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九州朝试诡影现（二）
戌时，朱雀街。
明月高悬，夜色如水。整条朱雀街却仍是灯火通明，桥上桥下、人来人往，热闹得像是把月色都压了下去。
朱雀桥头，方黎与林音韵并肩而立。
“你要回去了？”方黎扭头问道。
“嗯。”林音韵轻轻点头，“今天出来太久了，也该回去了。”
“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她摇了摇头，眸中却隐隐有笑，“这里离林府已经很近。”
话虽如此，她却并没有立刻转身离开，而是静静站在桥头，任夜风吹起耳畔青丝。
两人之间，一时竟安静了下来。
桥下水波轻晃，桥上灯火流转，周围人来人往，可这一小片地方，却像是忽然从热闹里剥离了出来，只剩下彼此。
过了片刻，方黎忽然上前一步，轻轻张开了手臂。
林音韵微微一怔，抬眸看向他。
“都到这里了，不抱一下？”方黎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眼神却很认真。
林音韵静静地望了他几息，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向前，靠进了他的怀里。
她的身体微凉，身上仍有极淡的幽兰香气，安安静静地贴着他，双手也缓缓环上了他的腰。
方黎心头微微一热，下意识地将她抱紧了些。
这一抱并不算太久，可对两人而言，却像是把这一整日未曾说出口的心绪，都悄悄藏了进去。
林音韵靠在他怀里，眼睫轻垂，原本平静的眸光也一点点柔了下来，她其实有很多话想说。
想说林家如今的处境，想说自己身上压着的那些责任，想说那幅【浮世万象图】并不像旁人想的那样只是家族至宝，它背后还有太多她如今都不敢深碰的东西。
她甚至想提醒他，往后若真牵扯到林家，若真牵扯到【浮世】，那或许就不只是帝都里的争斗那么简单了。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她却还是沉默了，因为她忽然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是告诉他，离自己远一点？还是告诉他，以后若真出了事，不要来找自己？
可若真要她这么说，她又说不出口。
于是她只是安静地伏在他怀里，手指轻轻攥着他的衣角，久久没有说话。
方黎察觉到她似乎有心事，低声问道：“怎么了？”
林音韵身子微微一僵，她犹豫了很久，红唇都轻轻抿了起来，最终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
“真的？”方黎显然不太信。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声音很轻，“只是突然觉得，今天这样的时间，好像有点难得。”
方黎听到这话，心中也是一软，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抬手轻轻抚了抚她背后的长发，动作温柔得连自己都未必察觉。
又过了片刻，林音韵终于从他怀里慢慢退了出来，她抬头看着方黎，眸光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清亮。
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她忽然踮起脚尖，轻轻在他唇边吻了一下，那一吻极轻，像一片花瓣落在春水上，短得几乎让人来不及反应。
方黎整个人都怔住了。
而林音韵自己也明显紧张得不行，原本白皙的脸颊几乎是瞬间便染上了一层浅浅红晕，连耳尖都跟着泛了色。
可她表面上却仍努力维持着那份平静，只是眸光微微闪躲，不敢再与他对视。
“这……算是今天陪我逛街的谢礼。”她轻声说道。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这理由实在有些拙劣，眼中的羞意顿时更深了几分。
方黎看着她，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待他终于想说点什么时，林音韵却已经轻轻往后退了一步。
“我真的要走了。”
“音韵——”
方黎刚开口，她却只是朝他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极浅，却比今夜所有灯火都更动人，她转过身，青衣在夜风里微微拂起，顺着桥边的小路缓缓走远。
方黎站在原地，没有追，只是一直看着她的背影，直到那抹青色渐渐隐入灯火与月色交织的尽头。
而林音韵在走出一段距离后，终究还是没有忍住，轻轻回过了头。
恰好，桥头那少年也仍旧在看着她。
四目相对的一瞬，月华如水，灯火人间，都像是忽然静了下来。
这一眼，极轻。
却足够留在往后许多年里。
月下一瞥，回眸人间。
……
亥时，项府。
“你还知道回来？”房中，雨薇坐在椅子上，一边晃着小腿，一边颇为不满地看着刚推门进来的方黎。
“咳。”方黎干咳了一声，神色略有些不自然，赶紧岔开话题道，“这么晚了你还专门等我，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雨薇白了他一眼，哼道：“九州朝试的规则和流程出来了，我想着你肯定急着知道，就留下来等你咯。”
闻言，方黎神色顿时认真了几分，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这一届朝试的主题，叫猎魂天际。”雨薇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地点定在皇室掌控的一处小空间里，名为天际空间。”
“整个朝试的核心，就是猎取魂晶。参试者进入天际空间后，有十五天的自由猎取时间。十五天结束之后，魂晶数量排名前十的小队，会进入最后的决战阶段，再分出最终的前十名次。”
她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另外，这次朝试是以小队形式参赛，一队四人，队伍需要自行组建，冠军奖励里，有你之前提过的星尘。”
“星尘？”方黎闻言，眼睛顿时一亮。
这段时间，他已经将汐月法剑的恢复之法仔仔细细看过一遍。那修复所需的材料繁杂得惊人，其中有好几样，他甚至连名字都没听说过。
而星尘，偏偏就是其中最关键的一样。
这是将灵器进一步修补、提升的核心材料之一，其余材料他多少还能想办法搜集，唯独这星尘，他这段时间连两大拍卖行都打听过了，竟都没有消息。
若真能在朝试中拿到，那对汐月的恢复而言，无疑是极大的推进。
想到这里，方黎眸中顿时有了明显的热意，这冠军，他还真得争一争了。
“规则里还有别的么？”他立刻追问道，“魂晶的具体获取方式，有没有写？”
“这个倒没有。”雨薇摊了摊手，道，“只写了猎取魂晶，没说究竟怎么猎。我猜来猜去，也就那几种办法——要么猎杀元兽，要么闯一些特殊区域，要么就是……”
她眨了眨眼，小声道：“从别人手里抢。”
方黎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倒也正常，真正的大型试炼，从来不会把一切都写得太明白。越是这种模糊规则，越考验临场反应、判断与实力。
“反正大致就是这些了。”雨薇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懒洋洋地起身道，“没别的事的话，我先去睡啦。”
“嗯，你先去吧。”方黎点了点头。
雨薇走后，房中很快安静了下来。
方黎独自坐了片刻，目光不由又望向后山的方向。
这些日子，他虽然一直在尝试冲击玄门境，可那层壁障始终差了一线，像是随时都能迈过去，又偏偏差了点火候。照眼下这状态来看，这一两天多半还是突破不了。
既然如此，倒不如先把别的手段再往上提一提。朝试将近，若能多掌握几门元技，真正交手时，底气总归会更足。
想到这里，方黎也不再犹豫，直接起身去了项天书房一趟。待他再出来时，手中已多了三卷元技。
其一，开山枪。
这门枪法以刚猛霸道见长，虽只是玄品下阶，但单论爆发力，足以媲美寻常玄品中阶元技。唯一的缺点，便是反震之力不小，修炼不到火候，反而容易先伤到自己。
其二，幻海清游步。
这是一门极其少见的身法类元技，层次极高，步法诡变难测，据说还是从某种更高层次的法门中演化而出。若能练成，不但速度惊人，还可在短时间内幻化出数道似真似幻的分身，用来迷惑对手。
而最让方黎在意的，还不是它本身的威力，而是卷轴上那句简短的注释——此法脱胎于元术。
元术，乃万法之首。
天地间法门万千，可若论层次，元术始终高高在上，凌驾于一切元技之上。哪怕只是最普通的元术，都远非寻常元技可比，真正修至深处，甚至有移山倒海、崩天裂地之能。
而放眼整个帝国，这等层次的法门，几乎只存在于传闻之中，至少明面上，帝国之内，并无元术流传。
也正因如此，这门幻海清游步才显得格外珍贵。哪怕它只是从元术中演化出来的一部分，也绝不是寻常身法能够相比的。
其三，肆白道。
这门元技更为特殊，乃是同时调动元力与灵识之力形成攻势，路数诡异，难以防范，共分四重暗劲，极适合他如今的路子。
后山之上，夜色渐深。
方黎将三卷元技一一展开，看完之后，忍不住轻轻吐了口气：“果然，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啊。”
尤其是那幻海清游步，最是让他心动，可也最难啃。能和元术沾上关系的东西，本身就注定不会简单。
不过，越是如此，越值得练。
短暂思索之后，方黎便不再浪费时间，掌心一翻，玄黄之气悄然凝聚，直接开始了元技修炼。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项府后山几乎就没真正安静过。
时不时便有沉闷的轰鸣声自山中传出，有时像是拳劲炸裂，有时又像是枪势劈山，偶尔还夹杂着极其诡异的残影与灵识波动，闹得不少好奇的项家子弟都想进去一探究竟。
结果无一例外。
凡是靠近得太深的，不是被四散的劲气逼得狼狈后退，就是被突然掠来的残影吓得一身冷汗，最后只能灰头土脸地折返回来。
久而久之，后山那片地方，倒像成了天脉众人默认的禁区。
而在这半个月里，方黎的名字，也随着那一阵阵轰鸣声，在项府中传得更响了一些。
明月高悬，夜色如水。整条朱雀街却仍是灯火通明，桥上桥下、人来人往，热闹得像是把月色都压了下去。
朱雀桥头，方黎与林音韵并肩而立。
“你要回去了？”方黎扭头问道。
“嗯。”林音韵轻轻点头，“今天出来太久了，也该回去了。”
“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她摇了摇头，眸中却隐隐有笑，“这里离林府已经很近。”
话虽如此，她却并没有立刻转身离开，而是静静站在桥头，任夜风吹起耳畔青丝。
两人之间，一时竟安静了下来。
桥下水波轻晃，桥上灯火流转，周围人来人往，可这一小片地方，却像是忽然从热闹里剥离了出来，只剩下彼此。
过了片刻，方黎忽然上前一步，轻轻张开了手臂。
林音韵微微一怔，抬眸看向他。
“都到这里了，不抱一下？”方黎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眼神却很认真。
林音韵静静地望了他几息，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向前，靠进了他的怀里。
她的身体微凉，身上仍有极淡的幽兰香气，安安静静地贴着他，双手也缓缓环上了他的腰。
方黎心头微微一热，下意识地将她抱紧了些。
这一抱并不算太久，可对两人而言，却像是把这一整日未曾说出口的心绪，都悄悄藏了进去。
林音韵靠在他怀里，眼睫轻垂，原本平静的眸光也一点点柔了下来，她其实有很多话想说。
想说林家如今的处境，想说自己身上压着的那些责任，想说那幅【浮世万象图】并不像旁人想的那样只是家族至宝，它背后还有太多她如今都不敢深碰的东西。
她甚至想提醒他，往后若真牵扯到林家，若真牵扯到【浮世】，那或许就不只是帝都里的争斗那么简单了。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她却还是沉默了，因为她忽然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是告诉他，离自己远一点？还是告诉他，以后若真出了事，不要来找自己？
可若真要她这么说，她又说不出口。
于是她只是安静地伏在他怀里，手指轻轻攥着他的衣角，久久没有说话。
方黎察觉到她似乎有心事，低声问道：“怎么了？”
林音韵身子微微一僵，她犹豫了很久，红唇都轻轻抿了起来，最终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
“真的？”方黎显然不太信。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声音很轻，“只是突然觉得，今天这样的时间，好像有点难得。”
方黎听到这话，心中也是一软，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抬手轻轻抚了抚她背后的长发，动作温柔得连自己都未必察觉。
又过了片刻，林音韵终于从他怀里慢慢退了出来，她抬头看着方黎，眸光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清亮。
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她忽然踮起脚尖，轻轻在他唇边吻了一下，那一吻极轻，像一片花瓣落在春水上，短得几乎让人来不及反应。
方黎整个人都怔住了。
而林音韵自己也明显紧张得不行，原本白皙的脸颊几乎是瞬间便染上了一层浅浅红晕，连耳尖都跟着泛了色。
可她表面上却仍努力维持着那份平静，只是眸光微微闪躲，不敢再与他对视。
“这……算是今天陪我逛街的谢礼。”她轻声说道。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这理由实在有些拙劣，眼中的羞意顿时更深了几分。
方黎看着她，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待他终于想说点什么时，林音韵却已经轻轻往后退了一步。
“我真的要走了。”
“音韵——”
方黎刚开口，她却只是朝他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极浅，却比今夜所有灯火都更动人，她转过身，青衣在夜风里微微拂起，顺着桥边的小路缓缓走远。
方黎站在原地，没有追，只是一直看着她的背影，直到那抹青色渐渐隐入灯火与月色交织的尽头。
而林音韵在走出一段距离后，终究还是没有忍住，轻轻回过了头。
恰好，桥头那少年也仍旧在看着她。
四目相对的一瞬，月华如水，灯火人间，都像是忽然静了下来。
这一眼，极轻。
却足够留在往后许多年里。
月下一瞥，回眸人间。
……
亥时，项府。
“你还知道回来？”房中，雨薇坐在椅子上，一边晃着小腿，一边颇为不满地看着刚推门进来的方黎。
“咳。”方黎干咳了一声，神色略有些不自然，赶紧岔开话题道，“这么晚了你还专门等我，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雨薇白了他一眼，哼道：“九州朝试的规则和流程出来了，我想着你肯定急着知道，就留下来等你咯。”
闻言，方黎神色顿时认真了几分，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这一届朝试的主题，叫猎魂天际。”雨薇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地点定在皇室掌控的一处小空间里，名为天际空间。”
“整个朝试的核心，就是猎取魂晶。参试者进入天际空间后，有十五天的自由猎取时间。十五天结束之后，魂晶数量排名前十的小队，会进入最后的决战阶段，再分出最终的前十名次。”
她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另外，这次朝试是以小队形式参赛，一队四人，队伍需要自行组建，冠军奖励里，有你之前提过的星尘。”
“星尘？”方黎闻言，眼睛顿时一亮。
这段时间，他已经将汐月法剑的恢复之法仔仔细细看过一遍。那修复所需的材料繁杂得惊人，其中有好几样，他甚至连名字都没听说过。
而星尘，偏偏就是其中最关键的一样。
这是将灵器进一步修补、提升的核心材料之一，其余材料他多少还能想办法搜集，唯独这星尘，他这段时间连两大拍卖行都打听过了，竟都没有消息。
若真能在朝试中拿到，那对汐月的恢复而言，无疑是极大的推进。
想到这里，方黎眸中顿时有了明显的热意，这冠军，他还真得争一争了。
“规则里还有别的么？”他立刻追问道，“魂晶的具体获取方式，有没有写？”
“这个倒没有。”雨薇摊了摊手，道，“只写了猎取魂晶，没说究竟怎么猎。我猜来猜去，也就那几种办法——要么猎杀元兽，要么闯一些特殊区域，要么就是……”
她眨了眨眼，小声道：“从别人手里抢。”
方黎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倒也正常，真正的大型试炼，从来不会把一切都写得太明白。越是这种模糊规则，越考验临场反应、判断与实力。
“反正大致就是这些了。”雨薇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懒洋洋地起身道，“没别的事的话，我先去睡啦。”
“嗯，你先去吧。”方黎点了点头。
雨薇走后，房中很快安静了下来。
方黎独自坐了片刻，目光不由又望向后山的方向。
这些日子，他虽然一直在尝试冲击玄门境，可那层壁障始终差了一线，像是随时都能迈过去，又偏偏差了点火候。照眼下这状态来看，这一两天多半还是突破不了。
既然如此，倒不如先把别的手段再往上提一提。朝试将近，若能多掌握几门元技，真正交手时，底气总归会更足。
想到这里，方黎也不再犹豫，直接起身去了项天书房一趟。待他再出来时，手中已多了三卷元技。
其一，开山枪。
这门枪法以刚猛霸道见长，虽只是玄品下阶，但单论爆发力，足以媲美寻常玄品中阶元技。唯一的缺点，便是反震之力不小，修炼不到火候，反而容易先伤到自己。
其二，幻海清游步。
这是一门极其少见的身法类元技，层次极高，步法诡变难测，据说还是从某种更高层次的法门中演化而出。若能练成，不但速度惊人，还可在短时间内幻化出数道似真似幻的分身，用来迷惑对手。
而最让方黎在意的，还不是它本身的威力，而是卷轴上那句简短的注释——此法脱胎于元术。
元术，乃万法之首。
天地间法门万千，可若论层次，元术始终高高在上，凌驾于一切元技之上。哪怕只是最普通的元术，都远非寻常元技可比，真正修至深处，甚至有移山倒海、崩天裂地之能。
而放眼整个帝国，这等层次的法门，几乎只存在于传闻之中，至少明面上，帝国之内，并无元术流传。
也正因如此，这门幻海清游步才显得格外珍贵。哪怕它只是从元术中演化出来的一部分，也绝不是寻常身法能够相比的。
其三，肆白道。
这门元技更为特殊，乃是同时调动元力与灵识之力形成攻势，路数诡异，难以防范，共分四重暗劲，极适合他如今的路子。
后山之上，夜色渐深。
方黎将三卷元技一一展开，看完之后，忍不住轻轻吐了口气：“果然，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啊。”
尤其是那幻海清游步，最是让他心动，可也最难啃。能和元术沾上关系的东西，本身就注定不会简单。
不过，越是如此，越值得练。
短暂思索之后，方黎便不再浪费时间，掌心一翻，玄黄之气悄然凝聚，直接开始了元技修炼。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项府后山几乎就没真正安静过。
时不时便有沉闷的轰鸣声自山中传出，有时像是拳劲炸裂，有时又像是枪势劈山，偶尔还夹杂着极其诡异的残影与灵识波动，闹得不少好奇的项家子弟都想进去一探究竟。
结果无一例外。
凡是靠近得太深的，不是被四散的劲气逼得狼狈后退，就是被突然掠来的残影吓得一身冷汗，最后只能灰头土脸地折返回来。
久而久之，后山那片地方，倒像成了天脉众人默认的禁区。
而在这半个月里，方黎的名字，也随着那一阵阵轰鸣声，在项府中传得更响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