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宗子
如今，清冷的圆月高高悬挂着，映照着客栈楼顶独坐的白雾隐。
他举起酒瓶猛灌着自己，倾泻而出的清酒顺嘴流下，打湿胸口一片衣襟。
清酒咕噜咕噜入喉，却好像怎么也冲不散他眼里深不见底的愁绪。
喝着喝着，他感觉手心一滑，手中的酒瓶突然被一股吸力猛地吸走。
酒瓶凌空而飞，被一只手稳稳抓住瓶身，滴酒未洒。
白雾隐顺着方向看去，那人正是一直尾随着他们的黑白衣男子。
此人抓着酒瓶，站在不远处比客栈高出些许的佛塔塔尖上。洁白月光下，夜的微风卷动着他的衣摆和发尾。
白雾隐轻佻着眉，叹了口气，平淡的说到：
“跟了那么久，你还是出来了！”
“你不能被酒喝死！”那男子淡漠的看着酒瓶，虽面无表情，但语气却坚如铁石！
话音刚落，他便举起酒瓶灌了自己一口。随后眼神寒光一闪，盯住白雾隐，斩钉截铁的说到：
“你只能被我杀死！”
“你只能被我杀死！”白雾隐翻着白眼，用和他一模一样的语气，几乎与他同时脱口而出。
紧接着白雾隐无奈的摇摇头，再手成剑指一勾。
与此同时，客栈房间内，拜师不成正生闷气的青风刚想伸手拿酒瓶。酒瓶却“嗖”地飞起，与青鱼擦肩而过，飞出窗外，扶摇直上。
青鱼探出脑袋想看酒瓶往哪儿飞，却被挑出的层层屋檐遮住视线。
飞上来的酒瓶稳稳落在白雾隐手中，他举起酒瓶，正打算继续浇愁。
塔尖男人却再伸手隔空一抓，空气便向他掌心倒涌，一股吸力凭空产生。
白雾隐头也没回，只是另外一只手竖起剑指，立在身旁。一股无形气浪像波纹般从指间四散开来挡住那吸力。手中酒瓶纹丝不动，清酒安然流入喉中。
青风冲到窗边，借着月色明亮，他一眼就看见了对面塔尖男子拿着自己的酒瓶。
“哎呀哈，”青风挽着两只袖子，对着塔尖男子大吼着，“好你个偷酒贼！这么晚不睡觉，跑来偷大爷的酒，你是不想活了吗？”
塔尖男子没有理会青风的叫嚣，而是缓缓收回手掌，指间气流也随之瞬间消失。
白雾隐听到青风的吼声，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丝轻笑，语气淡然：
“行了宗子，二十年了，我都放下了，你也该放下了！”
宗子仰头猛灌自己一口酒，任凭酒水倾洒的满胸口衣襟都是。
他缓缓把酒瓶从嘴边拿开，一滴酒闪着银光从瓶口滴落在瓦片上。他双眼空洞的失焦着，抓着酒瓶的手更加的用力了七分，随之发出“咔咔咔”皮肤清晰的摩擦声。
他的胸口随呼吸急促而上下起伏，这一刻，他仿佛回到了过去。
儿时的宗子紧闭着双眼，盘膝而坐于床上，胸口也随呼吸急促而上下起伏。
气流在他稚嫩的手指尖汇聚成丝，艰难的游入身体。他身处一间大大的房间，小小的身影后，是满墙笔力千钧的书法。床边立着的大青花瓷器中，插满长长的宣纸卷轴。
“呼～！”
小宗子长长吐出一口气，指尖的气流应声而断，消散全无。
“天地灵气，断了！”
一个厚实的男人声音在他身前响起，平静，却又有山丘般的重量。小宗子倏然睁眼，看着不远处，一个身着黑白晕染长袍的背影。
此人运着笔，随着他的手腕旋转，毛笔在宣纸上行走如风，每一笔都带出摩擦声。
这根本不是在写字，而是在镌刻。
“嘶—！”
随着最后一笔收势，笔尖与宣纸摩擦出干涩的锐响，一个苍劲有力的“静”字，跃然于纸上。
他将毛笔放在笔山上，缓缓转过身。此人宽肩厚膀，气宇轩昂。眉眼冷静而有力，黑色山羊胡更添几分沉稳。
他目光凝练，字字清晰，冷硬如铁的再次说到：
“我说天地灵气，断了！”
小宗子抿着嘴，不由自主的垂下头，盯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
“我……”小宗子欲言又止，“我练累了！”细小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委屈。
“累？”男人将双手背着背后，抬头挺胸，甚是俊朗。他的目光环视着满墙的山水字画，那些都是他心性与修为的见证。
“我日日夜夜修炼仙法，才成为宗主，我什么时候叫过累呢？”
小宗子抠着手指，轻微嘟囔着嘴，表情更显凝重。
宗主稳步向他走去，玄色衣摆拂过地面，悄无声息。
“宗儿，”他边走边说道，“你是我唯一的儿子，只要你踏踏实实修炼，将来成为咱们五绝宗脚下这片灵山的主人，”他在床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将小宗子笼罩，随即立刻俯下身来，脸上紧绷的肌肉松懈下来挤出一丝轻松的笑意，“很容易的！”
看着儿子神情凝重，他伸出宽厚的手掌抓着儿子淡薄的肩膀，随即蹲了下来与小宗子平视着。眼睛里又透露着期待与温柔，语气更是柔软了几分：
“苦，爹都吃完了，路，爹都给你铺好了！剩下的，你只需要稍微努努力就行，一点都不累，爹相信你！”
小宗子抬起眼，看着父亲温柔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睛，怔了怔，才轻轻的点了点头。
“好孩子，”宗主拍着他的肩膀，直起身，嘴角终于上扬到满意的弧度，“你练，爹还有点事儿要出去一趟！你想吃什么，爹给你带回来。”
小宗子望着父亲，虽然爹说给他带吃的，可他心里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但爹说了要带，他不说吃什么，恐怕又会惹得爹不高兴，只好轻声道：“酥饼。”
“好，乖儿子。”话音未落，宗主便拂袖转身，带着满意的微笑大步而出。
小宗子看着高大父亲远去的背影，直到房门被关上。
“呼——！”
他才长呼一口气，将心中的压抑释放出来。
可紧接着他又绷着嘴，呆坐了起来。
片刻后，又才默默得盘坐好身形，闭上眼睛。那天地灵气，颤巍巍的凝聚成丝，一丝丝在他指尖重新聚集。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母亲此时正伏在窗外，透过窗棂缝隙，满眼心疼的看着他。良久，才缓缓转身离去。
而另一边，树林中。
“哎呀！”一声痛楚，几个人仰面重重砸在地上。
“它太厉害了！”一名黑白衣着弟子持剑杵地怒视着前方，身后巨峰下站着几十名同样着装弟子。他们扶起倒地的同门，纷纷持剑严阵以待。
他们此时，正面对着一头足有五人来高的壮实老虎。老虎身后还有一些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魔怪。
另一名弟子持剑上前两步，猛指老虎怒声大喝：
“你这老虎，我们念你修行不易，已经手下留情了。竟还妄图私闯灵山，再敢上前一步，就把你大卸八块！”
面对威严震喝，那老虎竟然丝毫不惧。反倒怒吼一声便猛扑而来。
“哎呀我的娘呀！”刚刚还放狠话的弟子，见老虎扑来，狠厉神情骤然垮塌，转身就躲到另一名弟子身后。
“五绝剑阵！”就在此时，一声天外来音传来。
众弟子闻言，神情急变。纷纷一跃而起，在空中翻飞，不消片刻就从空中，地面将老虎团团围住。
老虎见状猛然顿住脚步，再次咆哮一声，便用力一跃而起扑向空中弟子。
弟子们立刻剑指齐出，手中长剑当即陆续呼啸而出，纷纷旋转着向老虎斩去。
一阵寒光和一声凄惨叫之后，那老虎便真如那弟子所言，被大卸八块，尸块七零八落掉了一地。
剩下那些奇形怪状的魔怪见状，吓得缓缓向后退去，下一刻，纷纷掉头落荒而逃。
紧接着，一道身影御风缓缓从天而降。众人见那身躯悬浮在半空，立刻落地齐聚抱拳行礼齐呼：
“宗主！”
此人正是五绝宗宗主。宗主俯视着众人，面容沉静沉声道：
“你们要严防这些魔怪偷入灵山。如有发现异动，无需禀报，直接斩杀以威慑。”
“是！谨遵宗主令！”众弟子抱拳齐应。
随后，宗主衣袖凌厉一挥，整个人便拖影而起，骤然射向天空消失不见。
其后又是新的一天，火红的朝阳探出山头，将耀眼金光撒向群峰。
黄石峰顶，五绝宗内。小宗子像往常一样，盘膝而坐于床上，指尖灵丝微颤，正汲取着天地灵气。他稚嫩的脸上带着与年龄有些不符的专注。
“哈哈哈哈，我能御剑了……”
忽然耳旁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微弱的欢嬉闹声。
他的睫毛随之微微动了一下，紧接着一下子睁开眼睛，指尖灵气也随之消散。
“快快快，带我飞一会儿。”欢闹声再度传来。
宗子眨着眼，目光来回的扫视着窗户。那些欢闹声每一句都在勾着他的魂魄。
终于，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他爬下床，快步来到窗前。他将小小的身子趴在冰冷的窗沿上，努力从狭窄的缝隙往外望。恰巧，远处高大的院墙外，一道御剑身影高高掠过。
那自由自在的身姿一下子钻入他的心底，令他不自觉嘴角高扬，脚尖也跟着多踮高了几分。
听着外边持续不断的嬉笑声，小宗子眼珠来回的转动。终于，一个大胆的念头涌上心头。
“受罚就受罚吧！”
他一拍小小的拳头，念头从脑海中闪过，目光也随之坚毅起来。他扬起天真可爱的笑容，转身就朝门口快步跑去。
“吱呀—！”
门刚被打开，他就一头撞进一个带着熟悉香气的温暖怀抱里。
小宗子猛然抬头，睁大眼睛惊呼：
“娘！”
他举起酒瓶猛灌着自己，倾泻而出的清酒顺嘴流下，打湿胸口一片衣襟。
清酒咕噜咕噜入喉，却好像怎么也冲不散他眼里深不见底的愁绪。
喝着喝着，他感觉手心一滑，手中的酒瓶突然被一股吸力猛地吸走。
酒瓶凌空而飞，被一只手稳稳抓住瓶身，滴酒未洒。
白雾隐顺着方向看去，那人正是一直尾随着他们的黑白衣男子。
此人抓着酒瓶，站在不远处比客栈高出些许的佛塔塔尖上。洁白月光下，夜的微风卷动着他的衣摆和发尾。
白雾隐轻佻着眉，叹了口气，平淡的说到：
“跟了那么久，你还是出来了！”
“你不能被酒喝死！”那男子淡漠的看着酒瓶，虽面无表情，但语气却坚如铁石！
话音刚落，他便举起酒瓶灌了自己一口。随后眼神寒光一闪，盯住白雾隐，斩钉截铁的说到：
“你只能被我杀死！”
“你只能被我杀死！”白雾隐翻着白眼，用和他一模一样的语气，几乎与他同时脱口而出。
紧接着白雾隐无奈的摇摇头，再手成剑指一勾。
与此同时，客栈房间内，拜师不成正生闷气的青风刚想伸手拿酒瓶。酒瓶却“嗖”地飞起，与青鱼擦肩而过，飞出窗外，扶摇直上。
青鱼探出脑袋想看酒瓶往哪儿飞，却被挑出的层层屋檐遮住视线。
飞上来的酒瓶稳稳落在白雾隐手中，他举起酒瓶，正打算继续浇愁。
塔尖男人却再伸手隔空一抓，空气便向他掌心倒涌，一股吸力凭空产生。
白雾隐头也没回，只是另外一只手竖起剑指，立在身旁。一股无形气浪像波纹般从指间四散开来挡住那吸力。手中酒瓶纹丝不动，清酒安然流入喉中。
青风冲到窗边，借着月色明亮，他一眼就看见了对面塔尖男子拿着自己的酒瓶。
“哎呀哈，”青风挽着两只袖子，对着塔尖男子大吼着，“好你个偷酒贼！这么晚不睡觉，跑来偷大爷的酒，你是不想活了吗？”
塔尖男子没有理会青风的叫嚣，而是缓缓收回手掌，指间气流也随之瞬间消失。
白雾隐听到青风的吼声，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丝轻笑，语气淡然：
“行了宗子，二十年了，我都放下了，你也该放下了！”
宗子仰头猛灌自己一口酒，任凭酒水倾洒的满胸口衣襟都是。
他缓缓把酒瓶从嘴边拿开，一滴酒闪着银光从瓶口滴落在瓦片上。他双眼空洞的失焦着，抓着酒瓶的手更加的用力了七分，随之发出“咔咔咔”皮肤清晰的摩擦声。
他的胸口随呼吸急促而上下起伏，这一刻，他仿佛回到了过去。
儿时的宗子紧闭着双眼，盘膝而坐于床上，胸口也随呼吸急促而上下起伏。
气流在他稚嫩的手指尖汇聚成丝，艰难的游入身体。他身处一间大大的房间，小小的身影后，是满墙笔力千钧的书法。床边立着的大青花瓷器中，插满长长的宣纸卷轴。
“呼～！”
小宗子长长吐出一口气，指尖的气流应声而断，消散全无。
“天地灵气，断了！”
一个厚实的男人声音在他身前响起，平静，却又有山丘般的重量。小宗子倏然睁眼，看着不远处，一个身着黑白晕染长袍的背影。
此人运着笔，随着他的手腕旋转，毛笔在宣纸上行走如风，每一笔都带出摩擦声。
这根本不是在写字，而是在镌刻。
“嘶—！”
随着最后一笔收势，笔尖与宣纸摩擦出干涩的锐响，一个苍劲有力的“静”字，跃然于纸上。
他将毛笔放在笔山上，缓缓转过身。此人宽肩厚膀，气宇轩昂。眉眼冷静而有力，黑色山羊胡更添几分沉稳。
他目光凝练，字字清晰，冷硬如铁的再次说到：
“我说天地灵气，断了！”
小宗子抿着嘴，不由自主的垂下头，盯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
“我……”小宗子欲言又止，“我练累了！”细小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委屈。
“累？”男人将双手背着背后，抬头挺胸，甚是俊朗。他的目光环视着满墙的山水字画，那些都是他心性与修为的见证。
“我日日夜夜修炼仙法，才成为宗主，我什么时候叫过累呢？”
小宗子抠着手指，轻微嘟囔着嘴，表情更显凝重。
宗主稳步向他走去，玄色衣摆拂过地面，悄无声息。
“宗儿，”他边走边说道，“你是我唯一的儿子，只要你踏踏实实修炼，将来成为咱们五绝宗脚下这片灵山的主人，”他在床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将小宗子笼罩，随即立刻俯下身来，脸上紧绷的肌肉松懈下来挤出一丝轻松的笑意，“很容易的！”
看着儿子神情凝重，他伸出宽厚的手掌抓着儿子淡薄的肩膀，随即蹲了下来与小宗子平视着。眼睛里又透露着期待与温柔，语气更是柔软了几分：
“苦，爹都吃完了，路，爹都给你铺好了！剩下的，你只需要稍微努努力就行，一点都不累，爹相信你！”
小宗子抬起眼，看着父亲温柔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睛，怔了怔，才轻轻的点了点头。
“好孩子，”宗主拍着他的肩膀，直起身，嘴角终于上扬到满意的弧度，“你练，爹还有点事儿要出去一趟！你想吃什么，爹给你带回来。”
小宗子望着父亲，虽然爹说给他带吃的，可他心里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但爹说了要带，他不说吃什么，恐怕又会惹得爹不高兴，只好轻声道：“酥饼。”
“好，乖儿子。”话音未落，宗主便拂袖转身，带着满意的微笑大步而出。
小宗子看着高大父亲远去的背影，直到房门被关上。
“呼——！”
他才长呼一口气，将心中的压抑释放出来。
可紧接着他又绷着嘴，呆坐了起来。
片刻后，又才默默得盘坐好身形，闭上眼睛。那天地灵气，颤巍巍的凝聚成丝，一丝丝在他指尖重新聚集。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母亲此时正伏在窗外，透过窗棂缝隙，满眼心疼的看着他。良久，才缓缓转身离去。
而另一边，树林中。
“哎呀！”一声痛楚，几个人仰面重重砸在地上。
“它太厉害了！”一名黑白衣着弟子持剑杵地怒视着前方，身后巨峰下站着几十名同样着装弟子。他们扶起倒地的同门，纷纷持剑严阵以待。
他们此时，正面对着一头足有五人来高的壮实老虎。老虎身后还有一些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魔怪。
另一名弟子持剑上前两步，猛指老虎怒声大喝：
“你这老虎，我们念你修行不易，已经手下留情了。竟还妄图私闯灵山，再敢上前一步，就把你大卸八块！”
面对威严震喝，那老虎竟然丝毫不惧。反倒怒吼一声便猛扑而来。
“哎呀我的娘呀！”刚刚还放狠话的弟子，见老虎扑来，狠厉神情骤然垮塌，转身就躲到另一名弟子身后。
“五绝剑阵！”就在此时，一声天外来音传来。
众弟子闻言，神情急变。纷纷一跃而起，在空中翻飞，不消片刻就从空中，地面将老虎团团围住。
老虎见状猛然顿住脚步，再次咆哮一声，便用力一跃而起扑向空中弟子。
弟子们立刻剑指齐出，手中长剑当即陆续呼啸而出，纷纷旋转着向老虎斩去。
一阵寒光和一声凄惨叫之后，那老虎便真如那弟子所言，被大卸八块，尸块七零八落掉了一地。
剩下那些奇形怪状的魔怪见状，吓得缓缓向后退去，下一刻，纷纷掉头落荒而逃。
紧接着，一道身影御风缓缓从天而降。众人见那身躯悬浮在半空，立刻落地齐聚抱拳行礼齐呼：
“宗主！”
此人正是五绝宗宗主。宗主俯视着众人，面容沉静沉声道：
“你们要严防这些魔怪偷入灵山。如有发现异动，无需禀报，直接斩杀以威慑。”
“是！谨遵宗主令！”众弟子抱拳齐应。
随后，宗主衣袖凌厉一挥，整个人便拖影而起，骤然射向天空消失不见。
其后又是新的一天，火红的朝阳探出山头，将耀眼金光撒向群峰。
黄石峰顶，五绝宗内。小宗子像往常一样，盘膝而坐于床上，指尖灵丝微颤，正汲取着天地灵气。他稚嫩的脸上带着与年龄有些不符的专注。
“哈哈哈哈，我能御剑了……”
忽然耳旁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微弱的欢嬉闹声。
他的睫毛随之微微动了一下，紧接着一下子睁开眼睛，指尖灵气也随之消散。
“快快快，带我飞一会儿。”欢闹声再度传来。
宗子眨着眼，目光来回的扫视着窗户。那些欢闹声每一句都在勾着他的魂魄。
终于，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他爬下床，快步来到窗前。他将小小的身子趴在冰冷的窗沿上，努力从狭窄的缝隙往外望。恰巧，远处高大的院墙外，一道御剑身影高高掠过。
那自由自在的身姿一下子钻入他的心底，令他不自觉嘴角高扬，脚尖也跟着多踮高了几分。
听着外边持续不断的嬉笑声，小宗子眼珠来回的转动。终于，一个大胆的念头涌上心头。
“受罚就受罚吧！”
他一拍小小的拳头，念头从脑海中闪过，目光也随之坚毅起来。他扬起天真可爱的笑容，转身就朝门口快步跑去。
“吱呀—！”
门刚被打开，他就一头撞进一个带着熟悉香气的温暖怀抱里。
小宗子猛然抬头，睁大眼睛惊呼：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