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清元剑诀
灵植园角落的茅屋，门窗紧闭。
陈凡用泥土封死了所有的缝隙，只留下一丝极小的透气孔。屋内光线昏暗，只有床头的一盏油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他盘膝坐在床上，面前摆放着那颗从黑风狼体内取出的妖丹。妖丹呈暗红色，表面流转着丝丝血气，散发出一股暴虐的气息。
“一阶中品妖兽的妖丹，药力霸道，若直接吞服，恐怕会爆体而亡。”
陈凡目光沉静，伸手入怀，取出了那个掌天瓶。
经过这几天的摸索，他已经摸清了掌天瓶的脾性。这瓶子每日吸收月光精华，约莫七天才能凝聚出一滴灵液。而这一滴灵液，便是化腐朽为神奇的关键。
他小心翼翼地将一滴碧绿晶莹的灵液滴在妖丹之上。
“滋滋滋……”
灵液接触妖丹的瞬间，发出了如同冷水滴入热油般的声响。那原本狂暴的暗红色血气，在绿光的包裹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柔和、纯净起来。原本妖丹表面的杂质和煞气，被灵液强行剥离，化作黑烟消散。
仅仅一炷香的时间，那颗妖丹便从暗红变成了通透的赤红，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成了。”
陈凡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毫不犹豫地将处理过的妖丹吞入腹中。
轰！
妖丹入腹，瞬间化作一股精纯至极的暖流，没有半分暴虐，如同涓涓细流般汇入他的丹田。
陈凡不敢怠慢，立刻运转《长春功》。
那股庞大的灵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冲刷着经脉。若是以前，陈凡定会痛苦不堪，但此刻，在掌天瓶灵液改造过的经脉面前，这股灵力竟如鱼得水，迅速被炼化吸收。
炼气二层巅峰……
瓶颈松动……
“破！”
陈凡心中低喝一声。
体内仿佛传来一声轻响，丹田内的气旋猛然扩大了一圈，灵力更加浑厚凝实。
炼气三层！
仅仅两个时辰，陈凡便完成了常人半年甚至一年的苦修。这种修炼速度，若是传出去，足以让整个青云宗为之震动。
但他并没有停下。
突破之后，他立刻从怀中掏出了那本从山洞中得来的泛黄笔记。
笔记的夹层中，用特殊的药水显现出了几行行云流水般的剑诀口诀——《青元剑诀》。
“青云宗虽以剑修闻名，但外门弟子修的皆是《青云御剑术》，讲究御剑伤敌于百步之外。而这《青元剑诀》……”陈凡目光灼灼，“竟讲究‘人剑合一，剑气化形’，走的是以力破法的路子。”
对于没有极品灵根、法力储备远不如天才弟子的陈凡来说，这门剑诀简直是量身定做。
他按照口诀，开始尝试凝聚第一缕剑气。
“气走丹田，过膻中，至劳宫……意在剑先，化气为锋！”
陈凡并指如剑，对着面前的空气猛地一划。
嗤！
一声轻响。
指尖并没有任何光芒闪烁，但空气中却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波纹。
“失败了？”陈凡皱了皱眉。
他再次尝试，一次，两次，十次……
直到第一百次时，他忽然福至心灵，想起了在黑风林面对生死危机时的那种心境。
“剑，是凶器。剑道，是杀道。”
陈凡眼神一凛，指尖再次点出。
这一次，不再是无声无息。
一道三寸长的青色剑气，如同初春的嫩芽，却带着凛冽的寒意，从他指尖激射而出，瞬间击中了前方的木桌。
“噗！”
坚硬的木桌上，留下了一个深达半寸的指洞，切口平滑如镜。
“青元剑芒！”
陈凡看着自己的手指，眼中满是狂喜。
虽然只有三寸长，但这可是实打实的剑气！炼气期修士大多只能依靠符箓或法器对敌，能肉身凝聚剑气者，万中无一。
这《青元剑诀》，果然神妙！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陈凡！给老子滚出来！”
一个嚣张跋扈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陈凡眼神一冷，收起笔记和掌天瓶，起身打开了门。
门外，王扒皮带着四五个狗腿子，正一脸横肉地堵在门口。借着月光，可以看到王扒皮手里提着一根倒刺狼牙棒，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王管事，深夜造访，有何贵干？”陈凡淡淡地问道。
“少跟老子装蒜！”王扒皮冷笑一声，“听说你从黑风林回来了？还带回来一头黑风狼的尸体？好大的胆子啊，黑风林是你能进的地方吗？私闯禁地，私吞战利品，按宗规，这可是要废除修为，逐出宗门的！”
陈凡心中明了。这是来者不善，想要黑吃黑。
“战利品我已经上交了。”陈凡指了指旁边的一堆狼皮狼骨，“都在那，管事可以清点。”
那是他故意留下来掩人耳目的，真正的妖丹和狼牙早已被他收进了储物戒。
王扒皮瞥了一眼地上的东西，不屑地踢了一脚：“就这些破烂？那头狼的妖丹呢？还有那张最值钱的完整狼皮呢？别以为老子不知道，黑风狼最值钱的都在身上！”
他上前一步，逼视着陈凡：“小子，识相的就把东西交出来，再孝敬老子五十块灵石，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否则，今晚我就让你知道，这灵植园是谁说了算！”
周围的几个狗腿子也围了上来，脸上带着戏谑的狞笑。
陈凡看着王扒皮那张肥腻的脸，心中杀意顿生。
这王扒皮不过是炼气三层的修为，仗着有些蛮力和宗门的势，平日里欺男霸女。若是以前，陈凡或许还会忍气吞声。
但现在……
“我要是不给呢？”陈凡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水。
“不给？”王扒皮大怒，“那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给我打！打死算我的！”
说完，他举起狼牙棒，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朝陈凡的头顶砸来。
这一棒若是砸实了，陈凡必死无疑。
周围的狗腿子们发出一阵哄笑，仿佛已经看到了陈凡脑浆迸裂的惨状。
然而，陈凡没有动。
直到狼牙棒离头顶只有三寸之时，他才动了。
不是躲，而是进。
陈凡身形微微一侧，避开棒头，右手并指如剑，快如闪电般点向王扒皮的手腕。
“青元剑芒！”
嗤！
一道微不可察的青色光晕闪过。
“啊——！”
王扒皮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中的狼牙棒“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只见他的手腕处，多了一个血淋淋的小洞，鲜血如泉涌般喷出。
全场死寂。
那些狗腿子们的笑容僵在脸上，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王扒皮捂着断腕，痛得满地打滚，抬头看向陈凡，眼中充满了惊恐：“你……你会剑诀？你是修仙者？不，这不可能！你只是个杂役！”
陈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指尖还残留着一丝青色的余韵。
“王管事，黑风林里妖兽众多，不小心受了伤也是常有的事，对吧？”
陈凡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王扒皮的心上。
王扒皮浑身颤抖，冷汗直流。他看得出来，刚才那一击，陈凡若是瞄准他的喉咙，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对……对……是我自己不小心……”王扒皮咬着牙，艰难地说道。
“很好。”陈凡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狼牙棒，随手扔给王扒皮，“带着你的人，滚。今晚的事，若是让我听到半个字，下次断的，就是你的脖子。”
王扒皮如蒙大赦，在狗腿子的搀扶下，狼狈不堪地逃走了。
陈凡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眼中的冷芒渐渐收敛。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宁。王扒皮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陈凡握紧了拳头。
炼气三层，还远远不够。他要筑基，要金丹，要元婴……直到站在苍澜大陆的巅峰，无人敢再俯视他。
他转身回屋，关上门。
屋内，油灯依旧昏暗，但陈凡的眼中，却燃起了一团名为野心的火焰。
（第五章完）
陈凡用泥土封死了所有的缝隙，只留下一丝极小的透气孔。屋内光线昏暗，只有床头的一盏油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他盘膝坐在床上，面前摆放着那颗从黑风狼体内取出的妖丹。妖丹呈暗红色，表面流转着丝丝血气，散发出一股暴虐的气息。
“一阶中品妖兽的妖丹，药力霸道，若直接吞服，恐怕会爆体而亡。”
陈凡目光沉静，伸手入怀，取出了那个掌天瓶。
经过这几天的摸索，他已经摸清了掌天瓶的脾性。这瓶子每日吸收月光精华，约莫七天才能凝聚出一滴灵液。而这一滴灵液，便是化腐朽为神奇的关键。
他小心翼翼地将一滴碧绿晶莹的灵液滴在妖丹之上。
“滋滋滋……”
灵液接触妖丹的瞬间，发出了如同冷水滴入热油般的声响。那原本狂暴的暗红色血气，在绿光的包裹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柔和、纯净起来。原本妖丹表面的杂质和煞气，被灵液强行剥离，化作黑烟消散。
仅仅一炷香的时间，那颗妖丹便从暗红变成了通透的赤红，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成了。”
陈凡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毫不犹豫地将处理过的妖丹吞入腹中。
轰！
妖丹入腹，瞬间化作一股精纯至极的暖流，没有半分暴虐，如同涓涓细流般汇入他的丹田。
陈凡不敢怠慢，立刻运转《长春功》。
那股庞大的灵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冲刷着经脉。若是以前，陈凡定会痛苦不堪，但此刻，在掌天瓶灵液改造过的经脉面前，这股灵力竟如鱼得水，迅速被炼化吸收。
炼气二层巅峰……
瓶颈松动……
“破！”
陈凡心中低喝一声。
体内仿佛传来一声轻响，丹田内的气旋猛然扩大了一圈，灵力更加浑厚凝实。
炼气三层！
仅仅两个时辰，陈凡便完成了常人半年甚至一年的苦修。这种修炼速度，若是传出去，足以让整个青云宗为之震动。
但他并没有停下。
突破之后，他立刻从怀中掏出了那本从山洞中得来的泛黄笔记。
笔记的夹层中，用特殊的药水显现出了几行行云流水般的剑诀口诀——《青元剑诀》。
“青云宗虽以剑修闻名，但外门弟子修的皆是《青云御剑术》，讲究御剑伤敌于百步之外。而这《青元剑诀》……”陈凡目光灼灼，“竟讲究‘人剑合一，剑气化形’，走的是以力破法的路子。”
对于没有极品灵根、法力储备远不如天才弟子的陈凡来说，这门剑诀简直是量身定做。
他按照口诀，开始尝试凝聚第一缕剑气。
“气走丹田，过膻中，至劳宫……意在剑先，化气为锋！”
陈凡并指如剑，对着面前的空气猛地一划。
嗤！
一声轻响。
指尖并没有任何光芒闪烁，但空气中却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波纹。
“失败了？”陈凡皱了皱眉。
他再次尝试，一次，两次，十次……
直到第一百次时，他忽然福至心灵，想起了在黑风林面对生死危机时的那种心境。
“剑，是凶器。剑道，是杀道。”
陈凡眼神一凛，指尖再次点出。
这一次，不再是无声无息。
一道三寸长的青色剑气，如同初春的嫩芽，却带着凛冽的寒意，从他指尖激射而出，瞬间击中了前方的木桌。
“噗！”
坚硬的木桌上，留下了一个深达半寸的指洞，切口平滑如镜。
“青元剑芒！”
陈凡看着自己的手指，眼中满是狂喜。
虽然只有三寸长，但这可是实打实的剑气！炼气期修士大多只能依靠符箓或法器对敌，能肉身凝聚剑气者，万中无一。
这《青元剑诀》，果然神妙！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陈凡！给老子滚出来！”
一个嚣张跋扈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陈凡眼神一冷，收起笔记和掌天瓶，起身打开了门。
门外，王扒皮带着四五个狗腿子，正一脸横肉地堵在门口。借着月光，可以看到王扒皮手里提着一根倒刺狼牙棒，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王管事，深夜造访，有何贵干？”陈凡淡淡地问道。
“少跟老子装蒜！”王扒皮冷笑一声，“听说你从黑风林回来了？还带回来一头黑风狼的尸体？好大的胆子啊，黑风林是你能进的地方吗？私闯禁地，私吞战利品，按宗规，这可是要废除修为，逐出宗门的！”
陈凡心中明了。这是来者不善，想要黑吃黑。
“战利品我已经上交了。”陈凡指了指旁边的一堆狼皮狼骨，“都在那，管事可以清点。”
那是他故意留下来掩人耳目的，真正的妖丹和狼牙早已被他收进了储物戒。
王扒皮瞥了一眼地上的东西，不屑地踢了一脚：“就这些破烂？那头狼的妖丹呢？还有那张最值钱的完整狼皮呢？别以为老子不知道，黑风狼最值钱的都在身上！”
他上前一步，逼视着陈凡：“小子，识相的就把东西交出来，再孝敬老子五十块灵石，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否则，今晚我就让你知道，这灵植园是谁说了算！”
周围的几个狗腿子也围了上来，脸上带着戏谑的狞笑。
陈凡看着王扒皮那张肥腻的脸，心中杀意顿生。
这王扒皮不过是炼气三层的修为，仗着有些蛮力和宗门的势，平日里欺男霸女。若是以前，陈凡或许还会忍气吞声。
但现在……
“我要是不给呢？”陈凡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水。
“不给？”王扒皮大怒，“那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给我打！打死算我的！”
说完，他举起狼牙棒，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朝陈凡的头顶砸来。
这一棒若是砸实了，陈凡必死无疑。
周围的狗腿子们发出一阵哄笑，仿佛已经看到了陈凡脑浆迸裂的惨状。
然而，陈凡没有动。
直到狼牙棒离头顶只有三寸之时，他才动了。
不是躲，而是进。
陈凡身形微微一侧，避开棒头，右手并指如剑，快如闪电般点向王扒皮的手腕。
“青元剑芒！”
嗤！
一道微不可察的青色光晕闪过。
“啊——！”
王扒皮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中的狼牙棒“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只见他的手腕处，多了一个血淋淋的小洞，鲜血如泉涌般喷出。
全场死寂。
那些狗腿子们的笑容僵在脸上，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王扒皮捂着断腕，痛得满地打滚，抬头看向陈凡，眼中充满了惊恐：“你……你会剑诀？你是修仙者？不，这不可能！你只是个杂役！”
陈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指尖还残留着一丝青色的余韵。
“王管事，黑风林里妖兽众多，不小心受了伤也是常有的事，对吧？”
陈凡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王扒皮的心上。
王扒皮浑身颤抖，冷汗直流。他看得出来，刚才那一击，陈凡若是瞄准他的喉咙，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对……对……是我自己不小心……”王扒皮咬着牙，艰难地说道。
“很好。”陈凡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狼牙棒，随手扔给王扒皮，“带着你的人，滚。今晚的事，若是让我听到半个字，下次断的，就是你的脖子。”
王扒皮如蒙大赦，在狗腿子的搀扶下，狼狈不堪地逃走了。
陈凡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眼中的冷芒渐渐收敛。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宁。王扒皮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陈凡握紧了拳头。
炼气三层，还远远不够。他要筑基，要金丹，要元婴……直到站在苍澜大陆的巅峰，无人敢再俯视他。
他转身回屋，关上门。
屋内，油灯依旧昏暗，但陈凡的眼中，却燃起了一团名为野心的火焰。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