虎吼完就抓着刘旋胳膊，想拉他走。
可刘旋却不走。
虽然不怎么跟学生会打交道，但他清楚，这样肯定被学校批评处分。他不想让大家因自己而受处分。于是手伸向手机。
“哈哈……”安琪大笑两声，“是没有，可有‘服从校领导安排’这么一条，我们只是执行命令。”她看向刘旋。
安琪的眼睛如刀一般刺向刘旋，他不能逃避，可刚想递出手机，却被罗欣然摁住。
好巧不巧，上午那股眩晕又出现了！
他顿时感觉天旋地转，胃里还涌起一阵呕吐感，支撑身体的力量似乎被一下子抽走。刘旋抓住陈虎手臂勉强支撑，大口喘气。
白荷想抢刘旋的手机，却被罗欣然抓住了手腕。
“你这是跟学校作对！”
“你们代表得了学校？欺人太甚！”罗欣然这一嗓子，引来不少围观群众。安琪顿感不对。
“平常你们到处扣各班级的分就算了，上次晚会还把别的班级的节目都撤了，剩下你们自己的班级的，像话吗？！整天拿个鸡毛当令箭，臭不要脸！”
罗欣然死死擒住手腕不让对方挣脱。白荷索性大喊：“你们这是诽谤！等着被罚吧！”
气氛僵到极点，沐辰与陈虎攥紧拳头，四目相对。罗欣然死盯着安琪，后者依旧带着笑里藏刀的笑容。
刘旋难受得只能睁开一只眼睛，他想说话，可胃里一阵翻涌。眼前被一片紫色游丝占据，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呕吐感使他丧失思考能力。
“你咋了？”陈虎小声问。刘旋回答不了。
操场上发令枪炸起巨大的声响，加油助威的喊叫声混杂在一起。围观群众们窃窃私语，指指点点：“敢这样做……他们找死吧？”
孙永安眼见时机成熟，便走来。脚步平稳，轻轻挥着扇子，带着微笑，仿佛胜券在握。
“主席，学生会要忙的事的确很多，你们为了瀚海做了不少贡献，真是辛苦了。”他微微低头表示敬意。
大家纷纷看向孙永安。
运动员们冲过终点线，呐喊声平息了不少。
“但是否应该注意，‘以身作则’的重要性呢？”他的微笑淡下去，只剩下冷冷的审视。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人带手机来了？你有证据吗？”安琪双臂抱胸，自信回应。
孙永安没有回答，微微侧头看向安琪身后。大家齐刷刷转头，注意到一名学生正在打电话说说笑笑，胸前挂着学生会的身份牌。
安琪猛地回头：“我们学生会工作……”
“据我所知——校领导可没给你们这个权利！”孙永安立马打断，右手合上扇子，扇柄击打在左手掌心，如同惊堂木拍在公案上，震耳欲聋。
“学生会主席亲自带队收手机，却纵容自己成员使用，这不是滥用职权吗？！”孙永安的折扇指着安琪，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她。
安琪这才明白罗欣然等人的策略：学生会以学校的名义做事，对方唯一能与自己叫板的就是“群愤”！他们是故意的！
她的笑容瞬间消失，转头对围观群众大喊：“看什么看，再看都作处分！”
大家慌了，拉拉扯扯地准备走。
孙永安不让人群散去，这是他们唯一筹码！于是转头对人群喊道：“自诩明灯，干的都是恃强凌弱的勾当！”
周围人离去的脚步慢了些。
罗欣然进一步逼近安琪：“试问谁不知道，学生会七个部门里五个都是你的人！你以为你是谁，太平公主吗？！”
“同学们，我们的社会允许这样的存在吗？”孙永安说得很平静，却掷地有声，“百年前就该消失的东西，却出现在我们学校里，这像话吗！”
“想想你们曾经受过的欺负，我们允许这样存在吗？！”
“闭嘴！”
白荷冲上前推了孙永安一把。
这一推成功激起了群愤。
……
“诶诶诶，你怎么推人呢？！”
“你再推个试试！”
“早就受过你们了！”
……
无数只手指着白荷、沐辰和安琪，批判的呐喊声无情地将他们淹没，无论他们怎么辩解，都盖不过成堆压来的人们。
……
“你们早该下台了！”
“成天欺压我们，我们要反抗！”
……
呐喊声逐渐变得有序，越来越正式。
“够了！！！”
刘旋奋力一吼，全场安静下来都看向他。仿佛世界的聚光灯打在他一人身上。
大家看到他喘着气，掏出手机推在白荷手里，这才反应过来，源头只是一部手机。
刘旋阴冷地说：“东西你们拿去……管好你们的人……”他的面容更加凶狠，眼眸中似乎冒出点点紫光。
“如果再看到你们包庇，我会好好向学校反映……”
安琪愣住了，是刘旋的眼神定住了她——这根本不像生气的眼神，它极其复杂，就好像把整个宇宙装在眼球里一般，不可理解！
说完，刘旋带着虚弱的身体离开，陈虎上前扶着。
大家面面相觑，没有一句话，也逐渐散开。
安琪回过神来，背对着罗欣然离去，其他人也紧随着走开。
黎海鹏站在远处的人群中，看着虚弱的刘旋。
“半天就生效了……希望你别失控……”
跑道起点处，裁判喊着“预备”后接着发令枪的枪声。运动员们如同脱缰野马冲出，同学们的呐喊声紧随其后，好像在利用声浪助推他们奔跑。
“加油——！！”
“加油啊啊啊啊——！！”
操场的另一边，陈虎在准备接力赛了，他穿着一件白色无袖，衣服上印着一条龙。粗壮的手臂很难不引人注目，路过的女生们皆投来欢喜的目光。
刘旋从背后拍了陈虎一下，“看来某个人要脱单咯——”
“说啥呢！”陈虎轻推了一下刘旋的脑袋。
“真的！”刘旋拨开陈虎的手，“刚才已经有人找我要你微信了！”
“得了吧，就我这样还有人要？”陈虎拍了拍他圆圆的肚腩。脂包肌的身材在瀚海里独陈虎一份。
“跑了不就就减下去了？”刘旋戳着陈虎肚皮笑道。
“去去去，一边去，别打扰我。”陈虎推开刘旋。刘旋拿他没办法。
“我看你俩一对好了。”罗欣然走了过来，确认陈虎背后的号码牌正常后，调侃道。
“去去去，一边去，别打扰我。”陈虎推开罗欣然。罗欣然直接揪住陈虎耳朵：“胆儿肥了是吧！”
“哈哈哈，好好教训他！”刘旋大笑道。
“别笑了，诺，早上说的可乐。”
“班长，够意思！”刘旋拧开瓶盖就灌。
罗欣然看着陈虎口水都要流出来的样子，笑着说：“比赛结束让刘旋给你买。”
“听不见听不见！”刘旋捂住耳朵想跑，被陈虎抓住。
“给我喝口！”
刘旋拗不过陈虎，只好看着自己的可乐一点点变少。不能这样吃亏！于是他掏出手机怼在陈虎脸上一顿拍。
“还给你还给你，别拍我了！”陈虎用可乐挡住他的脸，依旧阻挡不了刘旋。
这时，学习委员孙永安跑到罗欣然身边，用折扇指了指靠近的人。
“来了……”
罗欣然点点头：“按计划办。”
“诶！你！手机拿过来！”一个高高的男生指着刘旋吼道。
对面一共三人，最前面的女生面带微笑走来。
罗欣然上前，双臂抱胸。大家眉头皱紧，不自觉摆出防御姿态。孙永安挥开扇子，挡住嘴和鼻子，微微靠在树干。
“怎么了？”刘旋疑惑地抬头看向陈虎。
“你不跟学生会打交道，自然不知道——他们可不是省油的灯。”陈虎也双臂抱胸，面容阴沉，“男的叫沐辰，女的叫白荷，走前面的是主席安琪，学生会的高层都是她班上的人。”
刘旋也微微皱眉：“来者不善，因为……我吗？”
安琪走到罗欣然面前：“哟——这不是高二的罗大小姐吗？出来晒太阳啊？”
“你这条鹰犬也没落下啊。”
全场气氛宛如头发丝吊住大象般令人窒息。旁边操场不停爆发吵哄哄的呐喊声。
“学校是禁止手机入内的。”沐辰盯着刘旋，“运动会前已经着重强调了。你是哪个班的？”
白荷上前伸出手让刘旋交出手机，被罗欣然伸手拦下。
她扬着下巴：“你们凭什么收人手机？你们的《工作细则》里有管理手机吗？”
“这可是校领导要求的，你要违抗吗？”沐辰瞥一眼罗欣然。
“可这不在你们的工作范围之内！”陈虎吼完就抓着刘旋胳膊，想拉他走。
可刘旋却不走。
虽然不怎么跟学生会打交道，但他清楚，这样肯定被学校批评处分。他不想让大家因自己而受处分。于是手伸向手机。
“哈哈……”安琪大笑两声，“是没有，可有‘服从校领导安排’这么一条，我们只是执行命令。”她看向刘旋。
安琪的眼睛如刀一般刺向刘旋，他不能逃避，可刚想递出手机，却被罗欣然摁住。
好巧不巧，上午那股眩晕又出现了！
他顿时感觉天旋地转，胃里还涌起一阵呕吐感，支撑身体的力量似乎被一下子抽走。刘旋抓住陈虎手臂勉强支撑，大口喘气。
白荷想抢刘旋的手机，却被罗欣然抓住了手腕。
“你这是跟学校作对！”
“你们代表得了学校？欺人太甚！”罗欣然这一嗓子，引来不少围观群众。安琪顿感不对。
“平常你们到处扣各班级的分就算了，上次晚会还把别的班级的节目都撤了，剩下你们自己的班级的，像话吗？！整天拿个鸡毛当令箭，臭不要脸！”
罗欣然死死擒住手腕不让对方挣脱。白荷索性大喊：“你们这是诽谤！等着被罚吧！”
气氛僵到极点，沐辰与陈虎攥紧拳头，四目相对。罗欣然死盯着安琪，后者依旧带着笑里藏刀的笑容。
刘旋难受得只能睁开一只眼睛，他想说话，可胃里一阵翻涌。眼前被一片紫色游丝占据，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呕吐感使他丧失思考能力。
“你咋了？”陈虎小声问。刘旋回答不了。
操场上发令枪炸起巨大的声响，加油助威的喊叫声混杂在一起。围观群众们窃窃私语，指指点点：“敢这样做……他们找死吧？”
孙永安眼见时机成熟，便走来。脚步平稳，轻轻挥着扇子，带着微笑，仿佛胜券在握。
“主席，学生会要忙的事的确很多，你们为了瀚海做了不少贡献，真是辛苦了。”他微微低头表示敬意。
大家纷纷看向孙永安。
运动员们冲过终点线，呐喊声平息了不少。
“但是否应该注意，‘以身作则’的重要性呢？”他的微笑淡下去，只剩下冷冷的审视。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人带手机来了？你有证据吗？”安琪双臂抱胸，自信回应。
孙永安没有回答，微微侧头看向安琪身后。大家齐刷刷转头，注意到一名学生正在打电话说说笑笑，胸前挂着学生会的身份牌。
安琪猛地回头：“我们学生会工作……”
“据我所知——校领导可没给你们这个权利！”孙永安立马打断，右手合上扇子，扇柄击打在左手掌心，如同惊堂木拍在公案上，震耳欲聋。
“学生会主席亲自带队收手机，却纵容自己成员使用，这不是滥用职权吗？！”孙永安的折扇指着安琪，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她。
安琪这才明白罗欣然等人的策略：学生会以学校的名义做事，对方唯一能与自己叫板的就是“群愤”！他们是故意的！
她的笑容瞬间消失，转头对围观群众大喊：“看什么看，再看都作处分！”
大家慌了，拉拉扯扯地准备走。
孙永安不让人群散去，这是他们唯一筹码！于是转头对人群喊道：“自诩明灯，干的都是恃强凌弱的勾当！”
周围人离去的脚步慢了些。
罗欣然进一步逼近安琪：“试问谁不知道，学生会七个部门里五个都是你的人！你以为你是谁，太平公主吗？！”
“同学们，我们的社会允许这样的存在吗？”孙永安说得很平静，却掷地有声，“百年前就该消失的东西，却出现在我们学校里，这像话吗！”
“想想你们曾经受过的欺负，我们允许这样存在吗？！”
“闭嘴！”
白荷冲上前推了孙永安一把。
这一推成功激起了群愤。
……
“诶诶诶，你怎么推人呢？！”
“你再推个试试！”
“早就受过你们了！”
……
无数只手指着白荷、沐辰和安琪，批判的呐喊声无情地将他们淹没，无论他们怎么辩解，都盖不过成堆压来的人们。
……
“你们早该下台了！”
“成天欺压我们，我们要反抗！”
……
呐喊声逐渐变得有序，越来越正式。
“够了！！！”
刘旋奋力一吼，全场安静下来都看向他。仿佛世界的聚光灯打在他一人身上。
大家看到他喘着气，掏出手机推在白荷手里，这才反应过来，源头只是一部手机。
刘旋阴冷地说：“东西你们拿去……管好你们的人……”他的面容更加凶狠，眼眸中似乎冒出点点紫光。
“如果再看到你们包庇，我会好好向学校反映……”
安琪愣住了，是刘旋的眼神定住了她——这根本不像生气的眼神，它极其复杂，就好像把整个宇宙装在眼球里一般，不可理解！
说完，刘旋带着虚弱的身体离开，陈虎上前扶着。
大家面面相觑，没有一句话，也逐渐散开。
安琪回过神来，背对着罗欣然离去，其他人也紧随着走开。
黎海鹏站在远处的人群中，看着虚弱的刘旋。
“半天就生效了……希望你别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