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曜灵轮转运天鲸（三）
方黎看着那具骨骼，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太妙的预感。
“前辈，这是……”他脸上挤出一丝讪笑。
运天看着他，眼中戏谑之意更浓：“你知道，为什么除了你们项家那位先祖之外，再没有第二个人收服过我吗？”
方黎心里咯噔一下。
“因为，想让我成为元灵，就得融合我的骨骼。”
运天说得轻描淡写：“换句话说，就是把你这一身骨头，一根一根抽出来，再换成新的，你觉得，有几个能扛得住？”
听到这话，方黎整个人都愣住了，可那震惊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很快，他便深深吸了口气，眼中犹豫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更坚定的神色。
“前辈，不管有多痛苦，我都能扛住。”
运天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眼底终于露出了几分真正的满意。
“嗯，有这片树叶在，你成功的可能，也会高上不少。”
方黎闻言，立刻原地盘膝坐下，迅速调整自己的状态。
方才那一千九百九十九级石阶，对他的消耗实在太大，他必须让自己恢复到最巅峰的状态，才有资格去碰接下来的融合。
这一调息，便是整整一个时辰，待方黎再次睁开双眼之时，他眸中似有光芒一闪而过。此刻，无论是元力、灵识，还是肉身状态，都已被他调整到了当前所能达到的最佳。
而真正的考验，也才刚刚开始。
“小家伙，有件事我得提前告诉你。”运天忽然开口，神色比先前郑重了几分，“当年我追随你项家先祖时，曾受过极重的伤，如今若要与你融合，只能走本源融合这一条路。”
“本源融合？”方黎眼中浮现出疑惑之色，“前辈，这和普通融合……区别很大么？”
“自然很大。”运天淡淡道，“普通融合，是将元灵之印汇入玄门印中，元灵本源不散，与你的元力互相独立。必要时我仍可化形而出，助你作战。”
“而本源融合，则是将我的元灵本源彻底融入你的玄门印中，与其化为一体。如此一来，我基本上无法再单独现身助你战斗，但相应的，也会赋予你一些特殊的能力。”
说到这里，运天的目光落在方黎脸上。
“小子，你能接受么？”
方黎只迟疑了一瞬，便郑重抱拳道：“晚辈能得前辈赏识，已是天大的机缘，自然没有推辞之理。前辈，请融合吧！”
运天微微一笑，也不再废话，抬手一挥，那一块块泛着幽蓝色光泽的骨骼便飞了起来，分别落向方黎身体各处，严丝合缝地贴了上去。
起初，方黎只觉得体内传来丝丝缕缕的痒意，那种感觉并不强烈，倒更像是骨头缝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挠动。
可很快，那痒意便开始疯狂加剧。
脊骨、肋骨、手臂、小腿……浑身上下的骨骼仿佛都在发痒，而且是那种根本挠不到、也压不住的痒，痒得他头皮发麻，嘴角抽搐，连眼角都跟着抖了起来。
更要命的是，那股痒意强到一种近乎荒谬的地步，甚至让人控制不住地想笑。
方黎死死咬着牙，整张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运天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失笑道：“想笑就笑吧。别忍着，待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这句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
“啊哈哈哈哈哈哈——好痒！哈哈哈哈哈哈——”
方黎终于绷不住了，仰头狂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贴在他身上的那些骨骼，也在此刻泛起了更加幽深的蓝光，贴近身体的那一面，已开始缓缓化作液态。
下一瞬。
“哈哈哈哈——啊啊啊啊——！”
笑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凄厉得几乎要刺破天际的惨叫，跟杀猪一般。
方黎只觉得全身骨骼像是突然被活生生敲碎了，又被无数烧红的铁钩强行扯出来，再换上另一副完全陌生的骨架。
极痛、极痒、极寒、极热……
四种截然不同、却都足以让人发疯的感觉，在他的身体里轮番炸开，甚至都不能算是轮番，而是彼此交错、疯狂碾压。
上一瞬还像被丢进了万年冰渊，下一瞬又仿佛跌入熔岩火海，紧接着那股让人恨不得把骨头都挠碎的奇痒又席卷全身。
那种感觉，简直比死还难受。
“卧槽！这是什么鬼东西？！”方黎疼得浑身痉挛，面容都扭曲了起来。
运天眉头微皱，挥袖甩出一层元力光幕，将那一声声惨叫尽数隔绝，这才沉声喝道：“闭嘴！坐下运功，引动自然古叶！”
方黎此刻哪还敢有半分迟疑，几乎是本能地照做。
他强忍着那近乎撕裂神魂的痛苦，盘膝坐下，疯狂运转体内元力，同时调动灵识之力，去对抗那不断侵袭而来的剧痛、奇痒、寒热。
可眉心间那片树叶，却仿佛只是静静悬着，无论他怎么引动，都没有明显反应。
“接下来，就看你自己能不能扛住了。”运天静静望着那张痛苦到近乎狰狞的面庞，低声道。
……
皇城，太清宫。
檀木玉帐大床旁，一名老太医缓缓收回手，转身朝北苒躬身道：“皇上，此人的内伤虽重，却并非不可医治。只要静养一段时日，再辅以丹药调理，便可慢慢恢复。”
“嗯，你先下去吧。”北苒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臣告退。”那老太医连忙领命，躬身退出了太清宫。
待他离去之后，北苒的目光方才转向一旁的北萱芸。
“芸儿。”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你的意思是，当时苍川山脉中，不止一位圣者？”
“嗯。”北萱芸脸色苍白，眼神也显得有些黯淡，“若不是有两位圣者在，最后活着回来的，也不会只剩我们两人了。”
北苒的目光顿时沉了下去，他看了一眼床上仍旧昏迷不醒的南宫云风，终究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你刚回来，先好好休息吧。”说罢，他也没有继续追问，转身离开了太清宫。
直到大殿彻底安静下来，北萱芸这才缓缓起身，来到床边。
她看着南宫云风那张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的脸，目光复杂到了极点。
“若是让父皇知道……”她低低自语了一句，掌心已有绿金色雷电悄然闪烁。
随后，她俯下身，指尖轻轻点在南宫云风额头之上。
而她的思绪，也再度回到了十九天前。
苍川山脉。
“不要——！”
北萱芸被南宫云风强行推了出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那恐怖巨掌一巴掌拍入大地深处。
狂暴的气浪裹挟着碎石，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北萱芸眼眶通红，手中立刻多出了两枚雪白丹药。她连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吞了下去，背后紫色双翼再次张开，竟迎着那狂暴气浪硬冲了回去。
气浪顷刻间便在她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可她却半步不退，反而借着药力强撑着身体，背后双翼雷鸣大作，硬生生冲破那片混乱区域，一头扎进了那深不见底的裂缝之中。
“云风！”
裂缝最深处，北萱芸只看到了一片血肉模糊的惨状，她的身体顿时一颤，泪水几乎是瞬间便涌了出来。
那一瞬，她几乎以为南宫云风已经被这一掌拍成了肉泥，她颤抖着走近，蹲下身，玉手轻轻放在那团模糊血肉之上，泪水不断落下。
可就在下一刻，她那双泛着紫意的大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还有生机……”她的声音几乎都在发颤，这片血肉之中，居然还残存着一缕极其微弱的生命气息！
“还有救……”北萱芸眼中的犹豫只闪了一瞬，下一刻，她便咬紧牙关，双手迅速结印。
眉心之间，一道绿色印记缓缓浮现，绿金色雷电环绕她周身，竟隐隐带着极其浓郁的生命气息。
“以吾之血，汇灵，生玄之雷！”
伴随着她手中印法不断变幻，她毫不犹豫地在手腕上划开了一道口子，大量鲜血顿时落在法印之上。
二十多息后，那法印骤然光芒大亮，将所有绿金雷电尽数汇聚，而后缓缓落在那团血肉之上。
绿金光辉绽放开来，竟化作了一个巨大的光茧，将其尽数包裹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北萱芸的脸色已苍白得吓人，可还不待她坐下恢复，裂缝之上，忽然有朦胧红光透了进来。
紧接着，天地轰鸣，大地震颤，四周石壁剧烈晃动，无数巨石自上方不断砸落！
北萱芸脸色一变，立刻强撑着再度出手，紫雷自她周身荡开，将那光茧护在中央，不断把坠落下来的巨石轰成粉末。
可落石越来越多，余波也越来越恐怖，她终究已是强弩之末，嘴角渐渐溢出一丝血迹。
轰——！
忽然，一声震耳欲聋的超级轰鸣，自裂缝上方传来，无边元力洪流横扫而过。
北萱芸只觉胸口一闷，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接昏了过去。在昏迷前的最后一瞬，她只隐隐看到，那光茧之中，似乎有一条金带猛地射了出来。
等她再次醒来时，已不知过去了多久，她仍旧身处裂缝之中。
北萱芸缓缓坐起身来，脑子还有些发晕。可当她看清眼前景象时，整个人却是猛地一僵，随即立刻惊呼了一声，双手捂住眼睛。
“南宫云风！你怎么不穿衣服！你个大流氓！”她一连喊了好几声，可面前却始终没什么动静。
过了一会儿，她才悄悄张开一只眼睛，小心翼翼地朝前看去。只见南宫云风依旧躺在那里，双目紧闭，似乎还在昏迷之中。
北萱芸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旋即又是一阵羞恼，小脚在地上狠狠一跺。
“这个死猪……怎么还不醒？难不成还要我背你回去？”说到这里，她原本苍白的脸色竟都泛起了一抹红晕。
“嗯……”
就在这时，床上的南宫云风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呢喃。
北萱芸的思绪瞬间被拉了回来，她面上一喜，立刻伸手按住他额头，轻声道：“醒了？”
然而，南宫云风只是模模糊糊地应了一声，随后便又重新昏睡了过去。
北萱芸脸上的喜色顿时淡了下去。她收回指尖，轻轻叹了口气，又看了他两眼，这才起身离开了太清宫。
……
“前辈，这是……”他脸上挤出一丝讪笑。
运天看着他，眼中戏谑之意更浓：“你知道，为什么除了你们项家那位先祖之外，再没有第二个人收服过我吗？”
方黎心里咯噔一下。
“因为，想让我成为元灵，就得融合我的骨骼。”
运天说得轻描淡写：“换句话说，就是把你这一身骨头，一根一根抽出来，再换成新的，你觉得，有几个能扛得住？”
听到这话，方黎整个人都愣住了，可那震惊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很快，他便深深吸了口气，眼中犹豫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更坚定的神色。
“前辈，不管有多痛苦，我都能扛住。”
运天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眼底终于露出了几分真正的满意。
“嗯，有这片树叶在，你成功的可能，也会高上不少。”
方黎闻言，立刻原地盘膝坐下，迅速调整自己的状态。
方才那一千九百九十九级石阶，对他的消耗实在太大，他必须让自己恢复到最巅峰的状态，才有资格去碰接下来的融合。
这一调息，便是整整一个时辰，待方黎再次睁开双眼之时，他眸中似有光芒一闪而过。此刻，无论是元力、灵识，还是肉身状态，都已被他调整到了当前所能达到的最佳。
而真正的考验，也才刚刚开始。
“小家伙，有件事我得提前告诉你。”运天忽然开口，神色比先前郑重了几分，“当年我追随你项家先祖时，曾受过极重的伤，如今若要与你融合，只能走本源融合这一条路。”
“本源融合？”方黎眼中浮现出疑惑之色，“前辈，这和普通融合……区别很大么？”
“自然很大。”运天淡淡道，“普通融合，是将元灵之印汇入玄门印中，元灵本源不散，与你的元力互相独立。必要时我仍可化形而出，助你作战。”
“而本源融合，则是将我的元灵本源彻底融入你的玄门印中，与其化为一体。如此一来，我基本上无法再单独现身助你战斗，但相应的，也会赋予你一些特殊的能力。”
说到这里，运天的目光落在方黎脸上。
“小子，你能接受么？”
方黎只迟疑了一瞬，便郑重抱拳道：“晚辈能得前辈赏识，已是天大的机缘，自然没有推辞之理。前辈，请融合吧！”
运天微微一笑，也不再废话，抬手一挥，那一块块泛着幽蓝色光泽的骨骼便飞了起来，分别落向方黎身体各处，严丝合缝地贴了上去。
起初，方黎只觉得体内传来丝丝缕缕的痒意，那种感觉并不强烈，倒更像是骨头缝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挠动。
可很快，那痒意便开始疯狂加剧。
脊骨、肋骨、手臂、小腿……浑身上下的骨骼仿佛都在发痒，而且是那种根本挠不到、也压不住的痒，痒得他头皮发麻，嘴角抽搐，连眼角都跟着抖了起来。
更要命的是，那股痒意强到一种近乎荒谬的地步，甚至让人控制不住地想笑。
方黎死死咬着牙，整张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运天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失笑道：“想笑就笑吧。别忍着，待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这句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
“啊哈哈哈哈哈哈——好痒！哈哈哈哈哈哈——”
方黎终于绷不住了，仰头狂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贴在他身上的那些骨骼，也在此刻泛起了更加幽深的蓝光，贴近身体的那一面，已开始缓缓化作液态。
下一瞬。
“哈哈哈哈——啊啊啊啊——！”
笑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凄厉得几乎要刺破天际的惨叫，跟杀猪一般。
方黎只觉得全身骨骼像是突然被活生生敲碎了，又被无数烧红的铁钩强行扯出来，再换上另一副完全陌生的骨架。
极痛、极痒、极寒、极热……
四种截然不同、却都足以让人发疯的感觉，在他的身体里轮番炸开，甚至都不能算是轮番，而是彼此交错、疯狂碾压。
上一瞬还像被丢进了万年冰渊，下一瞬又仿佛跌入熔岩火海，紧接着那股让人恨不得把骨头都挠碎的奇痒又席卷全身。
那种感觉，简直比死还难受。
“卧槽！这是什么鬼东西？！”方黎疼得浑身痉挛，面容都扭曲了起来。
运天眉头微皱，挥袖甩出一层元力光幕，将那一声声惨叫尽数隔绝，这才沉声喝道：“闭嘴！坐下运功，引动自然古叶！”
方黎此刻哪还敢有半分迟疑，几乎是本能地照做。
他强忍着那近乎撕裂神魂的痛苦，盘膝坐下，疯狂运转体内元力，同时调动灵识之力，去对抗那不断侵袭而来的剧痛、奇痒、寒热。
可眉心间那片树叶，却仿佛只是静静悬着，无论他怎么引动，都没有明显反应。
“接下来，就看你自己能不能扛住了。”运天静静望着那张痛苦到近乎狰狞的面庞，低声道。
……
皇城，太清宫。
檀木玉帐大床旁，一名老太医缓缓收回手，转身朝北苒躬身道：“皇上，此人的内伤虽重，却并非不可医治。只要静养一段时日，再辅以丹药调理，便可慢慢恢复。”
“嗯，你先下去吧。”北苒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臣告退。”那老太医连忙领命，躬身退出了太清宫。
待他离去之后，北苒的目光方才转向一旁的北萱芸。
“芸儿。”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你的意思是，当时苍川山脉中，不止一位圣者？”
“嗯。”北萱芸脸色苍白，眼神也显得有些黯淡，“若不是有两位圣者在，最后活着回来的，也不会只剩我们两人了。”
北苒的目光顿时沉了下去，他看了一眼床上仍旧昏迷不醒的南宫云风，终究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你刚回来，先好好休息吧。”说罢，他也没有继续追问，转身离开了太清宫。
直到大殿彻底安静下来，北萱芸这才缓缓起身，来到床边。
她看着南宫云风那张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的脸，目光复杂到了极点。
“若是让父皇知道……”她低低自语了一句，掌心已有绿金色雷电悄然闪烁。
随后，她俯下身，指尖轻轻点在南宫云风额头之上。
而她的思绪，也再度回到了十九天前。
苍川山脉。
“不要——！”
北萱芸被南宫云风强行推了出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那恐怖巨掌一巴掌拍入大地深处。
狂暴的气浪裹挟着碎石，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北萱芸眼眶通红，手中立刻多出了两枚雪白丹药。她连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吞了下去，背后紫色双翼再次张开，竟迎着那狂暴气浪硬冲了回去。
气浪顷刻间便在她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可她却半步不退，反而借着药力强撑着身体，背后双翼雷鸣大作，硬生生冲破那片混乱区域，一头扎进了那深不见底的裂缝之中。
“云风！”
裂缝最深处，北萱芸只看到了一片血肉模糊的惨状，她的身体顿时一颤，泪水几乎是瞬间便涌了出来。
那一瞬，她几乎以为南宫云风已经被这一掌拍成了肉泥，她颤抖着走近，蹲下身，玉手轻轻放在那团模糊血肉之上，泪水不断落下。
可就在下一刻，她那双泛着紫意的大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还有生机……”她的声音几乎都在发颤，这片血肉之中，居然还残存着一缕极其微弱的生命气息！
“还有救……”北萱芸眼中的犹豫只闪了一瞬，下一刻，她便咬紧牙关，双手迅速结印。
眉心之间，一道绿色印记缓缓浮现，绿金色雷电环绕她周身，竟隐隐带着极其浓郁的生命气息。
“以吾之血，汇灵，生玄之雷！”
伴随着她手中印法不断变幻，她毫不犹豫地在手腕上划开了一道口子，大量鲜血顿时落在法印之上。
二十多息后，那法印骤然光芒大亮，将所有绿金雷电尽数汇聚，而后缓缓落在那团血肉之上。
绿金光辉绽放开来，竟化作了一个巨大的光茧，将其尽数包裹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北萱芸的脸色已苍白得吓人，可还不待她坐下恢复，裂缝之上，忽然有朦胧红光透了进来。
紧接着，天地轰鸣，大地震颤，四周石壁剧烈晃动，无数巨石自上方不断砸落！
北萱芸脸色一变，立刻强撑着再度出手，紫雷自她周身荡开，将那光茧护在中央，不断把坠落下来的巨石轰成粉末。
可落石越来越多，余波也越来越恐怖，她终究已是强弩之末，嘴角渐渐溢出一丝血迹。
轰——！
忽然，一声震耳欲聋的超级轰鸣，自裂缝上方传来，无边元力洪流横扫而过。
北萱芸只觉胸口一闷，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接昏了过去。在昏迷前的最后一瞬，她只隐隐看到，那光茧之中，似乎有一条金带猛地射了出来。
等她再次醒来时，已不知过去了多久，她仍旧身处裂缝之中。
北萱芸缓缓坐起身来，脑子还有些发晕。可当她看清眼前景象时，整个人却是猛地一僵，随即立刻惊呼了一声，双手捂住眼睛。
“南宫云风！你怎么不穿衣服！你个大流氓！”她一连喊了好几声，可面前却始终没什么动静。
过了一会儿，她才悄悄张开一只眼睛，小心翼翼地朝前看去。只见南宫云风依旧躺在那里，双目紧闭，似乎还在昏迷之中。
北萱芸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旋即又是一阵羞恼，小脚在地上狠狠一跺。
“这个死猪……怎么还不醒？难不成还要我背你回去？”说到这里，她原本苍白的脸色竟都泛起了一抹红晕。
“嗯……”
就在这时，床上的南宫云风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呢喃。
北萱芸的思绪瞬间被拉了回来，她面上一喜，立刻伸手按住他额头，轻声道：“醒了？”
然而，南宫云风只是模模糊糊地应了一声，随后便又重新昏睡了过去。
北萱芸脸上的喜色顿时淡了下去。她收回指尖，轻轻叹了口气，又看了他两眼，这才起身离开了太清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