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君臣
“今日，谭江市发生了7.5级地震，目前当地应急、消防、地震部门已第一时间核查灾情，人员伤亡、房屋受损情况正在摸排……”
高哲远关掉电视。
“请进——”他放下手中的文件，双手交叉置于桌面。
外面走进来三个人，分别是潘杰、周沁和赵褚强。
“掌教……”周沁上前汇报，“东边1号和3号实验楼遭到不同程度的破坏，但总体良好，可以继续投入使用，但……”
“说……”高哲远的语气有些虚弱。
周沁继续汇报：“但地下牢狱，十层以下的牢房都有损毁，大多数为墙壁开裂、铁门扭曲、破损、管道破损，还有监控系统也遭到了破坏，总体来说，损毁较为严重。”
“许多被关押的妖精都在蠢蠢欲动。”
“还有呢？”高哲远继续问。
潘杰上前一步：“许多修行者暴露身份施救，粗略估计——一百多名。且分散在谭江各个角落，流动性大，不好搜捕。”
高哲远疲惫似的捂住额头，皱着眉：“继续……”
潘杰和周沁一齐看向赵褚强。
“额，下御天门命令，尽快搜捕暴露身份的修行者，处理市民记忆，天界的信息决不能泄露……”
“你们觉得这是正常的地震吗？”高哲远放下遮额头的手，无精打采地问。
周沁开口：“我敢肯定，绝不是。”
“我们的能量检测仪数值发生了稳定的波动，一定是某个修行者干的。而且还检测出了妖气……”
“那可就难办了——”潘杰带着邪魅的微笑看向周沁，“能产生这么强大的能量波动，这个修行者肯定不简单。”
周沁没有理会潘杰，继续上前一步有些紧张地问：“会不会是……”
“应该就是他……”高哲远站起身，背对着三人，“就是我们盯了快一年的鼠妖王。”
“鼠妖王？！”赵褚强也凑上来，“怎么可能，虽然他的确很强，但是一年前不是被我们打残了吗？反正我不相信……”
周沁转头看向赵褚强：“谭江除了天雷子并无妖王，不是他还能是谁？”
“没道理啊？”赵褚强后退一步，“能造成这种破坏的妖精，肯定半只脚踏入魔级了！”
赵褚强看向高哲远：“哪来的力量助他增强的？！难不成他捉到天雷子了？”
“不可能，唐炜将军可没那么弱。”周沁也看向高哲远，“但肯定有人助他一臂之力了。”
“哼，我之前就说一定要除掉他——”潘杰傲慢地转过身看向窗台，“非要说什么‘放长线钓大鱼’，现在好了，闯祸了。”
周沁和赵褚强感到一丝不对，可高哲远一动不动，只留给他们一个背影。
潘杰一步步走向窗台，摸起上面的盆栽：“看命令，上头估计还不知道，要是查下来，我们都要遭殃咯～～”
“哗—！”
盆栽钻出粗壮的树枝，形成一只大手，横贯整个办公室，将潘杰死死摁在墙上。
“呃……啊……”他被树枝扼住脖子，双脚悬空，不停挣扎。树枝一点点缩紧，原本就细长的脖子被勒得更细。木刺深深嵌入皮肤，划出血痕。
潘杰被摁在周沁和赵褚强背后的墙上，二人咽口唾沫，回头看向高哲远。此时的他高抬右臂，右掌呈爪相，用力到极点，手臂青筋暴起。虽面无表情，但脸有微微的抽动。
“不需要你来提醒我……”高哲远低吼着，右掌微微转动，树枝上的绿叶纷纷脱落，围着潘杰，尖锐的叶端指着潘杰发紫的脸。
“敢跟我蹬鼻子上脸，活腻了！”
“大人！”赵褚强和周沁同时开口。
“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周沁补充道，“待二队做完清理工作后，再罚不迟……”
高哲远轻哼一声，松开手。
树枝立马收回，变成人畜无害的普通盆栽。
潘杰摔在地上，双手捂着喉咙，巨大的压迫使他一时间依旧无法呼吸。喉咙慢慢张开，才不停大口喘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抬起眉眼盯着高哲远，稍微有些凶狠和不服气。
高哲远没有看他，低沉地说：“带上你的人，处理所有知情的普通人的记忆，少一个，我先砍了你。”
潘杰从地上爬出来，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赵褚强，带队搜捕暴露身份的修行者。”
“是。”说完，赵褚强也出去了。
周沁担心地问：“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高哲远沉默一会，回答：“随我下去见个‘人’。”
……
……
“哈哈哈——”一只跟熊一样大的鼠妖王范宝坐在宝座上捧腹大笑，“现在的本王，稍微动功，谭江就是腥风血雨，哈哈哈——”他用细长的爪子轻抚自己的长须。
他大马金刀坐在宝座上，脖子上的项链挂着三颗骷髅头，引人注目。
“大王威武——”
宝座前十米远，跪着数不清的鼠妖，他们一起鞠躬行礼。
墙上的蜡烛把宽广的老鼠洞照得黄亮，洞里有些闷热。鼠妖王范宝头顶的天花板上，还插着四根红色的水晶，闪闪发亮。
一只名为范晚的鼠妖大臣微微直起身子，咧开长嘴：
“再过两日，大王正式踏入魔境，打个喷嚏就能毁了谭江，回到地面、割据一方的目标指日可待——！”
“哈哈哈——说得好！来啊，赏大米十斤！”
“谢大王——”
接下来的三分钟，鼠妖们纷纷拍大王的马屁，获得的不是大量的粮食，就是修炼的宝物。
可有一只例外。
“大王——”范吉闭着眼睛，站起身，所有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范宝见了是他，叹了口气。
“大王刻苦修炼，实力大增，一声吼叫引得谭江地震，一些妖精俯首称臣，离大王的梦想又进一步，着实可喜可贺。”
范宝不为所动。
范吉挣开他的大眼睛：“但此举绝非理智！”他大声吼道，引得所有鼠妖嘘声。
“大王实力大增，也未必是下御天门的对手。我们的军队实力依旧不够，无法撑起割据一方的局面。此举打草惊蛇，引火烧身，实在莽撞。”
“哼，那你说如何？！”一旁的范晚瞥了他一眼。
范吉上前一步：“俗话说：‘闷声发大财’。”
“大王应当收敛实力，整顿军队，找准时机，一发入魂。”
周围的大臣们忍不住唏嘘嘲笑。
范晚扬着长嘴问道：“哼，大王一声吼，威震谭江，震得下御天门地牢支离破碎，我们趁虚而入，有何问题——？！”
越来越多的鼠妖附和：
“没错——大王此举引得各路妖族俯首称臣，到时一呼百应，下御天门怎会攻不下？！”
“就是——”
“担心什么呀——”
……
一群“叽叽喳喳”的声响在老鼠洞里回响。
范吉沉稳开口：“各路妖族？！”
他转身面对大臣们：“高哲远乃心狠手辣之人，短短几年，盘踞的几个妖精势力和组织，全被他肃清了！哪来各路妖族？！”
鼠妖王范宝靠在宝座的椅背，一言不发。
“够了——！”
范宝拍了一下扶手，低沉怒吼，没用多大力气，声音却很洪亮，摄人心魄。
“本王累了，都下去吧。”说完，他站起身，身边的小老鼠侍奉者立马上前搀扶着他的手臂，侍卫马上走到两侧护卫。
范宝拖着硕大的体格，走进宝座右边的通道。
下面的鼠群行完礼后也很快散去，只留下范吉一鼠。
他轻闭双眼，静静等待。
鼠都走光了，他在原地又待了几分钟后，也走进宝座右边的通道。
……
……
门口的两名老鼠侍卫提前帮大王范宝打开房门。
范宝进入房间后，便坐在一把椅子上，指了指对面放在地上的笼子。
手下帮他将里面的宠物取出来——竟然是一条毒蛇！
范宝慵懒地伸出左手，毒蛇一点点爬上他的手臂，不断吐着舌头。
范宝摸了摸蛇的脑袋，便对手下们眨了眨眼睛，手下们识趣地离开了房间。
范宝玩弄着毒蛇，静静等待他的到来。
“臣范吉拜见大王——”
范宝低声说道：“免礼，请进。”
“谢大王。”
范吉来到范宝面前，微微低头，眨两下他独特的大眼睛。
范宝冷笑一声：“哼，你小子，又让我当众难堪。”他轻轻挥手，示意范吉坐下。
范吉微微点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这把椅子与范宝的座位等高。
“大王许臣与您平坐，范吉感激不尽。”
“哈哈哈——”范宝大笑道，但笑容有些僵硬，“别客气了，你屡次在决策上力挽狂澜，救了我们多少次……”
“没有你，哪有本王的今天，哈哈——再说了，又不是第一次了。”
范吉低头行礼：“大王谬赞。”
他眨了下眼，大眼睛稍微眯起来，保持行礼的姿势继续说：“此乃我职责所在，只不过是完成任务，不足挂齿。”
“你完成了任务，那边——应该松了口气吧？”
范宝的眼神变得锐利，带着笑意盯着范吉，如一把刀架在对方的脖子上。
范吉瞥见那只毒蛇缠绕着大王的左臂，被大王的右爪轻轻抚摸。
蛇本是老鼠的天敌，此刻却被大王捏在手里把玩，不得不令范吉想起些什么……
“大王——还是在意我的出身……”
范吉双手行礼，冷静答道：“尊母虽为臣的恩人，但身为臣下，定当一心一意侍奉大王，为大王出谋划策，保大王周全，绝无二心。”
大王范宝长叹了口气：“嗐，忠臣位置也不好坐嘛……你看看刚才，他们都在阿谀奉承。你屡次力排众议，改变策略，辛苦你了。”
未等范吉回答，范宝继续说下去。
“今日此举，也是要让母亲那边看到，我自己可以做到。”说完，他用食指和拇指捏住蛇头，轻轻扭动，被范吉尽收眼底。
范吉皱了皱眉头，轻声问：“大王的意思是——您想自己攻下下御天门？”
“嗯。”范宝眨了眨眼，“再过两日，未尝不可。”
“可是，有尊母那边的帮助，以保万无一失……”
“嘭—！”范宝用力拍了一下椅子扶手，范吉不为所动。
范宝微微喘气：“母亲仗着那颗御时晶活了六十多年，可我也会长大，现在不需要她的庇护了。”
范吉平稳说道：“大王误会臣的意思了。”
“我们的军队，本就严重腐败，一年前又被高哲远那样打击，已经残破不堪，以这样的战斗力绝不可能成功攻下下御天门，即使攻下也难守住。”
“臣想——借调尊母那边的军队，助大王一臂之力。”
范吉说着说着，感到前方有一股能量在暗中流动，于是他自己也一点点积攒能量。
空气在这一刻似乎凝结了，只有蛇不断吐舌的“嘶嘶”声。
“本王不需要。”
“本王若是死了，母亲她们也不用来了。保存实力，像你说的，闷声发大财……高哲远先前不杀我，就是为了一网打尽……”
范吉刚想开口，就被范宝打断：“下去吧。”
范吉欲言又止，起身行礼后，离开了。
房间只剩下范宝一鼠。
毒蛇顺着左臂往上爬，张开嘴，尖锐的毒牙一点点靠近范宝粗大的脖子。
谁知范宝微微张嘴，说了什么，那条毒蛇像是被推飞了一样，掉进前方的笼子里。
……
……
高哲远关掉电视。
“请进——”他放下手中的文件，双手交叉置于桌面。
外面走进来三个人，分别是潘杰、周沁和赵褚强。
“掌教……”周沁上前汇报，“东边1号和3号实验楼遭到不同程度的破坏，但总体良好，可以继续投入使用，但……”
“说……”高哲远的语气有些虚弱。
周沁继续汇报：“但地下牢狱，十层以下的牢房都有损毁，大多数为墙壁开裂、铁门扭曲、破损、管道破损，还有监控系统也遭到了破坏，总体来说，损毁较为严重。”
“许多被关押的妖精都在蠢蠢欲动。”
“还有呢？”高哲远继续问。
潘杰上前一步：“许多修行者暴露身份施救，粗略估计——一百多名。且分散在谭江各个角落，流动性大，不好搜捕。”
高哲远疲惫似的捂住额头，皱着眉：“继续……”
潘杰和周沁一齐看向赵褚强。
“额，下御天门命令，尽快搜捕暴露身份的修行者，处理市民记忆，天界的信息决不能泄露……”
“你们觉得这是正常的地震吗？”高哲远放下遮额头的手，无精打采地问。
周沁开口：“我敢肯定，绝不是。”
“我们的能量检测仪数值发生了稳定的波动，一定是某个修行者干的。而且还检测出了妖气……”
“那可就难办了——”潘杰带着邪魅的微笑看向周沁，“能产生这么强大的能量波动，这个修行者肯定不简单。”
周沁没有理会潘杰，继续上前一步有些紧张地问：“会不会是……”
“应该就是他……”高哲远站起身，背对着三人，“就是我们盯了快一年的鼠妖王。”
“鼠妖王？！”赵褚强也凑上来，“怎么可能，虽然他的确很强，但是一年前不是被我们打残了吗？反正我不相信……”
周沁转头看向赵褚强：“谭江除了天雷子并无妖王，不是他还能是谁？”
“没道理啊？”赵褚强后退一步，“能造成这种破坏的妖精，肯定半只脚踏入魔级了！”
赵褚强看向高哲远：“哪来的力量助他增强的？！难不成他捉到天雷子了？”
“不可能，唐炜将军可没那么弱。”周沁也看向高哲远，“但肯定有人助他一臂之力了。”
“哼，我之前就说一定要除掉他——”潘杰傲慢地转过身看向窗台，“非要说什么‘放长线钓大鱼’，现在好了，闯祸了。”
周沁和赵褚强感到一丝不对，可高哲远一动不动，只留给他们一个背影。
潘杰一步步走向窗台，摸起上面的盆栽：“看命令，上头估计还不知道，要是查下来，我们都要遭殃咯～～”
“哗—！”
盆栽钻出粗壮的树枝，形成一只大手，横贯整个办公室，将潘杰死死摁在墙上。
“呃……啊……”他被树枝扼住脖子，双脚悬空，不停挣扎。树枝一点点缩紧，原本就细长的脖子被勒得更细。木刺深深嵌入皮肤，划出血痕。
潘杰被摁在周沁和赵褚强背后的墙上，二人咽口唾沫，回头看向高哲远。此时的他高抬右臂，右掌呈爪相，用力到极点，手臂青筋暴起。虽面无表情，但脸有微微的抽动。
“不需要你来提醒我……”高哲远低吼着，右掌微微转动，树枝上的绿叶纷纷脱落，围着潘杰，尖锐的叶端指着潘杰发紫的脸。
“敢跟我蹬鼻子上脸，活腻了！”
“大人！”赵褚强和周沁同时开口。
“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周沁补充道，“待二队做完清理工作后，再罚不迟……”
高哲远轻哼一声，松开手。
树枝立马收回，变成人畜无害的普通盆栽。
潘杰摔在地上，双手捂着喉咙，巨大的压迫使他一时间依旧无法呼吸。喉咙慢慢张开，才不停大口喘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抬起眉眼盯着高哲远，稍微有些凶狠和不服气。
高哲远没有看他，低沉地说：“带上你的人，处理所有知情的普通人的记忆，少一个，我先砍了你。”
潘杰从地上爬出来，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赵褚强，带队搜捕暴露身份的修行者。”
“是。”说完，赵褚强也出去了。
周沁担心地问：“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高哲远沉默一会，回答：“随我下去见个‘人’。”
……
……
“哈哈哈——”一只跟熊一样大的鼠妖王范宝坐在宝座上捧腹大笑，“现在的本王，稍微动功，谭江就是腥风血雨，哈哈哈——”他用细长的爪子轻抚自己的长须。
他大马金刀坐在宝座上，脖子上的项链挂着三颗骷髅头，引人注目。
“大王威武——”
宝座前十米远，跪着数不清的鼠妖，他们一起鞠躬行礼。
墙上的蜡烛把宽广的老鼠洞照得黄亮，洞里有些闷热。鼠妖王范宝头顶的天花板上，还插着四根红色的水晶，闪闪发亮。
一只名为范晚的鼠妖大臣微微直起身子，咧开长嘴：
“再过两日，大王正式踏入魔境，打个喷嚏就能毁了谭江，回到地面、割据一方的目标指日可待——！”
“哈哈哈——说得好！来啊，赏大米十斤！”
“谢大王——”
接下来的三分钟，鼠妖们纷纷拍大王的马屁，获得的不是大量的粮食，就是修炼的宝物。
可有一只例外。
“大王——”范吉闭着眼睛，站起身，所有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范宝见了是他，叹了口气。
“大王刻苦修炼，实力大增，一声吼叫引得谭江地震，一些妖精俯首称臣，离大王的梦想又进一步，着实可喜可贺。”
范宝不为所动。
范吉挣开他的大眼睛：“但此举绝非理智！”他大声吼道，引得所有鼠妖嘘声。
“大王实力大增，也未必是下御天门的对手。我们的军队实力依旧不够，无法撑起割据一方的局面。此举打草惊蛇，引火烧身，实在莽撞。”
“哼，那你说如何？！”一旁的范晚瞥了他一眼。
范吉上前一步：“俗话说：‘闷声发大财’。”
“大王应当收敛实力，整顿军队，找准时机，一发入魂。”
周围的大臣们忍不住唏嘘嘲笑。
范晚扬着长嘴问道：“哼，大王一声吼，威震谭江，震得下御天门地牢支离破碎，我们趁虚而入，有何问题——？！”
越来越多的鼠妖附和：
“没错——大王此举引得各路妖族俯首称臣，到时一呼百应，下御天门怎会攻不下？！”
“就是——”
“担心什么呀——”
……
一群“叽叽喳喳”的声响在老鼠洞里回响。
范吉沉稳开口：“各路妖族？！”
他转身面对大臣们：“高哲远乃心狠手辣之人，短短几年，盘踞的几个妖精势力和组织，全被他肃清了！哪来各路妖族？！”
鼠妖王范宝靠在宝座的椅背，一言不发。
“够了——！”
范宝拍了一下扶手，低沉怒吼，没用多大力气，声音却很洪亮，摄人心魄。
“本王累了，都下去吧。”说完，他站起身，身边的小老鼠侍奉者立马上前搀扶着他的手臂，侍卫马上走到两侧护卫。
范宝拖着硕大的体格，走进宝座右边的通道。
下面的鼠群行完礼后也很快散去，只留下范吉一鼠。
他轻闭双眼，静静等待。
鼠都走光了，他在原地又待了几分钟后，也走进宝座右边的通道。
……
……
门口的两名老鼠侍卫提前帮大王范宝打开房门。
范宝进入房间后，便坐在一把椅子上，指了指对面放在地上的笼子。
手下帮他将里面的宠物取出来——竟然是一条毒蛇！
范宝慵懒地伸出左手，毒蛇一点点爬上他的手臂，不断吐着舌头。
范宝摸了摸蛇的脑袋，便对手下们眨了眨眼睛，手下们识趣地离开了房间。
范宝玩弄着毒蛇，静静等待他的到来。
“臣范吉拜见大王——”
范宝低声说道：“免礼，请进。”
“谢大王。”
范吉来到范宝面前，微微低头，眨两下他独特的大眼睛。
范宝冷笑一声：“哼，你小子，又让我当众难堪。”他轻轻挥手，示意范吉坐下。
范吉微微点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这把椅子与范宝的座位等高。
“大王许臣与您平坐，范吉感激不尽。”
“哈哈哈——”范宝大笑道，但笑容有些僵硬，“别客气了，你屡次在决策上力挽狂澜，救了我们多少次……”
“没有你，哪有本王的今天，哈哈——再说了，又不是第一次了。”
范吉低头行礼：“大王谬赞。”
他眨了下眼，大眼睛稍微眯起来，保持行礼的姿势继续说：“此乃我职责所在，只不过是完成任务，不足挂齿。”
“你完成了任务，那边——应该松了口气吧？”
范宝的眼神变得锐利，带着笑意盯着范吉，如一把刀架在对方的脖子上。
范吉瞥见那只毒蛇缠绕着大王的左臂，被大王的右爪轻轻抚摸。
蛇本是老鼠的天敌，此刻却被大王捏在手里把玩，不得不令范吉想起些什么……
“大王——还是在意我的出身……”
范吉双手行礼，冷静答道：“尊母虽为臣的恩人，但身为臣下，定当一心一意侍奉大王，为大王出谋划策，保大王周全，绝无二心。”
大王范宝长叹了口气：“嗐，忠臣位置也不好坐嘛……你看看刚才，他们都在阿谀奉承。你屡次力排众议，改变策略，辛苦你了。”
未等范吉回答，范宝继续说下去。
“今日此举，也是要让母亲那边看到，我自己可以做到。”说完，他用食指和拇指捏住蛇头，轻轻扭动，被范吉尽收眼底。
范吉皱了皱眉头，轻声问：“大王的意思是——您想自己攻下下御天门？”
“嗯。”范宝眨了眨眼，“再过两日，未尝不可。”
“可是，有尊母那边的帮助，以保万无一失……”
“嘭—！”范宝用力拍了一下椅子扶手，范吉不为所动。
范宝微微喘气：“母亲仗着那颗御时晶活了六十多年，可我也会长大，现在不需要她的庇护了。”
范吉平稳说道：“大王误会臣的意思了。”
“我们的军队，本就严重腐败，一年前又被高哲远那样打击，已经残破不堪，以这样的战斗力绝不可能成功攻下下御天门，即使攻下也难守住。”
“臣想——借调尊母那边的军队，助大王一臂之力。”
范吉说着说着，感到前方有一股能量在暗中流动，于是他自己也一点点积攒能量。
空气在这一刻似乎凝结了，只有蛇不断吐舌的“嘶嘶”声。
“本王不需要。”
“本王若是死了，母亲她们也不用来了。保存实力，像你说的，闷声发大财……高哲远先前不杀我，就是为了一网打尽……”
范吉刚想开口，就被范宝打断：“下去吧。”
范吉欲言又止，起身行礼后，离开了。
房间只剩下范宝一鼠。
毒蛇顺着左臂往上爬，张开嘴，尖锐的毒牙一点点靠近范宝粗大的脖子。
谁知范宝微微张嘴，说了什么，那条毒蛇像是被推飞了一样，掉进前方的笼子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