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飏？
“那我能问问，您口中的那个冰暴季的事情吗？”
纳兰嫣然再次开口时，语气已经比先前放缓了不少。
经过方才那一番对话。
她心中对眼前这个小老头的那份戒备，已经悄然消减了几分。
眼下她对另一件事更感兴趣。
方才礼老随口提到的“冰暴季”，她可没有忘记。
“看在你给我拿饮料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
礼老往椅背上一靠，脸上浮现出一种“你捡了大便宜”的神情。
慢悠悠地捋了捋自己刚梳理整齐的胡须。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
“相传在万年前，一位冰属性的斗帝，在他还只是斗尊境界的时候，曾独自深入虚空。”
礼老的声音低沉下来，像是在讲述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屋外的风声似乎也跟着静了几分，只剩下他的话语在简陋的木屋里回响。
“在那虚空深处，他寻到了一个异冰。那种冰，不是这世间任何一处冰川雪原能孕育出来的东西，它带着虚空本身的寒意，冷到连灵魂都能冻结。”
“后来那名斗帝，就是凭借着那异冰的强大效果，一路破境，最终成功登临了斗帝之位。”
纳兰嫣然听到这里，心中微微一动。
在斗气大陆上，每一位斗帝的诞生都伴随着一段近乎传奇的故事。
但能以斗尊之身深入虚空寻得机缘的，这份胆魄就足以让绝大多数人望尘莫及。
她下意识地往礼老的方向倾了倾身子，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只是后来，那名斗帝离开了斗气大陆。到了斗帝那个层次，这片大陆终究是太小了。但他走的时候，却把那异冰给留在了这极北之地。”
礼老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一双浑浊的老眼眯了起来。
手指无意识地挠了挠自己刚刚打理整齐的头发，像是要从一堆杂乱无章的记忆里扒拉出什么东西来。
“他曾留下过一段话，说他在虚空中遇见了一个女强者，那女子自称单名一个‘飏’字。而那异冰，就是那位飏强者给的。”
纳兰嫣然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那位飏强者还说自己来自一个什么堂口……还是什么火域的地方来着。”
礼老皱着眉头，手指在头发里挠得更用力了。
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白发被他挠出了几缕乱丝。
“然后她让那位斗帝，把这块异冰留在斗气大陆。就这么简单。”
说到最后，礼老摊了摊手，似乎也觉得这个故事实在算不上精彩。
没有跌宕起伏的恩怨情仇，没有荡气回肠的生死抉择。
甚至很多关键的地方都模糊不清。
就只是一个异冰，一个赠予，一个嘱托。
简单到几乎不像是一个能流传万年的传说。
然而纳兰嫣然此刻的心中却远远谈不上平静。
她的脑海中正飞速翻阅着关于大主宰中大千世界的所有记忆。
堂口？
火域？
她几乎把自己能想起来的每一处势力都过了一遍。
却始终找不到任何一个能与这两个名字对上号的。
堂口这个名字太过古怪，不像是任何一方超级势力的称谓。
可她偏偏莫名觉得有几分耳熟，那感觉像是隔着一层薄雾在看一样东西。
轮廓依稀可见，却怎么也看不真切。
她勉强也只能把这个名字往未来的武祖林动联想了一下。
至于火域。
她想到了火灵族，可火灵族从未有过“火域”这个别称。
而那个叫“飏”的女强者，更是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斗破苍穹、武动乾坤、大主宰，这三部书中从未出现过这样一个人物。
她仔细回想了一遍所有能在时间线上穿梭的角色。
那些人无一例外都是男性，绝没有一位女性强者。
要么是那位女强者没能活到后来那些故事发生的年代，在万年的漫长光阴中早已陨落。
要么就是她的实力没有达到天至尊那个层次，所以从未被原著提及。
纳兰嫣然在心中给了自己一个答案，随即将这些纷乱的念头暂时按了下去。
“而这冰暴季……。”
礼老话锋一转，双眼明显比方才回忆那万年旧事时要亮堂了不少。
显然这个话题更对他的胃口。
“就是那留在极北之地的异冰引起的。”
他的声音重新带上了那股子得意劲儿。
身子也坐直了些，连说话的语速都快了几分。
“那异冰每年一到七八月，就会掀起整整两个月的冰风暴。你见过什么叫做真正的冰风暴吗？那不是外面这些飘着玩的小雪花，是铺天盖地、遮天蔽日的白毛风，风里裹着碎冰，碎冰比刀刃还利，刮过去连石头都要被削掉一层皮。那两个月，整个极北之地根本不是人能待的地方。”
他说得绘声绘色，仿佛自己亲眼见过一般。
末了又重重地补上一句。
“即便是斗尊强者，也绝对不可能在冰暴季的时候踏进核心区半步。”
纳兰嫣然闻言，眼底掠过一抹异色。斗尊都不能踏足核心区。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异冰所引发的威能，至少也是触及到了斗圣层次的门槛。
“而我这山谷嘛……。”
礼老拖长了尾音，身子往椅背上仰了仰，双手环抱在胸前。
一脸自得地环顾了一圈自己这间简陋到近乎寒酸的木屋。
那神情，仿佛他现在坐着的不是一把摇摇晃晃的破椅子，而是一张镶金嵌玉的龙椅。
“可以完美度过那冰暴季。”
纳兰嫣然听到这句话，终于按捺不住了。
既然斗尊在冰暴季期间都无法进入极北之地的核心区。
那就意味着即便是斗圣亲至，在那核心区里恐怕也不会太好受。
而眼前这个山谷，居然能在那种毁天灭地的风暴中安然无恙。
这山谷底下，绝对藏着好东西。
按照小说里那些寻宝探秘的经典桥段来推断。
十有八九，这山谷下方就是那异冰的本体所在。
再不济也是那斗帝留下的一处重要阵眼。
她心念一动，无形的风属性斗气便悄然无声地从她周身散开。
化作一缕缕几不可察的微风，朝着山谷的深处蔓延而去。
“你不用探查了。”
礼老的声音忽然响起，不急不缓，甚至还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
他连眼皮都没抬，仿佛纳兰嫣然的小动作在他的感知里就跟明火执仗没什么区别。
“这个山谷就是那名斗帝留下的，而且山谷中的阵法，和那异冰之间有一丝本源上的链接。所以每次冰暴季来临的时候，这个山谷不仅可以安安稳稳地度过，还能反过来借助那冰暴的力量来修复自身。”
他顿了顿，端起桌上的空杯子看了一眼。
似乎在遗憾方才那杯气泡水喝得太快。
“这些阵法，也是那名斗帝亲手布下的。万年了，还在运转。”
纳兰嫣然收回领域，心中震动之余，一个疑问越发清晰了。
“那您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话刚一出口，她就无语地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她这才想起来，方才礼老在外面的时候就已经说过。
他们家世世代代都守在这极北之地的边缘。
既然是世代守护，那知道这些秘辛自然是天经地义。
果然，礼老听了这话，眼睛慢慢地闭上了。
他闭眼的方式很特别，不是疲倦，不是沉思。
而是一种沉浸在巨大满足中的模样。
嘴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住，眼皮合拢的弧度都透着一股子得意。
整张满是皱纹的脸像是一朵在冬日里绽开的干菊花。
“嘿嘿……。”
那一声笑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炫耀。
“那当然是因为，那名斗帝是我家先祖了！”
他说完这句话，下巴微微扬起，连呼吸都比平时深了几分。
自家祖上出过一位货真价实的斗帝。
这事换做谁，谁不得意？
莫说得意，就是把这事刻在脑门上恨不得让天下人都知道，那都是人之常情。
可纳兰嫣然听完，脸上的表情却变得微妙起来。
她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小老头。
一身白衣倒是整齐干净，可也仅此而已。
斗灵的修为在这极北之地的偏僻角落里或许还算个人物。
可放到整片斗气大陆上，连水花都溅不起一朵。
关键是，他祖上可是斗帝，货真价实、名垂万古的斗帝。
如今这后代，居然就只是一个斗灵？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萧家。
当年的萧族，在千年之前可是这斗气大陆上最强的帝族。
族内斗帝血脉昌盛，强者如云。
可千年之后呢？
沦落到了乌坦城那个小地方，举族上下最强的人，也不过就是萧炎那个大斗师。
一念及此，纳兰嫣然甚至觉得眼前这个礼老还能有斗灵的修为，已经算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了。
至少比萧家强上不少。
可见当年萧族被古族吃绝户，吃得究竟有多狠多干净。
“那不是没动力修炼嘛。”
礼老像是被戳中了什么伤心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无奈。
“换你一辈子在这地方待着，天天睁眼闭眼都是这些风雪，你能有心情修炼？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天都在刮风下雪，天是白的，地是白的，连呼出去的气都结成白的。什么雄心壮志雄心抱负，被这冷风一吹，全都冻住了。”
他说到最后，声音里甚至带上了几分委屈。
像是一个被强迫干了苦差事还要被嫌弃的老头子。
纳兰嫣然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盯着礼老的脸。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弧度里藏着的不是方才的诧异，而是一种早已看穿一切的笃定。
方才那一番话里，礼老着重强调了异冰的来历、斗帝的传承、阵法的玄妙。
却唯独没有解释一件事。
他的先祖为什么要留下这个山谷，为什么要设下这些阵法。
又为什么要让自己的后代世世代代守在这里。
劝解救助迷失的人？
那不过是对外的说辞罢了。
“既然您老祖上就是那位斗帝，”
她的声音平静而笃定，一字一句，像是敲在木桌上的棋子。
“那您家族真正的工作，恐怕不是什么劝解救助有人进入极北之地吧。”
纳兰嫣然再次开口时，语气已经比先前放缓了不少。
经过方才那一番对话。
她心中对眼前这个小老头的那份戒备，已经悄然消减了几分。
眼下她对另一件事更感兴趣。
方才礼老随口提到的“冰暴季”，她可没有忘记。
“看在你给我拿饮料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
礼老往椅背上一靠，脸上浮现出一种“你捡了大便宜”的神情。
慢悠悠地捋了捋自己刚梳理整齐的胡须。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
“相传在万年前，一位冰属性的斗帝，在他还只是斗尊境界的时候，曾独自深入虚空。”
礼老的声音低沉下来，像是在讲述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屋外的风声似乎也跟着静了几分，只剩下他的话语在简陋的木屋里回响。
“在那虚空深处，他寻到了一个异冰。那种冰，不是这世间任何一处冰川雪原能孕育出来的东西，它带着虚空本身的寒意，冷到连灵魂都能冻结。”
“后来那名斗帝，就是凭借着那异冰的强大效果，一路破境，最终成功登临了斗帝之位。”
纳兰嫣然听到这里，心中微微一动。
在斗气大陆上，每一位斗帝的诞生都伴随着一段近乎传奇的故事。
但能以斗尊之身深入虚空寻得机缘的，这份胆魄就足以让绝大多数人望尘莫及。
她下意识地往礼老的方向倾了倾身子，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只是后来，那名斗帝离开了斗气大陆。到了斗帝那个层次，这片大陆终究是太小了。但他走的时候，却把那异冰给留在了这极北之地。”
礼老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一双浑浊的老眼眯了起来。
手指无意识地挠了挠自己刚刚打理整齐的头发，像是要从一堆杂乱无章的记忆里扒拉出什么东西来。
“他曾留下过一段话，说他在虚空中遇见了一个女强者，那女子自称单名一个‘飏’字。而那异冰，就是那位飏强者给的。”
纳兰嫣然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那位飏强者还说自己来自一个什么堂口……还是什么火域的地方来着。”
礼老皱着眉头，手指在头发里挠得更用力了。
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白发被他挠出了几缕乱丝。
“然后她让那位斗帝，把这块异冰留在斗气大陆。就这么简单。”
说到最后，礼老摊了摊手，似乎也觉得这个故事实在算不上精彩。
没有跌宕起伏的恩怨情仇，没有荡气回肠的生死抉择。
甚至很多关键的地方都模糊不清。
就只是一个异冰，一个赠予，一个嘱托。
简单到几乎不像是一个能流传万年的传说。
然而纳兰嫣然此刻的心中却远远谈不上平静。
她的脑海中正飞速翻阅着关于大主宰中大千世界的所有记忆。
堂口？
火域？
她几乎把自己能想起来的每一处势力都过了一遍。
却始终找不到任何一个能与这两个名字对上号的。
堂口这个名字太过古怪，不像是任何一方超级势力的称谓。
可她偏偏莫名觉得有几分耳熟，那感觉像是隔着一层薄雾在看一样东西。
轮廓依稀可见，却怎么也看不真切。
她勉强也只能把这个名字往未来的武祖林动联想了一下。
至于火域。
她想到了火灵族，可火灵族从未有过“火域”这个别称。
而那个叫“飏”的女强者，更是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斗破苍穹、武动乾坤、大主宰，这三部书中从未出现过这样一个人物。
她仔细回想了一遍所有能在时间线上穿梭的角色。
那些人无一例外都是男性，绝没有一位女性强者。
要么是那位女强者没能活到后来那些故事发生的年代，在万年的漫长光阴中早已陨落。
要么就是她的实力没有达到天至尊那个层次，所以从未被原著提及。
纳兰嫣然在心中给了自己一个答案，随即将这些纷乱的念头暂时按了下去。
“而这冰暴季……。”
礼老话锋一转，双眼明显比方才回忆那万年旧事时要亮堂了不少。
显然这个话题更对他的胃口。
“就是那留在极北之地的异冰引起的。”
他的声音重新带上了那股子得意劲儿。
身子也坐直了些，连说话的语速都快了几分。
“那异冰每年一到七八月，就会掀起整整两个月的冰风暴。你见过什么叫做真正的冰风暴吗？那不是外面这些飘着玩的小雪花，是铺天盖地、遮天蔽日的白毛风，风里裹着碎冰，碎冰比刀刃还利，刮过去连石头都要被削掉一层皮。那两个月，整个极北之地根本不是人能待的地方。”
他说得绘声绘色，仿佛自己亲眼见过一般。
末了又重重地补上一句。
“即便是斗尊强者，也绝对不可能在冰暴季的时候踏进核心区半步。”
纳兰嫣然闻言，眼底掠过一抹异色。斗尊都不能踏足核心区。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异冰所引发的威能，至少也是触及到了斗圣层次的门槛。
“而我这山谷嘛……。”
礼老拖长了尾音，身子往椅背上仰了仰，双手环抱在胸前。
一脸自得地环顾了一圈自己这间简陋到近乎寒酸的木屋。
那神情，仿佛他现在坐着的不是一把摇摇晃晃的破椅子，而是一张镶金嵌玉的龙椅。
“可以完美度过那冰暴季。”
纳兰嫣然听到这句话，终于按捺不住了。
既然斗尊在冰暴季期间都无法进入极北之地的核心区。
那就意味着即便是斗圣亲至，在那核心区里恐怕也不会太好受。
而眼前这个山谷，居然能在那种毁天灭地的风暴中安然无恙。
这山谷底下，绝对藏着好东西。
按照小说里那些寻宝探秘的经典桥段来推断。
十有八九，这山谷下方就是那异冰的本体所在。
再不济也是那斗帝留下的一处重要阵眼。
她心念一动，无形的风属性斗气便悄然无声地从她周身散开。
化作一缕缕几不可察的微风，朝着山谷的深处蔓延而去。
“你不用探查了。”
礼老的声音忽然响起，不急不缓，甚至还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
他连眼皮都没抬，仿佛纳兰嫣然的小动作在他的感知里就跟明火执仗没什么区别。
“这个山谷就是那名斗帝留下的，而且山谷中的阵法，和那异冰之间有一丝本源上的链接。所以每次冰暴季来临的时候，这个山谷不仅可以安安稳稳地度过，还能反过来借助那冰暴的力量来修复自身。”
他顿了顿，端起桌上的空杯子看了一眼。
似乎在遗憾方才那杯气泡水喝得太快。
“这些阵法，也是那名斗帝亲手布下的。万年了，还在运转。”
纳兰嫣然收回领域，心中震动之余，一个疑问越发清晰了。
“那您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话刚一出口，她就无语地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她这才想起来，方才礼老在外面的时候就已经说过。
他们家世世代代都守在这极北之地的边缘。
既然是世代守护，那知道这些秘辛自然是天经地义。
果然，礼老听了这话，眼睛慢慢地闭上了。
他闭眼的方式很特别，不是疲倦，不是沉思。
而是一种沉浸在巨大满足中的模样。
嘴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住，眼皮合拢的弧度都透着一股子得意。
整张满是皱纹的脸像是一朵在冬日里绽开的干菊花。
“嘿嘿……。”
那一声笑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炫耀。
“那当然是因为，那名斗帝是我家先祖了！”
他说完这句话，下巴微微扬起，连呼吸都比平时深了几分。
自家祖上出过一位货真价实的斗帝。
这事换做谁，谁不得意？
莫说得意，就是把这事刻在脑门上恨不得让天下人都知道，那都是人之常情。
可纳兰嫣然听完，脸上的表情却变得微妙起来。
她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小老头。
一身白衣倒是整齐干净，可也仅此而已。
斗灵的修为在这极北之地的偏僻角落里或许还算个人物。
可放到整片斗气大陆上，连水花都溅不起一朵。
关键是，他祖上可是斗帝，货真价实、名垂万古的斗帝。
如今这后代，居然就只是一个斗灵？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萧家。
当年的萧族，在千年之前可是这斗气大陆上最强的帝族。
族内斗帝血脉昌盛，强者如云。
可千年之后呢？
沦落到了乌坦城那个小地方，举族上下最强的人，也不过就是萧炎那个大斗师。
一念及此，纳兰嫣然甚至觉得眼前这个礼老还能有斗灵的修为，已经算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了。
至少比萧家强上不少。
可见当年萧族被古族吃绝户，吃得究竟有多狠多干净。
“那不是没动力修炼嘛。”
礼老像是被戳中了什么伤心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无奈。
“换你一辈子在这地方待着，天天睁眼闭眼都是这些风雪，你能有心情修炼？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天都在刮风下雪，天是白的，地是白的，连呼出去的气都结成白的。什么雄心壮志雄心抱负，被这冷风一吹，全都冻住了。”
他说到最后，声音里甚至带上了几分委屈。
像是一个被强迫干了苦差事还要被嫌弃的老头子。
纳兰嫣然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盯着礼老的脸。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弧度里藏着的不是方才的诧异，而是一种早已看穿一切的笃定。
方才那一番话里，礼老着重强调了异冰的来历、斗帝的传承、阵法的玄妙。
却唯独没有解释一件事。
他的先祖为什么要留下这个山谷，为什么要设下这些阵法。
又为什么要让自己的后代世世代代守在这里。
劝解救助迷失的人？
那不过是对外的说辞罢了。
“既然您老祖上就是那位斗帝，”
她的声音平静而笃定，一字一句，像是敲在木桌上的棋子。
“那您家族真正的工作，恐怕不是什么劝解救助有人进入极北之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