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跌停板上的“神丹降临”

高武女帝 · 小黑厂坑我二十年 · 第57章 · 848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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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跌停板上的“神丹降临”

那悬挂于废弃工厂斑驳墙壁上的老旧电视屏幕里,无数道惨白刺目的闪光灯,如同群鸦般疯狂地扑向韩利群那张保养得宜、此刻却因强行压抑着某种极致亢奋而显得微微扭曲的老脸。那副仿佛刚刚殉道般沉痛的表情之下,其嘴角的肌肉,正因为抑制不住的贪婪与快意,而如同痉挛般,一下、一下地抽搐着。

赵武靠在一张同样破旧的、布满灰尘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腾腾热气的、色泽红亮的红油面皮。他抄起筷子,夹起一大口,送入嘴中,那劲道的面皮被咀嚼时,发出“滋溜”一声满足的轻响。两滴鲜艳的、如同血珠般的辣油,顺势溅落在他那已不复整洁的白色衬衫领口上,晕开两朵刺眼的红花。他并未理会,只是专注地嚼着,含糊不清地、如同自言自语般嘟囔了一句:“这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小金人,真是联邦演艺圈天大的损失。全是感情,毫无技巧。这老东西,是把毕生的功力,都用在这哭丧上了。”

坐在他对面那张由几个铁桶和一块木板搭成的“临时办公桌”前的叶星澜,正以一种能令所有钢琴家都为之汗颜的速度,疯狂地敲击着面前那台全息键盘。她那泛着冷光的镜片,倒映着屏幕上那正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的、令人眼花缭乱的数据流。她头也不抬,声音依旧冷静得如同一台机器,但语速却出卖了她内心的紧迫:“别贫了。韩家的公告,刚发出去不过短短三分钟。市面上的所有气血丹,已经被恐慌性抢购,彻底扫空了。我们安插在黑市的眼线回报,哪怕他们已挂出了涨价50%后的新价格,其成交量,依旧在以一种不合常理的速度,疯狂飙升。现在,全魔都的武者,都在骂他韩家的祖宗十八代,但,也都在骂骂咧咧地掏空自己最后一个铜板。这波韭菜,韩家割得,那叫一个快、准、狠。时机,节奏,堪称完美。”

赵武抽出桌上那张粗糙的、一擦就掉屑的纸巾,慢悠悠地擦了擦自己那沾满了红油与满足的嘴角。他那双如同深海般幽邃的眸子,落在一旁另一块屏幕上那正如同被烈火灼烧般、不断向上跳动的猩红色交易曲线上。他的声音,平淡如水,却带着一种穿透世情的了然与轻蔑:“这,就是垄断的魅力。只要捏住了所有人的命脉,别说涨价50%,就算是让他们跪在你面前,哭着喊你爸爸,他们也得乖乖地排队,从你手里,领那象征着活下去的号码牌。”

“让苏妙妙那边,上架吧。时机已至。”赵武随手,将那双一次性竹筷,如同丢弃一件已完成使命的兵器般,精准地扔进了角落的垃圾桶中。他下达这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指令时,语气,竟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晚的夜色,是否适合赏月,“商品名称,就按系统定的,叫‘净世气血液’。至于价格嘛……就定在韩家此次涨价之前,其最劣等气血散售价的——十分之一。”

叶星澜那双在虚拟键盘上几乎要敲出残影的、纤细而有力的手指,骤然停顿。她终于,舍得从屏幕上移开目光,抬起头,用一种仿佛在看一个将万贯家财都扔进火堆里的、败家子般的眼神,死死地、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这个一脸平静的男人:“十分之一?老板,你确定不是口误?那,甚至连我们预估的成本价,都远远不够。这,是自杀价。虽然,我们目前需要打一场价格战,来撕开韩家的垄断口子。但,也没必要,一上来,就直接把桌子都掀了吧?”

“谁说,这是自杀价了?”赵武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属于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冰冷而笃定的笑意。他抬起手,指了指他们身后,那扇紧闭的、却依旧挡不住内部传出的隆隆轰鸣声的沉重铁门,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我们的原材料,是韩家那群自以为是的蠢货,倒贴钱,求着我拉走的、他们避之不及的工业垃圾。这,不仅是零成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他妈,是负成本。再加上,我们新来的那位小天才,苏小小,她所改良的全自动提炼流水线。除了那点微不足道的电费,和那几个不值钱的玻璃瓶子钱,我们卖出的每一滴‘净世气血液’,都是——纯利。”

叶星澜,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废弃工厂中弥漫着铁锈与刺鼻药渣味的、冰冷的空气。作为一个最合格的执行者,她虽然依旧觉得自家老板这疯狂的举动,简直是不可理喻。但她那双刚刚停顿的手指,却已以比方才更快的速度,诚实地、毫不犹豫地、重重敲下了那枚象征着“全面上架”的,回车键。九鼎官方商城,这柄早已磨砺锋利的无形之刃,终于,在此刻,悍然出鞘。

与此同时,魔都所有大大小小的武道论坛,以及无数个私密的、公开的武者交流群,瞬间,如同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轰然炸开了锅!就在全网还沉浸在韩家那无耻至极的涨价公告所带来的暴怒与绝望中时,一条制作粗糙、毫无美感可言、却带着一股野蛮生命力的弹窗广告,如同最粗暴的强盗,硬生生地、挤进了所有人的视线:【九鼎阁·颠覆性新品首发:净世气血液。核心卖点:零丹毒残留,瞬间气血同调,三秒内完成吸收。并,附带基础经脉损伤修复功能。售价:998联邦币/组(10瓶)。库存状态:无限量,敞开了卖!】这个价格,已非低廉所能形容。它,甚至比市面上那些掺了石灰粉与杂草根的最劣质的气血散,还要便宜整整一半!

起初,商城那死寂的评论区,无一例外,全是铺天盖地的质疑与嘲讽。“这什么野鸡药剂?连品级都不敢标,便宜没好货,喝了不会当场暴毙吧?”“九鼎阁?那不是南城来的那个暴发户赵武,搞房地产的吗?这年头,连搞房地产的都敢跨界来炼药了?也不怕步子迈大了,扯着自己那脆弱的蛋!”“韩家的精炼丹药虽然贵得离谱,但那是百年老字号,是保命的底线!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谁敢拿自己的命去乱试?!”

然而,那刻在所有人类基因最深处的“真香”定律,也许会因种种顾虑而迟到。但,它绝不会缺席。就在这全网质疑的喧嚣,达到顶峰之际。十分钟后,第一个敢于吃螃蟹的、真正的勇士,出现了。那是一位正在执行城防巡逻任务、并通过随身记录仪进行实况直播的三级武者。其网名,朴实无华——“铁头娃”。他,也是实在掏不出那笔足以让他倾家荡产的巨款,去购买韩家那原地起飞的“天价神药”。在一番咬牙切齿的挣扎后,他最终,抱着必死的决心,在附近一处刚投入运营的九鼎线下自提柜里,以颤抖的手,刷走了自己卡上最后的余额,买下了那一组十瓶、翠绿如玉、仿佛散发着不祥之兆的液体。直播画面里,铁头娃那张因常年气血枯竭而显得惨白如纸的脸上,写满了“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与决绝。他如同即将饮下断头酒般,对着镜头,颤抖着、拧开了那瓶散发着诡异光泽的药液。然后,闭上眼,猛地仰头,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

三秒钟后。他那张原本惨白的脸,突然之间,如同被烈火点燃,涨得通红!紧接着,一层漆黑、粘稠、散发着刺鼻恶臭的、如同石油般的油泥,竟顺着他周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疯狂地、如同决堤般排泄而出!那,是长年累月,服用韩家那含有大量丹毒的劣质丹药,所沉积在他体内最深处的——致命毒素!随即,他猛地睁开了那双布满了红血丝、此刻却精光四射的眼睛!他发出一声如同挣脱了所有枷锁的、畅快至极的怒吼,整个人,如同被点燃的炮弹,从地上一跃而起!他看准前方一块用作掩体的、足有磨盘大小的巨石,一拳,毫无花哨地、狠狠地轰去!“轰!”一声沉闷的巨响!那块坚硬的巨石,在这一拳之下,竟如同被重炮轰击,瞬间,四分五裂!他这一拳所带起的罡风,甚至,隐隐触摸到了那层他梦寐以求的——音爆!

“卧槽!兄弟们!我……我这是在做梦吗?!”铁头娃,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那只毫发无伤、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的拳头。他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对着那记录仪的镜头,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却又充满了无尽狂喜的咆哮,“这……这他妈的也太顶了!不仅我这一身枯竭的气血,瞬间就给我回满了!就连那卡了老子整整三年的、该死的瓶颈,我都能感觉到,它松动了!这就他妈的离谱!不,是离离原上谱!这玩意儿……喝起来,还他娘的像薄荷味的冰阔落!爽!”

这条充满了最原始冲击力、毫无任何修饰的直播切片,在短短三分钟之内,以最疯狂的病毒式传播速度,传遍了整个魔都网络!原本还在观望、还在怀疑、还在坚持着所谓“百年老字号”信仰的武者们,在看到这一幕后,彻底疯了。什么狗屁百年老字号?什么品牌溢价?在绝对的实力提升、与那近乎于白送的性价比面前,那都是最不值钱的、虚伪的狗屁!九鼎阁那本就脆弱的线上订单系统,在这突如其来的、如同山洪暴发般的访问量与订单量冲击下,瞬间,便彻底崩溃!而九鼎在线下临时开设的每一个自提点,其门前,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排起了一条条蜿蜒曲折、如同巨龙般的长队!那队伍的末端,甚至,直接甩到了隔壁那家装修奢华的韩氏大药房旗舰店的门口,如同一个最响亮的巴掌,狠狠地扇在韩家那张不可一世的脸上。反观韩家那奢华依旧、灯火辉煌的店铺内部,此刻,却是门可罗雀。那几个穿着旗袍、身材姣好的导购员,站在那空无一人的大厅里,尴尬得,仿佛能用脚趾,在地上生生抠出一套三室一厅来。

仅仅,半个小时。韩氏制药那刚刚因涨价公告而强行拉升、如同打了鸡血般飙升的股价,此刻,如同被射中了心脏的飞鸟,又像是断了线的、无助的风筝,以一种最惨烈的姿态,几乎呈垂直的、九十度的直线,向着那代表着无尽深渊的跌停板,狠狠地、毫无挣扎地砸去!

“砰!”九鼎阁这间临时搭建的、简陋至极的办事处大门,被人从外面,以一股充满了无能狂怒的力道,一脚,狠狠踹开!韩飞,带着一队他刚从家族调来的、全副武装的执法队,如同被彻底激怒的、丧失了理智的野狗般,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他手里,还死死地攥着一瓶刚从线下自提柜里抢购来的、那翠绿如玉的“净世气血液”。他那张原本还算英俊、此刻却已彻底扭曲得如同苦瓜般的脸上,写满了气急败坏与难以置信。“赵武!你这该死的奸商!你涉嫌非法倾销!制售足以毁掉整个行业的假药!”韩飞,将那瓶被他视为耻辱的药液,如同砸出一枚手雷般,重重地拍在了赵武面前那摇摇欲坠的木桌上,震得桌上的灰尘四散飞扬,“这种成色的药液!这种纯度的灵气!没有我们韩家供养的那种大宗师级别的炼药师,耗费无数心血,根本不可能炼出来!你一个搞房地产的暴发户,哪来的大宗师?!这答案只有一个!你肯定,是在这药里,加了违禁的、透支生命的兴奋剂!我现在,就要代表魔都安全委员会,查封你这非法的黑工厂!”

赵武,正悠闲地靠在他那张从二手市场淘来的、破旧的老板椅上,用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牙签,剔着自己那口洁白的牙齿。他闻言,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起分毫。他那漫不经心、却带着一股冰冷嘲弄的声音,如同从遥远的天边传来:“非法?假药?韩大少爷,你这帽子,扣得倒是挺熟练。看来,平时没少用这手,去打压那些不合你们心意的小药坊吧?不过嘛,既然你今天,如此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赵武,就大发慈悲地,让你死个明白。”

他,轻轻地、拍了两下手掌。其声音,不大。但在这片死寂的、充满了火药味的空间里,却如同敲响了某种宣告旧时代落幕的鼓点。随着他这随意的掌声。办事处后方,那面由破旧三合板临时搭建的、如同遮羞布般的隔断墙,在一阵粗糙的、齿轮咬合的轰鸣声中,缓缓地、向着两侧升起。露出了——它后方,那台正在疯狂咆哮运转、通体由粗糙不锈钢焊接而成、散发着浓郁工业气息的、如同怪兽般的——巨大搅拌桶。以及,正站在那如同简陋工棚般的操作台前,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得有些手足无措、小脸煞白的——苏小小。

韩飞,那双因愤怒而赤红的眼睛,其瞳孔,在这一刻,骤然收缩。他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彻底,愣在了原地。那……那是什么玩意儿?一台……他妈的大型混凝土搅拌机?

“这,就是你要找的,那位炼出了这‘神药’的大宗师。不过,我更习惯,称它为‘神农二号·工业量产版’。”赵武,终于,从那张破旧的老板椅上,缓缓站起了身。他走到那台正散发着灼热高温与震耳欲聋轰鸣的“神器”旁,如同抚摸一头温顺的宠物般,轻轻拍了拍它那冰冷而粗糙的不锈钢外壳。他那双锐利如刀锋的眸子,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如同看着一个跳梁小丑般,看向那呆若木鸡的韩飞。随即,他又伸出手,指了指旁边那座堆积如山的、散发着令人作呕臭气的黑色药渣。他那冰冷而带着无边霸道的声音,如同最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扇在了韩飞、以及他背后整个韩家的脸上,“对了,顺便,替我向你家那位慷慨的老爷子,表达一下最诚挚的感谢。如果没有你们韩家那位‘高贵’的炼药团队,日复一日、不计成本地,为我们制造这种富含着残存灵气与无尽怨念的‘垃圾’。我们九鼎阁,也不可能造出这么便宜、却又这么好用的——神药。”

苏小小,怯生生地、带着一丝对大场面的本能畏惧,看了一眼那脸色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墨汁的韩飞。然后,她伸出那只已变得白皙细腻的小手,按照赵武方才的吩咐,在那简陋的操作台上,轻轻地、按下了那颗正闪烁着幽幽绿光的——按钮。瞬间,那巨大搅拌桶的最下方,那精密的出料口,如同泄洪的闸门,轰然开启!那翠绿如玉、粘稠如琼浆、散发着足以令所有武者都为之疯狂的浓郁药香的“净世气血液”,如同最不值钱的自来水般,“哗啦啦”地、以一种最豪横的姿态,疯狂地流淌而出!那股浓郁、纯粹、仿佛能洗涤灵魂的药香,瞬间,便如同拥有实质的潮水,以最霸道的姿态,填满了这间简陋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直接,便将韩飞身上那股原本还算好闻的、昂贵的定制古龙水味,彻底地、无情地碾碎、吞噬!

“这……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炼药术?”韩飞,死死地、失魂落魄地盯着那台仍在疯狂运转、不断吐出“神药”的、粗糙得不忍直视的“搅拌机”。他那张曾写满了骄傲与不可一世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片死灰。他,自幼便被家族誉为百年不遇的炼药奇才。他引以为傲的古法炼丹,他那在恒温恒湿的顶级实验室里、用最精密的天平小心翼翼配比每一份药材的骄傲,他那被视为韩家未来的崇高地位,在这一刻,都被眼前这台该死的、肮脏的、属于最底层的工业流水线,以一种最粗暴、最直接、最不留情面的方式,给彻底地、狠狠地碾得粉碎!人家,这一分钟所产出的量,恐怕,就顶得上他辛辛苦苦炼上整整一个月!而且,这品质……这纯净到令人发指、仿佛不含一丝杂质的品质,竟,还要将他那些被供奉在玉盘里的“杰作”,无情地吊打!

就在此时,赵武放在那张破旧木桌上的、屏幕布满划痕的手机,突然,轻轻地震动了一下。那,是银行系统发来的,一条冰冷的、却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疯狂的实时到账提醒。那长长的一串零,代表的,是这短短半个时辰之内,如同海啸般疯狂涌入的、足以买下一个小型城邦的——无尽的现金流。

“差不多了。这场闹剧,也该收场了。”赵武,抬起那双如同深渊般幽邃的眸子,随意地瞥了一眼窗外那片已被末日红光彻底笼罩的、如同染血般的夜空。那片象征着伪神威严的猩红神降异象,此刻,已如同一只贪婪而巨大的血眼,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压,彻底压到了这座城市的正上方。无数人,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但,下一秒。一道比那漫天血光更加璀璨、更加霸道、更加不容挑衅的——金色光柱,如同被彻底激怒的、苏醒的远古金龙,从九鼎阁那看似残破的地基最深处,以一种欲将这片天地都捅个窟窿的决绝姿态,冲天而起!那,是九鼎阁的防御大阵。是被那无限量供应、几乎要将整个阵法都撑爆的、海量精纯气血能量,强行“喂”到满溢、甚至过载状态后的——最直接的物理反馈!那充裕到几乎要化为实质、顺着阵法纹路疯狂奔涌咆哮的能量,所发出的那如同远古巨龙心脏搏动般的、低沉的嗡鸣,让每一个身处九鼎阁方圆数里之内的生灵,都感觉自己的胸腔,在不受控制地、与那股磅礴的力量,一同共振!那原本在那伪神威压下、显得有些摇摇欲坠、光芒黯淡的金色防御罩,在此刻,骤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凝实、增厚!它,不再是被动的防御。而是,化作了一只由纯粹能量与无尽铜臭气息凝聚而成的、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随即,这蓄满了力量的巨掌,以一种毫不讲理、极端蛮横的姿态,对准那片正欲降下灭世雷霆的猩红血云,狠狠地、一巴掌地——扇了过去!

这,已非是能量的对抗。这,是赤裸裸的、来自物理层面的——绝对碾压!那尊被暗影议会以无数生命为代价、强行召唤而来的所谓“伪神投影”,甚至连一声最后的、不甘的咆哮,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这股带着赵武那独特“铜臭味”的、庞大到无法想象的能量洪流,如同碾死一只最卑微的蝼蚁般,硬生生地、狠狠地怼回了那道它刚刚撕裂的、正欲喷涌出更多邪恶力量的——空间裂缝之中!血云,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雪,瞬间,消散。天空,再次恢复了那片被无数星辰点缀的、深邃的黑暗。赵武,双手插兜,静静地站在窗前。他看着天空中那正迅速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的最后一丝红光,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既感慨、又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复杂的笑容。他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在向这整个世界,宣告一条颠扑不破的真理:“所以说,只要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而此刻,那方才还不可一世、试图带着执法队来查封此地的韩飞,早已如同一条被抽去了所有脊梁的野狗般,彻底地、瘫软在了那冰冷的水泥地上。他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却连一个完整的字,都已吐不出来。但,他那位于韩家大宅深处、一直通过韩飞身上隐藏记录仪,冷冷旁观着这一切的掌门老爹,韩利群,显然,还没打算就此认输。

赵武面前,那原本用于播放新闻的全息屏幕,画面骤然,被强行切换。韩利群那张因极致的暴怒与疯狂、而彻底扭曲变形、如同恶鬼般的老脸,瞬间,便占据了整个屏幕。他,再无半分方才那沉痛与正义的伪装。他那歇斯底里的、如同夜枭啼哭般的咆哮声,透过那高保真的音响,在这片空旷的厂房中,刺耳地回荡着:“赵武!你这头养不熟的白眼狼!你这是……这是赤裸裸的恶意竞争!我要告你!我要动用我韩家所有的人脉与力量,让你在整个联邦,都寸步难行!我现在,就调动我韩家的供奉团!你以为,你占了那个破工厂,就能无法无天了?!那,是我韩家的地皮!工厂里面那些被你制成药的垃圾,也是我韩家的财产!你,这是在找死!”

“呵,终于,图穷匕见了么?”赵武,看着屏幕中那已彻底失态、如同疯狗般咆哮的老头。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深处,闪过了一丝,如同冰封万载的寒芒。他,慢悠悠地、如同在做一件最微不足道的小事般,转身,走向那张他平时用来小憩的破旧办公桌。他伸出手,从其中一个并未上锁的抽屉里,缓缓地、如同变魔术般,掏出了一份纸质文件。那文件,看上去平平无奇,只是几张普通的A4纸,用一枚再寻常不过的回形针别着。但,就在韩利群与韩飞这对父子,看清那份文件封面上,那由系统伪造的、足以以假乱真的——《附加协议》四个大字时。他们俩,无论是屏幕内还是屏幕外,其瞳孔,都在这一瞬间,如同被针扎般,剧烈收缩!这,是几个时辰前,赵武在与韩家那位负责处理废渣的旁系经理,签订那份价值十亿的“垃圾收购合同”时,以一种极不起眼的方式,“顺手”让对方加签的一份薄薄的、连对方律师都未曾仔细审阅的——附加协议。

“韩总,看来,这年纪一大,不仅腿脚不利索,连带着这记性,也退化得有些厉害啊。”赵武,如同一个最耐心的老师,在教导一个最愚笨的学生。他伸出自己那修长的食指,如同点出对方的死穴般,在那份文件密密麻麻的条款中,轻轻地点在了最下方、一行用几乎微不可察的小号字体书写的——第十八条。他,将那份文件,几乎要怼到了那全息屏幕的摄像头上,确保,韩利群能看清上面的每一个字。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如同死神的宣判,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狠狠地砸在韩家父子的心脏之上:“这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乙方(韩氏制药),即视为已自愿、且无条件地,彻底放弃对该批次指定废弃物的所有权,及由该废弃物所产生的一切衍生价值与后续收益。并,需向甲方(赵武),支付足额的处理费用。此后,因该废弃物所产生的一切后续收益,或不可预知之风险,均由甲方独立承担,与乙方再无任何瓜葛。若乙方,以任何形式,试图单方面撕毁此协议,其所应赔付之违约金,数额为——韩氏集团旗下,所有流动资产,之总和。】看清楚了吗?白纸,黑字。你韩家的公章,可还带着你韩家列祖列宗的体温呢。”

赵武,缓缓地、直起了他那挺拔的腰身。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此刻,正挂着一抹,足以让韩家列祖列宗都气得从祖坟里爬出来的、如同最狡猾的狐狸偷到了最肥美的母鸡般的、灿烂无比的笑容。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与霸道,如同最终的审判,在这片空旷的、回荡着韩利群粗重喘息的厂房中,隆隆响起:“韩总,你想仗着你那点可怜的权势,来砸我的锅,抢我的厂?行啊。我赵武,随时欢迎。不过,在动手之前,请你,先把这份合同上,你儿子刚刚亲口承认的这串违约金——也他娘的就是你们整个韩家的百年基业,一个子儿不少地,先赔给我再说。哦,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这份合同,就在刚才,我已经让人,做了全网最高级别的区块链公证。现在,这世上,每一个人,都知道了这笔,你韩家欠我的,天价债务。”

屏幕那头,那曾不可一世、试图将赵武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韩家掌门人——韩利群。在看清那行如同催命符般的文字后,他那一口老牙,几乎要被他生生咬碎。他只觉得,自己眼前,骤然一黑。一股逆血,如同火山喷发般,直冲天灵!他整个人,再也承受不住这股足以毁灭他一切认知的、如同山洪暴发般的打击。他两眼,猛地向上一翻。竟是,直挺挺地、如同一根失去了所有支撑的朽木般,向着后方,那冰冷而坚硬的地面,狠狠地、毫无知觉地,倒了下去!只有屏幕这头的赵武,依旧,笑如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