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药
三水街，因附近有三条嘉陵江支流而命名。
三条支流都不大，弯弯绕绕的，最终汇于主流。
街区里看不到多少人，这在整个靖城里算是比较少见的情况。
如今这个时代，人口基本都聚集在大城市、卫星城和工业城镇，像三水街这样的平民街区按道理应该人很多才对。
走在路上，罗靖时不时能够听到附近筒子楼里传出的咳嗽声。
罗靖捂了捂口罩，来到三水街中段，这里似乎聚集着一些人，在排队。
“请问这位兄弟，这排队的，是在做什么？”
被问到的少年神色一愣，深陷的眼眶打量了一下罗靖，道，“有好人，是个医生，在这里发药，能治痨病的药，快去领。”
医生？
发药？
罗靖朝队伍前方看了一眼，以他现在的视力，能够清晰地看到确实有一名身着白大褂的中年女子，该女子面色温和，不断地与排队上前的局面交谈，给药的同时还不忘叮嘱他们按时服用。
“你领到了吗？”
“领到了啊！”眼前的少年扬了扬手里的袋子，“你快去领吧，晚了就没有了。”
“什么时候开始有的这个发药？”
“有几天了。”少年猛咳了一下，表情似乎有些痛苦，他迫不及待地打开袋子，取出里面的药瓶，咕噜咕噜地喝了一口，脸色肉眼可见的好了不少。
罗靖见状，心中暗道自己的好像运气还不错。
这痨病的事，好像不用调查了，等到这里的人都领到药，自己再走访一下，撰写一点前因后果的资料，就能回去交任务了。
他向前走去，准备等发完药后，与那个好心的医生聊一聊。
“你疯了，叫你别喝这个！”
身后忽然传来低喝声，罗靖转头看去，刚才那个少年正被一个面黄肌瘦的短发青年揪住手，并夺过了其手里的药瓶。
“哥，你放手！我没疯，你才疯了！”
少年挣扎着。
“咱们没钱买药，有免费的，为什么不要？”
“这药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少年气急，“隔壁张叔一家，前天领的药，今天一家三口都痊愈了，放开我！”
短发青年一把丢开少年的手，阴沉着脸朝着街区中段走去，途中还在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攥在手里。
罗靖见状，当即跟了上去。
这短发青年的步伐越来越快，在靠近发药的桌子后，猛地前冲，手里的石块朝着白大褂医生的脑袋砸去。
啪~
石块并没有丢出去，他的手被牢牢抓住。
“嗯？”短发青年一惊。
“小兄弟，你这是要做什么？”罗靖微微用力，就抖掉了对方手里的石块。
“你是谁？”短发青年色厉内荏，“放开我。”
罗靖没有回答，只是放开了青年的手。
青年沉着脸，看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看起来有些受到惊吓的女医生，转头跑开了。
“谢谢你！”女医生大概三十岁出头，面容姣好，气质温和。
“不用，顺手的事。”罗靖摆了摆手。
桌上的药很快就发完了，女医生当即向没有领到药的人表示让他们隔天再来。
排在队伍末尾的几名居民脸色显然不太对，大概是有些不满，嘴里嘀咕了几句，似乎在埋怨。
女医生当作没看见，收拾好桌上的袋子就准备离开了。
罗靖走了过去，“你好，在下罗靖。”
“寇兰。”女医生道，“怎么了，罗靖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关于痨病的事，我想找你了解一下。”
“了解痨病的事？”女医生眉毛微动。
“嗯，我是接了相关的赏金委托。”罗靖笑道，“总得搜集些资料做报表。”
听到这话，女医生面色顿了顿，“这样啊，其实没什么特殊的地方，这种结核病应该是某个患者从野外某种怪物身上带进来的，很快就传播到了附近街区。”
两人交谈了几句，罗靖得到了不少相关信息，不过还不够，他决定再走访一下街区居民。
时不时传来咳嗽声的街区里，罗靖走了一段距离，居然找不到能够拜访的，几乎都紧闭家门。
没走几步，他的眸光忽然一凝。
“出来吧，以你的水平，偷袭不到我。”
话音落下，四周并没有什么动静。
罗靖忽然转身，看向某处拐角，脚下一动就冲了过去。
拐角后，一道身影正在疯狂逃窜。
是他？
白天那个冲动的短发青年？
这家伙跟着我做什么？
他想到了白天两兄弟的争执，居民调查不如就从这家开始好了。
罗靖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那短发青年好像并没有察觉到，跑进了附近的一栋烂尾楼里。
这烂尾楼有七层，里面居住着一些流浪汉。
短发青年来到了二楼角落的一个狭窄清水房里，里面摆放着简陋的家具，一张凉席床上，躺着一个女孩。
青年来到床边两米的距离，目光温情地看着床上的女孩，神色在片刻间变幻了数次。
女孩好像察觉到了来人，缓缓睁开眼。
“付柯...你回来了！”
青年没有说话，也没有继续靠近。
“付柯，你站那么远做什么？”
青年面色不变，沉声道：“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种下的那颗树吗？”
女孩眸光微动，“记得啊，怎么了，付柯。”
青年闻言，拳头紧握，瞳孔里充斥着愤怒。
“付柯...”
“付柯？”
女孩的面色逐渐变得狰狞，躺在床上的身体开始挣扎，掀开的被子一角可以看到粗如食指的锁链。
“小林...”
青年忽然像是失去了浑身力气，跌坐在地上，悲痛地流下了眼泪。
啪嗒...
房间里忽然响起脚步声，青年付柯顿时一惊，“是...是你！？”
“是我。”罗靖道，“可以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吗？”
“你们这些假慈悲的家伙，还明知故问？”
“假慈悲？”
青年沉默了一下，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略显激动地站了起来，“要怎么样才能把小林变回来，求你了，只要能把她变回来，我什么都愿意做。”
“什么意思？”罗靖道，“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大人，小林就是领了你和女医生的药才变成这样的，求你了大人，放过小林吧。”
青年的声音逐渐歇斯底里。
三条支流都不大，弯弯绕绕的，最终汇于主流。
街区里看不到多少人，这在整个靖城里算是比较少见的情况。
如今这个时代，人口基本都聚集在大城市、卫星城和工业城镇，像三水街这样的平民街区按道理应该人很多才对。
走在路上，罗靖时不时能够听到附近筒子楼里传出的咳嗽声。
罗靖捂了捂口罩，来到三水街中段，这里似乎聚集着一些人，在排队。
“请问这位兄弟，这排队的，是在做什么？”
被问到的少年神色一愣，深陷的眼眶打量了一下罗靖，道，“有好人，是个医生，在这里发药，能治痨病的药，快去领。”
医生？
发药？
罗靖朝队伍前方看了一眼，以他现在的视力，能够清晰地看到确实有一名身着白大褂的中年女子，该女子面色温和，不断地与排队上前的局面交谈，给药的同时还不忘叮嘱他们按时服用。
“你领到了吗？”
“领到了啊！”眼前的少年扬了扬手里的袋子，“你快去领吧，晚了就没有了。”
“什么时候开始有的这个发药？”
“有几天了。”少年猛咳了一下，表情似乎有些痛苦，他迫不及待地打开袋子，取出里面的药瓶，咕噜咕噜地喝了一口，脸色肉眼可见的好了不少。
罗靖见状，心中暗道自己的好像运气还不错。
这痨病的事，好像不用调查了，等到这里的人都领到药，自己再走访一下，撰写一点前因后果的资料，就能回去交任务了。
他向前走去，准备等发完药后，与那个好心的医生聊一聊。
“你疯了，叫你别喝这个！”
身后忽然传来低喝声，罗靖转头看去，刚才那个少年正被一个面黄肌瘦的短发青年揪住手，并夺过了其手里的药瓶。
“哥，你放手！我没疯，你才疯了！”
少年挣扎着。
“咱们没钱买药，有免费的，为什么不要？”
“这药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少年气急，“隔壁张叔一家，前天领的药，今天一家三口都痊愈了，放开我！”
短发青年一把丢开少年的手，阴沉着脸朝着街区中段走去，途中还在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攥在手里。
罗靖见状，当即跟了上去。
这短发青年的步伐越来越快，在靠近发药的桌子后，猛地前冲，手里的石块朝着白大褂医生的脑袋砸去。
啪~
石块并没有丢出去，他的手被牢牢抓住。
“嗯？”短发青年一惊。
“小兄弟，你这是要做什么？”罗靖微微用力，就抖掉了对方手里的石块。
“你是谁？”短发青年色厉内荏，“放开我。”
罗靖没有回答，只是放开了青年的手。
青年沉着脸，看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看起来有些受到惊吓的女医生，转头跑开了。
“谢谢你！”女医生大概三十岁出头，面容姣好，气质温和。
“不用，顺手的事。”罗靖摆了摆手。
桌上的药很快就发完了，女医生当即向没有领到药的人表示让他们隔天再来。
排在队伍末尾的几名居民脸色显然不太对，大概是有些不满，嘴里嘀咕了几句，似乎在埋怨。
女医生当作没看见，收拾好桌上的袋子就准备离开了。
罗靖走了过去，“你好，在下罗靖。”
“寇兰。”女医生道，“怎么了，罗靖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关于痨病的事，我想找你了解一下。”
“了解痨病的事？”女医生眉毛微动。
“嗯，我是接了相关的赏金委托。”罗靖笑道，“总得搜集些资料做报表。”
听到这话，女医生面色顿了顿，“这样啊，其实没什么特殊的地方，这种结核病应该是某个患者从野外某种怪物身上带进来的，很快就传播到了附近街区。”
两人交谈了几句，罗靖得到了不少相关信息，不过还不够，他决定再走访一下街区居民。
时不时传来咳嗽声的街区里，罗靖走了一段距离，居然找不到能够拜访的，几乎都紧闭家门。
没走几步，他的眸光忽然一凝。
“出来吧，以你的水平，偷袭不到我。”
话音落下，四周并没有什么动静。
罗靖忽然转身，看向某处拐角，脚下一动就冲了过去。
拐角后，一道身影正在疯狂逃窜。
是他？
白天那个冲动的短发青年？
这家伙跟着我做什么？
他想到了白天两兄弟的争执，居民调查不如就从这家开始好了。
罗靖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那短发青年好像并没有察觉到，跑进了附近的一栋烂尾楼里。
这烂尾楼有七层，里面居住着一些流浪汉。
短发青年来到了二楼角落的一个狭窄清水房里，里面摆放着简陋的家具，一张凉席床上，躺着一个女孩。
青年来到床边两米的距离，目光温情地看着床上的女孩，神色在片刻间变幻了数次。
女孩好像察觉到了来人，缓缓睁开眼。
“付柯...你回来了！”
青年没有说话，也没有继续靠近。
“付柯，你站那么远做什么？”
青年面色不变，沉声道：“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种下的那颗树吗？”
女孩眸光微动，“记得啊，怎么了，付柯。”
青年闻言，拳头紧握，瞳孔里充斥着愤怒。
“付柯...”
“付柯？”
女孩的面色逐渐变得狰狞，躺在床上的身体开始挣扎，掀开的被子一角可以看到粗如食指的锁链。
“小林...”
青年忽然像是失去了浑身力气，跌坐在地上，悲痛地流下了眼泪。
啪嗒...
房间里忽然响起脚步声，青年付柯顿时一惊，“是...是你！？”
“是我。”罗靖道，“可以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吗？”
“你们这些假慈悲的家伙，还明知故问？”
“假慈悲？”
青年沉默了一下，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略显激动地站了起来，“要怎么样才能把小林变回来，求你了，只要能把她变回来，我什么都愿意做。”
“什么意思？”罗靖道，“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大人，小林就是领了你和女医生的药才变成这样的，求你了大人，放过小林吧。”
青年的声音逐渐歇斯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