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杀人灭口
雨，又下了起来。
深夜的灵植园被笼罩在一片漆黑的雨幕中，只有偶尔划过的闪电，能照亮这片荒芜的田地。
陈凡坐在茅屋的横梁上，透过瓦片的缝隙，冷冷地注视着王扒皮居住的那间大屋。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且风雨交加，但以陈凡如今炼气三层的耳力，依然能捕捉到屋内传来的只言片语。
“……刘师兄，那小子身上绝对有重宝！我亲眼看到他手指发出青光，连我的护体灵气都挡不住……”这是王扒皮谄媚且压抑的声音。
“哦？炼气三层就能发出剑气？有点意思。”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王扒皮，你确定不是为了赖掉这个月的供奉，才编出这种瞎话？”
“不敢！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骗刘师兄啊！那小子肯定是得到了什么上古剑修传承。只要刘师兄肯出手帮我除掉他，他身上的东西，我只要那一瓶灵液，其他的都归师兄！”
“上古剑修传承……”那个被称为刘师兄的人似乎动心了，沉默了片刻后，冷笑道，“行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去看看。若是真的，算你走运；若是假的，哼，你知道骗我的下场。”
“是是是！刘师兄请随我来，那小子就在……”
声音渐渐远去，似乎两人正朝这边走来。
陈凡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
他早就料到王扒皮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这胖子竟然勾结了外门弟子。
刘师兄？
陈凡脑海中迅速闪过灵植园的人际关系网。刘松，外门弟子，炼气五层修为，为人贪婪好色，是王扒皮的靠山之一。
炼气五层！
这对现在的陈凡来说，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若是正面硬刚，陈凡必死无疑。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陈凡深吸一口气，从横梁上无声地滑落。
他不能等刘松过来，必须在刘松到达之前，解决掉王扒皮！
只要王扒皮一死，死无对证。刘松就算再怀疑，也没有证据，而且一个外门弟子为了一个死去的杂役管事去深究一个普通杂役，未免太掉价了。
陈凡从床底摸出那把磨得飞快的镰刀，又从怀里掏出掌天瓶，倒出最后半滴灵液，涂抹在镰刀的刀刃上。
虽然灵液不能直接增加杀伤力，但它能滋养草木之气，让这把凡铁镰刀在短时间内拥有堪比法器锋锐度。
做完这一切，陈凡像一只黑夜中的狸猫，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雨幕中。
王扒皮的住处是一间独立的砖瓦房，比陈凡的茅屋强了百倍。
此时，屋内灯火通明。王扒皮正点头哈腰地送刘松出门，手里还捧着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显然是在孝敬这位靠山。
“行了，东西我收下了。你去把那小子叫来，就说我要赏赐他。”刘松接过袋子，掂了掂，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站在屋檐下并未离去。
“好嘞！师兄稍等，我这就去叫他！”
王扒皮一脸淫笑地转身，正准备冲进雨里去陈凡的茅屋，却忽然感觉后颈一阵发凉。
这种凉意，不是雨水的冰冷，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谁？！”
王扒皮毕竟是炼气三层修士，反应极快，猛地转身，手中多了一张黄符。
然而，晚了。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侧面的阴影中扑出，手中的镰刀在闪电的照耀下，划出一道凄厉的寒光。
“噗！”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激烈的打斗。
陈凡这一击，凝聚了他全部的杀意和炼气三层的灵力。
镰刀精准无比地划过了王扒皮的咽喉。
那半滴灵液的效果在这一刻爆发，王扒皮引以为傲的护体灵光如同纸糊一般被撕裂。
“荷……荷……”
王扒皮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中喷涌而出。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任他欺辱的少年。
你……你怎么敢……
“下辈子，招子放亮带点。”
陈凡面无表情，手腕一抖，镰刀再次挥出，直接斩断了王扒皮的手腕，防止他捏碎传讯符。
王扒皮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直到死，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死在一个杂役手里。
陈凡没有丝毫停留，迅速上前，在王扒皮身上摸索了一番。
储物袋、几块下品灵石、一瓶丹药，还有一张记录着灵植园黑账的账本。
陈凡将东西全部收走，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腐尸符”。这是他之前在黑风林那个山洞里，从白骨身上找到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他捏碎符箓，按在王扒皮的尸体上。
一阵黑烟冒起，王扒皮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一滩血水，最后渗入泥土，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毁尸灭迹，干净。”
陈凡刚松了一口气，忽然感觉后背一阵刺痛，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锁定了他。
“好狠的手段。”
一道戏谑的声音从屋顶上传来。
陈凡浑身僵硬，猛地抬头。
只见刘松正站在屋顶上，手里把玩着一柄飞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玩味。
“我就知道，王扒皮那个废物死不足惜，倒是你……”刘松舔了舔嘴唇，目光贪婪地在陈凡身上扫视，“炼气三层就能秒杀同阶，还能毁尸灭迹。小子，你身上的秘密，比王扒皮说的还要大啊。”
陈凡的心沉到了谷底。
被发现了！
而且，对方是炼气五层，手里还有法器飞剑！
“刘师兄，”陈凡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沉声道，“王扒皮私吞宗门供奉，意图谋害同门，我这是正当防卫……”
“少废话！”刘松冷笑一声，“杀人灭口就是杀人灭口，哪来那么多道理。在修仙界，拳头大就是道理。乖乖把你的秘密交出来，师兄我可以给你个痛快，留你个全尸。”
说着，他手指一弹，飞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取陈凡咽喉。
速度太快了！
陈凡根本来不及躲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凡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青元剑诀》中的一句口诀——“草木皆兵，借势化形”。
这里是灵植园！
陈凡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脚下的泥土中，同时双手结印，体内刚刚突破的灵力疯狂涌入地下。
“青元剑诀，起！”
轰！
大地颤抖。
无数原本沉睡在泥土中的灵草根须，在精血和灵力的刺激下，瞬间发狂般地生长。
特别是那些被陈凡之前用灵液浇灌过的铁线草，更是如同活过来的蟒蛇，破土而出！
“什么？！”
刘松大惊失色。他的飞剑虽然快，但面对这铺天盖地涌上来的草丛，也不得不回防。
“叮叮叮！”
飞剑斩断了一根又一根铁线草，但那些草坚韧无比，且源源不断。
趁着这个机会，陈凡没有逃，反而冲向了刘松！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只要近身，飞剑的优势就会大减！
“找死！”刘松见陈凡竟然敢主动冲锋，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单手掐诀，一道火球术在掌心凝聚。
然而，就在他准备释放火球的瞬间，一根极其隐蔽的、只有发丝粗细的铁线草，突然从地下射出，缠住了他的脚踝。
刘松身形一晃，火球术打偏了，轰在旁边的墙上。
就是现在！
陈凡已经冲到了屋檐下，他高高跃起，手中的镰刀带着必杀的决心，狠狠劈向刘松的头顶。
“青元剑芒，斩！”
这一击，陈凡没有丝毫保留，将所有灵力都灌注在镰刀之上。
刘松瞳孔骤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护身符！起！”
他慌乱中捏碎了一张护身符，一道淡金色的光罩将他笼罩。
“砰！”
镰刀砍在光罩上，发出一声巨响。
光罩剧烈颤抖，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但并没有破碎。
陈凡被反震之力弹飞出去，落地后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炼气三层的全力一击，竟然破不了炼气五层的护身符？
这就是境界和资源的差距吗？
刘松此时也是狼狈不堪，头发被剑气削断了一半，脸色苍白。他看着陈凡，眼中不再是戏谑，而是浓浓的杀意。
“好……很好！小子，你成功激怒我了！我要把你抽魂炼魄，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刘松怒吼一声，不再保留，祭出一张“神行符”贴在腿上，身形如电般冲向陈凡，手中法诀连变，数道风刃呼啸而出。
陈凡避无可避。
但他没有绝望。
因为在刚才那一击的碰撞中，他发现了一个细节——刘松的护身光罩虽然强，但在抵挡他剑芒的瞬间，光罩的灵力流转出现了一丝停滞。
而且，刘松为了维持飞剑和释放法术，体内的灵力已经消耗了三成。
“拼了！”
陈凡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不再防御，而是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掌天瓶上。
他偷偷将掌天瓶对准了刘松脚下那片肥沃的灵田，心中默念：“吸！”
掌天瓶不仅能吐灵液，也能吸灵气！
虽然速度很慢，但在这种关键时刻，哪怕吸走一丝灵力，也是机会！
刘松冲到陈凡面前，风刃已经临身。
突然，他感觉脚下一空，体内的灵力竟然莫名其妙地滞涩了一瞬。
虽然只有一瞬，但在生死搏杀中，这一瞬足以致命。
陈凡抓住了这一瞬。
他没有躲风刃，而是任由一道风刃划破肩膀，身体借着这股冲击力，欺身而入，直接撞进了刘松的怀里。
两人贴面而立。
刘松惊恐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陈凡。
“你……”
陈凡满脸是血，嘴角却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下辈子，别惹凡人。”
他手中的镰刀，从刘松的腋下——那个护身光罩唯一的死角，狠狠刺入，直透心脏！
“噗！”
刘松的身体僵硬了。
眼中的神采迅速涣散。
“你……到底……是谁……”
刘松口吐鲜血，缓缓倒下。
陈凡拔出镰刀，任由刘松的尸体滑落。
他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肩膀上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但他活下来了。
杀了炼气五层的外门弟子！
陈凡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王扒皮已化为血水，只剩刘松），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这就是修仙界。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迅速打扫战场，将刘松的储物袋、飞剑、法袍全部扒了下来，同样用腐尸符处理了尸体。
雨，还在下。
陈凡拖着疲惫的身躯，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从今夜起，青牛镇的少年陈凡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心狠手辣、步步为营的修士。
（第六章完）
深夜的灵植园被笼罩在一片漆黑的雨幕中，只有偶尔划过的闪电，能照亮这片荒芜的田地。
陈凡坐在茅屋的横梁上，透过瓦片的缝隙，冷冷地注视着王扒皮居住的那间大屋。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且风雨交加，但以陈凡如今炼气三层的耳力，依然能捕捉到屋内传来的只言片语。
“……刘师兄，那小子身上绝对有重宝！我亲眼看到他手指发出青光，连我的护体灵气都挡不住……”这是王扒皮谄媚且压抑的声音。
“哦？炼气三层就能发出剑气？有点意思。”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王扒皮，你确定不是为了赖掉这个月的供奉，才编出这种瞎话？”
“不敢！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骗刘师兄啊！那小子肯定是得到了什么上古剑修传承。只要刘师兄肯出手帮我除掉他，他身上的东西，我只要那一瓶灵液，其他的都归师兄！”
“上古剑修传承……”那个被称为刘师兄的人似乎动心了，沉默了片刻后，冷笑道，“行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去看看。若是真的，算你走运；若是假的，哼，你知道骗我的下场。”
“是是是！刘师兄请随我来，那小子就在……”
声音渐渐远去，似乎两人正朝这边走来。
陈凡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
他早就料到王扒皮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这胖子竟然勾结了外门弟子。
刘师兄？
陈凡脑海中迅速闪过灵植园的人际关系网。刘松，外门弟子，炼气五层修为，为人贪婪好色，是王扒皮的靠山之一。
炼气五层！
这对现在的陈凡来说，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若是正面硬刚，陈凡必死无疑。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陈凡深吸一口气，从横梁上无声地滑落。
他不能等刘松过来，必须在刘松到达之前，解决掉王扒皮！
只要王扒皮一死，死无对证。刘松就算再怀疑，也没有证据，而且一个外门弟子为了一个死去的杂役管事去深究一个普通杂役，未免太掉价了。
陈凡从床底摸出那把磨得飞快的镰刀，又从怀里掏出掌天瓶，倒出最后半滴灵液，涂抹在镰刀的刀刃上。
虽然灵液不能直接增加杀伤力，但它能滋养草木之气，让这把凡铁镰刀在短时间内拥有堪比法器锋锐度。
做完这一切，陈凡像一只黑夜中的狸猫，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雨幕中。
王扒皮的住处是一间独立的砖瓦房，比陈凡的茅屋强了百倍。
此时，屋内灯火通明。王扒皮正点头哈腰地送刘松出门，手里还捧着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显然是在孝敬这位靠山。
“行了，东西我收下了。你去把那小子叫来，就说我要赏赐他。”刘松接过袋子，掂了掂，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站在屋檐下并未离去。
“好嘞！师兄稍等，我这就去叫他！”
王扒皮一脸淫笑地转身，正准备冲进雨里去陈凡的茅屋，却忽然感觉后颈一阵发凉。
这种凉意，不是雨水的冰冷，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谁？！”
王扒皮毕竟是炼气三层修士，反应极快，猛地转身，手中多了一张黄符。
然而，晚了。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侧面的阴影中扑出，手中的镰刀在闪电的照耀下，划出一道凄厉的寒光。
“噗！”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激烈的打斗。
陈凡这一击，凝聚了他全部的杀意和炼气三层的灵力。
镰刀精准无比地划过了王扒皮的咽喉。
那半滴灵液的效果在这一刻爆发，王扒皮引以为傲的护体灵光如同纸糊一般被撕裂。
“荷……荷……”
王扒皮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中喷涌而出。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任他欺辱的少年。
你……你怎么敢……
“下辈子，招子放亮带点。”
陈凡面无表情，手腕一抖，镰刀再次挥出，直接斩断了王扒皮的手腕，防止他捏碎传讯符。
王扒皮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直到死，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死在一个杂役手里。
陈凡没有丝毫停留，迅速上前，在王扒皮身上摸索了一番。
储物袋、几块下品灵石、一瓶丹药，还有一张记录着灵植园黑账的账本。
陈凡将东西全部收走，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腐尸符”。这是他之前在黑风林那个山洞里，从白骨身上找到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他捏碎符箓，按在王扒皮的尸体上。
一阵黑烟冒起，王扒皮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一滩血水，最后渗入泥土，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毁尸灭迹，干净。”
陈凡刚松了一口气，忽然感觉后背一阵刺痛，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锁定了他。
“好狠的手段。”
一道戏谑的声音从屋顶上传来。
陈凡浑身僵硬，猛地抬头。
只见刘松正站在屋顶上，手里把玩着一柄飞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玩味。
“我就知道，王扒皮那个废物死不足惜，倒是你……”刘松舔了舔嘴唇，目光贪婪地在陈凡身上扫视，“炼气三层就能秒杀同阶，还能毁尸灭迹。小子，你身上的秘密，比王扒皮说的还要大啊。”
陈凡的心沉到了谷底。
被发现了！
而且，对方是炼气五层，手里还有法器飞剑！
“刘师兄，”陈凡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沉声道，“王扒皮私吞宗门供奉，意图谋害同门，我这是正当防卫……”
“少废话！”刘松冷笑一声，“杀人灭口就是杀人灭口，哪来那么多道理。在修仙界，拳头大就是道理。乖乖把你的秘密交出来，师兄我可以给你个痛快，留你个全尸。”
说着，他手指一弹，飞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取陈凡咽喉。
速度太快了！
陈凡根本来不及躲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凡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青元剑诀》中的一句口诀——“草木皆兵，借势化形”。
这里是灵植园！
陈凡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脚下的泥土中，同时双手结印，体内刚刚突破的灵力疯狂涌入地下。
“青元剑诀，起！”
轰！
大地颤抖。
无数原本沉睡在泥土中的灵草根须，在精血和灵力的刺激下，瞬间发狂般地生长。
特别是那些被陈凡之前用灵液浇灌过的铁线草，更是如同活过来的蟒蛇，破土而出！
“什么？！”
刘松大惊失色。他的飞剑虽然快，但面对这铺天盖地涌上来的草丛，也不得不回防。
“叮叮叮！”
飞剑斩断了一根又一根铁线草，但那些草坚韧无比，且源源不断。
趁着这个机会，陈凡没有逃，反而冲向了刘松！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只要近身，飞剑的优势就会大减！
“找死！”刘松见陈凡竟然敢主动冲锋，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单手掐诀，一道火球术在掌心凝聚。
然而，就在他准备释放火球的瞬间，一根极其隐蔽的、只有发丝粗细的铁线草，突然从地下射出，缠住了他的脚踝。
刘松身形一晃，火球术打偏了，轰在旁边的墙上。
就是现在！
陈凡已经冲到了屋檐下，他高高跃起，手中的镰刀带着必杀的决心，狠狠劈向刘松的头顶。
“青元剑芒，斩！”
这一击，陈凡没有丝毫保留，将所有灵力都灌注在镰刀之上。
刘松瞳孔骤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护身符！起！”
他慌乱中捏碎了一张护身符，一道淡金色的光罩将他笼罩。
“砰！”
镰刀砍在光罩上，发出一声巨响。
光罩剧烈颤抖，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但并没有破碎。
陈凡被反震之力弹飞出去，落地后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炼气三层的全力一击，竟然破不了炼气五层的护身符？
这就是境界和资源的差距吗？
刘松此时也是狼狈不堪，头发被剑气削断了一半，脸色苍白。他看着陈凡，眼中不再是戏谑，而是浓浓的杀意。
“好……很好！小子，你成功激怒我了！我要把你抽魂炼魄，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刘松怒吼一声，不再保留，祭出一张“神行符”贴在腿上，身形如电般冲向陈凡，手中法诀连变，数道风刃呼啸而出。
陈凡避无可避。
但他没有绝望。
因为在刚才那一击的碰撞中，他发现了一个细节——刘松的护身光罩虽然强，但在抵挡他剑芒的瞬间，光罩的灵力流转出现了一丝停滞。
而且，刘松为了维持飞剑和释放法术，体内的灵力已经消耗了三成。
“拼了！”
陈凡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不再防御，而是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掌天瓶上。
他偷偷将掌天瓶对准了刘松脚下那片肥沃的灵田，心中默念：“吸！”
掌天瓶不仅能吐灵液，也能吸灵气！
虽然速度很慢，但在这种关键时刻，哪怕吸走一丝灵力，也是机会！
刘松冲到陈凡面前，风刃已经临身。
突然，他感觉脚下一空，体内的灵力竟然莫名其妙地滞涩了一瞬。
虽然只有一瞬，但在生死搏杀中，这一瞬足以致命。
陈凡抓住了这一瞬。
他没有躲风刃，而是任由一道风刃划破肩膀，身体借着这股冲击力，欺身而入，直接撞进了刘松的怀里。
两人贴面而立。
刘松惊恐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陈凡。
“你……”
陈凡满脸是血，嘴角却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下辈子，别惹凡人。”
他手中的镰刀，从刘松的腋下——那个护身光罩唯一的死角，狠狠刺入，直透心脏！
“噗！”
刘松的身体僵硬了。
眼中的神采迅速涣散。
“你……到底……是谁……”
刘松口吐鲜血，缓缓倒下。
陈凡拔出镰刀，任由刘松的尸体滑落。
他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肩膀上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但他活下来了。
杀了炼气五层的外门弟子！
陈凡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王扒皮已化为血水，只剩刘松），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这就是修仙界。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迅速打扫战场，将刘松的储物袋、飞剑、法袍全部扒了下来，同样用腐尸符处理了尸体。
雨，还在下。
陈凡拖着疲惫的身躯，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从今夜起，青牛镇的少年陈凡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心狠手辣、步步为营的修士。
（第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