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你看我这拳，像不像你扣的工资
你看我这拳，像不像你扣的工资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那扇早已不堪重负的复合板门，终于承受不住外力撞击，轰然崩碎。
漫天木屑在昏暗的光线下炸开，如同一场不合时宜的污浊大雪，混杂着门外那股呛人的劣质烟草味，瞬间塞满了这片狭小逼仄的空间。
两根手臂粗的实心钢管率先探入黑暗，紧接着是两张横肉堆积的面孔。这是这一带凶名赫赫的打手，平日里最擅长的勾当，便是将欠债人的肋骨一根根敲断，奏出一曲残忍的鼓点。
“给我往死里打！那个小杂种的腿，算在我账上！”
王大彪那如破锣般的嘶吼，从门外歇斯底里地传来，像极了一头被踩住尾巴的肥硕老鼠，在做最后的挣扎。
若是放在一炷香前，面对这般绝境，赵武只能绝望地抱头蜷缩，祈祷那两根钢管落下的位置不是自己的天灵盖。
然而此刻，当那两名壮汉狞戾地挥动钢管的一刹那，赵武只觉眼前的画面竟诡异地迟滞下来。
仿佛一个早已习惯了流光幻影的人，骤然被逼着去看一幅幅死寂的画卷。
那带着尖锐破空声、足以将牛骨砸碎的钢管，在他此刻的眼中，慢得如同枯木朽株在风中摇曳。
体内那股刚刚凝聚的一百五十卡气血，此刻如同被点燃的太古凶兽精血，在血管里发出低沉的咆哮，那是力量过载带来的无尽躁动，每一寸肌肉都在渴望着血腥的宣泄。
赵武没有后退。
在鲍芸芸那惊恐万分的注视下，他反而往前踏出了一步。
仅仅一步。
“咔嚓——”
脚下的水泥地面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竟被硬生生踩出了几道蛛网般细密的裂痕，向四周蔓延开去。
左侧的钢管已经裹挟着劲风砸向他的肩头。赵武身体微侧，那闪避的幅度小得令人心惊，却刚好让那根钢管擦着他的衣角落空。紧接着，他右手化掌，没有丝毫花哨的技巧，纯粹是速度与力量的极致结合，在那根钢管即将收势的电光火石间，狠狠劈落！
“铛！”
一声令人灵魂发颤的金属断裂之音，在压抑的走廊里骤然回荡。
那截实心钢管，此刻脆弱得如同一根腐朽的枯柴，前半截旋转着激射而出，“噗”的一声，深深扎进了对面的墙体之中，入墙足有三寸。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
那两个壮汉低头看着手里只剩下半截的钢管，脸上的横肉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他们眼中的凶残，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见了厉鬼般的极致惊恐。
徒手断钢？
那是只有踏入武者境界的强者，才具备的恐怖破坏力！
还未等他们从震撼中回过神，站在后方的王大彪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惊叫，那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彻底变了腔调：“气血……气血红光！你是正式武者？！”
在这昏暗的走廊灯光映照下，赵武裸露在外的皮肤表面，竟隐隐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猩红光晕，那是气血充盈到极致、满溢体表的征兆——这是正式踏入一品武者的铁证，是行走在人间的杀戮者身份象征，做不得半分虚假。
赵武慢慢收回手掌，掌心处，竟连一道红印都未曾留下。
他缓缓抬起眼皮，那目光越过两个已经开始打颤的打手，死死锁定了后方的王大彪。
那眼神中，没有杀意，只有一种俯瞰待宰牲畜的极致冷漠。
“王店长。”
赵武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王大彪的心口，“刚才，你说要卸掉谁的腿？”
王大彪只觉得双腿一软，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转身便想逃走，奈何那两百斤的赘肉此刻成了最大的累赘。
刚迈出一步，一道模糊的残影已经鬼魅般挡在了他的面前。
没有多余的话语，赵武右拳紧握，那股从大地中升腾而起的力量顺着脊椎大龙节节贯穿，最终汇聚于拳锋之上，对着王大彪那颤巍巍的啤酒肚，毫无保留地轰了出去！
“噗——！”
那是一种击打在沙袋上的沉闷巨响，却又带着内脏受创的黏腻感。
王大彪整个人像是被煮熟的大虾般弓了起来，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中激凸而出。那一瞬间，他甚至发不出一丝惨叫，只能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漏风声。紧接着，黄绿色的苦胆水混杂着晚饭尚未消化的残渣，如喷泉般从他口中狂涌而出。
那两个打手见此情景，哪里还敢停留，将手中的半截钢管一扔，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巷子尽头。
开玩笑，拿着那点微薄的工钱，谁要去和一位正式武者玩命？
赵武嫌弃地侧身避开那滩秽物，一把揪住王大彪那油腻的衣领，如同拖死狗般将他拖进了店长办公室。
“别……别杀我……武者大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王大彪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此刻的狼狈与先前的嚣张判若两人。
在这个高武世界，武者斩杀几个冒犯自己的凡人，只要占着道理，不过赔些钱财便能了事。这便是赤祼祼的特权，是强者凌驾于规则之上的铁律。
“保险柜，密码。”
赵武将他如烂泥般扔在地上，指了指墙角那泛着金属冷光的柜子。
王大彪哆哆嗦嗦地输入密码，“嘀”的一声轻响，柜门应声弹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摞红彤彤的钞票，那是这一周的营业款。
赵武并未全取，只从其中数出了五沓，不多不少，正好五万。
“三千，是我的工钱。两千，是精神损失费。”赵武一边将钱揣入怀中，一边平静地看着瘫在地上如死狗般的王大彪，“剩下的四万五，是鲍芸芸在她母亲住院期间被你克扣的薪水，以及这一年的利息。你可有异议？”
“没……没异议！都是应该的！绝对应该的！”王大彪将头摇成了拨浪鼓，此刻只要能不再挨那恐怖的拳头，莫说五万，便是十万他也绝不敢说半个不字。
赵武拍了拍鼓囊囊的口袋，转身走出这间充斥着铜臭与血腥味的办公室。
这种人，不值得他再浪费半点时间。刚才那一拳，已震伤了这胖子的五脏六腑，足够他躺在病床上苟延残喘上三个月了。
回到杂物间门口，鲍芸芸仍保持着方才的姿势，呆呆地立在那里。
她身上的工作服脏兮兮的，发间甚至还沾着一些果酱残渣，但那双原本死寂如灰的眼眸中，此刻却清晰地倒映着赵武的轮廓。
那是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浮木的眼神。
就在方才，她亲眼看着这个和她一样从尘埃里挣扎的少年，如神兵天降，一拳打碎了她所有的噩梦与屈辱。
那一瞬间带来的灵魂冲击，甚至比她气海重塑的那一刻还要来得猛烈。
看到赵武向她走来，鲍芸芸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双膝一软，单膝重重砸在了满是木屑与尘埃的水泥地上。
“赵武……不，主上。”
她的声音虽仍带着虚弱，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那是属于昔日天才剑修的傲骨，正在这具瘦弱的躯壳里苏醒，“我的命，是你从黄泉路上捡回来的。从今日起，你是光，我便是光下的影。你若要杀人，我的剑锋便指向他的咽喉。”
赵武低头，看着跪在尘埃中的少女。
在他独特的视野中，她头顶那原本灰暗的【SSS级】词条，此刻正散发出刺目的璀璨金光，而状态栏里的“忠诚度”一项，更是直接飙升到了“死忠（95/100）”的可怕高度。
这买卖，简直划算到了极致。
他伸出手，握住鲍芸芸那冰凉的手腕，一把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女孩的手很粗糙，满是干活留下的茧子与尚未愈合的血痕。
谁又能想到，这双此刻略显丑陋的手，未来将会握着那柄令万族神魔都为之胆寒的“极道霜剑”，斩落漫天星辰。
“别跪着，地上凉，容易磨破裤子。买新的，可是要花钱的。”
赵武替她轻轻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弧度，“还有，把你的格局，再放大一些。我费尽心思将你拉出深渊，不是让你来给我当个打手，或是保姆的。”
他微微凑近鲍芸芸的耳边，抬起手，指向窗外那片被霓虹与工业废气染得猩红的夜空，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狂妄：
“这一切，才刚刚拉开帷幕。我看中的人，未来是要将这片天穹捅出一个血窟窿的。我要你做的，不是谁的影子，而是这万界之间，唯一的那尊——剑道女帝。”
剑道女帝！
鲍芸芸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女帝？那是只存在于上古传说与野史中的至高称谓，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的巅峰权柄。此刻从赵武口中说出，竟带着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沉甸甸的宿命感。
就在这时，赵武眼前的系统光幕突然弹出一道急促的、泛着猩红光晕的雷达提示。
【滴！检测到高价值投资目标出现在附近！】
【目标：尹燕】
【距离：四百五十米】
【位置：“午夜魅影”酒吧】
【潜力评级：S级（鬼影刺客）】
【当前状态：极度危险！处于觉醒暴走边缘，急需高纯煞气引导！】
S级？鬼影刺客？
赵武眉梢微微一挑，刚刚进账五万块，这系统便迫不及待地送来了第二个花钱……不，是投资的机会。
而且，“午夜魅影”酒吧，那可是这片区域最混乱的销金窟，也是那些见不得光的武者在暗处交易情报的法外之地。
“走吧。”
赵武紧了紧冲锋衣的领口，将半张脸深深埋入阴影之中，转身向着后巷更深的黑暗走去，步履从容，“带你去看一场好戏，顺便……再捡个漏。”
鲍芸芸没有任何犹豫，弯腰捡起角落里那根刚才用来顶门的木质拖把杆——这便是她如今唯一的兵刃，沉默地跟在赵武身后，像是一柄尚未开刃、却已锋芒内敛的绝世好剑，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那浓稠得化不开的夜色。
远处，酒吧街那迷离而妖异的霓虹灯光，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张开的巨口，正等待着猎物的自投罗网。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那扇早已不堪重负的复合板门，终于承受不住外力撞击，轰然崩碎。
漫天木屑在昏暗的光线下炸开，如同一场不合时宜的污浊大雪，混杂着门外那股呛人的劣质烟草味，瞬间塞满了这片狭小逼仄的空间。
两根手臂粗的实心钢管率先探入黑暗，紧接着是两张横肉堆积的面孔。这是这一带凶名赫赫的打手，平日里最擅长的勾当，便是将欠债人的肋骨一根根敲断，奏出一曲残忍的鼓点。
“给我往死里打！那个小杂种的腿，算在我账上！”
王大彪那如破锣般的嘶吼，从门外歇斯底里地传来，像极了一头被踩住尾巴的肥硕老鼠，在做最后的挣扎。
若是放在一炷香前，面对这般绝境，赵武只能绝望地抱头蜷缩，祈祷那两根钢管落下的位置不是自己的天灵盖。
然而此刻，当那两名壮汉狞戾地挥动钢管的一刹那，赵武只觉眼前的画面竟诡异地迟滞下来。
仿佛一个早已习惯了流光幻影的人，骤然被逼着去看一幅幅死寂的画卷。
那带着尖锐破空声、足以将牛骨砸碎的钢管，在他此刻的眼中，慢得如同枯木朽株在风中摇曳。
体内那股刚刚凝聚的一百五十卡气血，此刻如同被点燃的太古凶兽精血，在血管里发出低沉的咆哮，那是力量过载带来的无尽躁动，每一寸肌肉都在渴望着血腥的宣泄。
赵武没有后退。
在鲍芸芸那惊恐万分的注视下，他反而往前踏出了一步。
仅仅一步。
“咔嚓——”
脚下的水泥地面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竟被硬生生踩出了几道蛛网般细密的裂痕，向四周蔓延开去。
左侧的钢管已经裹挟着劲风砸向他的肩头。赵武身体微侧，那闪避的幅度小得令人心惊，却刚好让那根钢管擦着他的衣角落空。紧接着，他右手化掌，没有丝毫花哨的技巧，纯粹是速度与力量的极致结合，在那根钢管即将收势的电光火石间，狠狠劈落！
“铛！”
一声令人灵魂发颤的金属断裂之音，在压抑的走廊里骤然回荡。
那截实心钢管，此刻脆弱得如同一根腐朽的枯柴，前半截旋转着激射而出，“噗”的一声，深深扎进了对面的墙体之中，入墙足有三寸。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
那两个壮汉低头看着手里只剩下半截的钢管，脸上的横肉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他们眼中的凶残，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见了厉鬼般的极致惊恐。
徒手断钢？
那是只有踏入武者境界的强者，才具备的恐怖破坏力！
还未等他们从震撼中回过神，站在后方的王大彪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惊叫，那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彻底变了腔调：“气血……气血红光！你是正式武者？！”
在这昏暗的走廊灯光映照下，赵武裸露在外的皮肤表面，竟隐隐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猩红光晕，那是气血充盈到极致、满溢体表的征兆——这是正式踏入一品武者的铁证，是行走在人间的杀戮者身份象征，做不得半分虚假。
赵武慢慢收回手掌，掌心处，竟连一道红印都未曾留下。
他缓缓抬起眼皮，那目光越过两个已经开始打颤的打手，死死锁定了后方的王大彪。
那眼神中，没有杀意，只有一种俯瞰待宰牲畜的极致冷漠。
“王店长。”
赵武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王大彪的心口，“刚才，你说要卸掉谁的腿？”
王大彪只觉得双腿一软，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转身便想逃走，奈何那两百斤的赘肉此刻成了最大的累赘。
刚迈出一步，一道模糊的残影已经鬼魅般挡在了他的面前。
没有多余的话语，赵武右拳紧握，那股从大地中升腾而起的力量顺着脊椎大龙节节贯穿，最终汇聚于拳锋之上，对着王大彪那颤巍巍的啤酒肚，毫无保留地轰了出去！
“噗——！”
那是一种击打在沙袋上的沉闷巨响，却又带着内脏受创的黏腻感。
王大彪整个人像是被煮熟的大虾般弓了起来，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中激凸而出。那一瞬间，他甚至发不出一丝惨叫，只能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漏风声。紧接着，黄绿色的苦胆水混杂着晚饭尚未消化的残渣，如喷泉般从他口中狂涌而出。
那两个打手见此情景，哪里还敢停留，将手中的半截钢管一扔，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巷子尽头。
开玩笑，拿着那点微薄的工钱，谁要去和一位正式武者玩命？
赵武嫌弃地侧身避开那滩秽物，一把揪住王大彪那油腻的衣领，如同拖死狗般将他拖进了店长办公室。
“别……别杀我……武者大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王大彪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此刻的狼狈与先前的嚣张判若两人。
在这个高武世界，武者斩杀几个冒犯自己的凡人，只要占着道理，不过赔些钱财便能了事。这便是赤祼祼的特权，是强者凌驾于规则之上的铁律。
“保险柜，密码。”
赵武将他如烂泥般扔在地上，指了指墙角那泛着金属冷光的柜子。
王大彪哆哆嗦嗦地输入密码，“嘀”的一声轻响，柜门应声弹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摞红彤彤的钞票，那是这一周的营业款。
赵武并未全取，只从其中数出了五沓，不多不少，正好五万。
“三千，是我的工钱。两千，是精神损失费。”赵武一边将钱揣入怀中，一边平静地看着瘫在地上如死狗般的王大彪，“剩下的四万五，是鲍芸芸在她母亲住院期间被你克扣的薪水，以及这一年的利息。你可有异议？”
“没……没异议！都是应该的！绝对应该的！”王大彪将头摇成了拨浪鼓，此刻只要能不再挨那恐怖的拳头，莫说五万，便是十万他也绝不敢说半个不字。
赵武拍了拍鼓囊囊的口袋，转身走出这间充斥着铜臭与血腥味的办公室。
这种人，不值得他再浪费半点时间。刚才那一拳，已震伤了这胖子的五脏六腑，足够他躺在病床上苟延残喘上三个月了。
回到杂物间门口，鲍芸芸仍保持着方才的姿势，呆呆地立在那里。
她身上的工作服脏兮兮的，发间甚至还沾着一些果酱残渣，但那双原本死寂如灰的眼眸中，此刻却清晰地倒映着赵武的轮廓。
那是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浮木的眼神。
就在方才，她亲眼看着这个和她一样从尘埃里挣扎的少年，如神兵天降，一拳打碎了她所有的噩梦与屈辱。
那一瞬间带来的灵魂冲击，甚至比她气海重塑的那一刻还要来得猛烈。
看到赵武向她走来，鲍芸芸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双膝一软，单膝重重砸在了满是木屑与尘埃的水泥地上。
“赵武……不，主上。”
她的声音虽仍带着虚弱，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那是属于昔日天才剑修的傲骨，正在这具瘦弱的躯壳里苏醒，“我的命，是你从黄泉路上捡回来的。从今日起，你是光，我便是光下的影。你若要杀人，我的剑锋便指向他的咽喉。”
赵武低头，看着跪在尘埃中的少女。
在他独特的视野中，她头顶那原本灰暗的【SSS级】词条，此刻正散发出刺目的璀璨金光，而状态栏里的“忠诚度”一项，更是直接飙升到了“死忠（95/100）”的可怕高度。
这买卖，简直划算到了极致。
他伸出手，握住鲍芸芸那冰凉的手腕，一把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女孩的手很粗糙，满是干活留下的茧子与尚未愈合的血痕。
谁又能想到，这双此刻略显丑陋的手，未来将会握着那柄令万族神魔都为之胆寒的“极道霜剑”，斩落漫天星辰。
“别跪着，地上凉，容易磨破裤子。买新的，可是要花钱的。”
赵武替她轻轻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弧度，“还有，把你的格局，再放大一些。我费尽心思将你拉出深渊，不是让你来给我当个打手，或是保姆的。”
他微微凑近鲍芸芸的耳边，抬起手，指向窗外那片被霓虹与工业废气染得猩红的夜空，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狂妄：
“这一切，才刚刚拉开帷幕。我看中的人，未来是要将这片天穹捅出一个血窟窿的。我要你做的，不是谁的影子，而是这万界之间，唯一的那尊——剑道女帝。”
剑道女帝！
鲍芸芸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女帝？那是只存在于上古传说与野史中的至高称谓，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的巅峰权柄。此刻从赵武口中说出，竟带着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沉甸甸的宿命感。
就在这时，赵武眼前的系统光幕突然弹出一道急促的、泛着猩红光晕的雷达提示。
【滴！检测到高价值投资目标出现在附近！】
【目标：尹燕】
【距离：四百五十米】
【位置：“午夜魅影”酒吧】
【潜力评级：S级（鬼影刺客）】
【当前状态：极度危险！处于觉醒暴走边缘，急需高纯煞气引导！】
S级？鬼影刺客？
赵武眉梢微微一挑，刚刚进账五万块，这系统便迫不及待地送来了第二个花钱……不，是投资的机会。
而且，“午夜魅影”酒吧，那可是这片区域最混乱的销金窟，也是那些见不得光的武者在暗处交易情报的法外之地。
“走吧。”
赵武紧了紧冲锋衣的领口，将半张脸深深埋入阴影之中，转身向着后巷更深的黑暗走去，步履从容，“带你去看一场好戏，顺便……再捡个漏。”
鲍芸芸没有任何犹豫，弯腰捡起角落里那根刚才用来顶门的木质拖把杆——这便是她如今唯一的兵刃，沉默地跟在赵武身后，像是一柄尚未开刃、却已锋芒内敛的绝世好剑，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那浓稠得化不开的夜色。
远处，酒吧街那迷离而妖异的霓虹灯光，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张开的巨口，正等待着猎物的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