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我出剑，非死即伤。
“吱呀——”
“宗儿——”
宗主推开门，端着热气腾腾的早餐将其放在桌上。目光习惯性的投向房间尽头的床榻——平日里此刻本该在此吸取灵气的宗子却不见踪影。
他环视着偌大的房间，除了满墙沉寂的书画外，也丝毫不见其踪影。
宗主微微低下头，眉头微不可察的蹙起，眼含思索。
忽然，他似有所感，迅速侧首，身形一动，黑白身影便从窗户外冲天而起，随即静静地悬浮于红墙白院之上的半空。
他的目光落在那块巨石上，此刻，宗子正挥舞着银光剑，剑影凌厉，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厉与果决。
他望着儿子翻转腾落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眼神也已是复杂难明。
片刻后。
“呼——”
他面容平静的长呼一口气，正要降落回院中，却听到一阵朦胧商讨声。他寻声向下看去，正好看见好些个弟子围在一起躲在石头后，正偷偷望着宗子，指手画脚议论着。
他眼角微微一皱，立刻闭上眼睛，那些弟子的议论声瞬间被放大，在耳旁清晰起来。
“宗子真够狠的，天不亮就起来练了！”
“他完全没必要啊！他可是宗主的儿子，将来成为宗主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宗主的位置，历来都是能者居之。就凭宗主儿子这个身份就想继任宗主。我们这七百多弟子，你看有几个服气的。”
“这么说也对，能者居之！”
听到这，宗主缓缓睁开眼，拳头不自觉的捏了捏。又忘了宗子身影一眼，才缓缓松开了手，向院中回落。
而宗子招招劲猛，面容沉静，眼神清冷。丝毫没有注意到那群弟子的议论之声，和身后远处父亲的缓缓降落的身影。
剑影闪烁，他似乎有消耗不尽的力气，只见他猛然旋身，银剑横斩而出。
“嗖—！”
破风声清晰果决。他稳住身形，目光恰好撞上不远处，静悬于浓雾之中的那双英眸。
青雾里御使白剑，宛若雾中仙，洁白的披帛随身影在云海中若隐若现。
“宗子，你什么时候也捡了把剑？”她微笑着，语气带着熟悉的调侃，清雅依旧。
宗子看了看手中沉重的银剑，眼神冷清，眼底似有泪花一闪。他没有回答，只是漠然转身，继续自顾自的挥动着银光剑。
青雾里看着他漠然的背影，眉眼微蹙，随即又化为一抹浅笑。
“不理我的话，那我可就走了！”她抬起头，望向那白雾茫茫的远山，语气里带着一丝分享般的炫耀，“最近我发现一个好地方，哪里四下无人，遍野鲜花，实在是个练剑的好地方。”
她回过头看着宗子，看着他那不惜力的挥舞，她的眼神中露着几分期待。可宗子依旧背对着自己，自顾自的挥剑。
她随即嘴角轻扬，话语轻飘却沉重：
“你终究还是没能走出那间屋子。”
说罢，她便御剑而起，背影没入茫茫云海。
宗子一剑刺出，呼吸微乱。他缓缓转过身，望向那道在云雾中渐行渐远，忽明忽暗的青色倩影。
他依旧沉默不语，只是那样怔怔的望着。
片刻后，他才深吸一口气，猛然回身，眼神变的比刚才更加狠厉。随即再次挥舞着银光剑，巨石之上，银剑破空之声，更加频繁刺耳。
转眼间，春去秋来。石旁那棵迎客松的针叶，落了又生，生了又落。生生落落间，宗子一次又一次，默望着青雾里远去的背影。
看着她从御剑到独自凌空飞行，看着她越来越频繁出现的身影，越来越烂漫的双眸。可他……始终未能再追去一次。
而当年他丢掉的那朵小紫红花，已奇迹般的在峰底扎下了根，蔓延成一片孤独的花海。
旺雪过后，又是一年春。
宗子依旧在巨石之上修炼。
他回身持剑上撩，眼神狠厉，随即眉眼一抬，原地垂直跃起，身体急旋，对着对面高耸的峰顶猛然横斩，几道宽大的淡黄色剑型剑气悍然射出，直击峰顶。
“轰——！”
巨响声中，峰顶炸开，碎石激射！
悬浮空中的宗子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猛然高高抛起银剑，双掌齐发，无数淡黄半透明掌印呼啸而出，精准的击中块块落石。
“轰轰轰……！”
爆炸声连绵不绝，片片烟尘中碎石纷飞。
引得庭院前练功场上的同门们争相望去。
而宗子再出一掌，一块被掌印击碎的黄石，直直坠向峰底，砸在那片蓬勃花海之中。
宗子翻身落地，稳稳接住落下来的银剑。
恰在此时，青雾里的身影再次凌空从不远处掠过。
“雾儿……怎么出去的越来越频繁了！”宗子望着那抹远去的青色，轻声低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担忧，他回身望了一眼庭院，随即不再犹豫，纵身一跃悄然跟了上去。
宗子远远跟随着青雾里。
穿山越湖，宗子降落在一颗大树后。眼前，是一片开满鲜花的崖岸，他看到那抹熟悉的青色身影此刻正与一道陌生的白色身影漫步在花海。
宗子上前一步，眼中晴空霹雳骤闪，心更仿佛被无形的手猛揪住。
他看着她和他时而御剑遨游，时而挥剑共舞，时而牵手漫步，时而并肩静坐。
她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溢满而出的喜悦与安宁。
树影下，宗子冷眼不知坐了多久。他的目光死死锁住白雾隐。看着对方脸上那刺眼的幸福笑容，他的胸膛随呼吸急促而起伏。并且看的越久，他的呼吸就越发急促。
看着看着，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直冲头顶，他猛然站起身来，一掌拍在身旁的树干上！
刚猛的掌力生生嵌入树干，树干“轰”然炸开，木屑横飞，一根木刺划破他的手臂，鲜血顺着小臂流动，他似乎根本感觉不到疼痛，全然动也没动一下。
他发红的眼眶中，燃烧着的是熊熊怒火与无尽的不甘。
而如今，塔尖上的宗子终于回过神来，双眼正缓缓重新聚起光来。只不过双眼也是同样泛红，怒火与不甘越发的浓烈。
一想到痛失所爱，宗子把手中酒瓶“砰”的一声猛砸在塔顶，瓦片随之四溅。
“二十年了，你该放下了。”
他砸完酒瓶，猛地转头，恶狠狠的盯着白雾隐，说出那句在心中积压已久的话：
“只有你死了，我才放得下。”
话音未落，宗子隔空便对着白雾隐就猛然拍出一掌。随即一个硕大的、泛着微黄的半透明巨掌，从他掌前凝现出来，裹挟着劲风，朝白雾隐直轰而去。
白雾隐眼神瞬间凝聚，转头的同时右手直出剑指，一道凝白刚劲的白色光线从他指尖破空射出。
两股力量瞬间在半空中轰然对撞，炸开一团耀眼光晕，同时一声巨响“轰”的一声震荡开来。
青风与青鱼二人在下面看的顿时瞪大双眼。
紧接着，宗子把剑高高抛向空中，双掌齐发，发起连续猛攻。这一次打出的却是跟手掌一样大的淡黄掌印，密密麻麻，如蜂群一样向白雾隐激射过去。
白雾隐依旧没有起身，而是左手继续往嘴里灌着酒。右手剑指突变直立，指尖发出一阵耀眼的白光，一个不规则的像月球表面坑洼的凝白半球能量罩赫然出现，将他罩住。
密集的掌印被这半球尽数格挡，“嘣嘣嘣……”的连续炸响。
“那偷酒贼，好像跟谁打起来了。”青风青鱼疑惑着，两人趴在窗沿上，看着热闹。
隔壁几扇开着的窗户却“啪啪啪！”的慌慌张张关了起来。
“这么好的热闹都不看，一群笨蛋。”青风嘲讽着隔壁。
而屋顶白雾隐举着酒瓶，最后一滴酒在此刻滑入口中。
与此同时，宗子打出最后一个掌印，落下来的长剑刚好被他一把接住。
毫无停顿，他“铮～！”的一声，拔剑出鞘，纵身一跃，连人带剑在空中如钻头一般旋转，剑体幻化层层叠影如巨锥，直冲白雾隐那半球光罩。
酒已入喉，只见白雾隐嘴角轻轻一扬，右手剑指化掌，猛然前推，那半球能量罩便瞬间离体飞出，迎向空中的宗子。
只听见“嘣——！”的一声巨响，宗子竟然硬生生穿透半球罩，直刺白雾隐脑袋而来。
白雾隐立刻左掌一拍屋顶，身体借力微微腾空，几乎是贴着屋顶向右快速旋转着避开。
宗子一剑几乎与白雾隐擦肩而过，刺空后，他立刻调转剑锋，拖着残影向白雾隐攻击而去。
白雾隐旋身而起，站定。只是迅速侧身躲避宗子的近身猛刺撩砍，使得他剑影道道落空。
两人快速移动着，采的瓦片“劈里啪啦”，不停地往下掉。
“哇，要拆房子啊！”青风皱着眉，忽然眉头一展惊呼，“楼顶的不是白大侠吗？”
听闻此话，青鱼这才跟着反应过来，眼里立马露出一丝急切与担忧，转身就跑了出去。
“机会来了！”青风却是所有所思的低语道，随后转身抓起刀，紧随其后追了出去。
“外面打的那么热闹，干嘛关上窗户不看。”一个房间门后。之前那帮涌上楼梯口偷看白雾隐二人的不轨之徒，此刻正挤在门缝后，偷偷盯着门外，其中一个按捺不住兴奋的嘀咕着。
“没出息，打架哪有黄金好看啊！”另一个面目凶狠的汉子持刀压低声音，“他们肯定还有，等他们睡着，就上去乱刀宰了他们。”汉子边说用刀比划着像剁肉一样。
话音未落，只见青鱼和青风一前一后从门缝中闪过，两人急匆匆向楼下跑去。
这帮人立马开门冲出，欲要追去，却猛的楞在门口。原来旁边几间客房几乎同时窜出几路人马，个个也手持兵刃，眉眼不善，恶相横生。
几帮人在狭窄的走廊碰个正着，面面相觑，空气中瞬间弥漫开剑拔弩张的气息。
“先到先得！”密谋乱刀砍死的那汉子，低声提醒着同伴。其他几帮人也在瞬间反应，所有人争前恐后的朝楼梯口涌去，边涌边厮杀边吼着，“黄金是我的，谁抢我杀谁！”
而另一边，楼顶宗子横剑向白雾隐腰部斩去，白雾隐纵身一跃而下避过，落在客栈门前杂乱的街道上，与宗子拉开距离。
“你还不出剑！”宗子持剑站在楼顶，剑尖指着下方的白雾隐。
白雾隐双手背在背后，仰着头，语气中充满绝对的自信：
“我出剑，非死即伤。”
“宗儿——”
宗主推开门，端着热气腾腾的早餐将其放在桌上。目光习惯性的投向房间尽头的床榻——平日里此刻本该在此吸取灵气的宗子却不见踪影。
他环视着偌大的房间，除了满墙沉寂的书画外，也丝毫不见其踪影。
宗主微微低下头，眉头微不可察的蹙起，眼含思索。
忽然，他似有所感，迅速侧首，身形一动，黑白身影便从窗户外冲天而起，随即静静地悬浮于红墙白院之上的半空。
他的目光落在那块巨石上，此刻，宗子正挥舞着银光剑，剑影凌厉，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厉与果决。
他望着儿子翻转腾落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眼神也已是复杂难明。
片刻后。
“呼——”
他面容平静的长呼一口气，正要降落回院中，却听到一阵朦胧商讨声。他寻声向下看去，正好看见好些个弟子围在一起躲在石头后，正偷偷望着宗子，指手画脚议论着。
他眼角微微一皱，立刻闭上眼睛，那些弟子的议论声瞬间被放大，在耳旁清晰起来。
“宗子真够狠的，天不亮就起来练了！”
“他完全没必要啊！他可是宗主的儿子，将来成为宗主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宗主的位置，历来都是能者居之。就凭宗主儿子这个身份就想继任宗主。我们这七百多弟子，你看有几个服气的。”
“这么说也对，能者居之！”
听到这，宗主缓缓睁开眼，拳头不自觉的捏了捏。又忘了宗子身影一眼，才缓缓松开了手，向院中回落。
而宗子招招劲猛，面容沉静，眼神清冷。丝毫没有注意到那群弟子的议论之声，和身后远处父亲的缓缓降落的身影。
剑影闪烁，他似乎有消耗不尽的力气，只见他猛然旋身，银剑横斩而出。
“嗖—！”
破风声清晰果决。他稳住身形，目光恰好撞上不远处，静悬于浓雾之中的那双英眸。
青雾里御使白剑，宛若雾中仙，洁白的披帛随身影在云海中若隐若现。
“宗子，你什么时候也捡了把剑？”她微笑着，语气带着熟悉的调侃，清雅依旧。
宗子看了看手中沉重的银剑，眼神冷清，眼底似有泪花一闪。他没有回答，只是漠然转身，继续自顾自的挥动着银光剑。
青雾里看着他漠然的背影，眉眼微蹙，随即又化为一抹浅笑。
“不理我的话，那我可就走了！”她抬起头，望向那白雾茫茫的远山，语气里带着一丝分享般的炫耀，“最近我发现一个好地方，哪里四下无人，遍野鲜花，实在是个练剑的好地方。”
她回过头看着宗子，看着他那不惜力的挥舞，她的眼神中露着几分期待。可宗子依旧背对着自己，自顾自的挥剑。
她随即嘴角轻扬，话语轻飘却沉重：
“你终究还是没能走出那间屋子。”
说罢，她便御剑而起，背影没入茫茫云海。
宗子一剑刺出，呼吸微乱。他缓缓转过身，望向那道在云雾中渐行渐远，忽明忽暗的青色倩影。
他依旧沉默不语，只是那样怔怔的望着。
片刻后，他才深吸一口气，猛然回身，眼神变的比刚才更加狠厉。随即再次挥舞着银光剑，巨石之上，银剑破空之声，更加频繁刺耳。
转眼间，春去秋来。石旁那棵迎客松的针叶，落了又生，生了又落。生生落落间，宗子一次又一次，默望着青雾里远去的背影。
看着她从御剑到独自凌空飞行，看着她越来越频繁出现的身影，越来越烂漫的双眸。可他……始终未能再追去一次。
而当年他丢掉的那朵小紫红花，已奇迹般的在峰底扎下了根，蔓延成一片孤独的花海。
旺雪过后，又是一年春。
宗子依旧在巨石之上修炼。
他回身持剑上撩，眼神狠厉，随即眉眼一抬，原地垂直跃起，身体急旋，对着对面高耸的峰顶猛然横斩，几道宽大的淡黄色剑型剑气悍然射出，直击峰顶。
“轰——！”
巨响声中，峰顶炸开，碎石激射！
悬浮空中的宗子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猛然高高抛起银剑，双掌齐发，无数淡黄半透明掌印呼啸而出，精准的击中块块落石。
“轰轰轰……！”
爆炸声连绵不绝，片片烟尘中碎石纷飞。
引得庭院前练功场上的同门们争相望去。
而宗子再出一掌，一块被掌印击碎的黄石，直直坠向峰底，砸在那片蓬勃花海之中。
宗子翻身落地，稳稳接住落下来的银剑。
恰在此时，青雾里的身影再次凌空从不远处掠过。
“雾儿……怎么出去的越来越频繁了！”宗子望着那抹远去的青色，轻声低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担忧，他回身望了一眼庭院，随即不再犹豫，纵身一跃悄然跟了上去。
宗子远远跟随着青雾里。
穿山越湖，宗子降落在一颗大树后。眼前，是一片开满鲜花的崖岸，他看到那抹熟悉的青色身影此刻正与一道陌生的白色身影漫步在花海。
宗子上前一步，眼中晴空霹雳骤闪，心更仿佛被无形的手猛揪住。
他看着她和他时而御剑遨游，时而挥剑共舞，时而牵手漫步，时而并肩静坐。
她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溢满而出的喜悦与安宁。
树影下，宗子冷眼不知坐了多久。他的目光死死锁住白雾隐。看着对方脸上那刺眼的幸福笑容，他的胸膛随呼吸急促而起伏。并且看的越久，他的呼吸就越发急促。
看着看着，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直冲头顶，他猛然站起身来，一掌拍在身旁的树干上！
刚猛的掌力生生嵌入树干，树干“轰”然炸开，木屑横飞，一根木刺划破他的手臂，鲜血顺着小臂流动，他似乎根本感觉不到疼痛，全然动也没动一下。
他发红的眼眶中，燃烧着的是熊熊怒火与无尽的不甘。
而如今，塔尖上的宗子终于回过神来，双眼正缓缓重新聚起光来。只不过双眼也是同样泛红，怒火与不甘越发的浓烈。
一想到痛失所爱，宗子把手中酒瓶“砰”的一声猛砸在塔顶，瓦片随之四溅。
“二十年了，你该放下了。”
他砸完酒瓶，猛地转头，恶狠狠的盯着白雾隐，说出那句在心中积压已久的话：
“只有你死了，我才放得下。”
话音未落，宗子隔空便对着白雾隐就猛然拍出一掌。随即一个硕大的、泛着微黄的半透明巨掌，从他掌前凝现出来，裹挟着劲风，朝白雾隐直轰而去。
白雾隐眼神瞬间凝聚，转头的同时右手直出剑指，一道凝白刚劲的白色光线从他指尖破空射出。
两股力量瞬间在半空中轰然对撞，炸开一团耀眼光晕，同时一声巨响“轰”的一声震荡开来。
青风与青鱼二人在下面看的顿时瞪大双眼。
紧接着，宗子把剑高高抛向空中，双掌齐发，发起连续猛攻。这一次打出的却是跟手掌一样大的淡黄掌印，密密麻麻，如蜂群一样向白雾隐激射过去。
白雾隐依旧没有起身，而是左手继续往嘴里灌着酒。右手剑指突变直立，指尖发出一阵耀眼的白光，一个不规则的像月球表面坑洼的凝白半球能量罩赫然出现，将他罩住。
密集的掌印被这半球尽数格挡，“嘣嘣嘣……”的连续炸响。
“那偷酒贼，好像跟谁打起来了。”青风青鱼疑惑着，两人趴在窗沿上，看着热闹。
隔壁几扇开着的窗户却“啪啪啪！”的慌慌张张关了起来。
“这么好的热闹都不看，一群笨蛋。”青风嘲讽着隔壁。
而屋顶白雾隐举着酒瓶，最后一滴酒在此刻滑入口中。
与此同时，宗子打出最后一个掌印，落下来的长剑刚好被他一把接住。
毫无停顿，他“铮～！”的一声，拔剑出鞘，纵身一跃，连人带剑在空中如钻头一般旋转，剑体幻化层层叠影如巨锥，直冲白雾隐那半球光罩。
酒已入喉，只见白雾隐嘴角轻轻一扬，右手剑指化掌，猛然前推，那半球能量罩便瞬间离体飞出，迎向空中的宗子。
只听见“嘣——！”的一声巨响，宗子竟然硬生生穿透半球罩，直刺白雾隐脑袋而来。
白雾隐立刻左掌一拍屋顶，身体借力微微腾空，几乎是贴着屋顶向右快速旋转着避开。
宗子一剑几乎与白雾隐擦肩而过，刺空后，他立刻调转剑锋，拖着残影向白雾隐攻击而去。
白雾隐旋身而起，站定。只是迅速侧身躲避宗子的近身猛刺撩砍，使得他剑影道道落空。
两人快速移动着，采的瓦片“劈里啪啦”，不停地往下掉。
“哇，要拆房子啊！”青风皱着眉，忽然眉头一展惊呼，“楼顶的不是白大侠吗？”
听闻此话，青鱼这才跟着反应过来，眼里立马露出一丝急切与担忧，转身就跑了出去。
“机会来了！”青风却是所有所思的低语道，随后转身抓起刀，紧随其后追了出去。
“外面打的那么热闹，干嘛关上窗户不看。”一个房间门后。之前那帮涌上楼梯口偷看白雾隐二人的不轨之徒，此刻正挤在门缝后，偷偷盯着门外，其中一个按捺不住兴奋的嘀咕着。
“没出息，打架哪有黄金好看啊！”另一个面目凶狠的汉子持刀压低声音，“他们肯定还有，等他们睡着，就上去乱刀宰了他们。”汉子边说用刀比划着像剁肉一样。
话音未落，只见青鱼和青风一前一后从门缝中闪过，两人急匆匆向楼下跑去。
这帮人立马开门冲出，欲要追去，却猛的楞在门口。原来旁边几间客房几乎同时窜出几路人马，个个也手持兵刃，眉眼不善，恶相横生。
几帮人在狭窄的走廊碰个正着，面面相觑，空气中瞬间弥漫开剑拔弩张的气息。
“先到先得！”密谋乱刀砍死的那汉子，低声提醒着同伴。其他几帮人也在瞬间反应，所有人争前恐后的朝楼梯口涌去，边涌边厮杀边吼着，“黄金是我的，谁抢我杀谁！”
而另一边，楼顶宗子横剑向白雾隐腰部斩去，白雾隐纵身一跃而下避过，落在客栈门前杂乱的街道上，与宗子拉开距离。
“你还不出剑！”宗子持剑站在楼顶，剑尖指着下方的白雾隐。
白雾隐双手背在背后，仰着头，语气中充满绝对的自信：
“我出剑，非死即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