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只有药渣才配得上炮灰

高武女帝 · 小黑厂坑我二十年 · 第38章 · 571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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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只有药渣才配得上炮灰

暴雨,如同天穹被撕开了一道无法愈合的巨大伤口,倾泻下无穷无尽的、冰冷而暴戾的鞭子,狠狠抽打着城防军东区营地,将其浇成了一片弥漫着绝望与恶臭的烂泥塘。那辆满载着“货物”的重型卡车,其沉重的车轮碾过没膝的积水,溅起两米多高的污浊黑浪,最终,在一阵如同巨兽叹息般的刺耳气刹声中,稳稳地停在了营地那肃杀而混乱的正门口。

赵武推开车门,跳入这片泥泞。他的第一感觉,并非是暴雨的冰冷,而是一股令人几欲窒息的、浓郁到化不开的恶臭。那是混杂着无数呕吐物、汗臭,甚至隐隐夹杂着一丝如同尸体腐败般的酸腐气息,正顺着那无孔不入的冰冷雨丝,疯狂地往他鼻腔里钻。整座偌大的军营,此刻,听不到半点雄壮的操练声,只有此起彼伏、如同瘟疫蔓延般的痛苦哀嚎。这光景,像极了一座在战火中沦陷、生意却异常兴隆的、挤满了濒死者的公立医院急诊室。

“停车!所有人,立刻下车接受检查!”

一声如同受伤雄狮般的暴喝,悍然穿透了厚重的雨幕。副统领雷鸣,提着一杆沉重的合金长枪,大步流星地踏过泥泞。他没打伞,浑身早已被暴雨浇得湿透。那一身原本威风凛凛、代表着城防军威严的副统领制式铠甲上,此刻,溅满了肮脏的泥点子,狼狈不堪。这汉子,眼窝深陷,布满红血丝的眼球中,燃烧着一种混杂了绝望与疯狂护食般的、属于绝境孤狼的凶光。他看着赵武这辆不速之客的眼神,就像是随时准备扑上来撕咬。

“赵武?怎么是你?!”

雷鸣认出了那个从副驾驶位上跳下来的年轻人,他脸上的警惕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浓烈。紧接着,他手中那杆沉重的长枪猛地一横,冰冷的枪尖,如同毒蛇的信子,直直指向那满载着黑乎乎废料的车斗,声音嘶哑地吼道,“这车斗里,装的是什么?!如果是王振国那个狗官,派你送来的又一批‘补给毒药’,老子现在,就捅穿你的喉咙!”

赵武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在暴雨中依旧颤抖、凝聚着无尽杀意的枪尖。这哥们儿,心态已然彻底崩了。也是,手底下数千号同生共死的兄弟,吃了上面配发的“高级军粮”,却集体食物中毒,倒在这片泥泞中哀嚎等死。换做任何一个有点血性的将领,此刻,都得发疯。

“雷副统领,火气何必这么大。气大,可是容易伤肝的。”

赵武竟无视了那明晃晃、随时可能刺下的枪尖,反而从早已湿透的冲锋衣兜里,摸出一包尚未开封的压缩饼干,如同丢给一个老友般,随意地抛了过去,“别紧张,我今晚不是来送货的。我是来收垃圾的,顺便嘛……跟你做个小买卖。”

雷鸣下意识地伸出空着的左手,接住了那包干燥的饼干。他愣了一下,随即,一股被彻底戏耍的暴怒,如同火山般喷发:“我看你他妈是来找死的!来人!把这辆破车给我扣下!这上面装的黑泥,和刚才害惨了我兄弟们的那批毒矿石,味道一模一样!”

哗啦啦。随着他这声怒吼,几十个勉强还能拄着兵刃站起来的士兵,如同被操控的提线木偶般,摇摇晃晃地围了上来。他们一个个面色蜡黄如纸,走路双腿都在剧烈地打着摆子,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但他们手中那紧握的钢刀,却稳得可怕,眼中燃烧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赵武依旧不急不躁。他只是转过身,抬起手,重重地拍了拍那冰冷的卡车车门,声音穿透雨幕:“老药,别睡了。开工干活。咱们这位雷副统领,好像不太相信,咱们是来雪中送炭、送温暖的。”

车厢后门,被从里面“砰”地一声打开。药老抱着那口被他嫌弃了一路、黑漆漆的行军大锅,一脸不情愿地跳了下来。他嘴里兀自骂骂咧咧,声音在暴雨中显得有些模糊:“晦气!真他娘的晦气!老夫堂堂……罢了罢了!如今虎落平阳,居然沦落到要用这种给猪煮食的炒菜锅来炼药!简直是有辱斯文,有辱祖师爷!”

虽然嘴上在不停地抱怨,但这来历神秘的老头,其手底下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他随手,从那车斗里抓了一大把散发着焦糊味的、湿漉漉的药渣,看也不看,便如同丢垃圾般,扔进了那口被他随手支在泥地里的行军锅中。然后,也不见他如何蓄力,那只枯瘦如柴的手掌,掌心骤然涌出一股沛然的青色内劲,直接拍在了那冰冷的锅底之上!

“滋——”

一声如同冷水滴入滚油的刺耳声响!那漫天倾盆的暴雨,竟浇不灭锅底那骤然窜起的一抹幽蓝色、仿佛蕴含着无尽生机的诡异火苗!

雷鸣刚想上前,喝令手下将这装神弄鬼的老头一并拿下。但他的鼻翼,却突然不受控制地、猛地抽动了两下。一股奇异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香气。那味道,就像是快要饿死的幼年,在寒冬的街头,突然闻到了从窗户里飘出的、浓郁的红烧肉味道。又像是那跋涉在干涸沙漠中、濒临渴死的旅人,在绝望之际,突然嗅到了倾盆甘霖的气息。那股浓郁到霸道、却又清新到极致的药香,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态,狠狠地撕开了空气中弥漫的所有酸臭与血腥,直接、顺着在场每一个毛孔,狠狠地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那些原本提着刀、手软脚软、随时可能倒下的士兵们,此刻,竟突然觉得胸口那股一直死死憋着的、如同被巨石压住的恶气,骤然消散了大半!连那种翻江倒海、恨不得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的恶心感,都被这股药香,给生生压了回去!

“这……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雷鸣瞪大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口简陋的、还在冒着翠绿色烟雾的破锅。那眼神,如同看见了神迹。

“这,就是你们口中,一文不值、甚至被认为有毒的垃圾。也是眼下,唯一能救你们这几千条性命的——良药。”

赵武不知何时,已走到了那口行军锅旁。他伸手,接过药老递来的一个行军勺,里面盛满了浓稠、碧绿、散发着莹莹光泽的药液。然后,他手腕一翻,将这勺珍贵无比的药液,直接泼在了脚下那片被无数人践踏过的泥泞之中!在那滚烫药液接触冰冷泥水的瞬间,奇迹发生了。那几株原本被踩得稀烂、早已枯黄等死的野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挺直了腰杆,其枝叶,在短短几个呼吸间,便变得翠绿欲滴,充满了勃勃生机!

“雷统领。”

赵武的声音,并不大,但在这片只剩下暴雨与哀嚎的营地里,却显得格外清晰,如同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魔力,“王振国那头老狐狸,给你们发的,是未经任何驯化与中和处理的、最原始的狂暴灵能原矿。那东西,不是给人吃的补品,而是给冰冷机器、给阵法熔炉吃的燃料。而我这整整一车,是经过了最顶级手法二次提纯的‘药渣’。虽然,这名字听起来,确实难听了点。但……这玩意儿,性温和,好吸收。是真正能救你兄弟性命的东西。”

【叮!检测到关键转折性投资目标:副统领雷鸣。】

【潜力评级:S级(天生的战阵统帅,拥有极高的统率力与人格魅力)。】

【当前最核心、最迫切需求:不惜一切代价,解决麾下数千士兵的致命气血反噬,避免整个东区大营,彻底覆灭。】

【建议最佳投资方案:赠予其“药渣”一车,并提供长期、稳定的技术支持与炼药配方。】

系统面板弹出冰冷数据的那一刻,赵武嘴角那抹笃定的弧度,更深了。果然,锦上添花,永远比不上这绝境之中的雪中送炭,更令人刻骨铭心。

雷鸣,如同被钉在了原地。他死死盯着那口仍在散发着药香的破锅,喉结,在剧烈地上下滚动。他是个只认死理的粗人,但他也分得清,什么是好,什么是歹。方才,仅仅是遥遥闻了几口那逸散的药香,他体内那股因试吃原矿而同样乱窜的燥热感,竟已平复了许多,如同被甘霖滋润的旱田。

“你……要多少钱?”

雷鸣的声音,变得无比沙哑、干涩,仿佛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他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我这儿,还有当年攒下的几百颗私房灵石。要是不够,老子把这身祖传的铠甲,也一并当了!”

“雷统领,谈钱,可就太伤咱们之间的感情了。”

赵武却摆了摆手,那姿态,仿佛在推辞一件微不足道的礼物。他伸手指了指身后那台如同小山般的重型卡车,“这一整车药渣,免费,送你了。而且,从今天起,以后每天,我九鼎都会准时无偿地送一整车过来。甚至,这口熬药的锅,还有这后续的炼化配方,我都可以一并留下来,教给你们炊事班的兄弟。”

天下,绝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雷鸣比谁都懂。他眼中闪过一丝挣扎,警惕地向后退了半步,声音也变得低沉:“你……到底图我什么?是想拉拢我,利用我和我这三千兄弟,去对抗王振国的城主府吗?”

“对抗?不不不,雷统领,你这次,是真的误会我了。”

赵武伸出手,从怀里,缓缓掏出一个早已被雨水浸湿的牛皮纸文件袋。那是苏瑶在摇晃的车上,抓紧时间整理出来的一部分。他并没有直接递给雷鸣,而是,如同丢弃一件无用的垃圾般,随手,将其扔在了两人之间那片冰冷的泥水之中。

“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只是,不想眼睁睁地看着,这三千号铁骨铮铮的汉子,死得这般不明不白,死后还要背上一个‘违抗军令’的骂名。”

“这……又是什么?”

雷鸣心头猛地一跳,弯腰,捡起了那个沾满泥水的文件袋。

“这是王振国,亲自签署的一份秘密协议。”

苏瑶打着一柄巨大的黑伞,踩着那双名贵的定制高跟鞋,竟以一种优雅从容的姿态,从卡车后方的阴影中走出。哪怕是在这片遍地泥泞、恶臭熏天的军营里,她那属于省城豪门大小姐的凌厉气场,依然不减分毫。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上面,白纸黑字,写得非常清楚。我们南城,已被省城某些大人物,秘密选定为‘地窟生物体能极限实战测试’的试点城市。而你们东区大营这三千城防军,就是第一批,用来进行极限环境生存与变异的——‘活体样本’。”

雷鸣握着文件的那只手,猛地一抖!他借着身旁卡车那刺眼的灯光,瞪大了眼睛,飞速地、难以置信地翻看着那份文件。每多看一行,他脸上那因愤怒而涌起的血色,便褪去一分。最后,彻底化作了比死人还要惨白的死灰。原来,那些所谓的“补给不足”,所谓的“坚守待援”,全部都是谎言!王振国那老贼,是故意克扣高纯度丹药,只发放这等狂暴原矿!就是要用这致命的“军粮”,逼迫他们的身体,在极限的痛苦与挣扎中,发生不可控的变异!以此来收集那些宝贵的数据,去满足省城那些实验室里变态的欲望!他们,不是守护这座城市的兵。他们,只是被圈养在笼子里、等待被解剖的——小白鼠。

“啪!”

那份承载着滔天罪恶与背叛的文件,被雷鸣,狠狠地摔在了脚下的泥水里!他双目,瞬间变得赤红如血!牙齿,咬得咯吱作响,那是支撑了他半生的信仰,在瞬间彻底崩塌的、令人心碎的声音。他这一辈子,都在为了守护这座城、守护城里的百姓而浴血奋战。结果,到头来,那个他宣誓效忠、奉若神明的主子,却早已磨好了屠刀,准备好了餐巾,准备享用他和兄弟们的血肉!

“想活吗?雷统领。”

赵武不知何时,已走到了雷鸣的面前。他伸出手,在雷鸣那僵硬而颤抖的目光下,竟如同对待一个普通的战友般,替他正了正那顶在挣扎中歪掉的头盔。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如同在暴风雨中,敲响了最后的钟声,“想带着你这三千个还愿意跟着你的兄弟,像个人一样,堂堂正正地,活下去吗?”

雷鸣缓缓抬起头。冰冷的雨水,顺着他那张刚毅、却写满了痛苦与迷茫的脸庞,肆意滑落。他死死地看着眼前这个被全城通缉、却在此刻如同神兵天降的“奸商”。他又猛地回头,看了看身后营地里,那些倒在冰冷泥水中、还在痛苦呻吟、意识模糊的兄弟们。

“噗通。”

一声沉重无比的闷响。这位在战场上,哪怕是断了腿、被洞穿了胸膛,都从未皱过一下眉头的钢铁硬汉,此刻,却单膝,重重地、毫不犹豫地跪在了赵武面前的泥水之中。那沉重的膝盖,砸碎了泥泞,也砸碎了他所有的过往。

“东区,三千城防军。从今天起,不姓王。”

雷鸣低着头,但他的声音,却如同压抑了万年的滚雷,在这片死寂的暴雨营地上空,轰然炸响,“我雷鸣,率全体还能喘气的兄弟,只听,赵先生一人调遣!”

“哗——”

周围那几十个围成一圈的、浑身泥泞的士兵,见自己的主将下跪,他们没有丝毫犹豫,也纷纷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齐刷刷地,单膝跪地!那一片片沉重的膝盖砸入泥水的声音,汇聚在一起,竟如同山崩地裂!暴雨中,这片黑压压、沉默而坚定的人头,如同一座,刚刚在他们心中铸成的、坚不可摧的钢铁长城!

【叮!历史性投资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S级潜力股“雷鸣”及其麾下残部的绝对效忠!】

【检测到投资规模达成特定成就,触发军团级暴击返利!恭喜宿主,获得特殊被动状态加持——“军团意志(初级)”!】

【说明:当宿主身处己方战阵之中,或麾下任何忠诚势力位于感知范围时,其肉身基础防御力,将被被动提升至“准战神”级别!同时,可豁免百分之五十来自敌方的精神类冲击与威压攻击!】

一道只有赵武自己能看见的、璀璨夺目的金光,在他视网膜上一闪而过!他只感觉自己浑身的皮肤,像是瞬间被接上了一道温和而强大的电流!每一个毛孔,都在疯狂地收缩、硬化、重组!那种充满了无尽力量、仿佛连天空都能被一拳打穿的充盈感,让他甚至有了一种,可以徒手将一辆联邦最先进的主战坦克,都撕成碎片的狂暴错觉!这,就是投资的终极回报!不仅收拢了一颗颗濒临绝望的人心,还白捡了一层足以抵御宗师冲击的、坚不可摧的“防弹衣”!

“都起来吧。都给我,像个爷们一样站起来。真正要拼命的时候,还没到呢。”

赵武伸出手,用力地、扶起了跪在泥水中的雷鸣。但他的目光,却已越过雷鸣那颤抖的肩膀,如同两柄无形的利剑,投向了这片暴雨最深处,那座依旧灯火通明、象征着绝对权力与罪恶的城市中心。雨,下得更大了。

就在此刻,赵武那被强化到极致的耳膜,突然感觉到一阵细微而尖锐的刺痛!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那是大功率引擎在高速撕裂空气时,所产生的、独特的音爆!他猛地抬起头,漆黑的眸子,如同发现了猎物的雄鹰,望向那片被厚重雨云遮蔽的夜空。只见,几束如同审判之剑般、刺目而冰冷的探照灯光柱,悍然劈开了厚重的云层,投下几道巨大的光斑!一艘通体漆黑、造型如同深海巨蝠鲼般、散发着令人窒息压迫感的巨型浮空飞艇,正以泰山压顶之势,缓缓地、不可阻挡地,向着远处城主府前的广场方向,降下!那飞艇冰冷的装甲外壳上,一枚狰狞而威严的徽记,在灯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那是,省城严家的族徽。

看来,方才那个在电话里,被他气得三尸神暴跳、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的严震天严老爷子,是不想把这仇,留到隔夜了。这是亲自,率领着严家的精锐,杀上门来,要将他碎尸万段了。

“呵,打了小的,果然来了老的。这严家的家教,还真是,源远流长啊。”

赵武缓缓掸了掸衣领上不断溅落的冰冷水珠。他望向那片被飞艇搅得风起云涌的夜空,眼神里,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反而,闪烁着一种如同鲨鱼闻到了血腥味般的、极度危险的兴奋。

“雷统领,让你那些还能动弹的兄弟们,把火生旺,把这锅里的药,趁热喝了。今晚,咱们南城的这出大戏,才他妈刚刚开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