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混元认主,旧事沧冥

神魂大陆:前世忘忧,今生幽明 · 零时浮生 · 第10章 · 728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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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长老队伍短时间内不会折返,唐忘忧立刻撤去龟息之术,起身搜寻通往功法核心区的通路。

先前从内门弟子闲谈里打探到讯息:造化阁所有核心典藏尽数存放第九层;阁内明令禁止动武,一旦出手便会触发阵法直接弹飞出去,同时留下永久标记,此生再不得踏入。

但禁制只约束争斗,从不限制阅览典籍,只要不曾叛门、欺师灭祖、作奸犯科,任何弟子都有权翻阅阁内全部功法——这是开宗祖师独孤绮罗定下、传承万载的铁律。

他压下心中感慨,寻路而上,却发觉整座楼阁所有阶梯全都直通九层,无需费力摸索。

踏入第九层功法核心区,入目是数百座圆弧合围的高大书架,典籍无刻意排序,也无登记册册,好在每一架侧边都刻有标注,写明藏书门类。

单是修炼功法专区便立着三座巨架,每一层至少存放上万卷心法秘术。唐忘忧心中震撼,玄天道门底蕴之深厚可见一斑,单一层书卷便足够一人钻研半生,更遑论尽数参悟。

他运转神识极速扫阅卷名,一目十行,短短十数分钟便神识耗损大半,不得不停下调息。仅仅过半座书架,依旧不见《造化玄天录》半点踪迹,长老们随时可能折返,再耗下去只能再度蛰伏,不知还要等候多久才能翻阅典籍。

正满心焦灼,圆弧书架正中央刻着太极纹的地面骤然亮起微光,似有器物自地底苏醒。

唐忘忧心头惊疑:我并未触碰任何禁制,何以异动?这光亮像是在主动呼唤我,是陷阱,还是藏着我苦苦寻觅的功法?

转念一想阁内并无杀招禁令,不如上前一探,总好过困在此处束手无策。

行至圆心,太极纹路向两侧分开,一卷卷轴自地底缓缓飘升。卷轴两端黑白玉轴雕琢太极八卦,宣纸卷面赤红,布满流转金银龙蛇纹路,发光的正是那些游走龙纹,卷面竖书五个大字——混元玄天录。

并非他要找的造化玄天录,可同样冠以玄天之名,是古本原版?还是外门流传的名称本就有误?

来不及细想,卷轴骤然提速,直直撞向他眉心,唐忘忧眼前一黑轰然倒地,意识消散前只余下四字:不好,是陷阱!

暗处静观全程的唐沧冥见状轻叹。此前他暗中推演机缘,特意引唐忘忧走向功法核心,却没料到开宗祖师遗留的至宝《混元玄天录》竟会主动出击、强行认主。

宗门代代相传一段往事:飞升之前,独孤绮罗将自身随身、收纳世间万千功法感悟的混元玄天录封存阁内,留下谶语,凡得此卷认可之人,便是她隔代亲传弟子。

如今卷轴择定唐忘忧,这名出身外门的少年,一跃成为全宗门所有长老、弟子的师叔祖。

唐沧冥上前探察,唐忘忧气息平稳,并无伤势,只是神魂沉入卷轴内部承接传承,只需静待苏醒。他当即传音,唤来暗处观望的闻人墨羽、苏砚清、云疏月三人。

三人快步登上九层,望见倒地昏迷的唐忘忧,起初以为遭遇重创,细细探查才松下心神。

闻人墨羽蹙眉开口:“混元玄天录乃是开宗祖师留下的宗门根本,能记录持有者一生所有功法体悟,永久留存、不随岁月磨灭,相当于一座移动功法宝库,为何会主动袭击人强行认主?”

苏砚清附和:“认主便认主,何苦直接将人撞晕?”

云疏月细细检视唐忘忧头颅与识海:“体表无伤,识海完整无损,只是深度沉睡,气息平稳无虞。”

唐沧冥缓缓道:“是卷轴传承需沉浸神魂,待传承结束他自然苏醒。眼下你们该好好思虑,等这孩子醒来,该如何同他说明身份变故。”

三人面面相对,满心茫然。不过片刻未见,朝夕相处的师弟,直接升格为全宗门辈分最高的师叔祖。

另一边,唐忘忧意识坠入一片纯白无边的空间,无数鎏金文字功法悬浮半空。

此地是何处?方才分明被混元玄天录撞晕,怎会置身异境?

正疑惑间一卷幻术功法飘至身前,神识触碰到书卷刹那,一道模糊虚影浮现,娓娓道来创法心境、修炼关隘与独家感悟。他当即明白所有典籍皆是真实,望着漫无边际的海量功法,心绪翻涌。

暂且搁置感慨,一心寻觅造化玄天录。心念刚起,对应卷轴自动飘至掌心,指尖触碰瞬间,第七十三代祖师的身形显化,缓缓讲解功法本源:

“《造化玄天录》融阴阳造化、日月星辉,以人先天本源为根基,温养肉身、重塑灵基,纳万千造化入己身,以自身造化承接未来因果,凭先天元气冲破天地桎梏,方可飞升。

此法与寻常灵力修行全然不同,不以灵力通脉,而是先天元气冲刷八脉,温养五脏,重塑根骨,待肉身圆满,再于根基镌刻造化道纹,先天造化彻底与自身相融,才算入门。

道心主旨向死而生、枯木逢春、破而后立,圆满之后可修我独门秘术千劫百世·虚空泪,撕裂天地壁垒,脱离此方末法世界。”

完整记下心法全篇,唐忘忧由衷叹服七十三代祖师,能回收净化破碎大道、补全天道缺损,所创功法果然超凡脱俗。

他正思索如何离开这片意识空间,纯白天地便缓缓消融,意识归壳。

唐忘忧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唐沧冥、闻人墨羽、苏砚清、云疏月四人围立一旁,似在低声商议。他刚要起身,便察觉身上全套山文如意战甲早已自行收纳进如意臂甲。

他迟疑着不敢出声,云疏月却已经察觉到他苏醒,轻声唤道:“师叔祖,你总算醒了,我们全都忧心许久。”

唐忘忧一怔:“二师姐,这般玩笑万万开不得。”

苏砚清苦笑附和:“师弟,师妹并非说笑,你如今确实是我等所有人的师叔祖。”

闻人墨羽颔首确认:“没错,你安心听我们细说便是。”

唐沧冥上前一步:“还是由我将前因后果完整讲与你听。”

唐忘忧躬身行礼,语气恳切:“太上长老于我有收容养育大恩,掌门师姐引我入道,师兄师姐二十五载朝夕相伴悉心栽培,三位皆是我毕生恩人,师叔祖这个称谓我万万担当不起,还请诸位依旧唤我师弟,太上长老,我始终是您的后辈。”

四人对视一眼,唐沧冥淡淡开口:“此事你们自行定夺,我本就是香火残躯,时日无多,便不掺和了。”

苏砚清、云疏月异口同声:“那我们照旧唤你师弟。”

闻人墨羽仍有迟疑:“不再斟酌一番?这可是开宗祖师亲传的正统师叔祖身份。”

唐忘忧无奈轻笑:“掌门师姐莫要再打趣我了。”

心底暗自思索:传闻掌门师姐一身清冷仙姿,性情却与外表截然不同。

闻人墨羽看穿他心中所想,主动开口:“你心中定然觉得我气质与心性相悖,是吗?

这般想法太过浅薄。世间万物皆有两面,世事从非非黑即白,善人亦会动恶念,恶人亦存善心,人心本就繁杂多变,心境舒畅便行善,心绪郁结便生恶念,人本身便是阴阳交织、善恶共存的复杂个体。若想大道有成,必先勘透这一层道理。”

“多谢师姐提点,弟子谨记于心。”

云疏月适时打断闲谈:“先不必思虑其余,尽快转修混元玄天录,稳固根基才是重中之重。”

苏砚清附和:“不错,待你功法入门,修为一日千里,用不了多久便能追上甚至超越我等。”

——

望着眼前少年安稳沉静的模样,唐沧冥思绪飘回遥远战乱岁月,心底泛起陈年旧影。

昔年他与大师兄吴心、二师姐冥月、四师弟墨喧、五师妹闻人翎羽,五人本无血缘,只是乱世废墟中偶遇的孤儿,只能抱团苟活。战火连年,人命如同田间麦禾,随处遭屠戮,五个孩童分开唯有死路一条。

濒临饿死之际,师尊踏碎残垣而来,望着缩在废墟里的五人轻声发问:“战乱之地怎会留有孩童?你们亲人何在?若是无依无靠,不如随我修行,做我弟子?”

年幼的我们怯生生询问:“跟着您,能吃饱饭吗?”

师尊一笑应允,五人就此拜入山门。

排师兄姊妹次序时几人起了争执,师尊挥拂尘轻点每人头顶,取出一筒竹签抽签定辈分,不可争抢更改。唐沧冥抽中三号,成了三师兄。

我天资尚可,却始终不及其余四人,一辈子都在奋力追赶。时常暗自问师尊:“弟子修为、悟性皆不及师弟师妹,身居三师兄之位,是否名不副实?可否重新排辈?”

师尊再度敲他头顶两下,缓缓开导:

“我收你们,从来不是看中天赋,只是不忍你们死于乱世。我从未奢求你们成为纵横天地的强者,唯一所愿,是你们能习得自保之力,安稳活于世间。天资修为从来不是评判人的标尺。

若论纯粹天赋,当属五师妹翎羽最优,可她修为反倒不及大师兄、二师姐,只因她心性跳脱,杂念繁多,寻不到专属道途前,难以专心苦修。

修道首重心境,而非修为高低。你虽进境缓慢,却是五人中心性最稳,早早寻到属于自己的路。不争不抢,一心向道,前期看似止水缓流,根基却牢不可破,走到大道终点的,定会是你。

修炼贵在一个稳字,根基稳固,登天大道方能长久。你只需按部就班修行,无需杂念缠身。”

自那以后,唐沧冥便常年闭门静坐苦修。

一日风和日丽,四师弟墨喧与五师妹闻人翎羽寻至房门。

“三师兄,四时流转藏天地道韵,随我们出门走走,稳固心境吧。”

“我已找准自身道途,按师尊所言稳步修行即可,你们若想寻伴放风筝、绘墨作画,可去找大师兄、二师姐。”

墨喧苦笑:“我们二人专程来找你,大师兄二师姐卡在炼器炼药关键关口,无暇外出。

你日日闭门苦修,连饮食都极少起身,如同一块冰冷顽石,长久憋在屋中,心境极易生出阻滞。外界不少弟子疑惑,师尊明明收了五位弟子,为何常年只见四人,都说你好似凭空消失。”

话音未落,师尊宽大手掌忽然落下,将二人额头轻轻贴合在一起,一声轻响。

“师尊!快松手,痛!”

“知道我是师尊,还敢随意搅扰你三师兄的修行道心?”

闻人翎羽揉着额头辩解:“师徒如父子,您既是我们师尊,亦是我们父辈。师尊您先前也说过,只要不叛门作恶,小节无需苛责。我们只是担忧三师兄心境闭塞,一片好意。”

墨喧连忙附和。

师尊故作愠色:“长大了,倒是学会找借口,看来需要好好训导一番,感受来师尊爱的教育。”

“三师兄救我们!”

唐沧冥连忙开口求情:“师尊,师弟师妹只是关心我,这番心意反倒助我心境澄澈,还请饶恕二人。”

“算你们走运,有人求情。且来答我功课,若是答不上,责罚免不了。”

师尊看向闻人翎羽:“你钻研墨、剑、画三道融合,那套墨域剑心,如今进展如何?”

闻人翎羽眼神闪躲:“快要成了,只差三师兄陪我出门游历一趟,便能彻底融会贯通。”

随即转向墨喧:“你新推演的复合阵纹,可有成体系的阵法?”

“只等三师兄出门,给他演示一番我的新成果。”

师尊摇头轻笑:“翎羽你素来心性浮躁,难得寻到契合自身的大道,若是敷衍懈怠,为师定会动怒。”

门外传来脚步声,吴心与冥月并肩走来。

大师兄笑道:“师尊莫要再吓唬两个孩子。”

二师姐掩唇轻笑:“瞧二人吓得道心不稳,倒也有趣,难怪师尊总爱打趣他们。”

“你们二人不是闭关炼器炼药吗?”

“收到师尊传讯,即刻便赶来了。”

五人尽数齐聚,师尊神色缓和:“既然人都到齐,便说正事。沧冥你闭关许久,今日恰逢收你们入门的纪念日,也算你们共同生辰,一同欢聚一番。”

“谨遵师尊吩咐。”

唐沧冥踏出房门,院中早已布置妥当,石案摆满鲜甜灵果,几壶灵酒酒香四溢。众人不由分说上前按住他,取来一袭大红锦袍为他换上。

“大喜之日,一身黑衣太过沉闷,生辰就要红火热闹,暂且放下修行琐事,尽兴欢愉。”几分微醺的师尊含笑说道。

彼时院中满是笑语欢声,五师兄妹相伴师尊,岁月安稳无忧。

唐沧冥眼底泛起一层水雾,心中暗忖:我原以为这般岁月会永久延续,直到那场浩劫降临……

以下是设定:

《混元玄天录》

一、法宝来历

《混元玄天录》是宗门传承万古的核心重器,为开宗祖师亲手遗留的镇宗至宝,自宗门立派之初便代代流传。

此物绝非寻常凡俗书卷、普通修真典籍,是承载宗门万古以来所有功法、道统、修行感悟的无上核心载体。其自带天地玄妙道韵,拥有世间独有的特殊能力:但凡生灵与之触碰,可将此生所创一切功法、苦修所得的修行感悟、参悟的武道与大道真谛,皆会被完整、原封不动地誊录收录于册中。

整个收录过程浑然天成,无需持有者、被收录者不会消耗神识,无任何修行负担。且册中所载文字、道韵万古不灭,不受沧海桑田变迁、岁月光阴流逝影响,永远清晰完整,绝不会模糊、消散、湮灭。

千万载岁月以来,宗门历代先贤、天骄的毕生道统与修行积累尽数藏于其中。一册抱括宗门万古传承,是当之无愧的移动式功法核心,更是支撑宗门万古存续、道统不绝的根本基石。

二、核心特殊能力

《混元玄天录》拥有多重神异神通,多数能力仅认主后方可解锁使用,未认主状态仅保留基础收录功能。

能力一:气运承载与神魂寄存

此物具备微薄的气运承载与镇压之力,可小幅聚拢、承载宗门气运,亦能轻微镇压天地大道伤痕、修补周遭道韵裂痕。同时,认主之人的灵魂可寄存于典籍之中,得以暂时保全神魂不灭。

能力二:灵性择主与功法溯源

此宝天生孕育灵性,拥有自主择主之能,可自行感知生灵心性、根骨、道心,主动寻觅契合自身的天命之主。持有者触碰典籍后,只需心中默念、心念所思,便可依托册中浩瀚传承,精准检索、匹配最适合自身修为、道途的功法秘术,同时内有异兽图鉴、灵草灵药、绝世毒物、天文地理、卜算问卦、奇门异事、以及各类历史文献等等。

能力三:天道契约与规则反噬

认主之后,《混元玄天录》可作为无上契约信物。任何触碰典籍之人,皆可在此立下大道契约。

1. 契约规则灵活,反噬代价可由立契之时自主设定;若未额外设定代价,则默认遵循人死债销规则。

2. 契约反噬具备唯一性,仅针对立契者本人,绝对无法转嫁、转移至他人身上。

3. 契约触发条件极简,无需报出真名、无需刻录神魂印记,只需肌肤触碰典籍,契约便可自动成立、受大道约束。

能力四:神魂绑定与永世相随

典籍认主后,可直接融入持有者神魂深处,完成深层次神魂绑定。常规的身死道消、肉身覆灭,皆无法解除二者的契约羁绊。唯有持有者神魂彻底湮灭、神魂机灭之时,这份绑定关系才会彻底解除,否则典籍将永久寄存于主人神魂之中,不离不弃。

三、先天缺陷与限制

当前现世的《混元玄天录》并非其本体,只是真正至宝分化而出的一道分身,存在诸多先天短板与使用限制:

1. 可被损毁,反噬有限:分身之体并非不灭不朽,具备被强力摧毁的可能。同时契约反噬并非绝对无解,若立契者或目标修为、大道底蕴足够强横,可强行抗衡反噬之力,侥幸存活。

2. 功能分级,未认主受限:典籍绝大多数神异能力、镇压之力、契约神通,仅认主持有者可动用。未认主状态下,仅能发挥基础的功法、感悟收录存储功能,等同于普通的传承储物法器。

3. 气运镇压效果微薄:聚拢、承载气运的能力极为有限,仅能小幅稳固宗门气运;面对厚重的天地大道伤痕,仅可做到短暂、轻微压制,无法彻底修复、根除道伤。

4. 神魂寄存时效有限:无法长期储存、庇护神魂,认主之人的灵魂寄存于典籍内的保护时限仅有三十年,时限过后神魂将自行溃散,无法继续留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