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气若游丝
“咳咳！咳！”
天空乌云密布，遮住了高挂的太阳，只有几缕阳光穿透云层缝隙，洒了下来。
主院大厅中，宗主坐在桌旁，一只手死死攥紧桌角。剧烈的咳嗽让他双眼布满血丝，他大口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扯破旧的风箱，发出沉重而吃力的“呼呼”声。
叶师妹立在一旁，偷偷别过脸去抹着眼泪。
“师妹，绮英有消息了吗？”宗主气若游丝，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叶师妹赶忙擦去泪痕，强扯出一丝笑意回过脸来：
“快了师兄，你放心吧！绮英一定会赶回来的！”
话至此处，她越说越止不住喉咙的酸涩，忍不住微微哭泣起来。
“你别哭了，”宗主费力地抬起耷拉着的眼皮，眼中的锐光也几近消失，“生离死别，人之常情！咳咳咳……我仙逝了以后，暂时先不要公布消息，大敌当前，不可动摇军心。等绮英回来以后，如果能度过这场劫难的话，再说也不迟，咳咳咳……”
“师兄——！”叶师妹再也抑制不住悲伤，直直蹲了下来，强忍着泪，紧紧抓着他手臂。
而此时，阴郁的五彩林中。
“听说了吗？宗主时日无多了！”五六个弟子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着。
“别瞎说，这么重要的事，怎么可能不公布，这宗主的位置总得有人接吧！”
“还有更重要的呢！听说有个很厉害的妖魔正杀向我们近天宗。”
“啊——，我们本来就没多少高手，那宗主仙逝的话，我们哪敌得过？岂不是离死不远了！”
“谁说不是呢？这可怎么办？”
几人商讨着，皆是一筹莫展。
这时，唐师兄带领着一大群宗门人正大步走来。几人见状，赶紧迎了上去。
“唐师兄，你们这么兴师动众，是要干嘛去？”其中一人问道。
“你们不是都听说了吗？”唐师兄神情严肃，语气冷硬，“这么重要的事，也没人出来解释解释，弄得人心惶惶，还怎么练功？既然没人出来解释，我们只好去找宗主问个明白！”
“对，得去问个明白！”唐师兄背后一个锦衣子弟站出来大声叫嚷着，“妖魔的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即使要死，我们也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对！对！”人们纷纷应声附和着。
洪亮的人声顿时吸引了更多人过来，一时间足有上百人集结在一起。
“走，去弄个清楚！”那锦衣子弟大喊一声，众人便随唐师兄大步向主院走去，声势浩大。
片刻后，所有人来到了主院门口。门口五彩落叶厚厚一叠，仍有树叶不停地飘落下来，而主院的大门也紧闭着。
百人集结在门口，却鸦雀无声，全然没了刚才的熊熊气势。
“你去敲门！”人群前面一人推搡着身旁的人。
“凭什么我去，我哪有资格敲门！”那人往后缩着。
“你刚才声儿不挺大的吗？”
“是啊，刚才我声儿大，现在我声儿小，不行吗？”
“神经病……”
听着两人互相推搡，唐师兄立刻转动起眼珠来，扫视着畏手畏脚的人群。他心里很明白，谁也不愿意做这个出头鸟。
紧接着，他与身旁那锦衣弟子交换着眼神。那锦衣弟子便径直走出人群，来到最前面，抱拳行礼，大声叫道：
“宗主，弟子们有事求见！”
宗主听着大门外突然传来的声音，他便眯起双眼，长叹一声，满是无奈地道：
“终究还是瞒不住啊！”
话罢，他便要起身，可刚一起身，眼前一阵眩晕，一个踉跄就倒坐了回去。
“咳咳咳……！”这一下让他咳得更加剧烈。
“师兄，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是别出去了！”叶师妹紧紧抓着他的手。
宗主大口喘着粗气，眼皮更加沉重起来。
而门外的弟子们，见门内毫无动静，便逐渐开始躁动起来。
“怎么没人回答，宗主不会已经……”
“别瞎猜啊！”
听着人群躁动的声音越来越大，唐师兄便趁热打铁，迈步上前，大声叫道：
“宗主，您要没事的话，就请您出来见见弟子们。不然，弟子们实在很担心你啊！再没有回声的话，即使要被赶出宗门，我们也要进来了！”
“是啊，宗主，请您出来吧！”人群中有人高声应和。一石激起千层浪，越来越多的人高声齐呼了起来，“求见宗主，求见宗主……”
门外人声鼎沸，而宗主却已在弥留之际。他紧紧抓住已经泣不成声的叶师妹的手，奄奄一息地说道：
“师妹，没时间了，师兄求你最后一件事！”
门外的人群持续躁动，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唐师兄突然放大声音，高声叫喊：
“宗主！”
他格外洪亮的声音，瞬间让人群安静了下来。他紧接着继续说道：
“请恕罪，弟子们……这就进来了！”
话音刚落，他便大步迈出，乌泱泱的人群随着他向着门口压去。
人群步步紧逼，眼看再有一步就要踏上大门的石阶，就在唐师兄抬起脚的瞬间。
“我看谁敢！”一声洪亮的天外来音传来，唐师兄的脚步瞬间顿住。
众人还没来得及闻声抬头，一把剑就拖影从天而降，“铿”的一声插进第一层台阶，惊得唐师兄瞬间收回了腿。
下一秒，“嗖”的一声，田师兄从天而降，稳稳落在剑身旁。他侧身而立，眉头紧锁，眼神凌厉。
紧接着几声破风声起，好几个弟子也从天而降，纷纷站在田师兄两侧。
唐师兄看清来人后，一侧嘴角便轻轻拉起，轻笑道：
“我当谁呢？原来是田师兄啊！不过田师兄，你拦着我们干什么？”
田师兄转正身体看着他，镇静自若：
“唐师弟，你还记得宗规吗？私闯宗主府，是要剔仙骨，逐出宗门的！”
此话一出，人群纷纷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见状，唐师兄轻笑着的脸上突然眉头紧锁，眼珠子左瞟右转，随即又堆上微笑扬起声来：
“田师兄，我想你是误会了！听说宗主身体越来越不好，我们是特地前来问候的。”
“唐令全！”田师兄突然指着他，厉声喝道。
田师兄突然的大怒，惊得唐令全措手不及，忽地瞪大双眼。
“你不要虚情假意了。自从宗主十几年前少主持事务开始，你就经常带着他们几个穿私服，”田师兄指着他身后的几人，眼中冒着寒光，“一个无视宗规的人，怎么可能会突然好心来关心宗主？”
听着田师兄字字击心，唐令全的脸瞬间变色，眼珠子左瞟右转看着人群投来奇怪的目光。随即一咬牙，正视田师兄，怒声道：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明说了！”
他昂扬着头，似乎气势上都要丝毫不输田师兄：
“宗主近年来越来越虚弱，我们连面都见不着几次。还有关于妖魔杀来的事，这么大的事，居然没有任何人通知我们，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如果妖魔杀到，我们毫无戒备，你问问这些师兄弟姐妹们，”他转身指着人群，双手猛的一摊，“谁愿意就这么死的不明不白？”
人群闻言，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紧接着传出人声：
“是啊！不能这么死！不能这么死！”
人群逐渐激愤起来，纷纷叫嚷着：
“不能这么死，请宗主说明白，请宗主说明白！”
随着人群的声音越来越大，他们也一步一步向前压近。
“不准过来。”田师兄怒喝，但根本挡不住人群的脚步。
两侧的同伴们赶紧向他看齐合拢，只能随他一起脚步一点一点向后退着。
而唐令全却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轻笑。
天空乌云密布，遮住了高挂的太阳，只有几缕阳光穿透云层缝隙，洒了下来。
主院大厅中，宗主坐在桌旁，一只手死死攥紧桌角。剧烈的咳嗽让他双眼布满血丝，他大口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扯破旧的风箱，发出沉重而吃力的“呼呼”声。
叶师妹立在一旁，偷偷别过脸去抹着眼泪。
“师妹，绮英有消息了吗？”宗主气若游丝，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叶师妹赶忙擦去泪痕，强扯出一丝笑意回过脸来：
“快了师兄，你放心吧！绮英一定会赶回来的！”
话至此处，她越说越止不住喉咙的酸涩，忍不住微微哭泣起来。
“你别哭了，”宗主费力地抬起耷拉着的眼皮，眼中的锐光也几近消失，“生离死别，人之常情！咳咳咳……我仙逝了以后，暂时先不要公布消息，大敌当前，不可动摇军心。等绮英回来以后，如果能度过这场劫难的话，再说也不迟，咳咳咳……”
“师兄——！”叶师妹再也抑制不住悲伤，直直蹲了下来，强忍着泪，紧紧抓着他手臂。
而此时，阴郁的五彩林中。
“听说了吗？宗主时日无多了！”五六个弟子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着。
“别瞎说，这么重要的事，怎么可能不公布，这宗主的位置总得有人接吧！”
“还有更重要的呢！听说有个很厉害的妖魔正杀向我们近天宗。”
“啊——，我们本来就没多少高手，那宗主仙逝的话，我们哪敌得过？岂不是离死不远了！”
“谁说不是呢？这可怎么办？”
几人商讨着，皆是一筹莫展。
这时，唐师兄带领着一大群宗门人正大步走来。几人见状，赶紧迎了上去。
“唐师兄，你们这么兴师动众，是要干嘛去？”其中一人问道。
“你们不是都听说了吗？”唐师兄神情严肃，语气冷硬，“这么重要的事，也没人出来解释解释，弄得人心惶惶，还怎么练功？既然没人出来解释，我们只好去找宗主问个明白！”
“对，得去问个明白！”唐师兄背后一个锦衣子弟站出来大声叫嚷着，“妖魔的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即使要死，我们也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对！对！”人们纷纷应声附和着。
洪亮的人声顿时吸引了更多人过来，一时间足有上百人集结在一起。
“走，去弄个清楚！”那锦衣子弟大喊一声，众人便随唐师兄大步向主院走去，声势浩大。
片刻后，所有人来到了主院门口。门口五彩落叶厚厚一叠，仍有树叶不停地飘落下来，而主院的大门也紧闭着。
百人集结在门口，却鸦雀无声，全然没了刚才的熊熊气势。
“你去敲门！”人群前面一人推搡着身旁的人。
“凭什么我去，我哪有资格敲门！”那人往后缩着。
“你刚才声儿不挺大的吗？”
“是啊，刚才我声儿大，现在我声儿小，不行吗？”
“神经病……”
听着两人互相推搡，唐师兄立刻转动起眼珠来，扫视着畏手畏脚的人群。他心里很明白，谁也不愿意做这个出头鸟。
紧接着，他与身旁那锦衣弟子交换着眼神。那锦衣弟子便径直走出人群，来到最前面，抱拳行礼，大声叫道：
“宗主，弟子们有事求见！”
宗主听着大门外突然传来的声音，他便眯起双眼，长叹一声，满是无奈地道：
“终究还是瞒不住啊！”
话罢，他便要起身，可刚一起身，眼前一阵眩晕，一个踉跄就倒坐了回去。
“咳咳咳……！”这一下让他咳得更加剧烈。
“师兄，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是别出去了！”叶师妹紧紧抓着他的手。
宗主大口喘着粗气，眼皮更加沉重起来。
而门外的弟子们，见门内毫无动静，便逐渐开始躁动起来。
“怎么没人回答，宗主不会已经……”
“别瞎猜啊！”
听着人群躁动的声音越来越大，唐师兄便趁热打铁，迈步上前，大声叫道：
“宗主，您要没事的话，就请您出来见见弟子们。不然，弟子们实在很担心你啊！再没有回声的话，即使要被赶出宗门，我们也要进来了！”
“是啊，宗主，请您出来吧！”人群中有人高声应和。一石激起千层浪，越来越多的人高声齐呼了起来，“求见宗主，求见宗主……”
门外人声鼎沸，而宗主却已在弥留之际。他紧紧抓住已经泣不成声的叶师妹的手，奄奄一息地说道：
“师妹，没时间了，师兄求你最后一件事！”
门外的人群持续躁动，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唐师兄突然放大声音，高声叫喊：
“宗主！”
他格外洪亮的声音，瞬间让人群安静了下来。他紧接着继续说道：
“请恕罪，弟子们……这就进来了！”
话音刚落，他便大步迈出，乌泱泱的人群随着他向着门口压去。
人群步步紧逼，眼看再有一步就要踏上大门的石阶，就在唐师兄抬起脚的瞬间。
“我看谁敢！”一声洪亮的天外来音传来，唐师兄的脚步瞬间顿住。
众人还没来得及闻声抬头，一把剑就拖影从天而降，“铿”的一声插进第一层台阶，惊得唐师兄瞬间收回了腿。
下一秒，“嗖”的一声，田师兄从天而降，稳稳落在剑身旁。他侧身而立，眉头紧锁，眼神凌厉。
紧接着几声破风声起，好几个弟子也从天而降，纷纷站在田师兄两侧。
唐师兄看清来人后，一侧嘴角便轻轻拉起，轻笑道：
“我当谁呢？原来是田师兄啊！不过田师兄，你拦着我们干什么？”
田师兄转正身体看着他，镇静自若：
“唐师弟，你还记得宗规吗？私闯宗主府，是要剔仙骨，逐出宗门的！”
此话一出，人群纷纷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见状，唐师兄轻笑着的脸上突然眉头紧锁，眼珠子左瞟右转，随即又堆上微笑扬起声来：
“田师兄，我想你是误会了！听说宗主身体越来越不好，我们是特地前来问候的。”
“唐令全！”田师兄突然指着他，厉声喝道。
田师兄突然的大怒，惊得唐令全措手不及，忽地瞪大双眼。
“你不要虚情假意了。自从宗主十几年前少主持事务开始，你就经常带着他们几个穿私服，”田师兄指着他身后的几人，眼中冒着寒光，“一个无视宗规的人，怎么可能会突然好心来关心宗主？”
听着田师兄字字击心，唐令全的脸瞬间变色，眼珠子左瞟右转看着人群投来奇怪的目光。随即一咬牙，正视田师兄，怒声道：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明说了！”
他昂扬着头，似乎气势上都要丝毫不输田师兄：
“宗主近年来越来越虚弱，我们连面都见不着几次。还有关于妖魔杀来的事，这么大的事，居然没有任何人通知我们，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如果妖魔杀到，我们毫无戒备，你问问这些师兄弟姐妹们，”他转身指着人群，双手猛的一摊，“谁愿意就这么死的不明不白？”
人群闻言，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紧接着传出人声：
“是啊！不能这么死！不能这么死！”
人群逐渐激愤起来，纷纷叫嚷着：
“不能这么死，请宗主说明白，请宗主说明白！”
随着人群的声音越来越大，他们也一步一步向前压近。
“不准过来。”田师兄怒喝，但根本挡不住人群的脚步。
两侧的同伴们赶紧向他看齐合拢，只能随他一起脚步一点一点向后退着。
而唐令全却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