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镇压录烟峰
“师弟，你如果执意回去见绮英，这可能会毁掉百年来才有的近天宗，身为宗主，我不能让任何可能发生！所以……”师兄哽咽着，泪花翻涌泛着光，“即使今天要耗损元神才能使用这禁术，我也要将你关于绮英的记忆强行摘除！”
“不要师兄，不要师兄！”师弟连连摇头，连声哀求着。但却只见师兄额头那点红光越来越凝聚。下一刻，那红光一下子激射而出，直直射入师弟额头，师弟瞬间宛如被定住了般，无法动弹一分，脑海中关于绮英的笑脸、身影等画面，一幅一幅顺着红光而出，在额前汇聚起来。
师弟虽然不能动弹，但却随着那些记忆一点一点地减少，一滴眼泪从眼眶无声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不消片刻，与绮英相关的记忆全部被吸出，汇聚在额前形成一个比脑袋大一圈的红色圆圈，圆圈泛着光，上面全是一幅幅流动的记忆。
终于，师兄元神额头那红光一下子消失，只见师兄手成剑指回收，那红色圆圈瞬间缩小，凝实成一个如玉般的红环，飞回他手中。
紧接着，师弟如解咒般“醒”了过来，他喘着粗气，呆呆地望着斜上方的师兄。
“师兄，”他背对着录烟峰，眼眶泛红，泛着光的泪水在眼中打转。他凝视师兄许久，才轻声问道，“我有错吗？”
面对师弟振聋发聩的发问，师兄只是看着斜下方的他，沉默不语。
只见师兄眼眶胀红，泪花翻涌，牙关微微颤抖，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举起元神右掌，一掌拍下，“嘣”的一声击中师弟胸膛，生生将他击向录烟峰。
掌风触及师弟胸膛的瞬间，几颗鲜红的枣子从他怀中脱衣而出，坠落而下。
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师弟的身体深深嵌入录烟峰腰消失不见，碎石泥土簌簌从峰腰落下。
师兄再操控元神并指如剑，指向峰腰。周身气流便汹涌如浪汇向指尖，逐渐凝结成一张透明的薄膜，不断延展。
不消片刻，那气膜已巨大到将整座录烟峰彻底包裹。
“嗖——”的一声，师兄将元神收回体内。随即身形一晃，踉跄着落地，嘴角染了血。他仰望着巍峨山体，目光已是无尽哀伤：
“师弟，我知道你修行不易……要毁你修为，我实在下不去手；杀你，我更是做不到。别无他法，我只有将你封在这山峰之中。”
他边说边悲伤地垂下头，恰好看见脚边一颗鲜红的枣子。他俯身轻轻拾起，握在掌心，再抬头时已是泪眼婆娑，望着山体继续说道：
“你就在这静心思过吧……希望有一天你能醒悟。到那时候，师兄自会卸下宗主之位，自废修为，陪你一起做个凡人。如果你始终执迷不悟……百年之后，师兄也不会让你孤独的。”
说罢，他握着那枚红枣，缓缓转身离去。
“咳咳！……”
沉寂的空气中，溪流声格外清晰，夹杂着他渐行渐远、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之后，宗主回到近天宗，坐在大厅中，掩口轻咳：
“咳咳……”
咳完之后，他紧紧盯着手中那红枣，看着看着便看得入了神，一时间整个人都呆住了。
“师傅——！”绮英满心欢喜的呼唤由远及近，身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院中。刚一着地，她便眉开眼笑地奔向宗主，“您回来了！”
闻声，宗主这才惊醒过来，急忙抬头，将红枣握在手中。
绮英跑到宗主身旁，抓住他紧握的手连连摇晃，急切地询问：
“怎么样，找到师叔了吗？”
“咳！”宗主再咳一声，眉头微蹙，无奈道，“好啦，好啦！你再摇，我就让你摇死了！”
闻言，她才停下摇晃，眼巴巴地望着他。正要松开手时，却忽然感觉师傅手中好像握着什么。她下意识低头看去，只见得师傅拳头中握着一颗红枣。一丝疑惑从她眼中闪过，但顾不得许多，她立刻抬眼望着师傅，急切地再问：
“您说话啊，到底找到没有啊！”
宗主迎上绮英那已有不凡英气的杏眼，看着她满眼的喜悦与期待。握着红枣的手拇指微微一动，将红枣完全遮住。原本平直的嘴角也缓缓上扬，微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声音里满是温柔：
“找到啦！”
“真的？”绮英急声大叫，一松手，随即脑袋左右转动，整个人也在大厅跑来跑去搜寻着，却始终不见师叔人影，又只好跑回来疑惑地看向宗主，“他人呢？”
“我只说找到了，可没说他回来了！”
“您正经点啊师傅！”绮英立刻板起了脸。
“真是不经逗，”宗主看着冷脸的徒弟，继续打趣。片刻后，他从怀中取出那枚记忆圆环，递给绮英。
“这是什么？”绮英打量着那红色圆环，满眼好奇。
“你师叔让我给你带的……呃……”宗主语气有些吞吐，一时想不出该如何称呼这圆环，“应该是个镯子之类的，你拿着！”
绮英接过圆环，微眯着眼对着阳光打量起来。那玉一般的通透“镯子”，倒映出她清冷的脸庞。
宗主在一旁继续说道：
“他说他玩够了就回来！叫你别担心他。”
“可是师傅……”绮英回头看向他。
“好啦！咳！”宗主急声打断她的追问，甚至强忍着涌到喉间的咳嗽，憋着气说道，“快去练功吧！师傅今天累了，要休息了！”
说罢，他便闭目养神起来。
绮英看着师傅这般，只好一边端详着圆环，一边无奈地离开了大厅。
待院中再无绮英的脚步声响时。
“能瞒她多久呢？”年轻的叶师妹缓步走了出来。她站在宗主身旁，望着绮英离开的方向，眼眶已然泛红。
宗主闻声，缓缓睁开眼，凝视着手中那颗新鲜的红枣，喃喃道：
“他们，将来……也许会体谅我的苦衷吧！”
“如果师弟醒悟，那记忆该怎么还给他呢？”
宗主缓缓握紧红枣，轻轻闭上眼，低声道：
“那……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叶师妹看着师兄陷入沉思，她知道师兄内心此刻也是煎熬无比。没有多言，她抬眼望了一下天空，舒出一口无奈的气后，便大步向门走去。
“师妹！”宗主睁开略带忧伤的双眼，平静开口。
一声“师妹”使她迈出的脚步顿停，可她并未立即回身，只是就这么背对师兄站着，静静沉默着。
宗主双眼失焦，手指不停摸着表面还很光滑的红枣，沉静着，片刻后又才开口：
“我做的对吗？”
闻言，叶师妹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抬头望着那随风缓缓飘落的彩叶，胸口如铅堵住般，胸膛随呼吸急促而起伏，她的双眼也越发的泛红，头也不回的哽咽着低吼出两个字：
“不对！”
宗主摸着红枣的手指骤然顿停，不过仅仅一瞬，又再度抚摸起来。
“他还是个孩子，”叶师妹胸口的堵塞感仍在继续，似乎要将所有的不悦一次发泄出，语速快而狠厉，“他还什么都不懂！你应该教他，应该给他机会，给他时间！”
话罢，一滴眼泪不自觉地滚落出眼眶。
听着师妹的字字诛心，宗主无声地承受着她的怨言。
叶师妹猛然回过头来望着沉默不语的师兄，望着他那寂寥的身影。自己强忍住几分激动，哽咽着，手指紧紧抓着腰间的衣服：
“可你是宗主，更是师兄，无论你怎么做，我都支持你！只是师弟他……”
说到这，她立刻转过头去，缓缓松开手，声音冷硬起来：
“或许……这就是他的命吧！”
话罢，她便大步而去，随后“砰！”的一声重响，大门被重重关上。
只留下宗主一人，夕阳余晖斜照进厅中，照亮他孤寂的身影和手中那颗冰冷的红枣。
宗主依旧双眼失焦着，沉默着，轻轻抚摸着那红枣，致使表皮越发褶皱了几分。只是另一抓着椅子扶手的手，缓缓地用力握紧了起来，发出“咔咔咔”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不要师兄，不要师兄！”师弟连连摇头，连声哀求着。但却只见师兄额头那点红光越来越凝聚。下一刻，那红光一下子激射而出，直直射入师弟额头，师弟瞬间宛如被定住了般，无法动弹一分，脑海中关于绮英的笑脸、身影等画面，一幅一幅顺着红光而出，在额前汇聚起来。
师弟虽然不能动弹，但却随着那些记忆一点一点地减少，一滴眼泪从眼眶无声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不消片刻，与绮英相关的记忆全部被吸出，汇聚在额前形成一个比脑袋大一圈的红色圆圈，圆圈泛着光，上面全是一幅幅流动的记忆。
终于，师兄元神额头那红光一下子消失，只见师兄手成剑指回收，那红色圆圈瞬间缩小，凝实成一个如玉般的红环，飞回他手中。
紧接着，师弟如解咒般“醒”了过来，他喘着粗气，呆呆地望着斜上方的师兄。
“师兄，”他背对着录烟峰，眼眶泛红，泛着光的泪水在眼中打转。他凝视师兄许久，才轻声问道，“我有错吗？”
面对师弟振聋发聩的发问，师兄只是看着斜下方的他，沉默不语。
只见师兄眼眶胀红，泪花翻涌，牙关微微颤抖，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举起元神右掌，一掌拍下，“嘣”的一声击中师弟胸膛，生生将他击向录烟峰。
掌风触及师弟胸膛的瞬间，几颗鲜红的枣子从他怀中脱衣而出，坠落而下。
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师弟的身体深深嵌入录烟峰腰消失不见，碎石泥土簌簌从峰腰落下。
师兄再操控元神并指如剑，指向峰腰。周身气流便汹涌如浪汇向指尖，逐渐凝结成一张透明的薄膜，不断延展。
不消片刻，那气膜已巨大到将整座录烟峰彻底包裹。
“嗖——”的一声，师兄将元神收回体内。随即身形一晃，踉跄着落地，嘴角染了血。他仰望着巍峨山体，目光已是无尽哀伤：
“师弟，我知道你修行不易……要毁你修为，我实在下不去手；杀你，我更是做不到。别无他法，我只有将你封在这山峰之中。”
他边说边悲伤地垂下头，恰好看见脚边一颗鲜红的枣子。他俯身轻轻拾起，握在掌心，再抬头时已是泪眼婆娑，望着山体继续说道：
“你就在这静心思过吧……希望有一天你能醒悟。到那时候，师兄自会卸下宗主之位，自废修为，陪你一起做个凡人。如果你始终执迷不悟……百年之后，师兄也不会让你孤独的。”
说罢，他握着那枚红枣，缓缓转身离去。
“咳咳！……”
沉寂的空气中，溪流声格外清晰，夹杂着他渐行渐远、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之后，宗主回到近天宗，坐在大厅中，掩口轻咳：
“咳咳……”
咳完之后，他紧紧盯着手中那红枣，看着看着便看得入了神，一时间整个人都呆住了。
“师傅——！”绮英满心欢喜的呼唤由远及近，身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院中。刚一着地，她便眉开眼笑地奔向宗主，“您回来了！”
闻声，宗主这才惊醒过来，急忙抬头，将红枣握在手中。
绮英跑到宗主身旁，抓住他紧握的手连连摇晃，急切地询问：
“怎么样，找到师叔了吗？”
“咳！”宗主再咳一声，眉头微蹙，无奈道，“好啦，好啦！你再摇，我就让你摇死了！”
闻言，她才停下摇晃，眼巴巴地望着他。正要松开手时，却忽然感觉师傅手中好像握着什么。她下意识低头看去，只见得师傅拳头中握着一颗红枣。一丝疑惑从她眼中闪过，但顾不得许多，她立刻抬眼望着师傅，急切地再问：
“您说话啊，到底找到没有啊！”
宗主迎上绮英那已有不凡英气的杏眼，看着她满眼的喜悦与期待。握着红枣的手拇指微微一动，将红枣完全遮住。原本平直的嘴角也缓缓上扬，微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声音里满是温柔：
“找到啦！”
“真的？”绮英急声大叫，一松手，随即脑袋左右转动，整个人也在大厅跑来跑去搜寻着，却始终不见师叔人影，又只好跑回来疑惑地看向宗主，“他人呢？”
“我只说找到了，可没说他回来了！”
“您正经点啊师傅！”绮英立刻板起了脸。
“真是不经逗，”宗主看着冷脸的徒弟，继续打趣。片刻后，他从怀中取出那枚记忆圆环，递给绮英。
“这是什么？”绮英打量着那红色圆环，满眼好奇。
“你师叔让我给你带的……呃……”宗主语气有些吞吐，一时想不出该如何称呼这圆环，“应该是个镯子之类的，你拿着！”
绮英接过圆环，微眯着眼对着阳光打量起来。那玉一般的通透“镯子”，倒映出她清冷的脸庞。
宗主在一旁继续说道：
“他说他玩够了就回来！叫你别担心他。”
“可是师傅……”绮英回头看向他。
“好啦！咳！”宗主急声打断她的追问，甚至强忍着涌到喉间的咳嗽，憋着气说道，“快去练功吧！师傅今天累了，要休息了！”
说罢，他便闭目养神起来。
绮英看着师傅这般，只好一边端详着圆环，一边无奈地离开了大厅。
待院中再无绮英的脚步声响时。
“能瞒她多久呢？”年轻的叶师妹缓步走了出来。她站在宗主身旁，望着绮英离开的方向，眼眶已然泛红。
宗主闻声，缓缓睁开眼，凝视着手中那颗新鲜的红枣，喃喃道：
“他们，将来……也许会体谅我的苦衷吧！”
“如果师弟醒悟，那记忆该怎么还给他呢？”
宗主缓缓握紧红枣，轻轻闭上眼，低声道：
“那……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叶师妹看着师兄陷入沉思，她知道师兄内心此刻也是煎熬无比。没有多言，她抬眼望了一下天空，舒出一口无奈的气后，便大步向门走去。
“师妹！”宗主睁开略带忧伤的双眼，平静开口。
一声“师妹”使她迈出的脚步顿停，可她并未立即回身，只是就这么背对师兄站着，静静沉默着。
宗主双眼失焦，手指不停摸着表面还很光滑的红枣，沉静着，片刻后又才开口：
“我做的对吗？”
闻言，叶师妹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抬头望着那随风缓缓飘落的彩叶，胸口如铅堵住般，胸膛随呼吸急促而起伏，她的双眼也越发的泛红，头也不回的哽咽着低吼出两个字：
“不对！”
宗主摸着红枣的手指骤然顿停，不过仅仅一瞬，又再度抚摸起来。
“他还是个孩子，”叶师妹胸口的堵塞感仍在继续，似乎要将所有的不悦一次发泄出，语速快而狠厉，“他还什么都不懂！你应该教他，应该给他机会，给他时间！”
话罢，一滴眼泪不自觉地滚落出眼眶。
听着师妹的字字诛心，宗主无声地承受着她的怨言。
叶师妹猛然回过头来望着沉默不语的师兄，望着他那寂寥的身影。自己强忍住几分激动，哽咽着，手指紧紧抓着腰间的衣服：
“可你是宗主，更是师兄，无论你怎么做，我都支持你！只是师弟他……”
说到这，她立刻转过头去，缓缓松开手，声音冷硬起来：
“或许……这就是他的命吧！”
话罢，她便大步而去，随后“砰！”的一声重响，大门被重重关上。
只留下宗主一人，夕阳余晖斜照进厅中，照亮他孤寂的身影和手中那颗冰冷的红枣。
宗主依旧双眼失焦着，沉默着，轻轻抚摸着那红枣，致使表皮越发褶皱了几分。只是另一抓着椅子扶手的手，缓缓地用力握紧了起来，发出“咔咔咔”令人牙酸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