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靠近你
“不出意外，你应该是从09年地球穿越来的吧。”
纳兰嫣然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猜测。
更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被验证过无数遍的事实。
她记得很清楚，《斗破苍穹》这本书，就是在2009年开始写的。
而她面前的这个少年，应该是从那个时间点，来到了这个世界。
“嗯，嗯？嗯嫣然你怎么这么清楚？”
萧炎猛地转过头，眼神里满是惊异。
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
这是他埋在最深处的秘密，连父亲和哥哥都不知道。
可眼前的少女，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我来自2026年的地球。”
纳兰嫣然的声音开始微微发颤，她的手死死地抓住窗台，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眼睛望向远处那座矗立在迦南学院中央的天焚炼气塔。
“在我的那个时代，有一本很火的小说，你猜里面的主角叫什么。”
她没有去看萧炎的表情，因为她怕自己一看，就再也说不下去。
“萧炎？”
萧炎的智商从来都在线。
一个名字，一个年份，再加上她刚才那句精准到令人毛骨悚然的“09年”。
所有线索在脑海中瞬间串联。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指向自己，瞳孔微微放大。
“原本书中的我，会在你变成废物的三年后，选择到萧家退婚。”
纳兰嫣然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肺里所有的空气都压进这一句话里，然后继续说下去。
“因为没有我的出现，你和古薰儿会成为青梅竹马，然后在结局时成婚，并不会……”
话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窗外的天焚炼气塔，那双眼瞳明明映着塔身上流转的光芒。
却空洞得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她努力了几次。
嘴唇张张合合，最终才挤出了那几个字。
“就不会出现，萧家被灭满门的事情。”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站在她身后的萧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飞虫同时振翅。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家被灭满门，这句话就像是一把钝刀，硬生生地捅进他的胸口。
“那……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沉默了很久之后，萧炎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看着少女单薄的背影。
“只要你不说，那我就永远不会知道这些啊？”
纳兰嫣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
她转过身来，月光从窗外倾泻而入，落在她的侧脸上，映出一道清晰的泪痕。
“你喜欢我，对吗？”
她直视着萧炎的眼睛，问出了这个问题。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萧炎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地点头。
是的，他喜欢她！
在他最落魄的时候递出一个腿的那一刻起。
这个女孩就已经走进了他的生命里，再也无法被抹去。
“我也喜欢你。”
纳兰嫣然说，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一滴一滴地砸在地板上。
“所以我觉得，我不应该隐瞒你。”
这就是纳兰嫣然的价值观。
既然做出了选择，她就会把所有的事情全部摆到明面上来，一件都不藏着。
哪怕这些真相会让她失去一切，她也不愿意用谎言换来的感情。
屋内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少女在等待少年的回答，而少年却不知该如何回应。
明明听到她说“我也喜欢你”的那一刻，他应该高兴才对。
应该欣喜若狂才对。
可现在，他只觉得整个脑子都是乱的。
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让他喘不过气来。
“能和我说说那本小说吗？”
最终，萧炎拉着纳兰嫣然一起坐在床边，轻声问道。
他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像是在暴风雨中找到了唯一一块可以站稳的礁石。
纳兰嫣然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始讲述。
她从退婚讲起，讲到三年之约。
讲到他离开加玛帝国、穿越黑角域、进入迦南学院。
她讲药尘被魂殿抓捕，讲他如何一路杀上云岚宗。
如何前往中州，如何在那一方大地上闯出名号。
她讲到最后那个名字。
炎帝，萧炎！
窗外的太阳在这个过程中，从高悬中天逐渐滑向西山，最后彻底沉入地平线。
月亮升了起来，清冷的光辉洒满整个房间，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我的未来，然后提前找到了我？”
萧炎听完整个故事之后，仰起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低沉。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身边的少女身上，而是透过窗户，看向外面那轮孤悬夜空的月亮。
“嗯……对。”
纳兰嫣然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指节攥得发白。
她也不敢看向萧炎，只能低着头，盯着地板上那几滴尚未干涸的泪痕。
萧炎闭上眼睛，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愤怒，应该觉得自己被算计了。
可他的灵魂感知力却清晰地告诉他，身边的少女还压着更重要的话没说出口。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心跳快得像擂鼓，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上辈子是个孤儿。”
没等萧炎开口，纳兰嫣然就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的眼睛依旧盯着地板，眼神却似乎穿过了地板，穿过了大地，看到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在我十一岁那年，有人给福利院捐赠了一批图书。而《斗破苍穹》，就是我翻开的第一本小说。”
她的声音渐渐稳了下来，像是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但眼眶却开始泛红。
“那时候我看到萧家被魂族针对，明明那么弱小，可书里的你却还是敢向着魂族发起攻击。我当时就觉得，你好了不起。”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居然敢向着比你强大那么多的人宣战，你居然从来没有退缩过。”
“那会儿我在福利院天天怨天尤人。我每天都在想，为什么我的亲生父母要把我生下来，然后又抛弃我。”
她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哽咽。
“我也因为是福利院出来的孩子，在学校里每天都被人嘲笑，说我是没有爸妈的乞丐。他们学狗叫，说我是路边捡来的野种。”
她偏过头，看向身边的萧炎，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的目光却无比坚定。
“而那个时候，你就是我的榜样。你在我的心里，种下了一颗名为斗争的种子。”
她的声音逐渐高亢起来，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
想要把这些年压在心底的话一次性全部倒出来。
“所以，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利用你！从头到尾，我一直都只是想要靠近你！”
“我知道焚诀的特殊性，我知道你的修为会提升得特别快，所以我也拼命修炼，我想让自己变强，我想要能够一直站在你身边帮助你！”
她的声音又忽然变小了，小得像是蚊蚋嗡鸣，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但我真的不知道古族会派人灭掉萧家……我真的不知道……”
她终于哭了出来，不是无声的落泪，而是像个小女孩一样，嚎啕着哭了出来。
眼泪大颗大颗地顺着她的脸庞滑落，砸在地板上，溅开一圈小小的水渍。
看着眼前泣不成声的少女，萧炎没有上前安慰。
他只是静静地拿出一张纸巾，递了过去。
逐渐地，少女的哭声停了下来。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纳兰嫣然胡乱地擦了擦脸，她的眼睛已经哭得红肿。
但她还是倔强地抬起头，再次看向萧炎。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像是在进行最后一场心理博弈。
“其实我上辈子……”
她停顿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赴死般的决心。
“我上辈子，是一个男生。”
说完这句话，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起身向着门口走去。
她的脚步很快，像是在逃离，又像是在害怕自己一旦停下，就再也没有勇气迈出第二步。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下来。
她手中凝聚出一个小小的冰柱，轻轻放在门旁的桌子上。
冰柱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晶莹剔透。
“我先走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要被夜风吹散。
“你要是再也不想看见我，就破坏这个冰柱。从此以后，我就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推开门，消失在走廊的夜色之中。
月光从敞开的门口倾泻进来，照在那个晶莹的冰柱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洒满了整个房间。
萧炎独自一人坐在床边，目光落在那个冰柱上，久久没有移开。
屋内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
纳兰嫣然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猜测。
更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被验证过无数遍的事实。
她记得很清楚，《斗破苍穹》这本书，就是在2009年开始写的。
而她面前的这个少年，应该是从那个时间点，来到了这个世界。
“嗯，嗯？嗯嫣然你怎么这么清楚？”
萧炎猛地转过头，眼神里满是惊异。
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
这是他埋在最深处的秘密，连父亲和哥哥都不知道。
可眼前的少女，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我来自2026年的地球。”
纳兰嫣然的声音开始微微发颤，她的手死死地抓住窗台，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眼睛望向远处那座矗立在迦南学院中央的天焚炼气塔。
“在我的那个时代，有一本很火的小说，你猜里面的主角叫什么。”
她没有去看萧炎的表情，因为她怕自己一看，就再也说不下去。
“萧炎？”
萧炎的智商从来都在线。
一个名字，一个年份，再加上她刚才那句精准到令人毛骨悚然的“09年”。
所有线索在脑海中瞬间串联。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指向自己，瞳孔微微放大。
“原本书中的我，会在你变成废物的三年后，选择到萧家退婚。”
纳兰嫣然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肺里所有的空气都压进这一句话里，然后继续说下去。
“因为没有我的出现，你和古薰儿会成为青梅竹马，然后在结局时成婚，并不会……”
话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窗外的天焚炼气塔，那双眼瞳明明映着塔身上流转的光芒。
却空洞得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她努力了几次。
嘴唇张张合合，最终才挤出了那几个字。
“就不会出现，萧家被灭满门的事情。”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站在她身后的萧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飞虫同时振翅。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家被灭满门，这句话就像是一把钝刀，硬生生地捅进他的胸口。
“那……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沉默了很久之后，萧炎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看着少女单薄的背影。
“只要你不说，那我就永远不会知道这些啊？”
纳兰嫣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
她转过身来，月光从窗外倾泻而入，落在她的侧脸上，映出一道清晰的泪痕。
“你喜欢我，对吗？”
她直视着萧炎的眼睛，问出了这个问题。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萧炎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地点头。
是的，他喜欢她！
在他最落魄的时候递出一个腿的那一刻起。
这个女孩就已经走进了他的生命里，再也无法被抹去。
“我也喜欢你。”
纳兰嫣然说，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一滴一滴地砸在地板上。
“所以我觉得，我不应该隐瞒你。”
这就是纳兰嫣然的价值观。
既然做出了选择，她就会把所有的事情全部摆到明面上来，一件都不藏着。
哪怕这些真相会让她失去一切，她也不愿意用谎言换来的感情。
屋内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少女在等待少年的回答，而少年却不知该如何回应。
明明听到她说“我也喜欢你”的那一刻，他应该高兴才对。
应该欣喜若狂才对。
可现在，他只觉得整个脑子都是乱的。
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让他喘不过气来。
“能和我说说那本小说吗？”
最终，萧炎拉着纳兰嫣然一起坐在床边，轻声问道。
他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像是在暴风雨中找到了唯一一块可以站稳的礁石。
纳兰嫣然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始讲述。
她从退婚讲起，讲到三年之约。
讲到他离开加玛帝国、穿越黑角域、进入迦南学院。
她讲药尘被魂殿抓捕，讲他如何一路杀上云岚宗。
如何前往中州，如何在那一方大地上闯出名号。
她讲到最后那个名字。
炎帝，萧炎！
窗外的太阳在这个过程中，从高悬中天逐渐滑向西山，最后彻底沉入地平线。
月亮升了起来，清冷的光辉洒满整个房间，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我的未来，然后提前找到了我？”
萧炎听完整个故事之后，仰起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低沉。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身边的少女身上，而是透过窗户，看向外面那轮孤悬夜空的月亮。
“嗯……对。”
纳兰嫣然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指节攥得发白。
她也不敢看向萧炎，只能低着头，盯着地板上那几滴尚未干涸的泪痕。
萧炎闭上眼睛，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愤怒，应该觉得自己被算计了。
可他的灵魂感知力却清晰地告诉他，身边的少女还压着更重要的话没说出口。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心跳快得像擂鼓，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上辈子是个孤儿。”
没等萧炎开口，纳兰嫣然就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的眼睛依旧盯着地板，眼神却似乎穿过了地板，穿过了大地，看到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在我十一岁那年，有人给福利院捐赠了一批图书。而《斗破苍穹》，就是我翻开的第一本小说。”
她的声音渐渐稳了下来，像是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但眼眶却开始泛红。
“那时候我看到萧家被魂族针对，明明那么弱小，可书里的你却还是敢向着魂族发起攻击。我当时就觉得，你好了不起。”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居然敢向着比你强大那么多的人宣战，你居然从来没有退缩过。”
“那会儿我在福利院天天怨天尤人。我每天都在想，为什么我的亲生父母要把我生下来，然后又抛弃我。”
她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哽咽。
“我也因为是福利院出来的孩子，在学校里每天都被人嘲笑，说我是没有爸妈的乞丐。他们学狗叫，说我是路边捡来的野种。”
她偏过头，看向身边的萧炎，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的目光却无比坚定。
“而那个时候，你就是我的榜样。你在我的心里，种下了一颗名为斗争的种子。”
她的声音逐渐高亢起来，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
想要把这些年压在心底的话一次性全部倒出来。
“所以，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利用你！从头到尾，我一直都只是想要靠近你！”
“我知道焚诀的特殊性，我知道你的修为会提升得特别快，所以我也拼命修炼，我想让自己变强，我想要能够一直站在你身边帮助你！”
她的声音又忽然变小了，小得像是蚊蚋嗡鸣，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但我真的不知道古族会派人灭掉萧家……我真的不知道……”
她终于哭了出来，不是无声的落泪，而是像个小女孩一样，嚎啕着哭了出来。
眼泪大颗大颗地顺着她的脸庞滑落，砸在地板上，溅开一圈小小的水渍。
看着眼前泣不成声的少女，萧炎没有上前安慰。
他只是静静地拿出一张纸巾，递了过去。
逐渐地，少女的哭声停了下来。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纳兰嫣然胡乱地擦了擦脸，她的眼睛已经哭得红肿。
但她还是倔强地抬起头，再次看向萧炎。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像是在进行最后一场心理博弈。
“其实我上辈子……”
她停顿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赴死般的决心。
“我上辈子，是一个男生。”
说完这句话，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起身向着门口走去。
她的脚步很快，像是在逃离，又像是在害怕自己一旦停下，就再也没有勇气迈出第二步。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下来。
她手中凝聚出一个小小的冰柱，轻轻放在门旁的桌子上。
冰柱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晶莹剔透。
“我先走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要被夜风吹散。
“你要是再也不想看见我，就破坏这个冰柱。从此以后，我就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推开门，消失在走廊的夜色之中。
月光从敞开的门口倾泻进来，照在那个晶莹的冰柱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洒满了整个房间。
萧炎独自一人坐在床边，目光落在那个冰柱上，久久没有移开。
屋内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