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大战五绝宗
见青雾里无恙，师娘紧绷的心弦终于一松，悄悄舒出一口气，眼中焦灼化为了些许宽慰。
宗主望着并肩而立的两人，略感惊讶的眉眼下，嘴角竟微微扬起。
他左手剑指一收，银剑随之“嗖”的倒回，掠过他身侧，消失不见。
“好小子，你这个年纪，能接住我一剑，”宗主语带赞许，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将来必成大器。”
白雾隐闻言，剑指回撤，悬停黑剑“铿”的一声划弧，精准插进他背上的剑鞘中。尽管收了剑，但他眼中的警惕却没有松懈一分。
“要不……你留下来，进我五绝宗如何？”宗主微笑的眼中满是自豪。
“进你五绝宗？”白雾隐似有不解。
“对！”宗主将双手背在背后，抬头挺胸，身姿挺拔，“这样你们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在一起，谁来找你麻烦，”宗主声如洪钟，字字重音，他捏紧拳头，“我就打谁！”
青雾里闻言低下头，眼中思绪流转，随即抬眼看向白雾隐，目光中带着无声的询问。
她不知道白雾隐是否会为了她留下来，如果留下来，白雾隐就是背叛宗门，如果不留下来，是否又是不愿意为自己而牺牲呢？
白雾隐迎上她的视线，看懂她眼中的复杂思绪。他迅速回头，很是坚决的大声回答道：
“算了！”
面对白雾隐的果断回绝，宗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渐渐沉了下来。
“哎！”白雾隐一声叹息，随即伸手指着四周仙境般的景色，继续着，“这么美的地方，却整天只用来练功，又冷清又无聊，”他又转身指着一圈圈戒备着的宗门子弟，“你看看你的弟子们，个个面无血色、无精打采、愁眉苦脸，这里的饭菜一定也很清淡！。”
一旁的青雾里听着他的直言不讳，下意识嘴角扬起轻柔的偷笑着。
而那些弟子们也是你看看我的脸色，我也看看你的脸色。仿佛被白雾隐说中了他们的心思。
宗主听的却是眉头紧锁，牙关暗咬，仿佛他说的都是事实，一时难以反驳。
“我没说错吧！”说到这，白雾隐停了下来，走回青雾里身旁，温柔的凝视着她，“更重要的是，”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双眼和语气都无比坚定，随即利落回头对着宗主大声吼道，“青儿她不喜欢这。”
这句话仿佛彻底击中了青雾里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让她的心为之一颤。她想过白雾隐是否愿意为自己牺牲，可却从没想过，他竟然如此在意自己的感受。想到这，一丝泪光瞬间涌上她英气十足的眼眶，这一世，她爱对了人。
“你够了！”宗主终于忍无可忍，上前一步大声吼了出来。
白雾隐和青雾里闻声，却是同时转身，毫无畏惧的迎上宗主那要“吃人”的目光。
“既然如此，那就是没得商量了！我说留，”宗主眼中怒气翻涌，语气杀气腾腾“你们就走！不！掉！”
“我们要走，”白雾隐声彻庭院，两人眼中是无法撼动的决绝，“你就留！不！住！”
话音未落，白雾隐右手疾出剑指猛指宗主。一道白色光束瞬间从指尖“嗽”然迸发，同时背上黑剑“铮”然出鞘。
宗主几乎与他同时出手，剑指秒发，一道炽烈的黄色光束悍然迎上。
两束光线当空对撞，轰然炸开一团耀眼的光晕。
白雾隐顺势接住黑剑，旋身向后左右横斩！两道宽泛的半透明剑气呼啸而出，在周围炸开，将再度围攻上来的弟子们轰翻一片。
“走！”白雾隐一把抓住青雾里的手，两人纵身一跃，直冲云霄。可刚至半空，便迎头飞来几把旋转长剑，发着瘆人的寒光。
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丝惊诧，可长剑已至眼前。两人只得松手立刻凌空倒翻，顺势挑飞来剑。
然而，有更多飞剑接连旋转袭来，让人目不暇接。两人侧头闪避过一把又一把，同时持剑格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好快啊！”白雾隐一边凌空翻腾格挡，不由惊道。
“这是五绝剑阵，就是要让我们没时间调动元气。”青雾里白剑与披帛齐出，语气冷峻。
更棘手的是，被两人挑飞出去的剑并没有坠落，而是立刻调整轨迹，恢复旋转，再度拖光带影袭杀回来。
两人根本来不及施展防御法术，只能凭借身法和剑术，闪避或挑飞所有的来剑。
“怎么样？”宗主话音传来，漫天飞剑应声骤停，纷纷倒射回自己主人手中，“我这五绝剑阵还不错吧！”
两人持剑悬停，只见上百名弟子已经占据空中各处如蛛网般高低错落，男女皆有。看似散乱，实则乱中有序，完全封锁了所有退路，一时间找不出破绽。
两人立刻背靠背，长长的白披帛在两人周围游动成一个大圈，将两人护在中间。
“我惜才，现在留下来，还来得及。”宗主仍想挽留，嘴角带笑，眼含得意，声音沉稳有力，响彻四方。
“这阵怎么破？”白雾隐急声询问。
“不知道！”青雾里眉头紧蹙，“有专门的弟子练这阵法，一般都在灵山周边击杀想靠近灵山的妖魔鬼怪，我也只是偶然见过，其他人接触不到。”
见空中两人自顾自的对话，完全无视自己。宗主瞬间怒目圆睁，向前踏出一步，厉声喝道：
“出剑！”
空中弟子闻令，剑指猛然齐出！无数飞剑再度化作夺命流光，旋转袭来。
两人只得再度重陷苦战，身影在空中翻飞格挡，险象环生。
“这些剑怎么越飞越低了！”白雾隐挑飞一把，察觉异样。
“他们想把我们再逼回地面！”青雾里话音未落，披帛似游龙，左右接连击飞数柄来剑。
“不行！一直挡不是办法。”白雾隐眼中灵光一闪，“我有办法！”
话音未落，他手持黑剑开始不停地旋转身体，弹开近身来剑。紧接着松手放开黑剑，顿住身形，剑指秒出。黑剑悬停在胸前，瞬间幻化出上百道黑色剑影，密布周身。唯独对着青雾里的方向空出一块。
宗主得意的眼中瞬间惊诧再出，这个年龄本不该达到如此境界。
飞剑再度来袭，白雾隐剑指翻转，周身百把幻剑如莲花绽放，轰然四射。
剑影纷纷撞开袭来的飞剑，精准击中后方控剑的些许弟子，空中顿时如下饺子一般坠落十余人。
青雾里见状，立刻飞身靠近。
“雾隐，走！”缺口已经出现，她急声呼唤。
宗主见剑阵已破，眼中寒光一闪，剑指再出！那道凝练黄色光束再度射向白雾隐，不过这次并不是一段光束，而是持续不断的从手指射出。
白雾隐挥出一道剑气又击落两人，正要闻声飞走，却见黄色光束已至身前不远处。
他下意识紧急松开手中的剑，立刻并指还击，一道白色光束从指尖喷薄而出，与黄色光束悍然对撞，将其生生截停。
失去控制的黑剑，已向下方坠去，直直插进地中，剑身震颤“嗡嗡”不停。
两道光束相撞，不过这次并没有爆炸。而是接触点竟然凝聚成一颗耀眼的白球，发出“呲呲呲呲”令人心悸的燃烧破裂声。
宗主眯着眼，持续着催动黄色光束一点一点将白雾隐的光束往后推。白雾隐眉头紧锁，额角青筋隐现，全力维持下，使得宗主黄色光束停住。
双方陷入危险的平衡，似乎谁先撤掉，就会被对方光束洞穿身体。
“青儿，你先走！”白雾隐大声吼道。
“你让我去哪儿？”青雾里急声毅然回绝。
是啊，她能去哪儿？家破人亡，五绝宗是她唯一的栖身之所，自从遇见白雾隐她才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人。他就是她的归宿，没了他，她还能去哪？
她一手挥剑格挡，一手控制披帛，将不断旋斩飞向白雾隐的飞剑，尽数击飞。在他身旁筑起一道坚定的防线，死死守护着他施法。
眼看白雾隐被牵制住，青雾里陷入苦守。师娘眼中焦急万分，终于压制不住。她冲上前拉着宗主的胳膊，哭喊道：
“我求求你，你放他们走吧！”
“走开！”宗主一把将她推开，师娘酿呛跌倒在地。
他急忙撇了一眼跌倒的妻子，眼里闪过一丝不忍。随即猛然一侧头，紧皱双眼看向院子中！
空中两人仍在奋力抵抗，白雾隐眉头越皱越紧，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只见宗主眉心一凛，左手聚起光亮高声道：“小子，受死吧！”
话音刚落，一道银光从院子里飞天而起，直射白雾隐。瞬间距离已过大半。
青雾里瞥见这道致命银光袭来，说时迟那时快，她毫不犹豫飞身上前挡在白雾隐身前，剑指秒出，指尖刚聚起一点微光。
那道银光已贯破长空，带着势不可挡之力，猛然刺穿青雾里胸口，银色剑尖从后背破体洞出，带出殷红。
“呃啊——！”
一声痛楚的闷哼与气浪的轰鸣同时炸开！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体内迸发，如涟漪般轰然荡开。
白雾隐闻声，急转看去，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只见白雾隐双目瞬间血丝密布，泪花翻涌。
“青儿——！”
白雾隐的嘶吼撕心裂肺，这一刻，他的整个世界应声破碎。
“雾儿——！”
师娘的惊呼几乎与他同时响起，充满了绝望。
银剑的巨大冲击将她的身子猛地推向白雾隐。然而，青雾里竟憋住最后一口气，眉眼间闪过一丝狠厉，强行稳住身形，堪堪顿停在他身前。
她猛然回身，手中白剑“铿！铿！”两声，挑飞了直刺白雾隐面门而来的两柄飞剑，用命为他挡住这一击。
“噗——！”
随即一口鲜血从口中闷声喷出，她再也支撑不住，白剑脱手直直下坠，插在黑剑不远处青石中发出悲鸣。
她的目光迎向白雾隐布满血丝已破碎的星眸，视线迅速模糊起来，随即一闭眼，整个人像断线木偶，直直往下坠落。
“青儿”白雾隐嘶吼着，可自己被牵制住，根本没办法去接住青雾里，只有目光死死锁住下坠的她。
“啊——！”他狂吼一声，猛然回头，破碎的悲痛目光如寒冰直刺宗主。
就在这时，地上黑剑突然猛地震颤起来，竟自行引动天地灵气，霎时间，灵气如海纳百川般疯狂涌入剑身，以剑为中心形成一个气流漩涡。而他剑指处竟然开始聚起一团凝白耀眼的无边光球。
宗主见状，忽的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下一瞬，白雾隐狂吼着，毫无迟疑的将整只右掌猛然前推！只见一道比手掌更宽的、凝实纯白剑形光柱，从他整个剑指型手掌处轰然喷发，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宗主那道指宽的黄色光束狠狠往回冲去。
宗主瞬间神色大变，眼露惊骇。
“哼！”宗主闷哼一声，剑指全力猛推，一道半透明巨大元神法相从他体内迸发而出，维持着剑指姿势，生生直接迎向那宽体纯白剑形光柱。
两者接触瞬间，一团夺目的白光吞噬了一切，刺的所有人闭眼翻身。
紧接着。
“轰——！”
一身惊天动地的巨响在空中爆开。
“宗主——！”师娘对着逆光下宗主肉身背影发出凄厉的呼喊。
白光过后，只见宗主站在烟尘之中，伫立片刻，随即缓缓地、沉重的向后倒下，不省人事。
此时烟尘彻底消散，地上的黑白双剑，连同空中的白雾隐与青雾里二人也已经消失不见。
而那把银剑，却斜插在地面，静止不动，只有青雾里的鲜血在顺着剑身缓缓滴落。
宗主望着并肩而立的两人，略感惊讶的眉眼下，嘴角竟微微扬起。
他左手剑指一收，银剑随之“嗖”的倒回，掠过他身侧，消失不见。
“好小子，你这个年纪，能接住我一剑，”宗主语带赞许，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将来必成大器。”
白雾隐闻言，剑指回撤，悬停黑剑“铿”的一声划弧，精准插进他背上的剑鞘中。尽管收了剑，但他眼中的警惕却没有松懈一分。
“要不……你留下来，进我五绝宗如何？”宗主微笑的眼中满是自豪。
“进你五绝宗？”白雾隐似有不解。
“对！”宗主将双手背在背后，抬头挺胸，身姿挺拔，“这样你们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在一起，谁来找你麻烦，”宗主声如洪钟，字字重音，他捏紧拳头，“我就打谁！”
青雾里闻言低下头，眼中思绪流转，随即抬眼看向白雾隐，目光中带着无声的询问。
她不知道白雾隐是否会为了她留下来，如果留下来，白雾隐就是背叛宗门，如果不留下来，是否又是不愿意为自己而牺牲呢？
白雾隐迎上她的视线，看懂她眼中的复杂思绪。他迅速回头，很是坚决的大声回答道：
“算了！”
面对白雾隐的果断回绝，宗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渐渐沉了下来。
“哎！”白雾隐一声叹息，随即伸手指着四周仙境般的景色，继续着，“这么美的地方，却整天只用来练功，又冷清又无聊，”他又转身指着一圈圈戒备着的宗门子弟，“你看看你的弟子们，个个面无血色、无精打采、愁眉苦脸，这里的饭菜一定也很清淡！。”
一旁的青雾里听着他的直言不讳，下意识嘴角扬起轻柔的偷笑着。
而那些弟子们也是你看看我的脸色，我也看看你的脸色。仿佛被白雾隐说中了他们的心思。
宗主听的却是眉头紧锁，牙关暗咬，仿佛他说的都是事实，一时难以反驳。
“我没说错吧！”说到这，白雾隐停了下来，走回青雾里身旁，温柔的凝视着她，“更重要的是，”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双眼和语气都无比坚定，随即利落回头对着宗主大声吼道，“青儿她不喜欢这。”
这句话仿佛彻底击中了青雾里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让她的心为之一颤。她想过白雾隐是否愿意为自己牺牲，可却从没想过，他竟然如此在意自己的感受。想到这，一丝泪光瞬间涌上她英气十足的眼眶，这一世，她爱对了人。
“你够了！”宗主终于忍无可忍，上前一步大声吼了出来。
白雾隐和青雾里闻声，却是同时转身，毫无畏惧的迎上宗主那要“吃人”的目光。
“既然如此，那就是没得商量了！我说留，”宗主眼中怒气翻涌，语气杀气腾腾“你们就走！不！掉！”
“我们要走，”白雾隐声彻庭院，两人眼中是无法撼动的决绝，“你就留！不！住！”
话音未落，白雾隐右手疾出剑指猛指宗主。一道白色光束瞬间从指尖“嗽”然迸发，同时背上黑剑“铮”然出鞘。
宗主几乎与他同时出手，剑指秒发，一道炽烈的黄色光束悍然迎上。
两束光线当空对撞，轰然炸开一团耀眼的光晕。
白雾隐顺势接住黑剑，旋身向后左右横斩！两道宽泛的半透明剑气呼啸而出，在周围炸开，将再度围攻上来的弟子们轰翻一片。
“走！”白雾隐一把抓住青雾里的手，两人纵身一跃，直冲云霄。可刚至半空，便迎头飞来几把旋转长剑，发着瘆人的寒光。
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丝惊诧，可长剑已至眼前。两人只得松手立刻凌空倒翻，顺势挑飞来剑。
然而，有更多飞剑接连旋转袭来，让人目不暇接。两人侧头闪避过一把又一把，同时持剑格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好快啊！”白雾隐一边凌空翻腾格挡，不由惊道。
“这是五绝剑阵，就是要让我们没时间调动元气。”青雾里白剑与披帛齐出，语气冷峻。
更棘手的是，被两人挑飞出去的剑并没有坠落，而是立刻调整轨迹，恢复旋转，再度拖光带影袭杀回来。
两人根本来不及施展防御法术，只能凭借身法和剑术，闪避或挑飞所有的来剑。
“怎么样？”宗主话音传来，漫天飞剑应声骤停，纷纷倒射回自己主人手中，“我这五绝剑阵还不错吧！”
两人持剑悬停，只见上百名弟子已经占据空中各处如蛛网般高低错落，男女皆有。看似散乱，实则乱中有序，完全封锁了所有退路，一时间找不出破绽。
两人立刻背靠背，长长的白披帛在两人周围游动成一个大圈，将两人护在中间。
“我惜才，现在留下来，还来得及。”宗主仍想挽留，嘴角带笑，眼含得意，声音沉稳有力，响彻四方。
“这阵怎么破？”白雾隐急声询问。
“不知道！”青雾里眉头紧蹙，“有专门的弟子练这阵法，一般都在灵山周边击杀想靠近灵山的妖魔鬼怪，我也只是偶然见过，其他人接触不到。”
见空中两人自顾自的对话，完全无视自己。宗主瞬间怒目圆睁，向前踏出一步，厉声喝道：
“出剑！”
空中弟子闻令，剑指猛然齐出！无数飞剑再度化作夺命流光，旋转袭来。
两人只得再度重陷苦战，身影在空中翻飞格挡，险象环生。
“这些剑怎么越飞越低了！”白雾隐挑飞一把，察觉异样。
“他们想把我们再逼回地面！”青雾里话音未落，披帛似游龙，左右接连击飞数柄来剑。
“不行！一直挡不是办法。”白雾隐眼中灵光一闪，“我有办法！”
话音未落，他手持黑剑开始不停地旋转身体，弹开近身来剑。紧接着松手放开黑剑，顿住身形，剑指秒出。黑剑悬停在胸前，瞬间幻化出上百道黑色剑影，密布周身。唯独对着青雾里的方向空出一块。
宗主得意的眼中瞬间惊诧再出，这个年龄本不该达到如此境界。
飞剑再度来袭，白雾隐剑指翻转，周身百把幻剑如莲花绽放，轰然四射。
剑影纷纷撞开袭来的飞剑，精准击中后方控剑的些许弟子，空中顿时如下饺子一般坠落十余人。
青雾里见状，立刻飞身靠近。
“雾隐，走！”缺口已经出现，她急声呼唤。
宗主见剑阵已破，眼中寒光一闪，剑指再出！那道凝练黄色光束再度射向白雾隐，不过这次并不是一段光束，而是持续不断的从手指射出。
白雾隐挥出一道剑气又击落两人，正要闻声飞走，却见黄色光束已至身前不远处。
他下意识紧急松开手中的剑，立刻并指还击，一道白色光束从指尖喷薄而出，与黄色光束悍然对撞，将其生生截停。
失去控制的黑剑，已向下方坠去，直直插进地中，剑身震颤“嗡嗡”不停。
两道光束相撞，不过这次并没有爆炸。而是接触点竟然凝聚成一颗耀眼的白球，发出“呲呲呲呲”令人心悸的燃烧破裂声。
宗主眯着眼，持续着催动黄色光束一点一点将白雾隐的光束往后推。白雾隐眉头紧锁，额角青筋隐现，全力维持下，使得宗主黄色光束停住。
双方陷入危险的平衡，似乎谁先撤掉，就会被对方光束洞穿身体。
“青儿，你先走！”白雾隐大声吼道。
“你让我去哪儿？”青雾里急声毅然回绝。
是啊，她能去哪儿？家破人亡，五绝宗是她唯一的栖身之所，自从遇见白雾隐她才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人。他就是她的归宿，没了他，她还能去哪？
她一手挥剑格挡，一手控制披帛，将不断旋斩飞向白雾隐的飞剑，尽数击飞。在他身旁筑起一道坚定的防线，死死守护着他施法。
眼看白雾隐被牵制住，青雾里陷入苦守。师娘眼中焦急万分，终于压制不住。她冲上前拉着宗主的胳膊，哭喊道：
“我求求你，你放他们走吧！”
“走开！”宗主一把将她推开，师娘酿呛跌倒在地。
他急忙撇了一眼跌倒的妻子，眼里闪过一丝不忍。随即猛然一侧头，紧皱双眼看向院子中！
空中两人仍在奋力抵抗，白雾隐眉头越皱越紧，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只见宗主眉心一凛，左手聚起光亮高声道：“小子，受死吧！”
话音刚落，一道银光从院子里飞天而起，直射白雾隐。瞬间距离已过大半。
青雾里瞥见这道致命银光袭来，说时迟那时快，她毫不犹豫飞身上前挡在白雾隐身前，剑指秒出，指尖刚聚起一点微光。
那道银光已贯破长空，带着势不可挡之力，猛然刺穿青雾里胸口，银色剑尖从后背破体洞出，带出殷红。
“呃啊——！”
一声痛楚的闷哼与气浪的轰鸣同时炸开！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体内迸发，如涟漪般轰然荡开。
白雾隐闻声，急转看去，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只见白雾隐双目瞬间血丝密布，泪花翻涌。
“青儿——！”
白雾隐的嘶吼撕心裂肺，这一刻，他的整个世界应声破碎。
“雾儿——！”
师娘的惊呼几乎与他同时响起，充满了绝望。
银剑的巨大冲击将她的身子猛地推向白雾隐。然而，青雾里竟憋住最后一口气，眉眼间闪过一丝狠厉，强行稳住身形，堪堪顿停在他身前。
她猛然回身，手中白剑“铿！铿！”两声，挑飞了直刺白雾隐面门而来的两柄飞剑，用命为他挡住这一击。
“噗——！”
随即一口鲜血从口中闷声喷出，她再也支撑不住，白剑脱手直直下坠，插在黑剑不远处青石中发出悲鸣。
她的目光迎向白雾隐布满血丝已破碎的星眸，视线迅速模糊起来，随即一闭眼，整个人像断线木偶，直直往下坠落。
“青儿”白雾隐嘶吼着，可自己被牵制住，根本没办法去接住青雾里，只有目光死死锁住下坠的她。
“啊——！”他狂吼一声，猛然回头，破碎的悲痛目光如寒冰直刺宗主。
就在这时，地上黑剑突然猛地震颤起来，竟自行引动天地灵气，霎时间，灵气如海纳百川般疯狂涌入剑身，以剑为中心形成一个气流漩涡。而他剑指处竟然开始聚起一团凝白耀眼的无边光球。
宗主见状，忽的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下一瞬，白雾隐狂吼着，毫无迟疑的将整只右掌猛然前推！只见一道比手掌更宽的、凝实纯白剑形光柱，从他整个剑指型手掌处轰然喷发，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宗主那道指宽的黄色光束狠狠往回冲去。
宗主瞬间神色大变，眼露惊骇。
“哼！”宗主闷哼一声，剑指全力猛推，一道半透明巨大元神法相从他体内迸发而出，维持着剑指姿势，生生直接迎向那宽体纯白剑形光柱。
两者接触瞬间，一团夺目的白光吞噬了一切，刺的所有人闭眼翻身。
紧接着。
“轰——！”
一身惊天动地的巨响在空中爆开。
“宗主——！”师娘对着逆光下宗主肉身背影发出凄厉的呼喊。
白光过后，只见宗主站在烟尘之中，伫立片刻，随即缓缓地、沉重的向后倒下，不省人事。
此时烟尘彻底消散，地上的黑白双剑，连同空中的白雾隐与青雾里二人也已经消失不见。
而那把银剑，却斜插在地面，静止不动，只有青雾里的鲜血在顺着剑身缓缓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