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人各有志
而此时大厅中。
“师兄，你放心吧！你交代的事我一定做到！”叶师妹握着宗主的手，已经泣不成声。
宗主垂眼看着自己手中那颗枯枣，眼中可谓是五味杂陈。紧接着他将那颗枯枣递到叶师妹手中，合上她的手，轻轻笑着说道：
“一切就都交给你了，照顾我这些年……”
说到这，他眨了眨沉重的眼皮，用尽最后的温柔看着她：“辛苦你了！”
他的话音散开，院子里，一片黄色叶子终于无声飘落在地。宗主沉重的眼皮终于缓缓闭上，握着师妹的手也轻轻垂了下来。
看着师兄已无气息，叶师妹并没有崩溃到大声哭泣，而是紧紧握住师兄逐渐失温的手。她咬着牙，颤抖着双肩，紧紧闭着双眼。眼泪一颗接一颗止不住地顺着脸颊滴落。
门外，乌泱泱的人群仍在步步紧逼，不断高呼：“请宗主说明白，请宗主说明白！”
田师兄等人被压得一步一步往台阶上后退着，他插在台阶上的剑已被淹没在人群中。
终于。
“咚！”
田师兄脚后跟碰到了门槛，他们已经退到了最后一个台阶。
退无可退，他怒目看着压过来的人群，下一秒，他爆喝一声：
“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只见他剑指疾出，佩剑便从人群中“铿”然而起飞入他的手中。身旁同伴见状，几乎同时拔剑出鞘指着人群。
看见剑锋，人群这才停住脚步。
见状，唐令全立出剑指，手上宝剑便“铿”然出鞘，悬在头顶直指田师兄。
其他人紧随其后，连续“铿铿铿铿”声响起，只见一把接着一把剑悬浮而起。
田师兄等人看着剑群，个个握着宝剑的手便不自觉地捏紧了几分。
此刻，他们只能严阵以待，随时准备一战。
这时，唐令全厉声说道：
“田师兄，你再不让开的话，就别怪我们来真的了！”
田师兄持剑猛指着他，丝毫不惧，怒声高扬：
“那就别客气了，让我看看你们的修为有没有进步。”
话音未落，唐令全便眉眼齐扬，一抬剑指，正欲向田师兄发动攻击，就在此时，
“吱呀——”
田师兄背后的木门突然开了。唐令全的剑指骤然凝固在空中。
田师兄等人闻声回头，只见叶师傅缓步走了出来。她神情自若，显然已经收拾好了情绪，甚至没有半滴泪痕，但眼眶仍有余红。
田师兄等人纷纷收剑让路，齐声行礼：
“师傅！”
“你们想干什么？”叶师傅神色平静，声音虽然清冷，却掷地有声。
人群顿时鸦雀无声，纷纷偷偷将剑收了回来。唐令全也只好跟着将剑收了回来。
“宗门首规你们都忘了吗？”叶师傅询问道。
“我们没忘，师傅！”唐令全低头行礼，“我们只是想弄清真相而已。”
“想知道真相是吧？”叶师傅侧着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我就告诉你们，就在刚刚，宗主……已经仙逝了！”
“什么？”此话一出，人群瞬间炸开了窝。田师兄等人也瞬间瞪大双眼，满眼的不可置信。
紧接着人群纷纷单膝跪下，杵着剑，哀声呼喊起来：
“宗主～！”
唐令全这才跟着缓缓跪下行礼。
“可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叶师傅继续着，“关于那妖魔的事，也没有错，而且他正向我们近天宗杀来。”
“原来是真的！”人群传出阵阵惊呼，纷纷站了起来，面面相觑着。
“我也坦白地告诉你们，那妖魔你们不一定是对手。我也不想你们白白牺牲，如果你们选择留下，那我们就共进退。如果选择离开，我也不会怪你们。要是此次我们注定逃不过一劫，起码还有点根在，所以……”叶师傅扫视着众人，“是去是留，你们自己决定吧！”
面对叶师傅的真诚，并没有人立即接话。大家相互看着，似乎都在等着有人先做决定。
唐令全来回地看着众人，随即停住眼珠思索着。片刻后，“铿”的一声，他一把将剑插在地上，转身大步而出就要离去。
“唐令全！”田师兄急喝，唐令全脚步骤停。
“这个时候，我们应该放下个人成见，上下齐心，同仇敌忾才对！你就这么走了，弃宗门于不顾，是不是也太自私了？”
闻声，唐令全转过身来，却神情冷漠：
“田师兄，你说的对。可我没你那么高尚，我是家中独子，我爹想尽一切办法送我来这里，是为了让我学有所成，助家族在朝廷站稳脚跟。”
“原来你是朝廷的人！”田师兄低声道，叶师傅也是眉心一紧。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那又怎么样？”唐令全猛然回身，“顶多就是无视宗规，与你不合而已。可我从来没往朝廷泄露过半点宗门消息。今天我要走，不是因为我对宗门无情，”他眼眶泛红，低声细语，“是因为我爹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
话落，他便毫不犹豫，头也不回地走掉。
紧接着，那锦衣弟子垂头沉声道：
“我娘还等着我给她养老送终。”
话罢，他一把将剑插在地面，便转身离去。
“我虽然不是独子，但家中也仅剩我一个了！……”
人群中纷纷响起不得已的苦衷。只见一把又一把剑插在地上，一个又一个背影离去。
田师兄胸膛剧烈起伏，焦急万分地说：“都不准走。”
田师兄吼罢正欲跳下台阶，却被师傅一把抓住肩头。叶师傅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轻轻说道：
“算了，人各有志，随他们去吧！”
无奈，田师兄等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地上插着的剑越来越多。不消片刻，数百号人，几乎已走了一半。
叶师傅看着留下来的另一半人，轻声问道：
“你们为什么不走？”
这时，一个高个子弟子走了出来。他的眉眼间毫无慌张，反倒很是坚毅：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虽然我也是独子，但这里也算是我的家，离开这里，我不知道还能去什么地方！”
“高师兄说的对，”另外一个女弟子站了出来，“不管有没有后顾之忧，在这里这么久，这里已经是我们的家了！”
紧接着又有另一人叼着叶子，平静地说道：
“这里这么美，我才不舍得呢！”
话罢，他拔起地上的一把剑看着，道：
“我要与宗门共存亡！”
“对，我要与宗门共存亡！”紧接着，又有一人拔起地上的剑。
“与宗门共存亡！”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陆续拔起地上的剑。
田师兄看着目光坚毅的人群，转头和身旁师兄姐妹们交换起眼神，总算微笑了起来。
而叶师傅看着他们，此刻已是热泪盈眶。她轻轻点点头，又望着彩林顶端的天空，轻轻说道：
“绮英，就等你了！”
“师兄，你放心吧！你交代的事我一定做到！”叶师妹握着宗主的手，已经泣不成声。
宗主垂眼看着自己手中那颗枯枣，眼中可谓是五味杂陈。紧接着他将那颗枯枣递到叶师妹手中，合上她的手，轻轻笑着说道：
“一切就都交给你了，照顾我这些年……”
说到这，他眨了眨沉重的眼皮，用尽最后的温柔看着她：“辛苦你了！”
他的话音散开，院子里，一片黄色叶子终于无声飘落在地。宗主沉重的眼皮终于缓缓闭上，握着师妹的手也轻轻垂了下来。
看着师兄已无气息，叶师妹并没有崩溃到大声哭泣，而是紧紧握住师兄逐渐失温的手。她咬着牙，颤抖着双肩，紧紧闭着双眼。眼泪一颗接一颗止不住地顺着脸颊滴落。
门外，乌泱泱的人群仍在步步紧逼，不断高呼：“请宗主说明白，请宗主说明白！”
田师兄等人被压得一步一步往台阶上后退着，他插在台阶上的剑已被淹没在人群中。
终于。
“咚！”
田师兄脚后跟碰到了门槛，他们已经退到了最后一个台阶。
退无可退，他怒目看着压过来的人群，下一秒，他爆喝一声：
“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只见他剑指疾出，佩剑便从人群中“铿”然而起飞入他的手中。身旁同伴见状，几乎同时拔剑出鞘指着人群。
看见剑锋，人群这才停住脚步。
见状，唐令全立出剑指，手上宝剑便“铿”然出鞘，悬在头顶直指田师兄。
其他人紧随其后，连续“铿铿铿铿”声响起，只见一把接着一把剑悬浮而起。
田师兄等人看着剑群，个个握着宝剑的手便不自觉地捏紧了几分。
此刻，他们只能严阵以待，随时准备一战。
这时，唐令全厉声说道：
“田师兄，你再不让开的话，就别怪我们来真的了！”
田师兄持剑猛指着他，丝毫不惧，怒声高扬：
“那就别客气了，让我看看你们的修为有没有进步。”
话音未落，唐令全便眉眼齐扬，一抬剑指，正欲向田师兄发动攻击，就在此时，
“吱呀——”
田师兄背后的木门突然开了。唐令全的剑指骤然凝固在空中。
田师兄等人闻声回头，只见叶师傅缓步走了出来。她神情自若，显然已经收拾好了情绪，甚至没有半滴泪痕，但眼眶仍有余红。
田师兄等人纷纷收剑让路，齐声行礼：
“师傅！”
“你们想干什么？”叶师傅神色平静，声音虽然清冷，却掷地有声。
人群顿时鸦雀无声，纷纷偷偷将剑收了回来。唐令全也只好跟着将剑收了回来。
“宗门首规你们都忘了吗？”叶师傅询问道。
“我们没忘，师傅！”唐令全低头行礼，“我们只是想弄清真相而已。”
“想知道真相是吧？”叶师傅侧着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我就告诉你们，就在刚刚，宗主……已经仙逝了！”
“什么？”此话一出，人群瞬间炸开了窝。田师兄等人也瞬间瞪大双眼，满眼的不可置信。
紧接着人群纷纷单膝跪下，杵着剑，哀声呼喊起来：
“宗主～！”
唐令全这才跟着缓缓跪下行礼。
“可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叶师傅继续着，“关于那妖魔的事，也没有错，而且他正向我们近天宗杀来。”
“原来是真的！”人群传出阵阵惊呼，纷纷站了起来，面面相觑着。
“我也坦白地告诉你们，那妖魔你们不一定是对手。我也不想你们白白牺牲，如果你们选择留下，那我们就共进退。如果选择离开，我也不会怪你们。要是此次我们注定逃不过一劫，起码还有点根在，所以……”叶师傅扫视着众人，“是去是留，你们自己决定吧！”
面对叶师傅的真诚，并没有人立即接话。大家相互看着，似乎都在等着有人先做决定。
唐令全来回地看着众人，随即停住眼珠思索着。片刻后，“铿”的一声，他一把将剑插在地上，转身大步而出就要离去。
“唐令全！”田师兄急喝，唐令全脚步骤停。
“这个时候，我们应该放下个人成见，上下齐心，同仇敌忾才对！你就这么走了，弃宗门于不顾，是不是也太自私了？”
闻声，唐令全转过身来，却神情冷漠：
“田师兄，你说的对。可我没你那么高尚，我是家中独子，我爹想尽一切办法送我来这里，是为了让我学有所成，助家族在朝廷站稳脚跟。”
“原来你是朝廷的人！”田师兄低声道，叶师傅也是眉心一紧。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那又怎么样？”唐令全猛然回身，“顶多就是无视宗规，与你不合而已。可我从来没往朝廷泄露过半点宗门消息。今天我要走，不是因为我对宗门无情，”他眼眶泛红，低声细语，“是因为我爹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
话落，他便毫不犹豫，头也不回地走掉。
紧接着，那锦衣弟子垂头沉声道：
“我娘还等着我给她养老送终。”
话罢，他一把将剑插在地面，便转身离去。
“我虽然不是独子，但家中也仅剩我一个了！……”
人群中纷纷响起不得已的苦衷。只见一把又一把剑插在地上，一个又一个背影离去。
田师兄胸膛剧烈起伏，焦急万分地说：“都不准走。”
田师兄吼罢正欲跳下台阶，却被师傅一把抓住肩头。叶师傅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轻轻说道：
“算了，人各有志，随他们去吧！”
无奈，田师兄等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地上插着的剑越来越多。不消片刻，数百号人，几乎已走了一半。
叶师傅看着留下来的另一半人，轻声问道：
“你们为什么不走？”
这时，一个高个子弟子走了出来。他的眉眼间毫无慌张，反倒很是坚毅：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虽然我也是独子，但这里也算是我的家，离开这里，我不知道还能去什么地方！”
“高师兄说的对，”另外一个女弟子站了出来，“不管有没有后顾之忧，在这里这么久，这里已经是我们的家了！”
紧接着又有另一人叼着叶子，平静地说道：
“这里这么美，我才不舍得呢！”
话罢，他拔起地上的一把剑看着，道：
“我要与宗门共存亡！”
“对，我要与宗门共存亡！”紧接着，又有一人拔起地上的剑。
“与宗门共存亡！”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陆续拔起地上的剑。
田师兄看着目光坚毅的人群，转头和身旁师兄姐妹们交换起眼神，总算微笑了起来。
而叶师傅看着他们，此刻已是热泪盈眶。她轻轻点点头，又望着彩林顶端的天空，轻轻说道：
“绮英，就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