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咫尺天涯
“打完了，去看看是不是云女侠。”见局势已定，人群中响起一声高呼，众人随即纷纷涌向青草坡。
小二和李大嘴这才相互搀扶着站起。李大嘴眼珠一转，便悄然后退起来，自知得赶紧溜掉才行。
“喂喂喂，你要去哪儿？”小二瞥见他，急问。
“打完了，没热闹可看了，当然……走了啊！”李大嘴遮掩地笑着，话音未落，他已经转身急不可耐的走了起来，可刚迈出两步，就被乌压压汹涌的人潮裹挟着，连同小二一起，身不由己地被推向了青草坡。
“推我干什么，你们……”人群中只留下他连连抗拒的声音，“别推我。”
而白雾隐与云绮英见那妖魔逃走，随即下意识几乎同时转身，四目相对。白雾凝望着近在咫尺的“青儿”，除了眉宇间那份如出一辙的英气，容貌气质已经是全然陌生。积攒了二十年的千言万语堵在胸口，一时……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云绮英没有理会这陌生男人的入神，而是单手将白剑平举着递着，神情淡然的说道：
“谢谢你的剑！”
白雾隐看了看剑，又深深看了她一眼，仍旧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好微笑着沉默地将白剑接了过来。
还剑完毕，云绮英毫不留恋，转身便要离去。
“云……女侠！”见她要走，白雾隐急忙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你认得我？”云绮英止步回身，淡淡问道。
白雾隐看着她，眼中情绪复杂难明，眼眶竟微微泛红，缓缓才轻声说道：
“认得。”
云绮英没有再多言，再次转身就要离去。
“那个……”白雾隐伸出手去，再度出声打断了她迈出的脚步。
“又怎么了？”
“你……”他的话音刚出。
“是云女侠吗？”人群的高呼声便将他打断，闻声看去，上百乡民已蜂拥而至，将两人团团围住。
李大嘴被挤在中间，进退不得，只得拼命别过脸去，把脸藏进人群。
“是我，近天宗，云绮英。”她毫不迟疑，坦然承认。
“真的是她！真的是啊！”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欢呼。
“云女侠——”一个男人的高声呼喊让现场瞬间安静下来。人群主动分开一条路，一位戴着帽子的微胖中年男子大步走了出来。
他来到云绮英面前，却不说话，只是痴痴地望着她。
被这样直视着，云绮英感觉很不自在，蹙眉冷问：
“有事就说，没事我就走了！”
“哦，”镇长这才如梦初醒，脸上堆起笑容，“鄙人是本镇镇长。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云女侠这英容，果然非凡尘女子！多亏了您的威名，这半年来，我们镇子才跟着太平了许多。您可比那些当官的靠谱多了。”
“是啊！是啊！”人群低声附和。
“为表谢意，匆忙之中我们备了点薄礼，还请您务必笑纳。”镇长一扬手，严声道，“拿来吧！”
他令下完，人群中半晌却毫无动静。
“东西呢？在哪儿呢？”人群左右张望，议论纷纷。
见状，镇长立马提声厉声喝道：
“阿狗，东西呢？”
“在这儿——”
云绮英背后响起阿狗的回答，她闻声回头，却赫然看见一头浅黑色活猪正在自己脚边“哼哼哼哼”地悠闲地啃着青草。
“啊——！”
她下意识惊叫出声，连退两步。这声意外的尖叫让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谁也想不到堂堂一个大女侠，居然会怕猪。
白雾隐急忙一个箭步上前拦住那黑猪，高大的背影将她护在身后。云绮英惊魂未定，看着眼前护着自己的高大背影，她神色微怔。脑海中不禁出现那模糊的白色背影呼唤道：
“青儿！”
她闭上眼睛平心静气，心中暗念起来：
“怎么回事，为什么对他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紧接着她强压下急促的心跳，睁开眼，故作镇定：
“这个……我不要。”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控制的颤抖。
“为什么啊？我们……”镇长上前一步，高声追问。白雾隐立刻转身，又拦在他与云绮英之间。
“人家不想要，就不要强求了。”白雾隐语气平和却坚定。
“你谁啊？我们谢的是云女侠，你让开！”镇长瞬间变脸，厉声呵斥。
“我不要，赶紧弄走。”云绮英语气已带上一丝怒意，“人也走，都走！”
听出云女侠动了气，镇长吃瘪般吞咽了一下，脸上又挤出尴尬的笑容：
“那个……哈哈哈……云女侠看来是不爱吃肉，仙家嘛！吃素，不吃饭都行。那个……赶走赶走，大家也都散了吧！”
“我们还想多看云女侠几眼呢！”人群中有人喊道。
“是啊，女侠可比佛还管用呢！”
“滚呐——”面对人群的不听令，镇长猛地扭头怒吼，目眦欲裂，声音几乎破音，“信佛就滚去南印去。”
镇长一声怒吼，小二随着人群才开始极不情愿地缓缓散去，那黑猪也哼哼唧唧的被赶着走。
镇长转过身来，怒目已变笑容，边退边弯着腰恭敬道：
“还望女侠常来，常来！”
“等等！”云绮英忽然急开口。
“等等！”闻声镇长脚步急停，立刻转身抬头挺胸对着人群背影高声大喊。叫住了大家，又回转过身来，弓着腰问道，“女侠还有何吩咐？”
“除了我，你们还见过其他近天宗的人吗？”
镇长闻言，立刻转身叉着腰又挺直腰板，严肃着高吼：
“有见过其他近天宗的大侠吗？”
“有没有？你呢？”大家相互交换着思索的目光。
“原来你也在找人。”白雾隐看向她，豁然开朗。
云绮英没有搭话，只是轻轻地撇了他一眼，便继续等着众人给她答复。
众人相互询问一番之后，纷纷摇着头回答：
“没有。”
“没看到过。”
得到答复，云绮英目光失焦一瞬间，便轻呼一口气。
镇长随即一转身又弓腰哈背，扬起笑容，正欲开口。
“多谢，那你们走吧！”还没等他开口，云绮英便已抢先谢绝。
而镇长刚张开的嘴，只得立刻转为尴尬笑容，转过身抬头挺胸，对着百姓怒吼了起来：
“走吧走吧！问什么都不知道，管你们真！费！劲！”
见猪已被赶远，云绮英这才彻底平静下来。目光扫过离去人群背影，忽然定格在一个鬼鬼祟祟熟悉的身影上。
“李大嘴！”
她沉声一喝。李大嘴立刻浑身一僵，瞪大双眼，满是惊恐，仅仅一瞬，他脸上立刻堆满谄笑，转过身来高扬着声音：
“啊——真是云女侠啊！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你在这干什么？”云绮英质问道。
“我……”李大嘴眼珠飞转，目光猛地锁定在白雾隐身上，立刻又窜到他身边，把手搭在他肩上，笑嘻嘻道，“我带这位白……大侠来找您啊！他可是从中州不远万里而来，仰慕您很久了。专程来找你的，他可是有千言万语要跟你说。”
闻言，白雾隐腮边肌肉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窘迫，微微一侧身摆脱李大嘴的手。
下一秒，李大嘴却又把手搭了上来，看着白雾隐，满脸得意：
“怎么样，我说能找到云女侠吧！果然没骗你吧！现在找到了，你要怎么谢我啊？”
“李大嘴！”李大嘴话音未落，云绮英便冷眼相向，李大嘴立刻识趣地收起了贪婪的笑容。
云绮英看着像是若有其事，又看向白雾隐，平静问道：
“你找我什么事？”
“啊……那个……”白雾隐借机跨出一步，再次摆脱李大嘴的手，却再次语塞，他目光扫过战场上四散的披帛碎片，带着担忧问道，“你的披帛已被损坏了，我和你一起去追那妖魔吧！”
“不用了。”云绮英断然拒绝。
“那个……你现在没有兵器，这把白剑可以先用着，本来就……总之你先用吧！”白雾隐吞吐说着，将白剑递出。
云绮英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剑，再次果断回绝：
“我不想欠人情，算了吧！”
“不用白剑的话，那用我的吧！”闻声，云绮英一回头，只见那些百姓去而复返，几乎贴上脸来。个个举着柴刀、镰刀等各式农具，洋溢着笑容，热情地递到她面前。
云绮英看着眼前五花八门的“兵器”和乡亲们的面孔，只好无奈道：
“谢谢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些就都不必了。”
说罢，转身便大步离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白雾隐欲言又止，刚张开的嘴又紧紧闭上。一回眼，却见那些百姓正恶狠狠地瞪着自己。
“一把破剑，人家凭什么要领情。人家不想要，就不要强求咯！”人群中有人出声嘲讽，用他刚才的话回敬。白雾隐无奈，只好转身，欲追云绮英，却瞥见李大嘴又想趁机溜走。
“李大嘴！”白雾隐沉声急呼。
李大嘴脚步一顿，紧闭双眼满脸无奈，随即又挂上谄笑转身：
“白大侠，您叫我又有什么事啊？”
可刚一转过身，就迎面撞上白雾隐那近在咫尺意味深长的笑容。白雾隐一步一步走着，将他逼得连连后退。
与此同时，白雾隐瞥见云绮英正捡起几片碎披帛看着，一抬头正要动身追魔。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故意提高声量：
“李大嘴，你先前说……云女侠长什么样子来着？”
“嘘——！”李大嘴闻言，吓得满脸通红，拼命摆手，“白大侠，别说！千万别说！”
云绮英闻声，果然停下了脚步，静立侧耳聆听。
白雾隐转向身后那些刚刚鄙视他的人，继续故意提高音量：
“先前你们可都听见了，李大嘴说云女侠的眼睛像？”
“鸡蛋！”人群异口同声，声势惊人。
闻言，云绮英立刻转身，目光如剑，死死钉在李大嘴身上。
“耳朵像？”
“蒜瓣儿！”
“嘴巴像？”
“红薯！”
“这下完了，尸骨无存，尸骨无存呐！……”人群揭露的声音越来越大，李大嘴面如死灰，连连自语。
“李大嘴！”云绮英怒喝，“你又在外面坏我名声，你骗人，我教训你难道不应该吗？你还故意坏我名声报复我，是不是还被教训的不够？”她边说边大步逼近李大嘴，“我说过，你再敢胡言乱语，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李大嘴哭丧着脸，双手猛然紧紧捂住嘴巴，缩到白雾隐身后躲着。
云绮英一抬手，正要出手教训李大嘴。
“什么？李大嘴，你是故意败坏女侠名声！给我揍他！”人群中一个手持柴刀的汉子厉声嚷嚷，打断了她的行动。
话音刚落，人群便一拥而上。
“啊——”李大嘴见势不妙，松手大叫，转身撒腿就跑了起来。
“别跑，李大嘴。”人群紧追不舍。
“我以后再也不说了，别追了，别追了。救命啊……”李大嘴边跑边求饶，声音凄惨地消失在镇子方向。
白雾隐只好轻轻摇头，无奈一笑。再一抬头，刚刚明明还在的云绮英此刻已不见踪影。
他的笑容骤然凝固，立即纵身跃起，化作一道流光拖影追去。白剑在空中发出一声清越剑鸣，自动归鞘。
小二和李大嘴这才相互搀扶着站起。李大嘴眼珠一转，便悄然后退起来，自知得赶紧溜掉才行。
“喂喂喂，你要去哪儿？”小二瞥见他，急问。
“打完了，没热闹可看了，当然……走了啊！”李大嘴遮掩地笑着，话音未落，他已经转身急不可耐的走了起来，可刚迈出两步，就被乌压压汹涌的人潮裹挟着，连同小二一起，身不由己地被推向了青草坡。
“推我干什么，你们……”人群中只留下他连连抗拒的声音，“别推我。”
而白雾隐与云绮英见那妖魔逃走，随即下意识几乎同时转身，四目相对。白雾凝望着近在咫尺的“青儿”，除了眉宇间那份如出一辙的英气，容貌气质已经是全然陌生。积攒了二十年的千言万语堵在胸口，一时……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云绮英没有理会这陌生男人的入神，而是单手将白剑平举着递着，神情淡然的说道：
“谢谢你的剑！”
白雾隐看了看剑，又深深看了她一眼，仍旧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好微笑着沉默地将白剑接了过来。
还剑完毕，云绮英毫不留恋，转身便要离去。
“云……女侠！”见她要走，白雾隐急忙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你认得我？”云绮英止步回身，淡淡问道。
白雾隐看着她，眼中情绪复杂难明，眼眶竟微微泛红，缓缓才轻声说道：
“认得。”
云绮英没有再多言，再次转身就要离去。
“那个……”白雾隐伸出手去，再度出声打断了她迈出的脚步。
“又怎么了？”
“你……”他的话音刚出。
“是云女侠吗？”人群的高呼声便将他打断，闻声看去，上百乡民已蜂拥而至，将两人团团围住。
李大嘴被挤在中间，进退不得，只得拼命别过脸去，把脸藏进人群。
“是我，近天宗，云绮英。”她毫不迟疑，坦然承认。
“真的是她！真的是啊！”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欢呼。
“云女侠——”一个男人的高声呼喊让现场瞬间安静下来。人群主动分开一条路，一位戴着帽子的微胖中年男子大步走了出来。
他来到云绮英面前，却不说话，只是痴痴地望着她。
被这样直视着，云绮英感觉很不自在，蹙眉冷问：
“有事就说，没事我就走了！”
“哦，”镇长这才如梦初醒，脸上堆起笑容，“鄙人是本镇镇长。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云女侠这英容，果然非凡尘女子！多亏了您的威名，这半年来，我们镇子才跟着太平了许多。您可比那些当官的靠谱多了。”
“是啊！是啊！”人群低声附和。
“为表谢意，匆忙之中我们备了点薄礼，还请您务必笑纳。”镇长一扬手，严声道，“拿来吧！”
他令下完，人群中半晌却毫无动静。
“东西呢？在哪儿呢？”人群左右张望，议论纷纷。
见状，镇长立马提声厉声喝道：
“阿狗，东西呢？”
“在这儿——”
云绮英背后响起阿狗的回答，她闻声回头，却赫然看见一头浅黑色活猪正在自己脚边“哼哼哼哼”地悠闲地啃着青草。
“啊——！”
她下意识惊叫出声，连退两步。这声意外的尖叫让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谁也想不到堂堂一个大女侠，居然会怕猪。
白雾隐急忙一个箭步上前拦住那黑猪，高大的背影将她护在身后。云绮英惊魂未定，看着眼前护着自己的高大背影，她神色微怔。脑海中不禁出现那模糊的白色背影呼唤道：
“青儿！”
她闭上眼睛平心静气，心中暗念起来：
“怎么回事，为什么对他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紧接着她强压下急促的心跳，睁开眼，故作镇定：
“这个……我不要。”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控制的颤抖。
“为什么啊？我们……”镇长上前一步，高声追问。白雾隐立刻转身，又拦在他与云绮英之间。
“人家不想要，就不要强求了。”白雾隐语气平和却坚定。
“你谁啊？我们谢的是云女侠，你让开！”镇长瞬间变脸，厉声呵斥。
“我不要，赶紧弄走。”云绮英语气已带上一丝怒意，“人也走，都走！”
听出云女侠动了气，镇长吃瘪般吞咽了一下，脸上又挤出尴尬的笑容：
“那个……哈哈哈……云女侠看来是不爱吃肉，仙家嘛！吃素，不吃饭都行。那个……赶走赶走，大家也都散了吧！”
“我们还想多看云女侠几眼呢！”人群中有人喊道。
“是啊，女侠可比佛还管用呢！”
“滚呐——”面对人群的不听令，镇长猛地扭头怒吼，目眦欲裂，声音几乎破音，“信佛就滚去南印去。”
镇长一声怒吼，小二随着人群才开始极不情愿地缓缓散去，那黑猪也哼哼唧唧的被赶着走。
镇长转过身来，怒目已变笑容，边退边弯着腰恭敬道：
“还望女侠常来，常来！”
“等等！”云绮英忽然急开口。
“等等！”闻声镇长脚步急停，立刻转身抬头挺胸对着人群背影高声大喊。叫住了大家，又回转过身来，弓着腰问道，“女侠还有何吩咐？”
“除了我，你们还见过其他近天宗的人吗？”
镇长闻言，立刻转身叉着腰又挺直腰板，严肃着高吼：
“有见过其他近天宗的大侠吗？”
“有没有？你呢？”大家相互交换着思索的目光。
“原来你也在找人。”白雾隐看向她，豁然开朗。
云绮英没有搭话，只是轻轻地撇了他一眼，便继续等着众人给她答复。
众人相互询问一番之后，纷纷摇着头回答：
“没有。”
“没看到过。”
得到答复，云绮英目光失焦一瞬间，便轻呼一口气。
镇长随即一转身又弓腰哈背，扬起笑容，正欲开口。
“多谢，那你们走吧！”还没等他开口，云绮英便已抢先谢绝。
而镇长刚张开的嘴，只得立刻转为尴尬笑容，转过身抬头挺胸，对着百姓怒吼了起来：
“走吧走吧！问什么都不知道，管你们真！费！劲！”
见猪已被赶远，云绮英这才彻底平静下来。目光扫过离去人群背影，忽然定格在一个鬼鬼祟祟熟悉的身影上。
“李大嘴！”
她沉声一喝。李大嘴立刻浑身一僵，瞪大双眼，满是惊恐，仅仅一瞬，他脸上立刻堆满谄笑，转过身来高扬着声音：
“啊——真是云女侠啊！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你在这干什么？”云绮英质问道。
“我……”李大嘴眼珠飞转，目光猛地锁定在白雾隐身上，立刻又窜到他身边，把手搭在他肩上，笑嘻嘻道，“我带这位白……大侠来找您啊！他可是从中州不远万里而来，仰慕您很久了。专程来找你的，他可是有千言万语要跟你说。”
闻言，白雾隐腮边肌肉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窘迫，微微一侧身摆脱李大嘴的手。
下一秒，李大嘴却又把手搭了上来，看着白雾隐，满脸得意：
“怎么样，我说能找到云女侠吧！果然没骗你吧！现在找到了，你要怎么谢我啊？”
“李大嘴！”李大嘴话音未落，云绮英便冷眼相向，李大嘴立刻识趣地收起了贪婪的笑容。
云绮英看着像是若有其事，又看向白雾隐，平静问道：
“你找我什么事？”
“啊……那个……”白雾隐借机跨出一步，再次摆脱李大嘴的手，却再次语塞，他目光扫过战场上四散的披帛碎片，带着担忧问道，“你的披帛已被损坏了，我和你一起去追那妖魔吧！”
“不用了。”云绮英断然拒绝。
“那个……你现在没有兵器，这把白剑可以先用着，本来就……总之你先用吧！”白雾隐吞吐说着，将白剑递出。
云绮英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剑，再次果断回绝：
“我不想欠人情，算了吧！”
“不用白剑的话，那用我的吧！”闻声，云绮英一回头，只见那些百姓去而复返，几乎贴上脸来。个个举着柴刀、镰刀等各式农具，洋溢着笑容，热情地递到她面前。
云绮英看着眼前五花八门的“兵器”和乡亲们的面孔，只好无奈道：
“谢谢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些就都不必了。”
说罢，转身便大步离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白雾隐欲言又止，刚张开的嘴又紧紧闭上。一回眼，却见那些百姓正恶狠狠地瞪着自己。
“一把破剑，人家凭什么要领情。人家不想要，就不要强求咯！”人群中有人出声嘲讽，用他刚才的话回敬。白雾隐无奈，只好转身，欲追云绮英，却瞥见李大嘴又想趁机溜走。
“李大嘴！”白雾隐沉声急呼。
李大嘴脚步一顿，紧闭双眼满脸无奈，随即又挂上谄笑转身：
“白大侠，您叫我又有什么事啊？”
可刚一转过身，就迎面撞上白雾隐那近在咫尺意味深长的笑容。白雾隐一步一步走着，将他逼得连连后退。
与此同时，白雾隐瞥见云绮英正捡起几片碎披帛看着，一抬头正要动身追魔。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故意提高声量：
“李大嘴，你先前说……云女侠长什么样子来着？”
“嘘——！”李大嘴闻言，吓得满脸通红，拼命摆手，“白大侠，别说！千万别说！”
云绮英闻声，果然停下了脚步，静立侧耳聆听。
白雾隐转向身后那些刚刚鄙视他的人，继续故意提高音量：
“先前你们可都听见了，李大嘴说云女侠的眼睛像？”
“鸡蛋！”人群异口同声，声势惊人。
闻言，云绮英立刻转身，目光如剑，死死钉在李大嘴身上。
“耳朵像？”
“蒜瓣儿！”
“嘴巴像？”
“红薯！”
“这下完了，尸骨无存，尸骨无存呐！……”人群揭露的声音越来越大，李大嘴面如死灰，连连自语。
“李大嘴！”云绮英怒喝，“你又在外面坏我名声，你骗人，我教训你难道不应该吗？你还故意坏我名声报复我，是不是还被教训的不够？”她边说边大步逼近李大嘴，“我说过，你再敢胡言乱语，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李大嘴哭丧着脸，双手猛然紧紧捂住嘴巴，缩到白雾隐身后躲着。
云绮英一抬手，正要出手教训李大嘴。
“什么？李大嘴，你是故意败坏女侠名声！给我揍他！”人群中一个手持柴刀的汉子厉声嚷嚷，打断了她的行动。
话音刚落，人群便一拥而上。
“啊——”李大嘴见势不妙，松手大叫，转身撒腿就跑了起来。
“别跑，李大嘴。”人群紧追不舍。
“我以后再也不说了，别追了，别追了。救命啊……”李大嘴边跑边求饶，声音凄惨地消失在镇子方向。
白雾隐只好轻轻摇头，无奈一笑。再一抬头，刚刚明明还在的云绮英此刻已不见踪影。
他的笑容骤然凝固，立即纵身跃起，化作一道流光拖影追去。白剑在空中发出一声清越剑鸣，自动归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