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决战荒莱天地动（九）
项古望着他，心中却莫名升起了一丝不安，几乎没有半点犹豫，他一步跨出，直接来到木道身前，掌中蓝光暴涨。
“大海无量，第三式！”
他一掌，直拍木道心口！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木道眼中却闪过一抹近乎癫狂的光，他猛地一推，竟将身旁那金袍人直接推向了项古！
项古这一掌，结结实实拍在了那金袍人身上。
砰！
那金袍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经脉便尽数爆裂，五脏六腑几乎在掌力之下同时崩碎。
项古一掌既出，便索性圣力尽吐，直接断绝了对方所有生机。
而木道，却已借着这转瞬之机，暴射到了护罩之前！
项古眼神骤变，袖袍一挥，根根冰刺已然呼啸而去。可木道却对身后的生死不管不顾，只是手持木剑，大喝道：“千木击！”
无数光雨倾泄而下，疯狂轰击在护罩之上。
与此同时，他手中木剑亦狠狠斩在了护罩上，将自身圣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去。
城墙之上。
“殿下！负载从四十跳到七十五了！”
“还在上升！”
“八十！八十二！八十七！九十！九十四！”
“九十九！！！”
“怎么回事？！”北明飞脸色骤变，“木道怎么会突然强到这种程度？！”
那将领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殿下，负载强度满了！”
“十！九！八！……”
“三！”
“二！”
“一！”
轰——！！！
笼罩整座荒莱郡的紫金护罩，终于在无数人绝望的目光之中，轰然炸开！
护罩崩碎的瞬间，整片天地都像是猛地一空。
荒莱郡，再无遮蔽。
项古自然也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这一点，他一步踏回荒莱郡上空，与木道隔空对立。
木道手持木剑，死死盯着他，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疯狂：“项古！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但我相信，死的那个，一定是你！”
话音落下，木道再不顾一切，直接向项古扑杀而去。
两位真正的一印圣者，在高天之上，彻底爆发了生死之战。
下方。
木伟带人拦下项古先前挥出的冰刺，他望着已经消失的护罩，脸色阴晴不定，最终猛地一挥手。
“攻城！给我强攻下来！”随着他一声令下，二十多名天境强者立刻展开双翼，向北城墙疯狂扑去。
城墙上，一名林氏高层望着那群气势汹汹扑来的身影，脸色有些发白，低声问道：“殿下……这些人里最弱的都有六天之境，我们要不要退？”
“不退。”北明飞眼中闪过一抹近乎决绝的狠色，“我们决不能退，众将听令——死守城墙！”
尽管他们一方此刻尚有五十余位天境，可其中四十二人都只在一天到三天之间。真正五天之境以上者，不过区区十人。
和朝天阁眼下这二十多名高阶天境相比，差距大得惊人。
但这一刻，没人敢退。
北辰一马当先，直接迎上木伟与邹原：“我拦木伟和邹原！其余二十五人，你们两人一个，想办法拖住！”
话音未落，他便已与二人悍然战在一处。
“杀！”木伟大喝一声，招招直指要害，半点不留余地。
其余各处战圈，也在同一时间全面爆发。一时间，整座北城墙之上，元力、鲜血、惨叫、兵刃交鸣之声尽数混杂在一起。
“啊——！”
“唔——！”
不断有人死去。
一名林氏高层被朝天阁强者当空轰成了肉泥；转瞬之间，又有一人被长刀直接贯穿了心脏。
守城一方的力量，正在被一点点削弱。
“混蛋！！！”
“允儿！！！”
随着又一名林氏高层被当场腰斩，白衣林贺突然发出一声几乎不像人声的嘶吼，整个人彻底疯了一般，疯狂扑向自己的对手。
他明明只有四天之境的修为，此刻竟硬生生把一名六天强者逼得险象环生！
“疯子！”那六天强者面色阴沉，连连后退，他很清楚，林贺这时候已经不是在战斗了，他是在拼命。
北明飞与另一名紫雷统领联手，也勉强拦住了一位七天强者，可二人同样陷入苦战，尤其是北明飞，身上很快便已添了数道伤口。
“殿下！”那紫雷统领一刀逼退对手，急声道：“你先走！我来拦住他！”
“这话你不必再说。”
北明飞抹去嘴角血迹，竟是笑了一声。
“我北家之人，岂能后退。”
说罢，他袖袍一振，紫雷再起，又迎了上去。
战斗愈发惨烈。
城墙之上的守方天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减员，五十二位天境强者，打到此刻，只剩下三十一人仍在苦苦支撑。
而朝天阁那边，二十七人，却仅仅折了五个。
优势，已彻底倾斜。
“殿下！”王统领伺机一刀逼退敌手，声音嘶哑地喊道：“必须退了！”
“再不退，便什么都没了！”
北明飞目光剧烈闪烁，他看了一眼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北城墙，又看了一眼高空中与木道死战的项古。
最后，终究还是狠狠一咬牙：“退！守中城！”
此令一出，城墙上仅剩的二十九位天境强者立刻抽身暴退，化作一道道流光向荒莱郡内城掠去。
朝天阁强者追了四五里，便不敢再追了，谁也不敢保证，内城之中是否还有别的埋伏。
北城墙上。
众朝天阁强者望着败退的林氏与紫雷众人，先是一怔，随后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可那笑声还未完全扩散开，便被木伟一个冰冷眼神直接压了回去。
“屠城。”木伟眼中杀意滔天，“从这里开始，一个都不要放过，一个时辰后，中城北门集合，强攻！”
“是！”众朝天阁强者齐齐应声，随后迅速四散而开。
而接下来发生的，便是一场真正惨绝人寰的大屠杀。
外城之中，火光冲天。
无数民宅被生生轰塌，没来得及撤入中城的百姓，无论老幼，尽数死于刀下。哭喊声、惨叫声、哀嚎声，在短短时间内便充斥了整座外城。
街巷之中，尸体横七竖八，鲜血顺着青石路缝缓缓流淌。
只不过片刻工夫，整个荒莱郡外城，便彻底化作了一座人间地狱。
中城城墙之上。
二十九人落下之后，竟无一人先开口。
有人盘膝坐在城砖上，闭目调息；有人倚着箭垛，默默包扎伤口；也有人干脆什么都不做，只是呆呆望着外城方向，眼神空洞，像是整个人的魂都被方才那场血战给抽空了。
三十五米宽的城墙，此刻竟显得空空荡荡。
风从城头掠过，带着血腥味，也带着外城隐约传来的哭喊与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那声音很远，却又像是贴着每个人的耳边。
整个中城城头，满是悲凉。
不知过了多久。
终于，有人站了起来。
那是一位年纪颇大的林氏高层，头发花白，身形也已有些佝偻。他先前一战中受伤极重，连站起来时，腿脚都微微发颤。
他朝北明飞行了一礼，声音沙哑：“太子殿下，这一战……老夫退出。”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把后面的话说出口，片刻后，才低低道：“反正迟早都得死，老夫……还想回去看看家人，看看孙子孙女。”
说完之后，他也不等任何人回应，便转过身，一步一步，颤颤巍巍地朝城下走去。
北明飞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城墙之上，也没有人拦。
很快，又有第二个人站了起来：“殿下，这一战，我也退出。”
那人浑身都是血，气息已微弱到了极点，像是一阵风都能把他吹倒，他低着头，嗓音发涩：“我也想回去看看我的妻子……哪怕只是最后一面。”
说完，他也走了。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殿下……”
“殿下……”
“……”
林氏高层，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又一个接一个地离开。
没有人斥责，也没有人讥讽，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懦弱。只是有些人，到底还是更想在死前，回去再看一眼自己这一生真正放不下的东西。
一刻钟后。
偌大的中城城墙之上，竟只剩下十三人，其中十一人，是紫雷军团的统领，还有一人，是林贺。
王统领看着那些一个个离去的背影，终究还是忍不住低声问道：“殿下……就让他们这么走了？”
北明飞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韵儿不出关，林氏的凝聚力，便聚不起来，城破之后又连遭重创，他们的斗志，也已经散了，再强把他们留下来，也只是多几具尸体罢了。”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随即转头望向满身血迹、神情近乎麻木的林贺。
“贺叔。”
“你为何不走？”
林贺原本一直低着头，听见这句话后，他缓缓抬起了脸。那张脸上满是血污，双眼通红，眼神中早已没有了正常人该有的神采。
“走？”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唐的事情，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一开始还很低，转眼间却越来越大，越来越疯。
“为什么要走？”我巴不得多杀一个人！多杀一个，我心里的恨就能少一分！”
他猛地抬手指向外城，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我的儿子，被他们杀了！我的妻子，也被他们杀了！”
“我现在还有什么好牵挂的？！”
“哈哈哈哈哈哈！！！”
笑到最后，两行血泪竟顺着他的眼角一点点流了下来，那画面，比哭更让人难受。
北明飞怔住了，整个城墙之上，所有人都怔住了。
足足数息之后，北明飞才默默立正，朝林贺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下一刻，所有紫雷统领，也同时立正，朝林贺行礼。没有人说话，可这一礼，已胜过千言万语。
城墙之上，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唯有远处风里，似乎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哭声。
待战火燎原后，生死难与共，方知此情有多重……
“大海无量，第三式！”
他一掌，直拍木道心口！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木道眼中却闪过一抹近乎癫狂的光，他猛地一推，竟将身旁那金袍人直接推向了项古！
项古这一掌，结结实实拍在了那金袍人身上。
砰！
那金袍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经脉便尽数爆裂，五脏六腑几乎在掌力之下同时崩碎。
项古一掌既出，便索性圣力尽吐，直接断绝了对方所有生机。
而木道，却已借着这转瞬之机，暴射到了护罩之前！
项古眼神骤变，袖袍一挥，根根冰刺已然呼啸而去。可木道却对身后的生死不管不顾，只是手持木剑，大喝道：“千木击！”
无数光雨倾泄而下，疯狂轰击在护罩之上。
与此同时，他手中木剑亦狠狠斩在了护罩上，将自身圣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去。
城墙之上。
“殿下！负载从四十跳到七十五了！”
“还在上升！”
“八十！八十二！八十七！九十！九十四！”
“九十九！！！”
“怎么回事？！”北明飞脸色骤变，“木道怎么会突然强到这种程度？！”
那将领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殿下，负载强度满了！”
“十！九！八！……”
“三！”
“二！”
“一！”
轰——！！！
笼罩整座荒莱郡的紫金护罩，终于在无数人绝望的目光之中，轰然炸开！
护罩崩碎的瞬间，整片天地都像是猛地一空。
荒莱郡，再无遮蔽。
项古自然也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这一点，他一步踏回荒莱郡上空，与木道隔空对立。
木道手持木剑，死死盯着他，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疯狂：“项古！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但我相信，死的那个，一定是你！”
话音落下，木道再不顾一切，直接向项古扑杀而去。
两位真正的一印圣者，在高天之上，彻底爆发了生死之战。
下方。
木伟带人拦下项古先前挥出的冰刺，他望着已经消失的护罩，脸色阴晴不定，最终猛地一挥手。
“攻城！给我强攻下来！”随着他一声令下，二十多名天境强者立刻展开双翼，向北城墙疯狂扑去。
城墙上，一名林氏高层望着那群气势汹汹扑来的身影，脸色有些发白，低声问道：“殿下……这些人里最弱的都有六天之境，我们要不要退？”
“不退。”北明飞眼中闪过一抹近乎决绝的狠色，“我们决不能退，众将听令——死守城墙！”
尽管他们一方此刻尚有五十余位天境，可其中四十二人都只在一天到三天之间。真正五天之境以上者，不过区区十人。
和朝天阁眼下这二十多名高阶天境相比，差距大得惊人。
但这一刻，没人敢退。
北辰一马当先，直接迎上木伟与邹原：“我拦木伟和邹原！其余二十五人，你们两人一个，想办法拖住！”
话音未落，他便已与二人悍然战在一处。
“杀！”木伟大喝一声，招招直指要害，半点不留余地。
其余各处战圈，也在同一时间全面爆发。一时间，整座北城墙之上，元力、鲜血、惨叫、兵刃交鸣之声尽数混杂在一起。
“啊——！”
“唔——！”
不断有人死去。
一名林氏高层被朝天阁强者当空轰成了肉泥；转瞬之间，又有一人被长刀直接贯穿了心脏。
守城一方的力量，正在被一点点削弱。
“混蛋！！！”
“允儿！！！”
随着又一名林氏高层被当场腰斩，白衣林贺突然发出一声几乎不像人声的嘶吼，整个人彻底疯了一般，疯狂扑向自己的对手。
他明明只有四天之境的修为，此刻竟硬生生把一名六天强者逼得险象环生！
“疯子！”那六天强者面色阴沉，连连后退，他很清楚，林贺这时候已经不是在战斗了，他是在拼命。
北明飞与另一名紫雷统领联手，也勉强拦住了一位七天强者，可二人同样陷入苦战，尤其是北明飞，身上很快便已添了数道伤口。
“殿下！”那紫雷统领一刀逼退对手，急声道：“你先走！我来拦住他！”
“这话你不必再说。”
北明飞抹去嘴角血迹，竟是笑了一声。
“我北家之人，岂能后退。”
说罢，他袖袍一振，紫雷再起，又迎了上去。
战斗愈发惨烈。
城墙之上的守方天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减员，五十二位天境强者，打到此刻，只剩下三十一人仍在苦苦支撑。
而朝天阁那边，二十七人，却仅仅折了五个。
优势，已彻底倾斜。
“殿下！”王统领伺机一刀逼退敌手，声音嘶哑地喊道：“必须退了！”
“再不退，便什么都没了！”
北明飞目光剧烈闪烁，他看了一眼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北城墙，又看了一眼高空中与木道死战的项古。
最后，终究还是狠狠一咬牙：“退！守中城！”
此令一出，城墙上仅剩的二十九位天境强者立刻抽身暴退，化作一道道流光向荒莱郡内城掠去。
朝天阁强者追了四五里，便不敢再追了，谁也不敢保证，内城之中是否还有别的埋伏。
北城墙上。
众朝天阁强者望着败退的林氏与紫雷众人，先是一怔，随后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可那笑声还未完全扩散开，便被木伟一个冰冷眼神直接压了回去。
“屠城。”木伟眼中杀意滔天，“从这里开始，一个都不要放过，一个时辰后，中城北门集合，强攻！”
“是！”众朝天阁强者齐齐应声，随后迅速四散而开。
而接下来发生的，便是一场真正惨绝人寰的大屠杀。
外城之中，火光冲天。
无数民宅被生生轰塌，没来得及撤入中城的百姓，无论老幼，尽数死于刀下。哭喊声、惨叫声、哀嚎声，在短短时间内便充斥了整座外城。
街巷之中，尸体横七竖八，鲜血顺着青石路缝缓缓流淌。
只不过片刻工夫，整个荒莱郡外城，便彻底化作了一座人间地狱。
中城城墙之上。
二十九人落下之后，竟无一人先开口。
有人盘膝坐在城砖上，闭目调息；有人倚着箭垛，默默包扎伤口；也有人干脆什么都不做，只是呆呆望着外城方向，眼神空洞，像是整个人的魂都被方才那场血战给抽空了。
三十五米宽的城墙，此刻竟显得空空荡荡。
风从城头掠过，带着血腥味，也带着外城隐约传来的哭喊与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那声音很远，却又像是贴着每个人的耳边。
整个中城城头，满是悲凉。
不知过了多久。
终于，有人站了起来。
那是一位年纪颇大的林氏高层，头发花白，身形也已有些佝偻。他先前一战中受伤极重，连站起来时，腿脚都微微发颤。
他朝北明飞行了一礼，声音沙哑：“太子殿下，这一战……老夫退出。”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把后面的话说出口，片刻后，才低低道：“反正迟早都得死，老夫……还想回去看看家人，看看孙子孙女。”
说完之后，他也不等任何人回应，便转过身，一步一步，颤颤巍巍地朝城下走去。
北明飞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城墙之上，也没有人拦。
很快，又有第二个人站了起来：“殿下，这一战，我也退出。”
那人浑身都是血，气息已微弱到了极点，像是一阵风都能把他吹倒，他低着头，嗓音发涩：“我也想回去看看我的妻子……哪怕只是最后一面。”
说完，他也走了。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殿下……”
“殿下……”
“……”
林氏高层，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又一个接一个地离开。
没有人斥责，也没有人讥讽，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懦弱。只是有些人，到底还是更想在死前，回去再看一眼自己这一生真正放不下的东西。
一刻钟后。
偌大的中城城墙之上，竟只剩下十三人，其中十一人，是紫雷军团的统领，还有一人，是林贺。
王统领看着那些一个个离去的背影，终究还是忍不住低声问道：“殿下……就让他们这么走了？”
北明飞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韵儿不出关，林氏的凝聚力，便聚不起来，城破之后又连遭重创，他们的斗志，也已经散了，再强把他们留下来，也只是多几具尸体罢了。”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随即转头望向满身血迹、神情近乎麻木的林贺。
“贺叔。”
“你为何不走？”
林贺原本一直低着头，听见这句话后，他缓缓抬起了脸。那张脸上满是血污，双眼通红，眼神中早已没有了正常人该有的神采。
“走？”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唐的事情，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一开始还很低，转眼间却越来越大，越来越疯。
“为什么要走？”我巴不得多杀一个人！多杀一个，我心里的恨就能少一分！”
他猛地抬手指向外城，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我的儿子，被他们杀了！我的妻子，也被他们杀了！”
“我现在还有什么好牵挂的？！”
“哈哈哈哈哈哈！！！”
笑到最后，两行血泪竟顺着他的眼角一点点流了下来，那画面，比哭更让人难受。
北明飞怔住了，整个城墙之上，所有人都怔住了。
足足数息之后，北明飞才默默立正，朝林贺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下一刻，所有紫雷统领，也同时立正，朝林贺行礼。没有人说话，可这一礼，已胜过千言万语。
城墙之上，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唯有远处风里，似乎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哭声。
待战火燎原后，生死难与共，方知此情有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