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天地失色，旧人散尽
漫天灰霾裹住整片玄天道门，殿宇楼阁仍是旧日模样，可昔年相伴之人尽数归于天地，只余下新生代弟子。有人垂泪哀恸，有人深陷悲苦，亦有人收束心绪立志扛起宗门前路。
唐沧冥独自返回居所，手中摩挲静心拂尘百转千回。此拂尘本就安神定念，可他此刻心中翻涌万千离愁，半点静心修炼的念头也生不出来。昔日五师妹闻人翎羽总打趣他，活得像块冰冷硬实的顽石，眼中只剩苦修，全无烟火人情。
如今他才看清，自己终究做不到那般无情。修士武者亦为凡人，七情六欲、悲欢离合、生离死别皆刻入神魂，并非书中仙圣那般看淡生死、无牵无挂。
可前路不能止步，人不能困死在过往伤痛里。静坐半晌，他索性放下修炼的念头，出门踏遍这片历代师尊、先辈以身修补的天地。
庭院石桌仍是当年我们五位师兄妹与师尊唐心月闲谈的旧地，大师兄吴心、二师姐冥月、四师弟墨喧、五师妹闻人翎羽各坐一侧，唯独师尊的位置永久空悬，触目皆是空落。过往修行遇惑、道心生阻，总能寻师尊解惑指引，从今往后，再无人为他拨开迷障。
良久，大师兄吴心率先打破死寂：“诸位莫要枯坐伤怀。师尊临终留下功课，二选其一——修补此方天地，或是寻法逃离此界，师尊尚在九天之上看着我们。
这不单单是师尊一人的嘱托，历代先祖皆是这般期许。七十三代祖师仅凭一己之力便可补天，我等万众同心，何事不可攻克？纵使前路艰难，也定能一一化解。”
众人商议决断，选择走补天之路。新任掌门传令，召集全门数万弟子分批入造化乾坤湖，搜寻补天材料、找演补天之法。可数万修士入湖，带出的寥寥几件宝物，全然与修补天地无关。
唐沧冥寻湖灵明月问询，是否尚有剩余补天石。
明月坦言：“造化乾坤湖万物独一份，补天石仅有一块，我也无力再寻。你们宗门的劫难我无从插手，但我许下承诺，若天地崩塌将至，全门弟子可入湖避难，保一线生机。”
“此约定，师尊可曾知晓？”
“我不知你师尊唐心月，但七十三代祖师柳明月一早便知。她知晓这条退路，才撕裂虚空远赴外界，寻找根治天地破损的救世法门。”
“那师祖如今尚在人世吗？”
“性命无虞，我赠予她的护身至宝尚未耗尽。只是虚空浩瀚，相隔无尽星域，我无法传讯联络她。”
“多谢明月前辈。”
明月宽慰：“你师尊以身融天修补道基，积攒无边功德，多半已是功德圆满飞升仙界，正在云端护佑你们。别整日垂头丧气，这些天数万人前来，个个满面悲戚，看得我心绪难安。”
唐沧冥压下哀戚，再问：“湖中可有完整脱离此方世界的法门或物品？”
“法门没有，神兵皆存，可我不能直接交付于你。我的创造者立下禁制，不许我随意出借毁天灭地的至宝神兵，一旦滥用，只会引发更大浩劫。”
“晚辈明白，多谢前辈提点。我定会振作，完成师尊留下的补天功课。”
“这才像样，好好修行。切记，天地倾覆之时，来湖中躲避灾祸。”
话音未落，明月忽然取出一物递来：“差点忘了，此物或许于你有用——续命延寿香。唯有身死之后方能燃用，留一缕香火神魂驻世，世间之人谁无遗憾，莫要带着不甘消散。”
“多谢前辈。”
“不必客气。这些日子唯有你主动与我谈心，其余弟子只知闷头难过，半句问询都无。我与你们七十三代祖师柳明月本是挚友姐妹，当年她复兴宗门的海量材料全由我赠予，造化神山原本也是湖内核心之一，是我相送于她，供她在末法之地开辟灵气之地。看你神情，想来柳明月从未同你们提起？”
“晚辈资历浅薄，往年一心闭门苦修，从未深究宗门上古旧事，故而一概不知。”
明月摆了摆手，倦意翻涌：“与你无关。数十日接待数万悲戚之人，心神损耗过重，我要沉睡休养，就此别过，唐沧冥。”
“前辈保重，再会。”
——
光阴流转八十载，天穹再度裂开缝隙，裂痕虽不及当年凶险，却依旧必须以血肉道基填补。宗主集结绝大多数长老、弟子奔赴天际补天，唯独将我留下，命我留守宗门执掌大局。
我满心不解，万千人之中，为何独独留下自己。
吴心轻声道：“只因师弟你心境最稳，唯有你能稳住宗门根基，护住余下后辈。”
冥月柔声道：“你自己未曾察觉，如今你已是我们五人之中最为出众之人。”
墨喧拱手托付：“三师兄，我与翎羽的后人便尽数托付于你，孩童若有顽劣犯错，还望师兄多多包容。”
闻人翎羽笑中藏忧：“师兄，莫听他一味退让。若是两个孩子惹你动怒，尽管严厉训诫。墨问心太过死板，闻人天羽又同我一般心性跳脱……”
急促祭天鼓声轰然响彻长空，催促补天众人动身，翎羽话语戛然而止，众人与他做最后的道别。
吴心：“师弟不必悲伤，我们只是先行一步，去与师尊相聚。”
冥月：“我等离去后，世间只剩你一人。切莫终日闭关苦修，多走出房门，与门下弟子闲谈交心，将弟子视作我们即可。”
墨喧：“抱歉师兄，补天重任只能留你一人完成，师尊的功课托付于你了。”
闻人翎羽：“师兄再见，往后再也无人打扰你静坐修行。”
翎羽余下的低语唐沧冥已然听不真切，只记得几人拼尽全力，把心底嘱托尽数说尽。众人转身奔赴天穹，我下意识伸手想要拉住他们，灵阵骤然锁死身躯，水墨灵链禁锢一身灵力，动弹不得。
墨喧、翎羽远远传音：“师兄见谅，这是我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你出手，还望你原谅。”
唐沧冥被困原地放声呼喊，可四道背影不曾半分停顿，越走越远，直至模糊消散。束缚散去的瞬间，长空回荡起整齐庄严的道音：
以身补天，以身造化，补天地缺失，续天地寿元。以身救世，无怨无悔，只求问心无愧，护佑万古苍生！
天地间只剩我唐沧冥孤身一人，跪倒在地，无声落泪。
石桌之上，摆放年师尊传承于四位师兄妹的传承之物，与当年众人入造化乾坤湖寻得：玄墨六合枪、墨灵子母剑、墨影月灵弓、水墨四凌鞭。
当年众人入湖，无人寻得补天至宝，便各自挑选契合自家修行武道之途的兵器、物品；而师兄，师姐，师弟都统一选择为师妹道途添砖加瓦，拿到了与墨道有关之物；唯有我与翎羽取到专属本命器物——静心望月石、水墨四凌鞭。如今四件兵刃连同望月石，尽数到了我的手上保管。
——兵刃器物详解
1. 玄墨六合枪
枪身沉凝如万古墨玉，遍布六合星象暗纹，无光时漆黑吞纳光影，遇光漾开淡青水墨光晕。枪杆分段刻阴阳、四方六道沟壑，内嵌细碎银星；六棱枪锋泛冷玉微光，枪尾垂墨色流苏，挥落漫散淡墨薄雾，周身萦绕清墨冷香，枪尖倒影常驻一轮残月虚影。
2. 墨灵子母剑
一母一子双剑成套，剑身浓墨为底，流淌宣纸水纹墨痕；母剑玉纹如山河壮阔，子剑玉纹似溪流纤细。乌木裹墨漆剑鞘，灵藤缠绕、月白玉珠卡扣。出鞘双剑同泄墨光，子剑可离体飞旋，碰撞飞溅如烟水墨微光。
3. 墨影月灵弓
墨色灵木弯折弓身，弓臂雕琢弯月浮雕，内嵌莹白月晶，静置微光内敛；半透明墨灵弓弦隐有银辉。弓柄缠黑鲛绡，坠月牙墨玉坠。拉弓时墨影翻涌，月晶迸发清寒月华，箭矢未出便环绕淡墨月轮，暗处只余一道墨弯月影。
4. 水墨四凌鞭
千年墨玉混灵竹锻铸，鞭身方正四棱，二十四节竹纹凸起对应二十回节气，四面分刻山、水、云、雾活水墨纹，纹路在鞭体内部缓缓游走，如同封存永不干涸的水墨长卷。墨玉护手沉稳厚重，棱角规整。
5. 静心望月石
黑白双玉交融环形圆石，天然凝满月莹白光纹，墨底托月通透温润，触手微凉，自带清雅墨香。暗处月纹自发柔光，水雾墨晕环绕，石面随心境浮现淡浅山水虚影，捧握可平定纷乱心绪、镇压心魔。
——
三日后，唐沧冥敲响问天鼓，召集全门弟子齐聚造化神山。安抚一众后生，告知补天先辈并非消逝，只是先行登临大道巅峰，于九天之上护佑宗门。
重提师尊留下的两道毕生功课：修补天地、寻觅脱离此界的生路。同时颁布宗门寻访任务：天地短短百年便数次崩塌绝非寻常，命所有长老、弟子借历练之名遍历四海，追查天地加速朽坏的根源。
四十五年前，他终于知到了天地崩毁的真相，可彼时宗门遭强敌围攻，山门损毁大半，长老、弟子死伤惨重。唯有外出历练之人幸免于难。
当年他燃耗续命延寿香，透支香火本源，强行助推墨问心、谬无愧、鑫无悔三位长老突破一品武仙，稳住宗门根基；而后闭关五年稳固濒临溃散的香火躯壳。出关后一心寻仇，欲将残存敌对势力尽数剿灭，可对方早已被外部势力清扫一空，满腔悲愤无处宣泄，心底只剩无尽空虚寂寥。
途中偶遇两名乱世孤童，如同当年他与师兄妹五人。外界战乱平息五年，百族百道方才开启复兴，敌对残余势力依旧暗流汹涌。他将两名孩童带回宗门，可彼时门规严苛，血脉壁垒深重，只能安置在外门修行。
不久闻人墨羽归来，默契隐藏真实修为，暗中蛰伏，等待时机打破不公门规。
又二十五载光阴流转，唐沧冥外出游历，雪地之中捡到襁褓中的婴孩——唐忘忧。孩童与生俱来的先天之气磅礴浩瀚，完美契合《造化玄天录》修行根基，却也像天道刻意培育、预备以身祭天的容器。
我效仿当年师尊唐心月为我取名之时，将自身唐姓赠予孤儿，取名忘忧，愿他忘却世间万般愁苦，化解苍生疾苦。
二十五年间，唐忘忧天资冠绝全门，唐沧冥悉数看在眼里。闻人墨羽屡次提议，将忘忧接入画中传授七十三代祖师完整功法，可我唐沧冥心中始终存有执念：为何历代门人要不断以身献祭补天，死守这片濒死天地，不能另寻新世界安身立命？
这番心思他从未向墨羽明说，可闻人墨羽早已察觉，只是不动声色，同他一道暗中看护唐忘忧。
转眼二十五年过去，续命延寿香仅剩半截，香火躯壳不过苟延残喘。他不愿再拖延，告知闻人墨羽放手去做心中所愿，而后安排唐忘忧假意离宗历练，借假死潜入造化阁，最终得开宗祖师独孤绮罗《混元玄天录》认主，成为全门师叔祖。
如今闻人墨羽、苏砚清、云疏月、唐忘忧四人，心性、羁绊一如当年的我们师兄妹。墨羽三人修为高深，任意一人皆有能力扭转宗门血脉桎梏，暗中栽培的新生代弟子尽数成才。唐沧冥心愿已了，是时候去往九天，与师尊、师兄师姐、战死同门、历代祖师相聚。
他唤来四人，将毕生传承器物一一托付。
“墨羽，这柄静心拂尘是我师尊你师祖当年之物，可安神定心，敲打弟子便能消解心魔。你身为掌门，此物最适合执掌。”
“砚清，你性情刚烈，极易受人蛊惑。这面问心镜可照善恶、破虚妄谎言，弥补你心性短板，日后当好大师兄，照料全门弟子。”
“疏月，静心养神簪赠予你。你常年钻研万药万毒，体内纯阴之气时常反噬神魂，此簪温养肉身、调和药毒，唯有护住自身，才能好好管束门下。”
“忘忧，龙纹玄晶刻刀送你，削金断玉，随心变幻刀尖，刻阵、炼器皆是利器，契合你阵道天赋。再加静心望月石，可镇压心魔稳固道心，于你虽作用有限，权当一份纪念。你二十五载刻苦修行，我与掌门、师兄师姐全都看在眼里，这份奖赏你当之无愧。”
所有传承器物各归其主，唐沧冥神色释然。
四人齐齐惊呼：“太上长老，您这是……”
“我本是早已身死之人，全靠三株续命延寿香凝出香火之躯滞留世间。原本寿元二百三十七载，香火之躯又多撑四十五载，岁月早已足够漫长。如今宗门后继有人，掌门独当一面，新生代弟子尽数成才，我心中再无牵挂，该去与故人相聚了。
不必为我悲伤，世间生死轮回乃是常理。只要玄天道门传承不灭，我们的道、我们的人便永世留存，薪火不绝，这是宗门存续万年的根基，你们务必牢记。”
“最后，我将历代未竟功课交付你们：第一，寻法逃离此方天地；第二，修补崩塌天地。
于我、于师尊一辈，我们更希望你们寻到脱离之法。这片天地早已朽坏不堪，我们当年不忍抛下弟子，才一次次以身补天苦苦支撑。若能寻到出走之路，便带所有门人远走他乡，开辟新生。
我游历世间听过一句话：人挪活，地挪死。生灵存续才是根本，死守残破天地只会落得全员消亡。修补天地，是我们老一辈的执念；寻找新世界，是你们这一代最优先的使命。”
闻人墨羽、苏砚清、云疏月、唐忘忧万般劝解，却无法动摇他的决心。闻人墨羽心中清楚，这些年太上长老孤身承载所有离别之痛，同辈之人尽数消散，唯有他一人独守世间，早生赴死之心。只是牵挂宗门后辈，才苦苦支撑至今。如今传承交付完毕，于他而言是解脱，可心底依旧难掩悲恸。
身为第七十九代掌门，闻人墨羽压下哀伤，率先躬身行礼：“第七十九代掌门闻人墨羽，恭送太上长老唐沧冥。”
苏砚清、云疏月、唐忘忧一同跪拜：“弟子恭送太上长老。”
唐沧冥淡淡一笑：“我走了，宗门的未来，托付给你们了。”
他孤身走向造化神山中心祭天道场，昔日传道授业之地，独自立在阵眼中央，心中默念亘古补天誓约：
以身补天，以身造化，补天地缺失，续天地寿元。以身救世，无怨无悔，只求问心无愧，护佑万古苍生！
这是最后一次以身融天，再无万千同门相伴，唯有四道身影遥遥凝望。身躯化作柔和金光，裹挟剩余半截续命延寿香一同升空，汇入天穹补天基石，香火本源缓缓滋养残破天地。唐沧冥道功圆满，神魂归往九天。
意识消散之际，他仿佛看见师尊唐心月、吴心、冥月、墨喧、闻人翎羽，还有所有战死的长老、弟子含笑望向他，轻声道一句：辛苦了。
天际金光被在外巡查的大长老墨问心以神识、瞳术捕捉，二长老谬无愧、三长老鑫无悔惊疑发问，正要开口问询，厚重的问天鼓骤然轰鸣，四声震响，代表宗门至高位太上长老陨落。
——
以下是关于吴心、冥月、唐沧冥、墨喧、闻人墨羽入宗之前的故事，以及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的原因。
战乱之地，地下隐藏实验室
两名正对的监控，无聊发愣了的工作人员，代号1697、1765
1765:话说外面战火纷飞，而我们就盯着实验室牢笼中的5个小孩。
1697：你知道这5个孩子，5个实验体的来历吗？
1765:不知道难道有什么特殊来历？
1697：这5个人几乎都是特殊体质，是绝佳的实验体。
1765:嗯，都是什么体质？
1697:嗯，想知道？那就拿点好处来。
1765：这战火纷飞，我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不过我这里还有包烟。
1697：算了，烟就烟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秘密，来的久你就知道了。
1697：代号一“无心”的那位，心脏被贯穿还能活，疑似上古无心不死体，恢复力极为强悍。
1765:那剩余的那几位呢？
1697：笑，盯~
1765：嗯，前辈你放心，等战乱一结束，我就带好酒，好烟请你。
1697：这还差不多，代号二“冥毒”，吞食万毒而不死，是上古万毒灾体，可在体内融合万千毒素，这些毒素融合在一起可以毒死三品强者，是个培养融合毒药的容器。
1765：嗯，前辈你看要不这样？我那还有一部游戏机送你怎么样？
1697：代号三“无尘”的那位，是组织从小养大的，这位从小五感淡弱，没有七情六欲，疑似上古时期的无尘道心体，是个用来实验各种幻境的好手…
1767：嗯…我这还有几本颜情小说，前辈你看成吗？
1697：就这？
1765：还有漫画，这是我最后的存货了，真的没了。
1697：算了，就这样吧，看在大家同事一场的份上。
1765：谢谢前辈，感谢前辈。
1697:代号四“聆听”，可感知万物肌理、器物内部脉络，是上古聆听万物体，这个嘛可以当做聆听实验体感受的活载体，保证实验体的存活率。
1697:代号五“虚神”，她是唯一个在三年前抓过来的，原本是闻人世家的千金，不过在组织发现她可以将自己的精神力外放，并且化作凝结实体之物时，被组织设计抓走，如果没错的话，应该是神识凝结化仙体，这种体质从小精神力异于常人，并且可将精神虚影凝结于现实之中。
1765:前辈，你怎么突然停下了？
1697:别急，让我想想，传说有一个这样体质人在死后将自己的神精神力凝结成仙，然后飞升，组织是打算利用这项能力制造真实幻境或是在现仙神，战乱原因暂时只能停留在这里，她算是唯一过的比较好的，因为并没有遭受过任何实验，原因就是这种体质一旦精神崩溃的话就会当场报废成为无用之物。
1765:这般孩童实在可怜，自幼沦为试验品。
1697：看在你那么上道样子，我提醒一点，不要把自己这些无用感情放在实验品身上，因为这会让你消失在这里，在你前面有100多人，就是因为有着无用之情，却无有用之能…以他们消失了。
1697：你应该不想知这100多个人是如何消失的吧，笑…
1765:我明白，我再也不会多言了！
1697：明白就好，我可不想战乱一结束，身边突然又换了一人。
1765：是的，是的，前辈，谢前辈教导之恩我…
话还没说完，实验室内就被突然出现的银色丝线，彻底撕碎…
——
实验室外，地面隐藏处上方。
玄天道门唐心月，如今战乱之时，正是吾辈修士遵循，盛时门中修道，乱时出宗救世，拯救苍生之时，此地怨气冲天必是十恶不赦之人所在之地，待我将其捣毁，还这世间一片清明为怨魂讨伐冤屈，静心拂尘，3000银丝绞天地…
——
监控室内两名工作人员转瞬覆灭。
唐心月步入残破实验室，清理完恶人魂魄，方才留意到牢笼里五个骨瘦如柴、双目死寂的孩童，下意识开口：
“战乱之地怎会留有孩童？你们亲人何在？若是无家可归，不如做我的弟子？”
五个孩童异口同声，怯生生问道：“跟着您，能吃饱饭吗？”
唐心月温声应允：“当然可以。”
完
唐沧冥独自返回居所，手中摩挲静心拂尘百转千回。此拂尘本就安神定念，可他此刻心中翻涌万千离愁，半点静心修炼的念头也生不出来。昔日五师妹闻人翎羽总打趣他，活得像块冰冷硬实的顽石，眼中只剩苦修，全无烟火人情。
如今他才看清，自己终究做不到那般无情。修士武者亦为凡人，七情六欲、悲欢离合、生离死别皆刻入神魂，并非书中仙圣那般看淡生死、无牵无挂。
可前路不能止步，人不能困死在过往伤痛里。静坐半晌，他索性放下修炼的念头，出门踏遍这片历代师尊、先辈以身修补的天地。
庭院石桌仍是当年我们五位师兄妹与师尊唐心月闲谈的旧地，大师兄吴心、二师姐冥月、四师弟墨喧、五师妹闻人翎羽各坐一侧，唯独师尊的位置永久空悬，触目皆是空落。过往修行遇惑、道心生阻，总能寻师尊解惑指引，从今往后，再无人为他拨开迷障。
良久，大师兄吴心率先打破死寂：“诸位莫要枯坐伤怀。师尊临终留下功课，二选其一——修补此方天地，或是寻法逃离此界，师尊尚在九天之上看着我们。
这不单单是师尊一人的嘱托，历代先祖皆是这般期许。七十三代祖师仅凭一己之力便可补天，我等万众同心，何事不可攻克？纵使前路艰难，也定能一一化解。”
众人商议决断，选择走补天之路。新任掌门传令，召集全门数万弟子分批入造化乾坤湖，搜寻补天材料、找演补天之法。可数万修士入湖，带出的寥寥几件宝物，全然与修补天地无关。
唐沧冥寻湖灵明月问询，是否尚有剩余补天石。
明月坦言：“造化乾坤湖万物独一份，补天石仅有一块，我也无力再寻。你们宗门的劫难我无从插手，但我许下承诺，若天地崩塌将至，全门弟子可入湖避难，保一线生机。”
“此约定，师尊可曾知晓？”
“我不知你师尊唐心月，但七十三代祖师柳明月一早便知。她知晓这条退路，才撕裂虚空远赴外界，寻找根治天地破损的救世法门。”
“那师祖如今尚在人世吗？”
“性命无虞，我赠予她的护身至宝尚未耗尽。只是虚空浩瀚，相隔无尽星域，我无法传讯联络她。”
“多谢明月前辈。”
明月宽慰：“你师尊以身融天修补道基，积攒无边功德，多半已是功德圆满飞升仙界，正在云端护佑你们。别整日垂头丧气，这些天数万人前来，个个满面悲戚，看得我心绪难安。”
唐沧冥压下哀戚，再问：“湖中可有完整脱离此方世界的法门或物品？”
“法门没有，神兵皆存，可我不能直接交付于你。我的创造者立下禁制，不许我随意出借毁天灭地的至宝神兵，一旦滥用，只会引发更大浩劫。”
“晚辈明白，多谢前辈提点。我定会振作，完成师尊留下的补天功课。”
“这才像样，好好修行。切记，天地倾覆之时，来湖中躲避灾祸。”
话音未落，明月忽然取出一物递来：“差点忘了，此物或许于你有用——续命延寿香。唯有身死之后方能燃用，留一缕香火神魂驻世，世间之人谁无遗憾，莫要带着不甘消散。”
“多谢前辈。”
“不必客气。这些日子唯有你主动与我谈心，其余弟子只知闷头难过，半句问询都无。我与你们七十三代祖师柳明月本是挚友姐妹，当年她复兴宗门的海量材料全由我赠予，造化神山原本也是湖内核心之一，是我相送于她，供她在末法之地开辟灵气之地。看你神情，想来柳明月从未同你们提起？”
“晚辈资历浅薄，往年一心闭门苦修，从未深究宗门上古旧事，故而一概不知。”
明月摆了摆手，倦意翻涌：“与你无关。数十日接待数万悲戚之人，心神损耗过重，我要沉睡休养，就此别过，唐沧冥。”
“前辈保重，再会。”
——
光阴流转八十载，天穹再度裂开缝隙，裂痕虽不及当年凶险，却依旧必须以血肉道基填补。宗主集结绝大多数长老、弟子奔赴天际补天，唯独将我留下，命我留守宗门执掌大局。
我满心不解，万千人之中，为何独独留下自己。
吴心轻声道：“只因师弟你心境最稳，唯有你能稳住宗门根基，护住余下后辈。”
冥月柔声道：“你自己未曾察觉，如今你已是我们五人之中最为出众之人。”
墨喧拱手托付：“三师兄，我与翎羽的后人便尽数托付于你，孩童若有顽劣犯错，还望师兄多多包容。”
闻人翎羽笑中藏忧：“师兄，莫听他一味退让。若是两个孩子惹你动怒，尽管严厉训诫。墨问心太过死板，闻人天羽又同我一般心性跳脱……”
急促祭天鼓声轰然响彻长空，催促补天众人动身，翎羽话语戛然而止，众人与他做最后的道别。
吴心：“师弟不必悲伤，我们只是先行一步，去与师尊相聚。”
冥月：“我等离去后，世间只剩你一人。切莫终日闭关苦修，多走出房门，与门下弟子闲谈交心，将弟子视作我们即可。”
墨喧：“抱歉师兄，补天重任只能留你一人完成，师尊的功课托付于你了。”
闻人翎羽：“师兄再见，往后再也无人打扰你静坐修行。”
翎羽余下的低语唐沧冥已然听不真切，只记得几人拼尽全力，把心底嘱托尽数说尽。众人转身奔赴天穹，我下意识伸手想要拉住他们，灵阵骤然锁死身躯，水墨灵链禁锢一身灵力，动弹不得。
墨喧、翎羽远远传音：“师兄见谅，这是我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你出手，还望你原谅。”
唐沧冥被困原地放声呼喊，可四道背影不曾半分停顿，越走越远，直至模糊消散。束缚散去的瞬间，长空回荡起整齐庄严的道音：
以身补天，以身造化，补天地缺失，续天地寿元。以身救世，无怨无悔，只求问心无愧，护佑万古苍生！
天地间只剩我唐沧冥孤身一人，跪倒在地，无声落泪。
石桌之上，摆放年师尊传承于四位师兄妹的传承之物，与当年众人入造化乾坤湖寻得：玄墨六合枪、墨灵子母剑、墨影月灵弓、水墨四凌鞭。
当年众人入湖，无人寻得补天至宝，便各自挑选契合自家修行武道之途的兵器、物品；而师兄，师姐，师弟都统一选择为师妹道途添砖加瓦，拿到了与墨道有关之物；唯有我与翎羽取到专属本命器物——静心望月石、水墨四凌鞭。如今四件兵刃连同望月石，尽数到了我的手上保管。
——兵刃器物详解
1. 玄墨六合枪
枪身沉凝如万古墨玉，遍布六合星象暗纹，无光时漆黑吞纳光影，遇光漾开淡青水墨光晕。枪杆分段刻阴阳、四方六道沟壑，内嵌细碎银星；六棱枪锋泛冷玉微光，枪尾垂墨色流苏，挥落漫散淡墨薄雾，周身萦绕清墨冷香，枪尖倒影常驻一轮残月虚影。
2. 墨灵子母剑
一母一子双剑成套，剑身浓墨为底，流淌宣纸水纹墨痕；母剑玉纹如山河壮阔，子剑玉纹似溪流纤细。乌木裹墨漆剑鞘，灵藤缠绕、月白玉珠卡扣。出鞘双剑同泄墨光，子剑可离体飞旋，碰撞飞溅如烟水墨微光。
3. 墨影月灵弓
墨色灵木弯折弓身，弓臂雕琢弯月浮雕，内嵌莹白月晶，静置微光内敛；半透明墨灵弓弦隐有银辉。弓柄缠黑鲛绡，坠月牙墨玉坠。拉弓时墨影翻涌，月晶迸发清寒月华，箭矢未出便环绕淡墨月轮，暗处只余一道墨弯月影。
4. 水墨四凌鞭
千年墨玉混灵竹锻铸，鞭身方正四棱，二十四节竹纹凸起对应二十回节气，四面分刻山、水、云、雾活水墨纹，纹路在鞭体内部缓缓游走，如同封存永不干涸的水墨长卷。墨玉护手沉稳厚重，棱角规整。
5. 静心望月石
黑白双玉交融环形圆石，天然凝满月莹白光纹，墨底托月通透温润，触手微凉，自带清雅墨香。暗处月纹自发柔光，水雾墨晕环绕，石面随心境浮现淡浅山水虚影，捧握可平定纷乱心绪、镇压心魔。
——
三日后，唐沧冥敲响问天鼓，召集全门弟子齐聚造化神山。安抚一众后生，告知补天先辈并非消逝，只是先行登临大道巅峰，于九天之上护佑宗门。
重提师尊留下的两道毕生功课：修补天地、寻觅脱离此界的生路。同时颁布宗门寻访任务：天地短短百年便数次崩塌绝非寻常，命所有长老、弟子借历练之名遍历四海，追查天地加速朽坏的根源。
四十五年前，他终于知到了天地崩毁的真相，可彼时宗门遭强敌围攻，山门损毁大半，长老、弟子死伤惨重。唯有外出历练之人幸免于难。
当年他燃耗续命延寿香，透支香火本源，强行助推墨问心、谬无愧、鑫无悔三位长老突破一品武仙，稳住宗门根基；而后闭关五年稳固濒临溃散的香火躯壳。出关后一心寻仇，欲将残存敌对势力尽数剿灭，可对方早已被外部势力清扫一空，满腔悲愤无处宣泄，心底只剩无尽空虚寂寥。
途中偶遇两名乱世孤童，如同当年他与师兄妹五人。外界战乱平息五年，百族百道方才开启复兴，敌对残余势力依旧暗流汹涌。他将两名孩童带回宗门，可彼时门规严苛，血脉壁垒深重，只能安置在外门修行。
不久闻人墨羽归来，默契隐藏真实修为，暗中蛰伏，等待时机打破不公门规。
又二十五载光阴流转，唐沧冥外出游历，雪地之中捡到襁褓中的婴孩——唐忘忧。孩童与生俱来的先天之气磅礴浩瀚，完美契合《造化玄天录》修行根基，却也像天道刻意培育、预备以身祭天的容器。
我效仿当年师尊唐心月为我取名之时，将自身唐姓赠予孤儿，取名忘忧，愿他忘却世间万般愁苦，化解苍生疾苦。
二十五年间，唐忘忧天资冠绝全门，唐沧冥悉数看在眼里。闻人墨羽屡次提议，将忘忧接入画中传授七十三代祖师完整功法，可我唐沧冥心中始终存有执念：为何历代门人要不断以身献祭补天，死守这片濒死天地，不能另寻新世界安身立命？
这番心思他从未向墨羽明说，可闻人墨羽早已察觉，只是不动声色，同他一道暗中看护唐忘忧。
转眼二十五年过去，续命延寿香仅剩半截，香火躯壳不过苟延残喘。他不愿再拖延，告知闻人墨羽放手去做心中所愿，而后安排唐忘忧假意离宗历练，借假死潜入造化阁，最终得开宗祖师独孤绮罗《混元玄天录》认主，成为全门师叔祖。
如今闻人墨羽、苏砚清、云疏月、唐忘忧四人，心性、羁绊一如当年的我们师兄妹。墨羽三人修为高深，任意一人皆有能力扭转宗门血脉桎梏，暗中栽培的新生代弟子尽数成才。唐沧冥心愿已了，是时候去往九天，与师尊、师兄师姐、战死同门、历代祖师相聚。
他唤来四人，将毕生传承器物一一托付。
“墨羽，这柄静心拂尘是我师尊你师祖当年之物，可安神定心，敲打弟子便能消解心魔。你身为掌门，此物最适合执掌。”
“砚清，你性情刚烈，极易受人蛊惑。这面问心镜可照善恶、破虚妄谎言，弥补你心性短板，日后当好大师兄，照料全门弟子。”
“疏月，静心养神簪赠予你。你常年钻研万药万毒，体内纯阴之气时常反噬神魂，此簪温养肉身、调和药毒，唯有护住自身，才能好好管束门下。”
“忘忧，龙纹玄晶刻刀送你，削金断玉，随心变幻刀尖，刻阵、炼器皆是利器，契合你阵道天赋。再加静心望月石，可镇压心魔稳固道心，于你虽作用有限，权当一份纪念。你二十五载刻苦修行，我与掌门、师兄师姐全都看在眼里，这份奖赏你当之无愧。”
所有传承器物各归其主，唐沧冥神色释然。
四人齐齐惊呼：“太上长老，您这是……”
“我本是早已身死之人，全靠三株续命延寿香凝出香火之躯滞留世间。原本寿元二百三十七载，香火之躯又多撑四十五载，岁月早已足够漫长。如今宗门后继有人，掌门独当一面，新生代弟子尽数成才，我心中再无牵挂，该去与故人相聚了。
不必为我悲伤，世间生死轮回乃是常理。只要玄天道门传承不灭，我们的道、我们的人便永世留存，薪火不绝，这是宗门存续万年的根基，你们务必牢记。”
“最后，我将历代未竟功课交付你们：第一，寻法逃离此方天地；第二，修补崩塌天地。
于我、于师尊一辈，我们更希望你们寻到脱离之法。这片天地早已朽坏不堪，我们当年不忍抛下弟子，才一次次以身补天苦苦支撑。若能寻到出走之路，便带所有门人远走他乡，开辟新生。
我游历世间听过一句话：人挪活，地挪死。生灵存续才是根本，死守残破天地只会落得全员消亡。修补天地，是我们老一辈的执念；寻找新世界，是你们这一代最优先的使命。”
闻人墨羽、苏砚清、云疏月、唐忘忧万般劝解，却无法动摇他的决心。闻人墨羽心中清楚，这些年太上长老孤身承载所有离别之痛，同辈之人尽数消散，唯有他一人独守世间，早生赴死之心。只是牵挂宗门后辈，才苦苦支撑至今。如今传承交付完毕，于他而言是解脱，可心底依旧难掩悲恸。
身为第七十九代掌门，闻人墨羽压下哀伤，率先躬身行礼：“第七十九代掌门闻人墨羽，恭送太上长老唐沧冥。”
苏砚清、云疏月、唐忘忧一同跪拜：“弟子恭送太上长老。”
唐沧冥淡淡一笑：“我走了，宗门的未来，托付给你们了。”
他孤身走向造化神山中心祭天道场，昔日传道授业之地，独自立在阵眼中央，心中默念亘古补天誓约：
以身补天，以身造化，补天地缺失，续天地寿元。以身救世，无怨无悔，只求问心无愧，护佑万古苍生！
这是最后一次以身融天，再无万千同门相伴，唯有四道身影遥遥凝望。身躯化作柔和金光，裹挟剩余半截续命延寿香一同升空，汇入天穹补天基石，香火本源缓缓滋养残破天地。唐沧冥道功圆满，神魂归往九天。
意识消散之际，他仿佛看见师尊唐心月、吴心、冥月、墨喧、闻人翎羽，还有所有战死的长老、弟子含笑望向他，轻声道一句：辛苦了。
天际金光被在外巡查的大长老墨问心以神识、瞳术捕捉，二长老谬无愧、三长老鑫无悔惊疑发问，正要开口问询，厚重的问天鼓骤然轰鸣，四声震响，代表宗门至高位太上长老陨落。
——
以下是关于吴心、冥月、唐沧冥、墨喧、闻人墨羽入宗之前的故事，以及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的原因。
战乱之地，地下隐藏实验室
两名正对的监控，无聊发愣了的工作人员，代号1697、1765
1765:话说外面战火纷飞，而我们就盯着实验室牢笼中的5个小孩。
1697：你知道这5个孩子，5个实验体的来历吗？
1765:不知道难道有什么特殊来历？
1697：这5个人几乎都是特殊体质，是绝佳的实验体。
1765:嗯，都是什么体质？
1697:嗯，想知道？那就拿点好处来。
1765：这战火纷飞，我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不过我这里还有包烟。
1697：算了，烟就烟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秘密，来的久你就知道了。
1697：代号一“无心”的那位，心脏被贯穿还能活，疑似上古无心不死体，恢复力极为强悍。
1765:那剩余的那几位呢？
1697：笑，盯~
1765：嗯，前辈你放心，等战乱一结束，我就带好酒，好烟请你。
1697：这还差不多，代号二“冥毒”，吞食万毒而不死，是上古万毒灾体，可在体内融合万千毒素，这些毒素融合在一起可以毒死三品强者，是个培养融合毒药的容器。
1765：嗯，前辈你看要不这样？我那还有一部游戏机送你怎么样？
1697：代号三“无尘”的那位，是组织从小养大的，这位从小五感淡弱，没有七情六欲，疑似上古时期的无尘道心体，是个用来实验各种幻境的好手…
1767：嗯…我这还有几本颜情小说，前辈你看成吗？
1697：就这？
1765：还有漫画，这是我最后的存货了，真的没了。
1697：算了，就这样吧，看在大家同事一场的份上。
1765：谢谢前辈，感谢前辈。
1697:代号四“聆听”，可感知万物肌理、器物内部脉络，是上古聆听万物体，这个嘛可以当做聆听实验体感受的活载体，保证实验体的存活率。
1697:代号五“虚神”，她是唯一个在三年前抓过来的，原本是闻人世家的千金，不过在组织发现她可以将自己的精神力外放，并且化作凝结实体之物时，被组织设计抓走，如果没错的话，应该是神识凝结化仙体，这种体质从小精神力异于常人，并且可将精神虚影凝结于现实之中。
1765:前辈，你怎么突然停下了？
1697:别急，让我想想，传说有一个这样体质人在死后将自己的神精神力凝结成仙，然后飞升，组织是打算利用这项能力制造真实幻境或是在现仙神，战乱原因暂时只能停留在这里，她算是唯一过的比较好的，因为并没有遭受过任何实验，原因就是这种体质一旦精神崩溃的话就会当场报废成为无用之物。
1765:这般孩童实在可怜，自幼沦为试验品。
1697：看在你那么上道样子，我提醒一点，不要把自己这些无用感情放在实验品身上，因为这会让你消失在这里，在你前面有100多人，就是因为有着无用之情，却无有用之能…以他们消失了。
1697：你应该不想知这100多个人是如何消失的吧，笑…
1765:我明白，我再也不会多言了！
1697：明白就好，我可不想战乱一结束，身边突然又换了一人。
1765：是的，是的，前辈，谢前辈教导之恩我…
话还没说完，实验室内就被突然出现的银色丝线，彻底撕碎…
——
实验室外，地面隐藏处上方。
玄天道门唐心月，如今战乱之时，正是吾辈修士遵循，盛时门中修道，乱时出宗救世，拯救苍生之时，此地怨气冲天必是十恶不赦之人所在之地，待我将其捣毁，还这世间一片清明为怨魂讨伐冤屈，静心拂尘，3000银丝绞天地…
——
监控室内两名工作人员转瞬覆灭。
唐心月步入残破实验室，清理完恶人魂魄，方才留意到牢笼里五个骨瘦如柴、双目死寂的孩童，下意识开口：
“战乱之地怎会留有孩童？你们亲人何在？若是无家可归，不如做我的弟子？”
五个孩童异口同声，怯生生问道：“跟着您，能吃饱饭吗？”
唐心月温声应允：“当然可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