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火烧竹林
竹生退入竹林深处，周身寒芒骤起，十二岁少年的脸上不见半分慌乱，唯有冷冽专注。他左手抚过身侧青竹，指尖一捻，一片翠绿竹叶应声离体，化作一道寒芒激射而出。
“咻——”
竹叶破空之声凌厉，直逼最前排一名土匪的手腕。那土匪措手不及，被竹叶擦过皮肉，鲜血瞬间渗出，疼得他闷哼一声，急忙后撤。
其余土匪见状，也不敢再贸然上前，纷纷举刀戒备。可就在这时，眼尖的匪首猛然瞥见那飞刀的轨迹与出手架势，瞳孔骤缩，厉声嘶吼：“这是……独臂那老东西的寒叶飞刀！”
这话一出，众匪瞬间哗然。他们方才袭村，亲眼目睹独臂老者一人斩杀数名武者，那杀伐凌厉的刀法早已深深刻在众人脑海里。如今竹生出手的飞刀，虽力道稍逊，可招式、意境、出手的刁钻角度，竟与老者的寒叶飞刀如出一辙！
“原来这小子是那老废人的徒弟！”匪首目露凶光，恨意滔天，“难怪敢放我们出竹林，原来是留了后手！”
他们本就因丢盔卸甲、被少年戏耍而怒火攻心，此刻再认出这门独属于老者的武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在他们看来，这是老者在暗中刁难，连徒弟都敢如此对付他们，简直是骑在土匪头上作威作福。
“老东西敢耍我们，这小崽子也敢！”
“烧了他的竹林！把这破地方烧成灰烬！”
盛怒之下，众匪彻底丧失了理智。他们不顾竹林深处的未知，也不惧那潜藏的青竹蛇与竹猫，纷纷捡拾枯竹败叶、干枯草屑，堆放在竹林边缘的干燥处，随即点燃火种。
火苗瞬间窜起，借着林间微风迅速蔓延，浓烟滚滚，赤红的火舌如同张牙舞爪的巨兽，朝着幽深的竹林深处疯狂席卷而去，顷刻间便将整片竹海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似是老天都在偏袒这群恶匪，方才还风平浪静的林间，竟骤然狂风大作。呼啸的狂风席卷而过，风借火威，火助风势，熊熊烈火瞬间席卷开来，干枯的竹叶与竹枝遇火即燃，噼啪作响，漫天火舌疯狂窜动，浓烟滚滚直冲天际，不过片刻，整片十里竹林便陷入了无边火海。
竹生刚退入竹林腹地，回头便见火光冲天，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呛人的浓烟弥漫四周。
火势蔓延之快超乎想象，后路已被大火彻底封死，他再无半分迟疑，心知此刻绝不能逗留，当即运转身法，朝着竹林另一侧无人无火的方向，不顾一切地疾速奔逃，仓皇退出了这片燃烧的竹海。
别看竹生今年不过十二岁，可他早已是实打实的一品初期巅峰武者。
世间一品武者共分九层，境界划分极为清晰：一层、二层归为一品初期，三层便是一品初期巅峰；四层、五层为一品中期，六层为一品中期巅峰；七层、八层属一品后期，九层则是一品后期巅峰，乃是一品武者的极致。
竹生自幼在十里竹林深处隐居，常年伴随独臂老者苦修，日夜锤炼气血、精进武技，早已悄无声息突破至一品三层，稳稳站在一品初期巅峰之境，一身修为深藏不露。
而更无人知晓的是，自他被老者捡回竹林、抚养成人起，便一直深居竹海腹地，从未踏出竹林半步，也从未与梨花村村民有过任何接触。
整个梨花村，上至四大家族长，下至普通村民，除了抚养他长大的独臂落魄武者，再无第二个人知道竹生的存在，他就像这片竹海深处的一缕清风，隐秘得无人察觉。
此刻狂风卷动火海，滔天烈焰席卷整片竹林，浓烟呛人、热浪灼人。竹生面色沉静，周身一品气血悄然流转，脚下步伐迅捷如风，全然不受火势惊扰。
他深知后路已被大火封死，当即调转方向，循着自己熟记的隐秘竹径，朝着竹林另一侧疾速奔逃，悄然避开火海，退出了这片陪伴他十二年的十里竹林。
竹生环顾四周，心中一沉。漫天烈火疯狂蔓延，浓烟遮蔽视线，四面八方全都被火海死死封堵，往日熟悉的竹林小路尽数被烈焰吞噬，已然无路可逃。
眼下整片竹海之中，只剩下最后一条尚未被大火吞没的生路——通往梨花村的方向。
独臂老者从小便再三叮嘱过竹生，此生万万不可踏入梨花村半步，更不能让村中任何人发现自己的存在。
可身后烈火滚滚，热浪灼烧肌肤，死亡步步逼近。一边是师傅严苛多年的禁令，一边是葬身火海、活活被烧死的绝境。性命当前，竹生早已顾不上往日规矩，别无选择。
他咬紧牙关，周身一品巅峰气血全力运转，不再犹豫，纵身朝着梨花村的方向疾奔而去。
十二年从未踏足外界、从未见过村民的他，终究还是被迫走出了竹林，踏入了这片竹林。
竹生刚跑出燃烧的竹林，踏入梨花村地界，一眼便看见了让他心口骤紧、无比揪心的一幕。
只见独臂老者浑身染血，静静倒躺在地上，气息微弱，早已奄奄一息。竹生心头大惊，不顾一切飞速冲到老者身前，双膝一软蹲下身来。
方才与老者死战的匪首，竟是一名实打实的一品后期巅峰武者，实力强横无比。老者本就只剩一臂、体内暗藏多年经脉旧伤，修为不及对方，一番拼死缠斗之下，身受无可挽回的致命重创。
彼时村中大乱，烈火焚林、匪寇横行，梨花村的村民自顾不暇，全都忙着逃命护家，没有一人前来查看，更无一人出手相救。
奄奄一息的老者，在朦胧之中看见了赶来的竹生，浑浊的眼中泛起一丝光亮。他用尽此生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开口：
“竹生……你还记得云溪山吗？”
泪水瞬间忍不住从竹生眼眶滚落，他哽咽着重重点头：“师傅，我记得。”
老者气息越发微弱，缓缓说道：“我死后……你就去那里吧。”
“师傅不会死的！我带你去找人救治，你不会有事！”竹生急忙抱住老者，心急如焚。
可话音还未落下，老者手臂轻轻垂下，彻底没了气息。
一生落魄、半生隐世、独自抚养竹生长大的独臂武者，就此离世。无人哀悼，无人惋惜，只有刚刚走出竹林的竹生，抱着渐渐冰冷的师傅，立于乱世火光之中，悲痛难抑。
竹生强压着心底撕心裂肺的悲痛，俯身将师傅冰冷的身躯背起，只想尽快离开这方伤心之地。
许是上天终究眷顾善良之人，方才还狂风助火、烈焰滔天，此刻竟骤然乌云密布，天降倾盆暴雨。豆大的雨点狠狠砸落下来，噼里啪啦打在燃烧的竹林上，滚滚热气瞬间化作白雾，不过片刻功夫，便将肆虐的大火彻底浇灭。
竹生怔怔望着熄灭的火海，心头五味杂陈，他才十二岁，根本不懂该庆幸还是该更添悲凉。得益于常年习武，他一身一品初期巅峰的浑厚气血，背起师傅的身躯，丝毫不见费力。
眼见大火全熄，竹生没有丝毫犹豫，背着师傅的尸体，转身再次踏入了满目疮痍的十里竹林。
他循着记忆，一步步走到竹林深处一片清幽僻静的地界——这里是师傅早年便特意带他来过的地方，曾亲口叮嘱他：“若有一日我不在了，你便将我埋在此处，我想守着这片竹林，静静长眠。”
竹生一言不发，眼眶通红，泪水混着残留的雨珠滑落。他抽出腰间随身携带的短刀，徒手刨土挖坑，指尖被泥土、石块磨得血肉模糊，也浑然不觉，只顾着一遍遍挖坑，仿佛要将所有悲痛都化作力气。
这场暴雨仿佛专为灭火而来，大火彻底熄灭的刹那，倾盆雨势戛然而止，云散风停。
不多时，一个深浅适宜的土坑已然挖好。竹生小心翼翼将师傅的遗体平放坑中，一捧捧泥土缓缓覆盖，按照师傅生前的交代，不起坟头，不立墓碑，填平地面后，又仔细铺好地上的青草落叶，不留半点痕迹，让师傅彻底与这片他隐居半生的竹林融为一体。
做完这一切，竹生直直跪在这座无名坟前，一动不动，任由林间凉意侵袭，满心都是无尽的悲痛与茫然。
他之所以如此着急，只因这是独臂老者对他说过无数次的事——无数个深夜，师徒二人在竹灯下闲谈，老者总会摩挲着独臂，轻声道：“竹生，若有一日我不在了，你务必用最短的时间把我埋了。我累了，我想歇歇了，不想留着这副残躯，给你添任何麻烦。”
这些话，竹生刻在心底，比任何武技口诀都要清晰。
方才为了掩埋师傅，短暂停歇的暴雨，像是专为了给他留足安葬的时间。此刻师傅彻底入土安息，倾盆雨势再次轰然落下，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竹生肩头，砸在这片藏着无名坟墓的竹林里，冰冷刺骨。
漫天雨幕笼罩而下，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位落魄一生、隐世而终的独臂武者落泪，这场大雨，终究是送了师傅最后一程。
“咻——”
竹叶破空之声凌厉，直逼最前排一名土匪的手腕。那土匪措手不及，被竹叶擦过皮肉，鲜血瞬间渗出，疼得他闷哼一声，急忙后撤。
其余土匪见状，也不敢再贸然上前，纷纷举刀戒备。可就在这时，眼尖的匪首猛然瞥见那飞刀的轨迹与出手架势，瞳孔骤缩，厉声嘶吼：“这是……独臂那老东西的寒叶飞刀！”
这话一出，众匪瞬间哗然。他们方才袭村，亲眼目睹独臂老者一人斩杀数名武者，那杀伐凌厉的刀法早已深深刻在众人脑海里。如今竹生出手的飞刀，虽力道稍逊，可招式、意境、出手的刁钻角度，竟与老者的寒叶飞刀如出一辙！
“原来这小子是那老废人的徒弟！”匪首目露凶光，恨意滔天，“难怪敢放我们出竹林，原来是留了后手！”
他们本就因丢盔卸甲、被少年戏耍而怒火攻心，此刻再认出这门独属于老者的武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在他们看来，这是老者在暗中刁难，连徒弟都敢如此对付他们，简直是骑在土匪头上作威作福。
“老东西敢耍我们，这小崽子也敢！”
“烧了他的竹林！把这破地方烧成灰烬！”
盛怒之下，众匪彻底丧失了理智。他们不顾竹林深处的未知，也不惧那潜藏的青竹蛇与竹猫，纷纷捡拾枯竹败叶、干枯草屑，堆放在竹林边缘的干燥处，随即点燃火种。
火苗瞬间窜起，借着林间微风迅速蔓延，浓烟滚滚，赤红的火舌如同张牙舞爪的巨兽，朝着幽深的竹林深处疯狂席卷而去，顷刻间便将整片竹海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似是老天都在偏袒这群恶匪，方才还风平浪静的林间，竟骤然狂风大作。呼啸的狂风席卷而过，风借火威，火助风势，熊熊烈火瞬间席卷开来，干枯的竹叶与竹枝遇火即燃，噼啪作响，漫天火舌疯狂窜动，浓烟滚滚直冲天际，不过片刻，整片十里竹林便陷入了无边火海。
竹生刚退入竹林腹地，回头便见火光冲天，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呛人的浓烟弥漫四周。
火势蔓延之快超乎想象，后路已被大火彻底封死，他再无半分迟疑，心知此刻绝不能逗留，当即运转身法，朝着竹林另一侧无人无火的方向，不顾一切地疾速奔逃，仓皇退出了这片燃烧的竹海。
别看竹生今年不过十二岁，可他早已是实打实的一品初期巅峰武者。
世间一品武者共分九层，境界划分极为清晰：一层、二层归为一品初期，三层便是一品初期巅峰；四层、五层为一品中期，六层为一品中期巅峰；七层、八层属一品后期，九层则是一品后期巅峰，乃是一品武者的极致。
竹生自幼在十里竹林深处隐居，常年伴随独臂老者苦修，日夜锤炼气血、精进武技，早已悄无声息突破至一品三层，稳稳站在一品初期巅峰之境，一身修为深藏不露。
而更无人知晓的是，自他被老者捡回竹林、抚养成人起，便一直深居竹海腹地，从未踏出竹林半步，也从未与梨花村村民有过任何接触。
整个梨花村，上至四大家族长，下至普通村民，除了抚养他长大的独臂落魄武者，再无第二个人知道竹生的存在，他就像这片竹海深处的一缕清风，隐秘得无人察觉。
此刻狂风卷动火海，滔天烈焰席卷整片竹林，浓烟呛人、热浪灼人。竹生面色沉静，周身一品气血悄然流转，脚下步伐迅捷如风，全然不受火势惊扰。
他深知后路已被大火封死，当即调转方向，循着自己熟记的隐秘竹径，朝着竹林另一侧疾速奔逃，悄然避开火海，退出了这片陪伴他十二年的十里竹林。
竹生环顾四周，心中一沉。漫天烈火疯狂蔓延，浓烟遮蔽视线，四面八方全都被火海死死封堵，往日熟悉的竹林小路尽数被烈焰吞噬，已然无路可逃。
眼下整片竹海之中，只剩下最后一条尚未被大火吞没的生路——通往梨花村的方向。
独臂老者从小便再三叮嘱过竹生，此生万万不可踏入梨花村半步，更不能让村中任何人发现自己的存在。
可身后烈火滚滚，热浪灼烧肌肤，死亡步步逼近。一边是师傅严苛多年的禁令，一边是葬身火海、活活被烧死的绝境。性命当前，竹生早已顾不上往日规矩，别无选择。
他咬紧牙关，周身一品巅峰气血全力运转，不再犹豫，纵身朝着梨花村的方向疾奔而去。
十二年从未踏足外界、从未见过村民的他，终究还是被迫走出了竹林，踏入了这片竹林。
竹生刚跑出燃烧的竹林，踏入梨花村地界，一眼便看见了让他心口骤紧、无比揪心的一幕。
只见独臂老者浑身染血，静静倒躺在地上，气息微弱，早已奄奄一息。竹生心头大惊，不顾一切飞速冲到老者身前，双膝一软蹲下身来。
方才与老者死战的匪首，竟是一名实打实的一品后期巅峰武者，实力强横无比。老者本就只剩一臂、体内暗藏多年经脉旧伤，修为不及对方，一番拼死缠斗之下，身受无可挽回的致命重创。
彼时村中大乱，烈火焚林、匪寇横行，梨花村的村民自顾不暇，全都忙着逃命护家，没有一人前来查看，更无一人出手相救。
奄奄一息的老者，在朦胧之中看见了赶来的竹生，浑浊的眼中泛起一丝光亮。他用尽此生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开口：
“竹生……你还记得云溪山吗？”
泪水瞬间忍不住从竹生眼眶滚落，他哽咽着重重点头：“师傅，我记得。”
老者气息越发微弱，缓缓说道：“我死后……你就去那里吧。”
“师傅不会死的！我带你去找人救治，你不会有事！”竹生急忙抱住老者，心急如焚。
可话音还未落下，老者手臂轻轻垂下，彻底没了气息。
一生落魄、半生隐世、独自抚养竹生长大的独臂武者，就此离世。无人哀悼，无人惋惜，只有刚刚走出竹林的竹生，抱着渐渐冰冷的师傅，立于乱世火光之中，悲痛难抑。
竹生强压着心底撕心裂肺的悲痛，俯身将师傅冰冷的身躯背起，只想尽快离开这方伤心之地。
许是上天终究眷顾善良之人，方才还狂风助火、烈焰滔天，此刻竟骤然乌云密布，天降倾盆暴雨。豆大的雨点狠狠砸落下来，噼里啪啦打在燃烧的竹林上，滚滚热气瞬间化作白雾，不过片刻功夫，便将肆虐的大火彻底浇灭。
竹生怔怔望着熄灭的火海，心头五味杂陈，他才十二岁，根本不懂该庆幸还是该更添悲凉。得益于常年习武，他一身一品初期巅峰的浑厚气血，背起师傅的身躯，丝毫不见费力。
眼见大火全熄，竹生没有丝毫犹豫，背着师傅的尸体，转身再次踏入了满目疮痍的十里竹林。
他循着记忆，一步步走到竹林深处一片清幽僻静的地界——这里是师傅早年便特意带他来过的地方，曾亲口叮嘱他：“若有一日我不在了，你便将我埋在此处，我想守着这片竹林，静静长眠。”
竹生一言不发，眼眶通红，泪水混着残留的雨珠滑落。他抽出腰间随身携带的短刀，徒手刨土挖坑，指尖被泥土、石块磨得血肉模糊，也浑然不觉，只顾着一遍遍挖坑，仿佛要将所有悲痛都化作力气。
这场暴雨仿佛专为灭火而来，大火彻底熄灭的刹那，倾盆雨势戛然而止，云散风停。
不多时，一个深浅适宜的土坑已然挖好。竹生小心翼翼将师傅的遗体平放坑中，一捧捧泥土缓缓覆盖，按照师傅生前的交代，不起坟头，不立墓碑，填平地面后，又仔细铺好地上的青草落叶，不留半点痕迹，让师傅彻底与这片他隐居半生的竹林融为一体。
做完这一切，竹生直直跪在这座无名坟前，一动不动，任由林间凉意侵袭，满心都是无尽的悲痛与茫然。
他之所以如此着急，只因这是独臂老者对他说过无数次的事——无数个深夜，师徒二人在竹灯下闲谈，老者总会摩挲着独臂，轻声道：“竹生，若有一日我不在了，你务必用最短的时间把我埋了。我累了，我想歇歇了，不想留着这副残躯，给你添任何麻烦。”
这些话，竹生刻在心底，比任何武技口诀都要清晰。
方才为了掩埋师傅，短暂停歇的暴雨，像是专为了给他留足安葬的时间。此刻师傅彻底入土安息，倾盆雨势再次轰然落下，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竹生肩头，砸在这片藏着无名坟墓的竹林里，冰冷刺骨。
漫天雨幕笼罩而下，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位落魄一生、隐世而终的独臂武者落泪，这场大雨，终究是送了师傅最后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