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乱局将起
幽冥分身陨落的消息，像是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东玄洲掀起了滔天巨浪。消息的源头无从考证——有人说那日在幽冥山巅亲眼看到一道灰金色的流光穿透了幽冥天的胸口，有人说太虚阁的散修们在流沙集酒肆里喝醉了吹牛，还有人说是幽冥宫自己内部走漏了风声，某个被冷嫣然抛弃的分坛主为了保命主动向正道宗门投诚。但不管消息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整个东玄洲的局势都因为这个消息而彻底改变了。
原本那些在上官家和幽冥宫淫威下苟延残喘的中小型宗门，此时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纷纷亮出了隐藏多年的獠牙。东玄洲东部的一个三流剑派率先动手，一夜之间端掉了幽冥宫设在他们地盘上的三处暗哨，将数十名幽冥宫外围执事的脑袋挂在了自家山门口示威。紧接着，南边的两个散修联盟联合起来，劫了幽冥宫一支从流沙集往东玄洲腹地运送灵石的商队，缴获了数千块下品灵石和一批品阶不低的法器。北边一个隐世多年的炼丹世家也重新打开了封闭多年的山门，宣布不再向幽冥宫供奉丹药，转而和太虚阁签订了供货协议——鬼谷子亲自上门谈的条件，以市场价高出两成的价格收购他们全部的聚气丹和通脉散。一时间，整个东玄洲的势力版图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片接一片地倒向了太虚阁这边。而引发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沈牧，此时正坐在万蛇窟最底层的灵泉中心，对外界的喧嚣充耳不闻。
嗡——随着最后一口千年灵乳被炼化，沈牧周身散发出的混沌灵力竟然呈现出一种如同实质般的琉璃色彩。那是灵力浓度达到某个临界点之后才会出现的质变——普通的筑基修士灵力是气态的，筑基中期以后开始液化，而此刻沈牧体内的混沌灵力已经不是单纯的液态，而是在液态的基础上进一步压缩，呈现出一种介于液态和固态之间的琉璃状。每一滴灵液中蕴含的能量都相当于之前数倍的总和，灵力在经脉中流转时不再是液体的流动感，而是一种极其顺滑、近乎无阻力的滑行感。原本筑基中期的瓶颈——那个在他从冰风谷回来后便隐约感应到的修为天花板——在那场与结丹分身的死战中，被混沌道基的极限催动和太虚一剑的法则冲击双重作用下，生生地震碎了。不是被冲开，不是被突破，而是被震碎。就像一座原本需要数月才能凿穿的厚重石墙，被一发攻城锤直接轰成了碎片。
“筑基……中期。”沈牧缓缓睁开眼，他的瞳孔深处那层灰金色的光芒比之前更加内敛，但仔细看去，能在瞳孔最深处看到五色霞光在缓缓流转。他抬起右手，五指轻轻一握，掌心中的空气在五指收拢的瞬间被压缩到了极致，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爆鸣。爆鸣声在闭关室中回荡了好几息才消散。他感受着体内比之前厚重了至少五倍的灵力储备——如果说筑基初期时他的丹田是一个池塘，筑基中期时是一个湖泊，那么现在他体内的灵力储备已经接近一座小型的水库。不仅如此，灵力的品质也发生了质的飞跃。琉璃状的混沌灵力在经脉中运转时，经脉内壁会被自动滋养修复，任何细微的暗伤都在灵力的温养下缓慢愈合。他的神识范围此时已经能够覆盖方圆五里的每一个角落。五里之内，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溶洞中每一个人的位置和状态——鬼谷子在阵盘室中刻阵，苏婉儿在药田里给一株刚发芽的凝元草浇水，王大力在食堂里大口扒饭，徐荒在练功室中一剑一剑地劈着铁靶。甚至连地缝里爬行的毒蝎，他都能清晰地感知到其体内每一根绒毛的颤动和每一块甲壳的纹理。这就是筑基中期和筑基初期之间的差距——不只是量的增加，而是质的飞跃。
“主上，出事了。”密室外传来鬼谷子急促的声音。他的脚步声比平时快了几分，拐杖敲在石板上的频率也更密集了。
沈牧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了密室门口。鬼谷子正站在门外，手里攥着一枚刚从传讯玉符中取出的玉简，独眼中的神情极其凝重。他微微喘着气，显然是从阵盘室一路快步赶过来的。
“讲。”沈牧接过玉简，没有立刻用神识探查，而是先问了一句。
“南荒洲那边传回消息。我们在幽冥山之战后派往各大洲的情报探子中，有一个潜伏在南荒洲的散修，今晨用传讯玉符发回了这份情报。”鬼谷子指着玉简，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紧张，“幽冥宫在撤离东玄后，大部队并没有撤回中界，而是秘密开往了南荒洲的万妖之森。万妖之森是南荒洲最大的原始森林，也是整个苍茫五洲妖兽最密集的区域之一，据说森林深处有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强大禁制，连结丹期修士都不敢轻易深入。幽冥宫的主力在冷嫣然的率领下，已经在万妖之森外围扎下了营寨，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据我们在南荒的情报探子说，他们发现了冷嫣然在万妖之森深处一座被藤蔓覆盖的上古祭坛前停留了整整三天，似乎在试图激活祭坛上的某种禁制。那祭坛极有可能就是开启太虚古径的另一半核心——太虚之心。”
沈牧捏碎了玉简，神识在瞬息间读取了其中所有的信息。他的双眸中碧绿色的杀机一闪而过，那股杀机极浓极烈，让站在他面前的鬼谷子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太虚之心……”他在母亲留下的日记中见过这个名字。沈若璃在叛出幽冥宫前曾是幽冥宫当代圣女，掌管着太虚古径的秘密。她在日记中写道，太虚古径是连接下界和中界的空间通道，由两件至宝共同开启——一件是太玄生机鼎，负责提供五行归一的混沌之气作为钥匙；另一件就是太虚之心，是一座上古祭坛的核心枢纽，负责将混沌之气转化为打开空间通道的能量。当年沈若璃之所以能破开空间屏障从中界逃到下界，就是因为她在幽冥天的追杀下拼死在太虚祭坛前献祭了半块玉佩，强行激活了太虚之心的一部分力量。但那半块玉佩只能打开一条不稳定的单向通道，她在坠落中失去了所有修为，最后流落到了东玄洲青石县外的柳河村。她在日记的最后一页用极其潦草的字迹写道：太虚之心不可落入幽冥宫之手。若他们聚齐两件至宝，不仅可以打开通往中界的永久通道，更可以将太虚古径本身炼化为一件空间法宝，届时整个下界都将在幽冥宫的掌控之下。如果让幽冥天拿到太虚之心，不仅他的母亲会彻底沦为祭品，连带着整个下界都将成为幽冥宫收割生灵的屠宰场。
“徐荒，王大力。”沈牧的声音不大，但穿透了厚重的石壁和层层阵法，清晰地传遍了整座万蛇窟的每一个角落。
“在！”两道身影几乎同时从阴影中闪出，在沈牧面前单膝跪地。徐荒的铁剑背在身后，剑身上新刻的阵纹在灵萤石的照射下泛着淡金色的光。他右臂的肌肉已经完全恢复，握剑的虎口处新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老茧。王大力则握着他的长柄战斧，斧刃上还残留着幽冥山之战时斩杀魔修留下的暗红色血痕。他身上的玄青色劲装有些皱，脸上还沾着食堂里的饭粒。
“给你们一个月时间。把东玄洲所有上官家族的余孽，还有幽冥宫的残余据点，通通拔除。上官家在西漠边境的黑石矿脉，在流沙集外围的私盐通道，在东玄洲东部的小城城主府——一个不留。幽冥宫在东玄洲的所有分坛、暗哨、秘密仓库，全部连根拔起。我要在去南荒之前，看到这东玄大地上，再无半点魔气。”沈牧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像是在宣读一份已经写好的判决书。
“诺！”徐荒和王大力同时抱拳领命，声如洪钟。
沈牧看向北方，看向那曾经是青云宗的方向。他在那座山上砍过竹子，杀过人，被人追过，也追过人。现在那座山上还有李长老，还有药痴，还有那些曾经在他废物资质时嘲笑过他、在他扳倒上官家时对他刮目相看的人。他离开青云宗时是个孤身一人的杂役，回来时带着两百多名散修和一整座太虚阁。他还欠李长老一个交代，欠药痴一个交代，欠那个在枯竹峰上帮他挡过周管事一棍的陆小六一个交代——虽然陆小六后来出卖了他，但人死了，账就清了。这座山，他早晚会回去的。但不是现在。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苏师姐，帮我炼制一些辟谷丹和遮掩气息的匿灵散。南荒洲不比东玄，那里终年瘴气弥漫，妖兽横行，而且幽冥宫的主力正在那里集结。我们的人数不宜太多，但要精。匿灵散要能瞒过筑基后期修士的神识探查，辟谷丹要能支撑三到六个月的消耗。”沈牧负手而立，那一头漆黑的长发在灵泉蒸汽带起的微风中缓缓飘扬。他看着苏婉儿，苏婉儿也看着他。
“好。”苏婉儿没有多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了炼丹室。
沈牧收回目光，看向石壁上那张被他用朱砂标注了无数记号的地图。南荒洲，万妖之森，太虚祭坛。那是通往中界的唯一通道，也是他救出母亲的唯一希望。幽冥天已经在万妖之森布下了重兵，冷嫣然还在那里等着他。上次在幽冥山让她逃了，这次在太虚祭坛前，他不会再给她捏碎遁符的机会。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陪他们把这苍生大棋……下个底朝天。”他的声音在灵泉的潺潺水声中轻轻回荡，像是在对这方天地许下一个承诺。
南荒之旅，正式开启。
（第三卷：东玄血战·完）
原本那些在上官家和幽冥宫淫威下苟延残喘的中小型宗门，此时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纷纷亮出了隐藏多年的獠牙。东玄洲东部的一个三流剑派率先动手，一夜之间端掉了幽冥宫设在他们地盘上的三处暗哨，将数十名幽冥宫外围执事的脑袋挂在了自家山门口示威。紧接着，南边的两个散修联盟联合起来，劫了幽冥宫一支从流沙集往东玄洲腹地运送灵石的商队，缴获了数千块下品灵石和一批品阶不低的法器。北边一个隐世多年的炼丹世家也重新打开了封闭多年的山门，宣布不再向幽冥宫供奉丹药，转而和太虚阁签订了供货协议——鬼谷子亲自上门谈的条件，以市场价高出两成的价格收购他们全部的聚气丹和通脉散。一时间，整个东玄洲的势力版图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片接一片地倒向了太虚阁这边。而引发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沈牧，此时正坐在万蛇窟最底层的灵泉中心，对外界的喧嚣充耳不闻。
嗡——随着最后一口千年灵乳被炼化，沈牧周身散发出的混沌灵力竟然呈现出一种如同实质般的琉璃色彩。那是灵力浓度达到某个临界点之后才会出现的质变——普通的筑基修士灵力是气态的，筑基中期以后开始液化，而此刻沈牧体内的混沌灵力已经不是单纯的液态，而是在液态的基础上进一步压缩，呈现出一种介于液态和固态之间的琉璃状。每一滴灵液中蕴含的能量都相当于之前数倍的总和，灵力在经脉中流转时不再是液体的流动感，而是一种极其顺滑、近乎无阻力的滑行感。原本筑基中期的瓶颈——那个在他从冰风谷回来后便隐约感应到的修为天花板——在那场与结丹分身的死战中，被混沌道基的极限催动和太虚一剑的法则冲击双重作用下，生生地震碎了。不是被冲开，不是被突破，而是被震碎。就像一座原本需要数月才能凿穿的厚重石墙，被一发攻城锤直接轰成了碎片。
“筑基……中期。”沈牧缓缓睁开眼，他的瞳孔深处那层灰金色的光芒比之前更加内敛，但仔细看去，能在瞳孔最深处看到五色霞光在缓缓流转。他抬起右手，五指轻轻一握，掌心中的空气在五指收拢的瞬间被压缩到了极致，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爆鸣。爆鸣声在闭关室中回荡了好几息才消散。他感受着体内比之前厚重了至少五倍的灵力储备——如果说筑基初期时他的丹田是一个池塘，筑基中期时是一个湖泊，那么现在他体内的灵力储备已经接近一座小型的水库。不仅如此，灵力的品质也发生了质的飞跃。琉璃状的混沌灵力在经脉中运转时，经脉内壁会被自动滋养修复，任何细微的暗伤都在灵力的温养下缓慢愈合。他的神识范围此时已经能够覆盖方圆五里的每一个角落。五里之内，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溶洞中每一个人的位置和状态——鬼谷子在阵盘室中刻阵，苏婉儿在药田里给一株刚发芽的凝元草浇水，王大力在食堂里大口扒饭，徐荒在练功室中一剑一剑地劈着铁靶。甚至连地缝里爬行的毒蝎，他都能清晰地感知到其体内每一根绒毛的颤动和每一块甲壳的纹理。这就是筑基中期和筑基初期之间的差距——不只是量的增加，而是质的飞跃。
“主上，出事了。”密室外传来鬼谷子急促的声音。他的脚步声比平时快了几分，拐杖敲在石板上的频率也更密集了。
沈牧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了密室门口。鬼谷子正站在门外，手里攥着一枚刚从传讯玉符中取出的玉简，独眼中的神情极其凝重。他微微喘着气，显然是从阵盘室一路快步赶过来的。
“讲。”沈牧接过玉简，没有立刻用神识探查，而是先问了一句。
“南荒洲那边传回消息。我们在幽冥山之战后派往各大洲的情报探子中，有一个潜伏在南荒洲的散修，今晨用传讯玉符发回了这份情报。”鬼谷子指着玉简，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紧张，“幽冥宫在撤离东玄后，大部队并没有撤回中界，而是秘密开往了南荒洲的万妖之森。万妖之森是南荒洲最大的原始森林，也是整个苍茫五洲妖兽最密集的区域之一，据说森林深处有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强大禁制，连结丹期修士都不敢轻易深入。幽冥宫的主力在冷嫣然的率领下，已经在万妖之森外围扎下了营寨，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据我们在南荒的情报探子说，他们发现了冷嫣然在万妖之森深处一座被藤蔓覆盖的上古祭坛前停留了整整三天，似乎在试图激活祭坛上的某种禁制。那祭坛极有可能就是开启太虚古径的另一半核心——太虚之心。”
沈牧捏碎了玉简，神识在瞬息间读取了其中所有的信息。他的双眸中碧绿色的杀机一闪而过，那股杀机极浓极烈，让站在他面前的鬼谷子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太虚之心……”他在母亲留下的日记中见过这个名字。沈若璃在叛出幽冥宫前曾是幽冥宫当代圣女，掌管着太虚古径的秘密。她在日记中写道，太虚古径是连接下界和中界的空间通道，由两件至宝共同开启——一件是太玄生机鼎，负责提供五行归一的混沌之气作为钥匙；另一件就是太虚之心，是一座上古祭坛的核心枢纽，负责将混沌之气转化为打开空间通道的能量。当年沈若璃之所以能破开空间屏障从中界逃到下界，就是因为她在幽冥天的追杀下拼死在太虚祭坛前献祭了半块玉佩，强行激活了太虚之心的一部分力量。但那半块玉佩只能打开一条不稳定的单向通道，她在坠落中失去了所有修为，最后流落到了东玄洲青石县外的柳河村。她在日记的最后一页用极其潦草的字迹写道：太虚之心不可落入幽冥宫之手。若他们聚齐两件至宝，不仅可以打开通往中界的永久通道，更可以将太虚古径本身炼化为一件空间法宝，届时整个下界都将在幽冥宫的掌控之下。如果让幽冥天拿到太虚之心，不仅他的母亲会彻底沦为祭品，连带着整个下界都将成为幽冥宫收割生灵的屠宰场。
“徐荒，王大力。”沈牧的声音不大，但穿透了厚重的石壁和层层阵法，清晰地传遍了整座万蛇窟的每一个角落。
“在！”两道身影几乎同时从阴影中闪出，在沈牧面前单膝跪地。徐荒的铁剑背在身后，剑身上新刻的阵纹在灵萤石的照射下泛着淡金色的光。他右臂的肌肉已经完全恢复，握剑的虎口处新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老茧。王大力则握着他的长柄战斧，斧刃上还残留着幽冥山之战时斩杀魔修留下的暗红色血痕。他身上的玄青色劲装有些皱，脸上还沾着食堂里的饭粒。
“给你们一个月时间。把东玄洲所有上官家族的余孽，还有幽冥宫的残余据点，通通拔除。上官家在西漠边境的黑石矿脉，在流沙集外围的私盐通道，在东玄洲东部的小城城主府——一个不留。幽冥宫在东玄洲的所有分坛、暗哨、秘密仓库，全部连根拔起。我要在去南荒之前，看到这东玄大地上，再无半点魔气。”沈牧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像是在宣读一份已经写好的判决书。
“诺！”徐荒和王大力同时抱拳领命，声如洪钟。
沈牧看向北方，看向那曾经是青云宗的方向。他在那座山上砍过竹子，杀过人，被人追过，也追过人。现在那座山上还有李长老，还有药痴，还有那些曾经在他废物资质时嘲笑过他、在他扳倒上官家时对他刮目相看的人。他离开青云宗时是个孤身一人的杂役，回来时带着两百多名散修和一整座太虚阁。他还欠李长老一个交代，欠药痴一个交代，欠那个在枯竹峰上帮他挡过周管事一棍的陆小六一个交代——虽然陆小六后来出卖了他，但人死了，账就清了。这座山，他早晚会回去的。但不是现在。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苏师姐，帮我炼制一些辟谷丹和遮掩气息的匿灵散。南荒洲不比东玄，那里终年瘴气弥漫，妖兽横行，而且幽冥宫的主力正在那里集结。我们的人数不宜太多，但要精。匿灵散要能瞒过筑基后期修士的神识探查，辟谷丹要能支撑三到六个月的消耗。”沈牧负手而立，那一头漆黑的长发在灵泉蒸汽带起的微风中缓缓飘扬。他看着苏婉儿，苏婉儿也看着他。
“好。”苏婉儿没有多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了炼丹室。
沈牧收回目光，看向石壁上那张被他用朱砂标注了无数记号的地图。南荒洲，万妖之森，太虚祭坛。那是通往中界的唯一通道，也是他救出母亲的唯一希望。幽冥天已经在万妖之森布下了重兵，冷嫣然还在那里等着他。上次在幽冥山让她逃了，这次在太虚祭坛前，他不会再给她捏碎遁符的机会。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陪他们把这苍生大棋……下个底朝天。”他的声音在灵泉的潺潺水声中轻轻回荡，像是在对这方天地许下一个承诺。
南荒之旅，正式开启。
（第三卷：东玄血战·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