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灵犀
“叮——”
电梯门打开，高哲远走出电梯，周沁紧随其后。二人在深邃的走廊里前进，没几步就看见前面有束光。
高哲远的步伐有些快，周沁差点跟不上，她第一次见高哲远慌张。
面对这种情况，有多少人能不慌张？曾经那个小小的妖精，隔了一年摇身一变成了半魔，这是什么原因？
有高人相助？如果这样，此人是敌是友？
他捡到了很厉害的法宝？那宝物是谁的？是故意留下的还是不小心掉落的？
还是单纯他极有天赋？
不管什么原因，都令人惊悚。
想到这里，周沁往前小跑两步，开口问：“大人，上面……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高哲远冷静说道：“嗯。这么大动静，上御天门不可能不知道，只是怕事情闹大，才用普通言辞。”
他的声音很平稳，似乎已经有了解决之法，只是事不宜迟，这让周沁安心了一些。
这时，他们走出走廊，来到地下牢笼。
这里的地下被挖成一个巨大的空心圆柱，环形的走廊一圈一圈镶嵌在墙壁上，墙壁里是数不清的牢房。
圆柱顶上是象征下御天门的符号。
二人向左走，沿途经过许多牢房，每间牢房都有妖精趴到铁门上喊冤。
“闭嘴！”周沁大吼一声，“再闹就把你们放到下面电牢房，门上、墙上、床上都是电，看你们再闹！”
周围叫唤声小了不少。
周沁快步跟上高哲远，后者问：“下面的电牢房还能运作吗？”
“其实不能……”周沁小声说，“地震毁坏了部分电力系统，恰巧就是牢房内的供电。所以下面的妖精蠢蠢欲动。”
高哲远微微皱眉：“哼，好死不死下面都是重犯要犯。”
周沁继续回答：“已经通知抢修了，应该很快就能修好。”
“额，大人，我们要找什么人呐？”
高哲远没有回答，因为走两步就到了。
这间牢房在走廊最末，有些狭小，但关押这个妖精绰绰有余。
周沁一看，发现是一只正在睡觉的小鼠妖。她想起来了，这只鼠妖叫范勺。去年云山围剿鼠妖，所有妖精撤离，只有他不幸被捕。
“开门。”
高哲远命令一旁的守卫打开房门，自己先走了进去。
他看了看墙角，那里破了一个大洞。
周沁上前踢了范勺一脚，后者惊醒，连忙跳起来张牙舞爪。
“谁？！谁踢老子？！”他发出尖锐的叫声。
抬头一看，是周沁和高哲远，他立马弯下身子，双手抱拳。
“嘿嘿，怎么您二位啊？刚醒脑子嗡嗡的，不好意思哈……”
他站直了也才到高哲远的膝盖，弯下身子更矮了。
高哲远双手背在身后，不怒自威。
“很清闲嘛——今天不挖洞逃跑了？”
范勺奉承地笑道：“哎呀——您说的什么话呀，哪有逃跑，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好妖精——”
“哦？这么说，我抓你，是误会你了？”高哲远低头看他，虽带着笑意，但锐利的眼神透露着杀意。
“啊不不不，我是妖怪啊——怪我倒霉，嘿嘿。”范勺笑眯眯地说，“诶，高老哥，咱们的伙食能不能好点？跟屎一样……比如——加点饼干什么的，这个我最喜欢吃了！”
“哼。”高哲远慢慢走到范勺身边，“看你表现。”
“哦？怎么表现！”范勺开心地靠近高哲远。
高哲远问：“你们大王闹这一出，你觉得什么意思？”
范勺笑着回答：“哎呀，我哪知道？该说的，我早就说了呀。”
周沁觉得范勺笑起来有些贱感。
“我怎么觉得，他在通知谁啊？”高哲远边说话边弯腰，脸不断逼近范勺，“在通知你吗？”
范勺吓了一跳：“不不不，怎么可能呢？我只是一个小妖精，哪轮得上让大王通知我什么？”
他见高哲远沉默不语，便继续说：“再说了，我都在这里面，通知我干啥？”
他挥着双手：“哎呀——高老哥啊，你就是太敏感了，放轻松放轻松，啊～”说完，一屁股坐在破旧的床上。这床置于地面，本是白色，现在却脏得成了黑色。
高哲远轻哼一声，直起身道：“那你说，他会通知谁？”
“这我哪知道啊？哎呀我就是个巡边的，高层的事情我哪会知道，你找错人了。”
周沁明白了高哲远的想法，便上前问道：“去年云山一战，你们的部队比我们抢先行动，是谁通知你们大王的？”
范勺摆出无语的表情，看向周沁：“大姐，大王天资聪慧，算出你们有埋伏，提前撤兵，不是很正常吗？”
“一，你们大王性格莽撞，绝不会这么细心，不可能是他自己算到的，肯定有人提醒他！”
“二，别叫我大姐。”
周沁双臂抱胸，不耐烦地盯着他。
范勺依旧挥了一下双手：“诶——我们大王是粗中有细，你懂个啥。”
说完，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翘起二郎腿：“该说的我之前已经说了，其他我真不知道。大哥大姐，请回吧。记得伙食放点饼干啊。”
周沁看向高哲远，后者慢慢上前两步。
“你以为什么都不说，我就没法知道了吗？”
冷冷的声音传进范勺的耳中，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
话还没说完，高哲远突然抬起手臂，一条树枝从床底下钻出，插穿了范勺的身体，把他整个提了起来！
“呃啊！大人……”
话音未落，另一条树枝居然从范勺的长嘴里捅了出来！
范勺痛得不停扭动身躯挣扎，气管被树枝占据，无法呼吸，不停干呕。
周沁吓得退后，她知道是插穿范勺身体的那条树枝，分出另一条分支，由下而上地从范勺嘴里捅出！
“大人，不能杀啊！”周沁赶忙上前阻拦，却被高哲远推开。
“小小的妖精还想骗我？”
高哲远转动右手，更多尖锐的树枝从范勺的手心、脚心插出，而且不止一根，而是数不清的好几根！
范勺整个被悬于半空，止不住地疯狂颤抖、扭动，口中不断干呕。
可越来越多的树枝无情地从手脚、手臂大腿和躯干里穿出，鲜血不停从伤口流淌，滴落在地，汇成一摊。树枝穿过肉体的“嚓嚓”声响成一片。
高哲远轻抬手指，从范勺嘴里穿出的树枝调转方向，直勾勾插进眉心，从后脑穿出！
“大人——！他会死的！！”
“闭嘴！”高哲远怒吼。周沁惊恐地看向范勺。
随后，高哲远的手心亮起一抹绿光，绿光里钻出两条树枝，像两条蛇一样，慢慢地靠近疯狂挣扎扭动的范勺。
两条树枝与插进眉心的树枝融在一起，随后，高哲远的眼睛也亮起绿光。
……
……
半分钟后，高哲远收回树枝，所有从范勺身体里穿出的树枝也都收了回去。
范勺重重落在地上，掉进血泊中，几近昏厥。完全没了刚才活泼的模样。
周沁惊讶地发现，范勺身上竟无一点伤口！她再看看那张床，上面被戳出一个大洞。
“这是我的技能「灵犀」。”
高哲远沉稳解释：“将树枝刺进体内，可以获得对方记忆和思想，也可以操控对方。当同时作用在多个对象身上，所有人可以共享思维，达到战斗意识上的高度一体化。”
“木系的技能大多与生命相关，自然可以助他修复伤口。他没多久就恢复正常了。”
他的声音很平稳，好像这样折磨人早已见怪不怪。
周沁咽口唾沫，点了点头，问道：“那……您看到了什么？”
高哲远双手背在身后，盯着范勺：“信息有限，但差不多了。我看到了他和同事八卦，以及巡边时遇到他们大王的记忆。”
“鼠妖王的母系组织派来一个妖精，叫范吉，做范宝的参谋。云山那次，就是他发现不对，叫范宝撤离，我们的趁胜追击才失败了。”
高哲远看向周沁：“但这只妖精，更像来监视的。”
周沁立马反应：“母系组织与范宝的组织之间有矛盾？！”
高哲远点点头：“可以利用这个……我们先走吧。”
说完，高哲远径直走了出去。周沁看了看还趴在地上的范勺，不由得心生怜悯……
高哲远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头看向范勺。
他又走了回去，从口袋里拿出一包饼干，放在范勺的手上。
随后二人一起离开了地牢。
……
……
电梯门打开，高哲远走出电梯，周沁紧随其后。二人在深邃的走廊里前进，没几步就看见前面有束光。
高哲远的步伐有些快，周沁差点跟不上，她第一次见高哲远慌张。
面对这种情况，有多少人能不慌张？曾经那个小小的妖精，隔了一年摇身一变成了半魔，这是什么原因？
有高人相助？如果这样，此人是敌是友？
他捡到了很厉害的法宝？那宝物是谁的？是故意留下的还是不小心掉落的？
还是单纯他极有天赋？
不管什么原因，都令人惊悚。
想到这里，周沁往前小跑两步，开口问：“大人，上面……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高哲远冷静说道：“嗯。这么大动静，上御天门不可能不知道，只是怕事情闹大，才用普通言辞。”
他的声音很平稳，似乎已经有了解决之法，只是事不宜迟，这让周沁安心了一些。
这时，他们走出走廊，来到地下牢笼。
这里的地下被挖成一个巨大的空心圆柱，环形的走廊一圈一圈镶嵌在墙壁上，墙壁里是数不清的牢房。
圆柱顶上是象征下御天门的符号。
二人向左走，沿途经过许多牢房，每间牢房都有妖精趴到铁门上喊冤。
“闭嘴！”周沁大吼一声，“再闹就把你们放到下面电牢房，门上、墙上、床上都是电，看你们再闹！”
周围叫唤声小了不少。
周沁快步跟上高哲远，后者问：“下面的电牢房还能运作吗？”
“其实不能……”周沁小声说，“地震毁坏了部分电力系统，恰巧就是牢房内的供电。所以下面的妖精蠢蠢欲动。”
高哲远微微皱眉：“哼，好死不死下面都是重犯要犯。”
周沁继续回答：“已经通知抢修了，应该很快就能修好。”
“额，大人，我们要找什么人呐？”
高哲远没有回答，因为走两步就到了。
这间牢房在走廊最末，有些狭小，但关押这个妖精绰绰有余。
周沁一看，发现是一只正在睡觉的小鼠妖。她想起来了，这只鼠妖叫范勺。去年云山围剿鼠妖，所有妖精撤离，只有他不幸被捕。
“开门。”
高哲远命令一旁的守卫打开房门，自己先走了进去。
他看了看墙角，那里破了一个大洞。
周沁上前踢了范勺一脚，后者惊醒，连忙跳起来张牙舞爪。
“谁？！谁踢老子？！”他发出尖锐的叫声。
抬头一看，是周沁和高哲远，他立马弯下身子，双手抱拳。
“嘿嘿，怎么您二位啊？刚醒脑子嗡嗡的，不好意思哈……”
他站直了也才到高哲远的膝盖，弯下身子更矮了。
高哲远双手背在身后，不怒自威。
“很清闲嘛——今天不挖洞逃跑了？”
范勺奉承地笑道：“哎呀——您说的什么话呀，哪有逃跑，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好妖精——”
“哦？这么说，我抓你，是误会你了？”高哲远低头看他，虽带着笑意，但锐利的眼神透露着杀意。
“啊不不不，我是妖怪啊——怪我倒霉，嘿嘿。”范勺笑眯眯地说，“诶，高老哥，咱们的伙食能不能好点？跟屎一样……比如——加点饼干什么的，这个我最喜欢吃了！”
“哼。”高哲远慢慢走到范勺身边，“看你表现。”
“哦？怎么表现！”范勺开心地靠近高哲远。
高哲远问：“你们大王闹这一出，你觉得什么意思？”
范勺笑着回答：“哎呀，我哪知道？该说的，我早就说了呀。”
周沁觉得范勺笑起来有些贱感。
“我怎么觉得，他在通知谁啊？”高哲远边说话边弯腰，脸不断逼近范勺，“在通知你吗？”
范勺吓了一跳：“不不不，怎么可能呢？我只是一个小妖精，哪轮得上让大王通知我什么？”
他见高哲远沉默不语，便继续说：“再说了，我都在这里面，通知我干啥？”
他挥着双手：“哎呀——高老哥啊，你就是太敏感了，放轻松放轻松，啊～”说完，一屁股坐在破旧的床上。这床置于地面，本是白色，现在却脏得成了黑色。
高哲远轻哼一声，直起身道：“那你说，他会通知谁？”
“这我哪知道啊？哎呀我就是个巡边的，高层的事情我哪会知道，你找错人了。”
周沁明白了高哲远的想法，便上前问道：“去年云山一战，你们的部队比我们抢先行动，是谁通知你们大王的？”
范勺摆出无语的表情，看向周沁：“大姐，大王天资聪慧，算出你们有埋伏，提前撤兵，不是很正常吗？”
“一，你们大王性格莽撞，绝不会这么细心，不可能是他自己算到的，肯定有人提醒他！”
“二，别叫我大姐。”
周沁双臂抱胸，不耐烦地盯着他。
范勺依旧挥了一下双手：“诶——我们大王是粗中有细，你懂个啥。”
说完，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翘起二郎腿：“该说的我之前已经说了，其他我真不知道。大哥大姐，请回吧。记得伙食放点饼干啊。”
周沁看向高哲远，后者慢慢上前两步。
“你以为什么都不说，我就没法知道了吗？”
冷冷的声音传进范勺的耳中，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
话还没说完，高哲远突然抬起手臂，一条树枝从床底下钻出，插穿了范勺的身体，把他整个提了起来！
“呃啊！大人……”
话音未落，另一条树枝居然从范勺的长嘴里捅了出来！
范勺痛得不停扭动身躯挣扎，气管被树枝占据，无法呼吸，不停干呕。
周沁吓得退后，她知道是插穿范勺身体的那条树枝，分出另一条分支，由下而上地从范勺嘴里捅出！
“大人，不能杀啊！”周沁赶忙上前阻拦，却被高哲远推开。
“小小的妖精还想骗我？”
高哲远转动右手，更多尖锐的树枝从范勺的手心、脚心插出，而且不止一根，而是数不清的好几根！
范勺整个被悬于半空，止不住地疯狂颤抖、扭动，口中不断干呕。
可越来越多的树枝无情地从手脚、手臂大腿和躯干里穿出，鲜血不停从伤口流淌，滴落在地，汇成一摊。树枝穿过肉体的“嚓嚓”声响成一片。
高哲远轻抬手指，从范勺嘴里穿出的树枝调转方向，直勾勾插进眉心，从后脑穿出！
“大人——！他会死的！！”
“闭嘴！”高哲远怒吼。周沁惊恐地看向范勺。
随后，高哲远的手心亮起一抹绿光，绿光里钻出两条树枝，像两条蛇一样，慢慢地靠近疯狂挣扎扭动的范勺。
两条树枝与插进眉心的树枝融在一起，随后，高哲远的眼睛也亮起绿光。
……
……
半分钟后，高哲远收回树枝，所有从范勺身体里穿出的树枝也都收了回去。
范勺重重落在地上，掉进血泊中，几近昏厥。完全没了刚才活泼的模样。
周沁惊讶地发现，范勺身上竟无一点伤口！她再看看那张床，上面被戳出一个大洞。
“这是我的技能「灵犀」。”
高哲远沉稳解释：“将树枝刺进体内，可以获得对方记忆和思想，也可以操控对方。当同时作用在多个对象身上，所有人可以共享思维，达到战斗意识上的高度一体化。”
“木系的技能大多与生命相关，自然可以助他修复伤口。他没多久就恢复正常了。”
他的声音很平稳，好像这样折磨人早已见怪不怪。
周沁咽口唾沫，点了点头，问道：“那……您看到了什么？”
高哲远双手背在身后，盯着范勺：“信息有限，但差不多了。我看到了他和同事八卦，以及巡边时遇到他们大王的记忆。”
“鼠妖王的母系组织派来一个妖精，叫范吉，做范宝的参谋。云山那次，就是他发现不对，叫范宝撤离，我们的趁胜追击才失败了。”
高哲远看向周沁：“但这只妖精，更像来监视的。”
周沁立马反应：“母系组织与范宝的组织之间有矛盾？！”
高哲远点点头：“可以利用这个……我们先走吧。”
说完，高哲远径直走了出去。周沁看了看还趴在地上的范勺，不由得心生怜悯……
高哲远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头看向范勺。
他又走了回去，从口袋里拿出一包饼干，放在范勺的手上。
随后二人一起离开了地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