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吉凶难料

一只鹤的修真门派掌门路 · 胖若两月 · 第19章 · 231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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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北梧桐门地界,颜儁便按门中行商路线领队前行。

一人一鹤俱是低调行事,依着路线图有意绕开了沿途的散修领地。

途中穿山越岭,偶遇些低阶妖兽,皆是练气初期的境界,无需唐玉青出手。

颜儁微微展露境界气息,那些妖兽便自行逃遁了。

唐玉青知道,颜儁得了指点,此番寻找筑基机缘,并非直奔离火城便可,更重要的是磨炼心性。

所以颜儁不坐飞梭,也不御剑飞行,打算一路步行过去。

前方又是一片散修公共区域,设有坊市。

唐玉青虽然曾在黑河坊待过,却并未真正在坊市中逗留过。

此刻踏足此地,倒觉出几分前世夜摊文化的味道来,只差天色未晚。

此间散修在丹盟与离火盟的影响下休养生息。

坊市里买卖的物事,或多或少都带着两家的影子,也有不少关于两家近期动向的传闻。

唐玉青满是好奇地东张西望,颜儁却目标明确得多。

这类地摊场面,他在齐云见过更精致繁华的。

而且他虽年纪不大,对北梧桐门被丹盟与离火盟南北夹击的处境也略知一二,早不似刚来北梧桐门时那般天真散漫了。

他找到一间刻有梧桐标志的商铺,走了进去,亮明自己练气后期的身份,得铺中一名练气弟子接待。

此间坐镇的本该是一位筑基中期修士。

但颜儁并未透露自己掌门之子的身份,那练气弟子也不认得他,只当是门中一位普通师兄。

“看着师兄这般年轻,便已摸到了筑基的根脚,我却……”练气弟子满脸艳羡。

颜儁性子并不孤傲,便与这弟子攀谈起来。

唐玉青其实不太喜欢颜儁透露自己修行进度的行为,却也能感知他的念头一二。

在北梧桐门中,他这般年轻便有这般修为,旁人虽觉他是天才,却又因他是金丹掌门之子,总觉得理所当然。

颜儁内心深处,渴求的是不知他身份之人的认可,而非因掌门之子得来的赞誉。

一夜简单休憩后,第二天颜儁和唐玉青被安排进一支前往离火盟的队伍。

练气弟子递过一枚木简,叮嘱道:

“师兄,这队伍领头的叫何胜,一路都需听他安排。这些都是注意事项。”

颜儁神识映照木简内容,随即转给了唐玉青。

唐玉青装模作样也照了一回,其实颜儁探知到内容时便已同步传给了他。

只是颜儁一直以为彼此感知不到对方的念头,唐玉青便也就配合着演下去。

木简中写明,离火盟不知因何事全境戒严。

凡欲进入的新修士,必须有根脚地修士带队,于是催生出这般类似旅行团的队伍。

这队人入离火盟的目的也各不相同,或求财,或进货,或寻人,也有如颜儁这般找机缘的。

“何胜是此地筑基多年的散修,经营已久。

“人品不谈,信誉还是有的。他过来了,师兄一路保重!”

那练气弟子说完,便迎上正走来的何胜一行人,简单介绍了一人一鹤。

“说你们北梧桐门是小御兽门,还真没说错。才练气就有了伴兽。”

何胜是个小老头的模样,样貌平平。

唐玉青不太理解他这类不在意自己外貌的修士。

以筑基修士的手段,想让自己好看些并非难事,他却有意保持这副凡人老头的形貌。

颜儁拱手还礼,对这番调侃也未做实质回应,只道:

“前辈好眼力,但不知前辈如何一眼便认定此鹤是我的伴兽,而非带去离火盟的货物?”

何胜讪讪一笑,却不讲自己是怎么判断的。

在坊市内又等了片刻,凑齐了七男三女,这才往离火盟方向出发。

其余几人大都在这坊市生活过或有过交集,对面生的颜儁不免多了几分好奇。

何胜对颜儁的来历也未隐瞒,只朝梧桐山方向指了指:“新来的金丹宗门。”

知道颜儁来自北梧桐门,众人客套了一番,都说拜入金丹门下是好事,又问了些门内的产出和轶事趣闻。

颜儁当然不会讲自家隐秘,只挑些门内的主要出产和生意说了,算是为自家兜揽些买卖。

唐玉青却从他们话里听出了些门道。

北梧桐门虽是金丹宗门,领地却只是一块二阶灵地,掺了些三阶灵脉。

在白山,二阶灵地不过就是散修和附庸家族门派的配置。

这些散修自己便霸着一块二阶灵地,对北梧桐门自然也没什么向往。

倒是两位女修问起颜儁的生平过往,话里话外想给自家晚辈说桩姻缘。

以唐玉青后世的眼光看,颜儁长得着实不赖,只比自己巅峰时期的颜值差了些许罢了。

“却是不再穿白衣了。”唐玉青一声鹤鸣。

颜儁正被两位女修问得招架不住,闻声如蒙大赦,借口道:

“师姐,我这小鹤似有不适,我带他去一旁看看。”

话音未落,一位年长些的女修却一把捞过唐玉青。

唐玉青大骇,又是那种能拘灵兽的术法!

他奋力挣脱不得,这些白山散修除了偶尔行些打家劫舍之事,平日里还做清扫妖兽的营生,这类秘法最是克制他这类灵兽。

“师弟不用操心,我帮你看看。

“我夫家是猎妖起家,做过兽医,我也略懂一二。”

女修说着对唐玉青一顿掰扯,末了点评道:

“二阶灵兽,练气后期。颜小弟,你这灵兽养得不错,花费不少吧?”

其余几人也看了过来,似乎都在等颜儁回答。

何胜却出面圆场:

“问这些干嘛?

“我在这北梧桐门挂了单,这小子一路由我看护,息了你们的心思。”

那女修笑道:“何师叔说笑了。

“我有个侄女,才三十岁便练气七层,与小兄弟实乃良配。

“我自然要替她验验小兄弟的家资。”

颜儁也反应过来,抱拳道:

“小弟在门中已有婚配,只是年纪未到……”

情急之下撒了个谎。

“这小子也学会撒谎,不是向来行君子之事么?”唐玉青暗暗纳罕。

那两位女修同时叹道:“可惜了。”

仿佛真为错过颜儁这般年轻俊杰而感到惋惜。

唐玉青却暗自思量:

他和颜儁俱是练气后期,方才面对的三位女修也不过是练气中后期,为何会有一种被压制的感觉?

自己被法术克制也就罢了,可颜儁方才升起的那阵慌乱也不是假的。

白山修士,果然不是好相与的。

他当即决定,往后路途不再养着青羽,而是每三日测一回自身吉凶才是正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