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嫂子

竹魄万古 · 生僻字芃 · 第225章 · 314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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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本就微妙僵持,独孤六剑眸光狡黠一转,看着刻意疏远二哥、撇清关系的上官婉宁,当即故意开口调侃。

她声音清亮,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四周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嫂子,你这般刻意疏离、冷言相对,可是会让我二哥心痛万分的。”

“嫂子?!”

上官婉宁身形一滞,眉眼瞬间瞪大,脸上清冷淡然的神色彻底碎裂,又羞又恼,当即出声反驳,“谁是你嫂子!休要胡言乱语,乱攀关系!”

简简单单两个字,宛如惊雷炸响在悦来酒楼大堂。

一旁的独孤二剑原本僵住的脸色骤然回暖,眼底重新亮起光亮,带着一丝希冀默默看向上官婉宁。

而全场所有围观武者瞬间哗然,眼神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竹生站在原地,只觉脑袋嗡嗡作响,尴尬得手脚都没地方放。前有两大女修为他争风吃醋,后有独孤家兄妹当众乱认亲戚、疯狂搅局,这离谱又混乱的局面,让他彻底手足无措。

独孤六剑却丝毫没有收敛,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摆明了就是故意看热闹、搅浑这场水。

方才“嫂子”二字落下,上官婉宁又气又急,下意识转头瞥了身侧的竹生一眼。

这一眼轻柔又复杂,藏着说不清的缱绻嗔怨,旁人看着暧昧万分。

可落在一直倾心于上官婉宁的独孤二剑眼中,却宛如利刃穿心!

他方才所有注意力都在上官婉宁身上,此刻才真正正视竹生的存在。看清两人距离极近,再联想到方才上官婉宁避嫌的模样,瞬间明白了大半,温润的眉眼骤然沉下,死死盯着竹生,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敌视与戒备,周身的温和气度荡然无存。

一旁的独孤六剑见状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自家二哥对上官婉宁的心思,整个徽州地界人尽皆知,此刻若是让二哥记恨上竹生,后续必定麻烦不断。

千钧一发之际,独孤六剑当机立断,跨步上前,牢牢挽住竹生的胳膊,姿态亲昵又笃定,朗声开口,声音清晰传遍整座酒楼:

“嫂子,我给你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未婚夫,竹生。”

这话一出,满堂死寂!

上官婉宁瞳孔微缩,脸上瞬间掠过一抹错愕与猝不及防,随即涌上淡淡的愠怒与酸涩。

而面色阴沉、满心敌视的独孤二剑,浑身紧绷的戾气骤然一僵。

他愣在原地,盯着亲密相依的两人,脸上冰冷的神色迅速褪去,几秒后竟缓缓勾起笑容,眼底的敌意彻底消散,连连颔首释然笑道:

“原来如此,是自家妹夫,误会一场,都是自己人!”

紧绷的局势,被独孤六剑一句猝不及防的官宣,彻底扭转。

唯独夹在中间的竹生,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承受着全场五花八门的目光,尴尬得几乎原地石化。

酒楼之内死寂瞬间被细碎的窃窃私语取代,一众食客和往来武者心思活络,早已悄悄理清了场上四人错综复杂的关系,压低声音相互议论。

有人恍然低语,语气带着几分敬畏与了然:“原来是上官家和独孤家的人,难怪气场这般惊人!”

身在万泉堡,无人不知上官、独孤两大姓氏的分量,这两大家族便是坐镇此地的顶尖势力,掌控着城池大半的修行资源与江湖格局。

众人小声细说其中渊源:“上官家执掌云阳坊,背后依托的便是云阳宗,是万泉堡本土扎根数百年的老牌势力,底蕴深不可测,坊中高手如云,稳压本地一众中小型宗门家族。”

“而独孤家背后,可是大名鼎鼎的剑煞门!”有人连忙接话,语气愈发忌惮,“剑煞门虽说未曾在万泉堡设立专属独立坊区,势力却早已渗透全城,城内所有剑煞门据点的人马,尽数以独孤家族为首,门生故吏遍布街巷,战力极其强横,寻常势力根本不敢招惹。”

一番低声交谈,所有人心中彻底了然。

场上两位对峙的女子,一位是云阳坊上官家的顶尖七品强者,一位是剑煞门独孤家的嫡系天才,再加上独孤家次子独孤二剑,三名高阶修士齐聚于此,皆是万泉堡顶层圈层的人物。

原本众人还惊叹两位女修为竹生争风吃醋,此刻知晓背后势力背景后,看向场中几人的目光又多了几分忌惮。

上官婉宁本就被独孤六剑一口“嫂子”调侃得心头火起,此刻又见她当众挽着竹生、谎称婚约,彻底压不住心底的醋意与怒意。

她不再隐忍,跨步上前,伸手猛地一把将竹生从独孤六剑怀中拽出,顺势将人牢牢挽在自己怀中,姿态强势又霸道,宣示着专属的主权。

上官婉宁眸光凛冽,直视着独孤六剑,字字带着锋芒质问:“独孤六剑!你认识竹生才多久?你知晓他的身世来历、过往经历吗?你又真正了解他几分?”

面对咄咄逼人的质问,独孤六剑半点不退让,仰首应声,语气执拗又笃定:“他是我的未婚夫!何须知晓诸多过往,不管他来自何方、身世如何,他是我未婚夫,这一点便足够!”

这话彻底点燃了上官婉宁的底线,她眼底醋意翻涌,当着满酒楼众人的面,清脆坚定的声音轰然响起:“你错了!竹生,是我上官婉宁的未婚夫!”

一语落定!

整座悦来酒楼,瞬间死寂无声。

方才窃窃私语的食客、围观的武者尽数僵在原地,满脸错愕,大脑一片空白,彻底懵在了当场。

谁也没有想到,云阳宗云阳坊的顶尖强者上官婉宁,剑煞门嫡系天才独孤六剑,两位万泉堡最顶级的天之骄女,竟然当众争抢同一个人,纷纷直言竹生是自己的未婚夫!

而一旁原本释然放松的独孤二剑,脸色瞬间惨白。

方才听闻六剑说辞、以为只是误会一场的他,尚且只是心生失落、如遭万箭穿心。可此刻上官婉宁这句当众官宣,如同利刃反复剐蹭心神,滋味比万箭穿心更甚百倍,恰似凌迟寸剐,痛得他周身僵硬,眼底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碎裂殆尽。

被两位绝世佳人强势争抢、夹在中心的竹生,彻底呆立当场,头皮发麻,感受着怀中温热、身侧张力,承受着全场震惊到极致的目光,人生从未如此社死又手足无措。

眼见心仪之人当众宣告归属,独孤二剑心中积攒的愤懑与不甘彻底爆发,他双目赤红,朝着竹生厉声大喝:“你便是竹生是吧!我要与你决战,有胆量就痛快应战!”

话音刚落,两道娇喝几乎不分先后骤然响起。

“你敢!”

上官婉宁面色冷冽,周身灵力隐隐波动,摆明了绝不允许这场比试发生。一旁的独孤六剑也立刻站出身来,眉头紧蹙,同样出声阻拦。

独孤二剑整个人当场怔住,脸上的怒火僵在原处。

一边是自己倾心许久、念念不忘的上官婉宁,一边是血脉相连的亲妹妹,两人此刻竟统一战线拦住自己,这错综复杂的纠葛瞬间将他困住,进退皆是两难,满腔怒火一时间无处宣泄。

酒楼里的众人看得眼花缭乱,脑袋纷纷转不过弯来。方才还以为是两家女子争夺心上人,转眼兄长要出手决斗,心上人跟妹妹反倒一同出面制止,层层反转接连不断。

食客们面面相觑,私下里低声嘀咕,全然捋不顺这几人之间的牵扯,只觉得眼前的关系错综复杂,一时之间根本分不清其中的爱恨牵绊。

竹生站在中间,看着眼前僵持的局面,只觉得场面越发混乱棘手。

眼前局势拉扯纠缠,各方心思各有盘算,竹生心底翻涌着万般话语,可话到唇边又尽数咽了回去。

他心里清楚,如今这般乱局,无论自己开口偏向哪一方,都会引来另一方的不满,无论如何辩解,到头来只会越说越乱,怎么言语都会生出差错。

索性他干脆收敛心神,面上摆出一副浑然懵懂、全然不知情的模样,垂着眼帘默不作声。

索性就静静伫立原地,打定主意闭口不言,任凭身旁几人对峙拉扯,自己始终不发一言,不站队也不辩解,安稳当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整座悦来酒楼的气氛已经诡异到了极致,四方僵持,人人心绪紧绷,唯独竹生闭眸静立,摆死了不开口、不辩解的摆烂姿态。

就在这凝滞得仿佛空气都要冻结的瞬间,一道轻柔又清甜的女声骤然穿透全场的沉寂,带着满心的欣喜款款响起:

“竹大哥!原来你在这里,能见到你真好!”

众人闻声齐齐转头望去。

只见一道清雅窈窕的女子身影缓步走入酒楼大堂,一身素色衣裙,气质温婉绝尘,眉眼温柔似水,步履轻盈地径直朝着竹生的方向走来,目光自始至终牢牢锁在竹生身上,满是真切的欢喜与亲近。

竹生闻言缓缓睁开双眼,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心底瞬间咯噔一下,大脑彻底放空,只剩一个念头:完了。

是闻人幽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