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闻人幽若下毒

竹魄万古 · 生僻字芃 · 第202章 · 321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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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生懊恼地抬手连连拍打自己的嘴巴,心中暗自懊悔,只怪自己一时嘴快随口打趣,反倒给自己套上了说辞。

上官婉宁此刻也摸透了应对竹生的法子,这般相处,俨然成了比拼脸皮厚薄的场面。竹生自认平日里心性放得开,脸皮不算单薄,可如今才发觉,上官婉宁比起自己更是丝毫不相让。

心绪纷乱间,竹生迈步走出主院院落,全然没察觉到脸颊上多出一处浅浅的红印。府中下人瞧见这模样,个个眼神微妙,暗自揣测二人方才的相处光景。

竹生就这般带着印记,漫无目的地在府中走动,半路恰好撞见闻人幽若。

闻人幽若目光落在他脸颊处,抬手指了指,面露几分诧异。

竹生心中一怔,连忙快步走到一旁的池塘边,低头望向水面倒影。看清脸上的红印瞬间,他恨不得再狠狠责罚自己一番,慌忙抬手用力擦拭脸庞,满心疑惑,全然想不起方才何时被留下这般痕迹。

心底不由自主生出念头,隐约觉得上官婉宁似乎当真对自己动了情意,这般举动,倒像是女子下意识宣告归属的模样。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竹生便立刻摇着头强行抛开,连连在心里告诫自己万万不可胡思乱想。

竹生心里乱糟糟的,暗自烦闷不已。他发觉自己愈发招架不住上官婉宁,一举一动都好似被对方稳稳拿捏,这般处境让他颇为不甘。

这般状态着实不妥,心绪纷乱之下,他打算静下心埋头苦修,暂且抛开儿女情长。可如今已然踏入六品武者境界,修为早已无法依靠单纯打坐吸纳灵力稳步攀升。

想要突破桎梏,唯有参悟心法真谛,修成真意之眼,才算摸到下一重境界的门槛。

六品武者的修行分为三个阶段,分别对应三种真意神通:

其一为真意之眼,对应六品初期;其二为真意之耳,对应六品中期;其三为真意之鼻,对应六品后期。

真意之眼能够看破武技运转的轨迹破绽,预判对手出招动向;真意之耳大幅拓宽听觉范围,寻常五品武者最远仅能察觉千米之内的声响,修成真意之耳后,听觉起码可达两千米开外;真意之鼻则大幅强化嗅觉,对各类气息、异味都有着极致敏锐的感知力。

眼下竹生正潜心苦修真意之耳。他心底颇为矛盾,一边急于突破境界,一边又隐隐舍不得离开上官府。每当修炼陷入瓶颈、毫无思绪头绪时,他便会前去寻上官婉宁请教。

对方通晓诸多武道心得,每次都毫无保留,尽数将经验感悟告知于他。

闻人七战离开之后,树鸟会与黑牛会之间的争斗再度爆发。

竹生心中疑惑,上前询问上官婉宁对此事的看法。

上官婉宁神色笃定,直言说道:“若是不能将血煞势力彻底逐出万泉郡,我便没有脱身离去的机会。”

万泉郡境内各处战火四起,大大小小的混战接连不断。

争斗表面上是各地帮会彼此交锋,实则阵营划分格外分明,一方依托云阳宗撑腰,另一方则背靠血煞门势力,两大宗门暗中角力,牵动整片地域局势。

竹生无心掺和这些纷争,每日过得清闲自在。闲暇之时便去找闻人幽若闲谈说笑,平日里作息随性,困倦便安然休憩,腹中饥渴便享用膳食,日子过得惬意安稳。

而上官婉宁此刻全然无暇顾及竹生,她身负统筹之责,坐镇调度云阳宗驻扎在万泉郡的所有人手,全力与血煞门展开全线抗衡厮杀,整日事务繁杂,忙得分身乏术。他们赶出这片地界。”

这天闻人幽若亲手烹制了满满一桌佳肴,竹生坐下品尝过后,只觉得味道十分可口。席间还有醇香美酒相伴,佳肴美酒齐备,身旁又有佳人相伴,竹生不知不觉便多饮了数杯酒水。

酒意渐渐上头,意识慢慢变得昏沉模糊。他依稀记得自己和闻人幽若断断续续闲聊了许久,可具体言谈内容,脑海里半点印象都留存不下。

待到竹生彻底回过神来,抬眼便对上上官婉宁面色阴沉的目光。

“醒了?这般滋味可舒坦?”

竹生脑子尚且发胀,茫然反问:“什么舒坦不舒坦?”

“你瞧瞧自己此刻身处何地。”

竹生环顾四周,赫然发现自己竟是待在闻人幽若的卧房之内,心头顿时一惊。转头望去,只见闻人幽若眼眶泛红,低声啜泣,语气柔弱地开口:“竹大哥,我并不会怪罪于你,想来你只是醉酒失态罢了。”

竹生竭力回想昨夜发生的种种,脑海中一片空白,无论如何都拼凑不出半点画面。

竹生见状,没等二人开口言语,身形一晃便急匆匆抽身离去。他并未在外多做停留,径直赶回自己的小院,可脚步刚站稳,上官婉宁便紧随其后追了上来。

上官婉宁面色愠怒,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我让你借机探查内情,没想到反倒被人算计拿捏。”

竹生淡淡瞥了她一眼,心中了然此事暗藏算计。

“闻人七战将女儿留在此地,本意就是借此拉拢云阳宗,故意向血煞门释放信号,营造出云阳宗与永安府已然缔结盟约的假象。二人父女的身份分量,想必你心里也清楚。”

上官婉宁沉声回应:“这一层我早已有所预料,除此之外还有别的隐情?”

“速速通报宗门高层,务必严加戒备云城地界,近期恐会生出变故。”

话音落下,竹生便闭口不再吐露更多讯息。

上官婉宁语气带着几分气恼开口:“倘若我察觉得晚一步,你二人怕是真要酿成难以挽回的局面。”

竹生这才反应过来其中蹊跷,懊恼道:“没想到这姑娘心思藏得这般深,居然暗中给我下了药性猛烈的药,我起初还只当是寻常迷药而已。”

“依我看,你怕是心里暗自乐意,索性顺水推舟罢了。”上官婉宁冷哼一声,言语间满是醋意。

竹生下意识随口回应:“说实话,昨夜那种恍惚的感觉确实格外特别。”

话音刚落,他并未留意身旁景象,上官婉宁听闻这话,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色泽艳艳胜过熟透的红苹果。

竹生皱着眉疑惑发问:“对了,你究竟是怎么察觉到异样的?”

上官婉宁心底暗自腹诽,昨晚闹出那般大的动静,两人自己竟毫无察觉。

竹生心头猛地一跳,隐隐生出不好的猜想,神色顿时凝重起来:“难不成昨夜当真发生了出格之事?”

“你觉得呢?”上官婉宁挑眉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们那边动静闹得震天响,若非下人匆匆赶来禀报,我还误以为院内有人行凶伤人。昨夜整片院落周遭,都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声响,听上去格外骇人。”

上官婉宁看着他,语气郑重开口:“眼下你好好想想,该如何向闻人七战,还有日后继任的云王交代,你与他女儿已然有了纠葛。”

竹生闻言脸色瞬间涨得暗沉难看,一时间手足无措。

他连忙追问:“你可有询问过,她为何要对我下药?”

“她对此事闭口不提。”

竹生神色收敛,认真叮嘱:“往后务必提防闻人幽若,此人心思深沉,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单纯柔弱。”

上官婉宁白了他一眼,带着几分无奈:“事到如今你才幡然醒悟?闻人七战与云水郡主的掌上明珠,怎么可能是寻常浅显之人。我再提醒你,你此番和闻人幽若牵扯上关系,严重性远远胜过你和柳云汐之间的往来。”

竹生立刻出声辩解:“我同柳云汐清清白白,并无半点私情纠葛。倒是我,倒是觉得和你之间,倒是可以生出些别样缘分。”

上官婉宁神色认真地开口:“我已经查验清楚,闻人幽若给你下的乃是合欢散,是合欢门独有的奇毒。”

她稍作停顿,接着说明药性:“但凡身中此毒,唯有阴阳相合才能化解药力,并无其他寻常解毒之法。”

竹生失声道,“啊?难道昨天我真的把闻人幽若当解药了?”

听到这话上官婉宁的脸色更红了,说道,“是,所以你想想该如何向你的岳父闻人七战和岳母云水郡主未来的云王提亲去吧。如果你让他们不满意,你让他们知道你把他的女儿给糟蹋了,你呀就等着被阉吧,阉了你。”

竹生摸了摸鼻尖,一副摆烂的模样,随口叹道:“罢了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去找我这位未来的夫人好好聊聊,往后我的小命,可全靠闻人幽若手下留情了。”

这话一出,屋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上官婉宁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翻手直接取出一根玄铁软鞭,眼底翻涌着实打实的怒意,没有半分玩笑之意。

“你再说一遍?”

话音未落,长鞭骤然甩出!

啪!

清脆凌厉的鞭声骤然炸响在院落之中,力道十足,毫不留手,狠狠抽在竹生身上。

竹生完全没料到她会骤然动手,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当即疼得嗷嗷直叫,狼狈地往后躲闪。

这一次,上官婉宁是真的动了气,每一击都带着实打实的力道,没有半分宠溺与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