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桃花朵朵开

穿成纳兰嫣然,开局和萧炎做兄弟 · 满脸的痘子 · 第77章 · 382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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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进萧炎耳朵里。

萧炎愣了一瞬,耳根悄悄地红了。

那句“想见你就来了”像是被风吹落的桃花瓣,轻飘飘的。

却偏偏落在了心尖最柔软的地方。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发不出声音来。

耳根那点火烧火燎的绯红迅速蔓延开来,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他干咳一声,别过脸去,像是要掩饰什么似的。

把手里的油纸包往纳兰嫣然手里一塞。

动作带着几分急促,几分慌乱,全然没有了平日里那般从容不迫的模样。

“那个……我刚买的桂花糕,你尝尝。走,我请你吃饭,边吃边聊。”

走起路来倒是四平八稳的,可那微微发颤的尾音还是出卖了他的真实心情。

纳兰嫣然接过油纸包,低头闻了闻,眼睛刷地一下就亮了。

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发自内心的欢喜。

像是小孩子看见了期盼已久的糖果一般。

她也不客气,指尖捏起一块桂花糕就咬了一口。

糕点的碎屑沾在唇角也浑然不觉,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

“行啊,正好我饿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

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想见你就来了”。

在萧炎心里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二人并肩走向不远处的食堂。

三月的风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桃花香。

道路两旁的桃树正值花期,满树繁花开得热烈而张扬。

粉白的花瓣在风中打着旋儿落下来,一片、两片、三片……像是下了一场无声的花雨。

时不时有朵朵桃花落在两人的肩头,落在纳兰嫣然乌黑的长发上,落在那只油纸包的边角上。

萧炎走在她的右手边,余光一直若有若无地瞟向身侧的人。

纳兰嫣然一边走一边吃着桂花糕,腮帮子鼓鼓的。

像只偷吃了坚果的仓鼠,模样说不出的娇憨可爱。

萧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那么几息,心里那根弦又开始发紧。

赶紧把视线移开,假装在欣赏路旁的桃花。

食堂没有特别大,但胜在干净敞亮。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纳兰嫣然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萧炎则去窗口点了几个菜。

“啧啧,学院是把街上卖鸡腿的给招进来了吧,这味道和以前一模一样!”

纳兰嫣然深深喝了几口饮料,举起手中的鸡腿,由衷地夸赞道。

鸡腿烤得金黄酥脆,油脂顺着她的指缝流下来,她也毫不在意,吃得津津有味。

那副心满意足的模样,活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终于吃上了一顿饱饭。

“你怎么不吃啊?”

她灌了一大口饮料,又咬了一口鸡腿。

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坐在对面的萧炎根本没有动筷子。

他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

目光定定地望着她,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那眼神温柔得像是一汪春水,丝丝缕缕地缠绕过来,黏稠得几乎要拉出丝来。

可惜,纳兰嫣然在吃东西的时候,智商与情商低得完全可以和某个草履虫相提并论。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萧炎在看她,却没有领会到那目光背后更深层的意味。

只是歪了歪脑袋,用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回望过去。

“我吃过了,不饿。”

萧炎声音很轻,眼神带着些许宠溺地看着眼前正大快朵颐的少女。

他是真的不饿,或者说,即便真的饿了,此刻也不想去吃东西。

因为刚才纳兰嫣然说出的那句“想见你就来了”。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他心底的湖面。

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至今还没有平息。

他几乎以为对方要开口说喜欢自己了。

心脏砰砰砰地跳得厉害,像是擂鼓一样,满脑子都在想。

她是不是要表白了?我要不要先开口?她如果真的说了我该怎么回应?

结果一进到食堂,对方就像是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似的。

就只知道吃东西,鸡腿啃得满嘴油光,饮料喝得咕咚咕咚响。

却再也不说什么话了。

偶尔抬头看他一眼,也只是在问“你怎么不吃”。

然后又把头埋进食物堆里。

萧炎现在的心情,就像是一股激流本来马上就要喷涌而出、奔流到海了。

结果对方突然把闸门一关,水流被硬生生堵在了半道上。

自己还不好意思主动去开那个闸门,因为万一他表白了,对方只是一句无心的话呢?

那岂不是很尴尬?

于是他就这么不上不下地卡着,胸口憋得发闷,难受至极。

纳兰嫣然丝毫没能察觉到萧炎的异样。

依旧自顾自地吃着嘴里的食物。

鸡腿啃完了又去夹菜,菜吃完了又喝汤,汤喝完了又灌饮料。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颇有一种“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的气势。

萧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份焦躁不知不觉间又淡了几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他想,算了,也不急在这一时。

酒足饭饱之后,二人走出食堂。

食堂外有一处小公园,旁边摆了几张石桌石椅。

好在胜在清静,午后没什么人来。

只有几只麻雀在树梢上叽叽喳喳地叫着。

偶尔扑棱一下翅膀,抖落几片枯叶。

两人寻到一个座椅坐下。

阳光透过槐树的枝叶洒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纳兰嫣然靠在椅背上,满足地呼了一口气,脸上带着吃饱喝足后的餍足表情。

萧炎坐得离她不远不近,右手搭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料。

沉默像是潮水一般漫上来。

“在这外院还习惯吗?”

就在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话题、空气逐渐变得有些微妙的当口,纳兰嫣然率先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刻意的随意,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但微微偏过去的侧脸和轻轻绞在一起的手指却暴露了她的紧张。

毕竟,她也只是人缘比较好而已。

但人缘好,并不代表口才好。

更何况,他们之间现在的关系实在是有些微妙。

不是恋人,却比普通朋友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是旧识,却又因为一些过往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两人都害怕自己说错话,害怕一个不留神就破坏了此刻的和谐。

害怕影响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形象。

“还行,就是你没……”

萧炎话说了一半,舌头突然打了个结。

猛地意识到自己即将脱口而出的是什么“就是你没有来”。

这句话要是说完整了,意思就太明显了,简直等同于在说“我想你了”。

他急忙强行掐断后半句话,像是踩了急刹车一样,车轮在路面上擦出一道刺耳的痕迹。

然后,两人陷入了一阵更为深沉的沉默。

风吹过老槐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隐约传来操场上学员训练时的呼喝声。

更远的地方似乎有人在练剑,金属碰撞的清鸣声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在没有见到对方的时候,两人都念着对方。

萧炎会在夜深人静时望着窗外的月亮。

想着纳兰嫣然在内院过得好不好。

纳兰嫣然也会在修炼的间隙,不经意地想起萧炎那张带着痞气的笑脸。

那些思念像是春天的野草,悄无声息地疯长,蔓延到整个心田。

可现在见面了,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了。

嘴巴像是被缝上了一样,心里明明有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片空白。

说什么呢?说“我很想你”?太直白了。

说“你的修为又精进了”?太生疏了。

说“今天的天气真好啊”?太敷衍了。

于是,两个平日里都是能说会道的人,此刻却像是两个笨拙的孩子。

虽然两人现在都是十三岁的孩子,但他们本身却远比同龄人要成熟得多。

相对无言,只有各自的心跳声在胸腔里咚咚作响。

“哦!对了!这个给你,这些东西对你应该有帮助。”

纳兰嫣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猛地一拍大腿,身子从椅背上弹了起来。

她手忙脚乱地解下腰间挂着的那个布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多少东西。

她将布袋往萧炎怀里一抛,动作干脆利落,倒有几分巾帼不让须眉的飒爽。

萧炎下意识地接住,入手沉甸甸的,捏了捏。

里面似乎装着瓶瓶罐罐的东西。

他低头看着那个布袋,唇角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你来就来,怎么还带礼物呢。”

声音里带着笑意,还有一丝故意装作不在意的漫不经心。

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已经出卖了他的欢喜。

纳兰嫣然却没接他这个话茬,而是话锋一转,正了正神色。

“还有,我这次出来,就是要给你说说关于内院选拔赛的事。你还没参加过,不知道里面的门道。有些人是真的靠实力,但有些人嘛……手段可就多了。我提前给你通个气,省得到时候你被人阴了。”

她说着,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萧炎背后一直背负着的玄重尺上。

那把黑色的重尺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尺身上隐约可见几道浅浅的划痕,那是萧炎日复一日苦修留下的印记。

纳兰嫣然的眸光闪了闪,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乎在回忆什么,又似乎在感慨什么。

毕竟,她是过来人。

内院选拔赛这条路,她走过。那些明枪暗箭、尔虞我诈、表面笑脸背后捅刀的事情,她见得多了。

再怎么讲,她的经验都要比萧炎。

这个甚至没有完整观看过一次比赛的愣头青,丰富得多。

听见纳兰嫣然要给自己说关于比赛的事情,萧炎就忍不住嘿嘿直笑。

那笑容里夹杂着太多东西,有欢喜,有得意,有期待,还有那么一点点不怀好意的算计。

因为他太了解纳兰嫣然了。

以她的性格,既然专程跑来给他讲比赛的事,那就不可能只是讲完就拍拍屁股走人。

她肯定会等他打完比赛,然后再带着他一起前往内院。

更何况,距离比赛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半个月啊,整整十多天。

这也就意味着,他可以和纳兰嫣然一起相处半个月的时间。

每天早上醒来就能看见她,每天夜里入睡前最后一眼也是她。

两个人可以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在月光下散步,一起讨论修炼心得,一起……

光是想想,萧炎就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

他实在是太高兴了。

“好嘞,那就麻烦嫣然老师了。”

萧炎笑嘻嘻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几分撒娇,还有几分掩饰不住的雀跃。

他把纳兰嫣然送的布袋仔仔细细地系在腰间,动作郑重得像是在佩戴什么稀世珍宝。

然后双手托腮,目光炯炯地望着她,一副洗耳恭听的好学生模样。

纳兰嫣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耳根悄悄地染上了一抹绯红。

她别过脸去,望着远处操场上奔跑的人影,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内院选拔赛,分为三个阶段……”

午后的阳光温柔地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

落在座椅上那个绣着云纹的布袋上。

落在肩头那几瓣还没来得及抖落的桃花上。

微风吹过,花瓣轻轻颤动,像是要飞走,却又眷恋着什么似的,迟迟不肯离去。

远处,桃花的香气随风飘来,甜丝丝的,沁人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