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暗流涌动
喧嚣散尽，南天门外只余下尚未散去的血腥气，在清冷的罡风中呜咽。
凌霄宝殿深处，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陈凡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一盏孤灯，和坐在下首翘着二郎腿的孙悟空。
“怕吗？”陈凡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晚饭吃了什么。
孙悟空抓了抓腮边的毛，嘿嘿一笑，眼中却透着几分凝重：“怕？俺老孙这辈子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不过……刚才那老头子（元始天尊）的眼神，确实挺渗人。陛下，您刚才那是真敢拼命，还是在吓唬他们？”
“吓唬？”陈凡放下茶盏，目光幽深，“圣人超脱因果，视万物为刍狗。他们不怕死，因为他们不死。但他们怕麻烦，更怕这盘棋局彻底崩坏。”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在墙上的《封神榜》虚影前，手指轻轻划过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
“他们退去，并非畏惧朕的兵锋，而是忌惮这个。”
“封神榜若是碎了，这天地间便再无神位，那些个肉身成圣的、死后封神的，统统都要被打落凡尘，重入轮回。元始天尊护短，老子无为，他们都不想让这既定的秩序崩塌。”
孙悟空听得似懂非懂，但大受震撼：“也就是说，咱们手里捏着他们的命根子？”
“是捏着这三界的命根子。”陈凡转过身，眼神陡然变得凌厉，“但这也意味着，这层窗户纸捅破之后，下一次见面，便是真正的不死不休。圣人不出手，是因为他们在等，等一个能名正言顺抹杀朕，且不让封神榜碎裂的机会。”
“所以，这段喘息期，比任何时候都宝贵。”
陈凡猛地一挥袖袍，一张金色的圣旨凭空浮现。
“悟空，听旨。”
孙悟空立刻收起嬉皮笑脸，单膝跪地：“俺老孙在！”
“妖骑军虽勇，但终究草莽习气太重，难当大任。即日起，废除‘妖骑营’旧制，将其扩编为‘天庭神策军’。”
“朕要你任神策军大元帅，不仅统领旧部，更要从天兵天将中选拔精锐，混编入列。不论出身，不看跟脚，只问战力！”
孙悟空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陛下，您的意思是……要动那帮混吃等死的天兵？”
“不是动，是换血。”陈凡的声音冷得像冰，“十万天兵天将，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外强中干。哪吒虽忠心，但他那套排兵布阵的法子，早就过时了。面对佛门的金身罗汉，面对截教的万仙阵法，这些只会摆样子的天兵，就是送死的炮灰。”
“朕要的神策军，是一支只知军令、不知神佛的铁血之师。”
“朕给你特权，可在军中推行‘斩首令’——凡临阵脱逃者，无论天将天兵，皆可先斩后奏！”
孙悟空咧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嗜血的兴奋：“俺老孙喜欢！那帮家伙早就该收拾了！整天就知道在那儿摆谱，真打起来还不如俺花果山的猴子猴孙。”
“还有。”陈凡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令牌，扔给孙悟空，“这是‘调兵虎符’，见符如见朕。除此之外，朕准你进入天河水寨，将那里的水军也一并整顿。天河无能，但这天河的水军底子还在，不能废了。”
孙悟空接过虎符，感受到上面沉甸甸的分量，神色也严肃起来：“陛下放心，只要有俺老孙在一天，这神策军就是天庭最锋利的刀。谁敢动歪心思，俺老孙一棒子敲碎他的脑袋！”
“去吧。”陈凡摆摆手，“记住，动作要快，动静要大。朕要让灵山知道，天庭的刀，磨得比他们想象的更快。”
孙悟空领旨而去，化作一道金光直奔天河。
大殿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陈凡看着空荡荡的大殿，眼中的疲惫终于浮现。
逼退圣人，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是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
天河水寨。
孙悟空一脚踹开了中军大帐的门。
正在帐中饮酒消愁、醉眼朦胧的朱能被这一脚踹得滚落在地，酒醒了大半。
“哪个不长眼的……”朱能骂骂咧咧地爬起来，一抬头看见是孙悟空，顿时缩了缩脖子，“弼……弼马温？不，齐天大圣？你这是要作甚？”
孙悟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晃了晃手中的虎符，冷笑道：“呆子，陛下有旨，天河水寨由俺老孙接管。你，卷铺盖滚蛋，去给神策军喂马！”
“什么？！”朱能瞪大了眼睛，“凭什么？俺老朱可是天河元帅……”
“那是以前。”孙悟空手中的金箍棒重重顿在地上，震得大帐摇摇欲坠，“从今往后，这里只有神策军，没有元帅。不服？俺老孙陪你练练？”
看着孙悟空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朱能咽了口唾沫，最终只能灰溜溜地低下头。
他知道，天变了。
而在这暗流涌动的天庭之外，三十三天外的紫霄宫中，一道苍老的目光，正透过无尽的虚空，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变数……”
鸿钧道祖手中的造化玉碟微微颤动，似乎在预示着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第一百三十五章完）
凌霄宝殿深处，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陈凡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一盏孤灯，和坐在下首翘着二郎腿的孙悟空。
“怕吗？”陈凡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晚饭吃了什么。
孙悟空抓了抓腮边的毛，嘿嘿一笑，眼中却透着几分凝重：“怕？俺老孙这辈子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不过……刚才那老头子（元始天尊）的眼神，确实挺渗人。陛下，您刚才那是真敢拼命，还是在吓唬他们？”
“吓唬？”陈凡放下茶盏，目光幽深，“圣人超脱因果，视万物为刍狗。他们不怕死，因为他们不死。但他们怕麻烦，更怕这盘棋局彻底崩坏。”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在墙上的《封神榜》虚影前，手指轻轻划过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
“他们退去，并非畏惧朕的兵锋，而是忌惮这个。”
“封神榜若是碎了，这天地间便再无神位，那些个肉身成圣的、死后封神的，统统都要被打落凡尘，重入轮回。元始天尊护短，老子无为，他们都不想让这既定的秩序崩塌。”
孙悟空听得似懂非懂，但大受震撼：“也就是说，咱们手里捏着他们的命根子？”
“是捏着这三界的命根子。”陈凡转过身，眼神陡然变得凌厉，“但这也意味着，这层窗户纸捅破之后，下一次见面，便是真正的不死不休。圣人不出手，是因为他们在等，等一个能名正言顺抹杀朕，且不让封神榜碎裂的机会。”
“所以，这段喘息期，比任何时候都宝贵。”
陈凡猛地一挥袖袍，一张金色的圣旨凭空浮现。
“悟空，听旨。”
孙悟空立刻收起嬉皮笑脸，单膝跪地：“俺老孙在！”
“妖骑军虽勇，但终究草莽习气太重，难当大任。即日起，废除‘妖骑营’旧制，将其扩编为‘天庭神策军’。”
“朕要你任神策军大元帅，不仅统领旧部，更要从天兵天将中选拔精锐，混编入列。不论出身，不看跟脚，只问战力！”
孙悟空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陛下，您的意思是……要动那帮混吃等死的天兵？”
“不是动，是换血。”陈凡的声音冷得像冰，“十万天兵天将，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外强中干。哪吒虽忠心，但他那套排兵布阵的法子，早就过时了。面对佛门的金身罗汉，面对截教的万仙阵法，这些只会摆样子的天兵，就是送死的炮灰。”
“朕要的神策军，是一支只知军令、不知神佛的铁血之师。”
“朕给你特权，可在军中推行‘斩首令’——凡临阵脱逃者，无论天将天兵，皆可先斩后奏！”
孙悟空咧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嗜血的兴奋：“俺老孙喜欢！那帮家伙早就该收拾了！整天就知道在那儿摆谱，真打起来还不如俺花果山的猴子猴孙。”
“还有。”陈凡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令牌，扔给孙悟空，“这是‘调兵虎符’，见符如见朕。除此之外，朕准你进入天河水寨，将那里的水军也一并整顿。天河无能，但这天河的水军底子还在，不能废了。”
孙悟空接过虎符，感受到上面沉甸甸的分量，神色也严肃起来：“陛下放心，只要有俺老孙在一天，这神策军就是天庭最锋利的刀。谁敢动歪心思，俺老孙一棒子敲碎他的脑袋！”
“去吧。”陈凡摆摆手，“记住，动作要快，动静要大。朕要让灵山知道，天庭的刀，磨得比他们想象的更快。”
孙悟空领旨而去，化作一道金光直奔天河。
大殿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陈凡看着空荡荡的大殿，眼中的疲惫终于浮现。
逼退圣人，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是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
天河水寨。
孙悟空一脚踹开了中军大帐的门。
正在帐中饮酒消愁、醉眼朦胧的朱能被这一脚踹得滚落在地，酒醒了大半。
“哪个不长眼的……”朱能骂骂咧咧地爬起来，一抬头看见是孙悟空，顿时缩了缩脖子，“弼……弼马温？不，齐天大圣？你这是要作甚？”
孙悟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晃了晃手中的虎符，冷笑道：“呆子，陛下有旨，天河水寨由俺老孙接管。你，卷铺盖滚蛋，去给神策军喂马！”
“什么？！”朱能瞪大了眼睛，“凭什么？俺老朱可是天河元帅……”
“那是以前。”孙悟空手中的金箍棒重重顿在地上，震得大帐摇摇欲坠，“从今往后，这里只有神策军，没有元帅。不服？俺老孙陪你练练？”
看着孙悟空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朱能咽了口唾沫，最终只能灰溜溜地低下头。
他知道，天变了。
而在这暗流涌动的天庭之外，三十三天外的紫霄宫中，一道苍老的目光，正透过无尽的虚空，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变数……”
鸿钧道祖手中的造化玉碟微微颤动，似乎在预示着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第一百三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