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反制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两团灵压在广场中央猛烈地撞击在一起。空气急剧震荡，惊起万丈波澜。
碎石灰尘被气浪卷起，化作一道浑浊的环形墙，向四面横扫而去，将那些站在前排的弟子们吹得连连后退。
裴元绍和赵靖忠的身影在爆炸中心短暂地交错，然后又各自弹开，两股灵压的余波在空气中翻涌交错，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赵靖忠的身形在后退中稳住，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拳面上传来一阵细微的麻意，那是灵力对撞后残留的余震。
旋即目光从拳面抬起，落在对面那道暗金色的身影上，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不对劲！还是饕鬄吞天拳么？”
赵靖忠和裴元绍交手多年，每年至少打一场，私下切磋的次数更多。对裴元绍的饕餮吞天拳早已了若指掌，连对方每一拳的发力习惯、灵力流转的节奏、出拳时最顺畅的角度都烂熟于心。
赵靖忠能预判裴元绍的下一拳会从哪里来，甚至能在裴元绍起手的一瞬间就知道这一拳的落点在哪里。
但刚才那一拳不对！裴元绍的修为明明还是那个老样子，运转速度没有明显提升，但拳力却硬生生拔高了一截。
赵靖忠觉得刚才裴元绍施展的饕餮吞天拳还是饕餮吞天拳，但它的重心、节奏和气息走向与赵靖忠记忆中的那个版本已经不在同一套逻辑里了。
它的防守变多了，变得像是进攻的一部分，像是裴元绍每一次收拳的时候都留出了半寸余地，而那半寸余地刚好能把赵靖忠下一次反击的路径挡住。
那些变化不大，但处处都在，像是有人在原稿的缝隙里填入了新的内容，把整幅画的底色都换了一层。
赵靖忠不是第一次遇到对手进步，但这次的改变太匀称了，匀称到不像是裴元绍自己打磨出来的，更像是有人在背后替他重新梳理了一遍整条拳路的逻辑，把他的短板补齐了，同时没有动他的长处。
“嘿嘿嘿，怎么样？赵靖忠，这一拳让你满意吧？”
裴元绍的笑声从对面传来，带着一种放肆的、压抑了很久终于能释放出来的得意。
裴元绍挡下了赵靖忠那一击，退了三步，退得比赵靖忠多，但他挡住了，而且稳住之后立刻就能重新发力。
在之前的较量中，裴元绍往往需要几息才能找回节奏，而今天他几乎没有任何停顿。
“风水轮流转！现在就尝尝我饕餮吞天拳的威力吧！”
裴元绍话音未落，拳法已经再次展开。
他的身形在广场上拉出一道暗金色的轨迹，双拳交替挥出，每一拳都带着滚滚的风雷之声，像是山体在移动时发出的低沉回响。
饕餮虚影在裴元绍身后缓缓转动，巨口张开又合拢，每一次合拢都将周围空气中残留的灵气吸入体内，再以更凝实的力量输送到裴元绍的拳面上。
裴元绍的拳速并不比之前快多少，但每一拳的落点都更加精准，每一次收势都带着若有若无的防御余劲，让赵靖忠的反击总是落在那层余劲最厚的位置上。
赵靖忠一言不发，直接追加灵力，他的神猿虚影在他身后猛然膨胀了一圈，黑色的煞气从虚影体内涌出，将神猿的轮廓映衬得更加凝实。
神猿的双眼在煞气中亮起，目光中透着一种凶厉的沉着，像是一头在山巅俯视猎物的猛兽。
它手中的长枪横扫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巨大的黑色弧线，裹挟着浓烈的煞气，砸向裴元绍的身侧。
裴元绍横臂挡下，退了两步，但饕餮虚影在他后退的同一瞬间向前探出巨口，咬住了那杆长枪的尾端，将残余的煞气一口吞下。
神猿虚影的光芒在那一瞬间暗了一线。
赵靖忠的神色终于变了！
已经催动神猿虚影将其催动到了极致，将每一分煞气都压入那只神猿的身躯中。
吼！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神猿的身躯在煞气中猛然膨胀，眨眼间比之前又高大了将近三分之一，浑身漆黑，双臂如同两座小山，长枪在它手中旋转，带起一道道黑色的风暴。
它的速度骤然提升，每一次落地都在广场上砸出一个大坑，碎石像雨点一样四散飞溅。
神猿的长枪疯狂地横扫，每一击都势大力沉，给人一种山崩地裂的感觉。
裴元绍连续接下了数次重击，双脚在青石板上踩出越来越深的印痕，但他没有退，饕餮虚影在他身后缓缓转动，将每一次碰撞产生的余波吸纳入腹，再以更加沉稳的力道回传给裴元绍的拳面。
裴元绍能感觉到那些沉重的撞击正在一点一点地被磨平棱角，像是钢铁在反复锻打中褪去毛糙的边缘，逐渐露出内里平整坚韧的质地。每一次出拳都比上一拳更贴合那道饕餮虚影的节奏，像是两者正在慢慢融合成同一种东西，而这种融合让他越来越不惧怕与赵靖忠正面对抗。
广场上空激荡的气流越来越烈，那些被劲风卷起的碎石在半空中旋转翻滚，又被后续的拳风再次击碎。
两人的战斗已经激烈到了让围观者几乎无法呼吸的程度。那些练气期的弟子已经被逼退到了广场的边缘，连筑基期的弟子也忍不住开始后退，只有少数几个假丹境的修士还站在原地，但他们的脸色也同样凝重。
远在主峰上的两位长老也目光精亮，同时注意了过来。两座山峰之间虽然隔着一片虚空，但以两位宗派长老的功力，看到战斗完全没有问题。
其中一位长老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目光从裴元绍的身影上移开，落在他身后那道饕餮虚影上；另一位的目光则在裴元绍的拳头上停留，像是看到了什么出乎意料的变化，但他的表情很快恢复了平静，没有和身旁那位长老交换眼神，只是继续看着。
赵靖忠的神情越来越凝重，按照以往的交手情况，当他将神猿虚影催动到极致时，基本上已经可以稳稳压制裴元绍一头。
以往到了这一步，裴元绍的饕餮吞天拳就会开始出现裂痕，进攻的节奏会逐渐被神猿的蛮力打散，防御的空隙也会越拉越大。
但现在赵靖忠不但没能拿下裴元绍，反而被对方死死拖住了节奏。每一次赵靖忠试图拉大距离重新蓄势，裴元绍都会在下一瞬间贴上来，用那种带着吞噬意图的拳法将他逼回原来的位置。
赵靖忠的每一次变招都在裴元绍的预判范围内，像是一张已经铺开的网，无论他怎么挣扎都会被及时收紧一圈。他的身上已经多了几处被拳风扫过的痕迹，衣袍边缘有几处焦黑，那是饕餮吞天拳的余劲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
伤势不重，但那些痕迹累积在一起，让赵靖忠的动作渐渐出现了一种不易察觉的阻滞感。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以一种比预期更快的速度流失着，而裴元绍的气息虽然也在下降，但降幅明显比他小得多。
神猿虚影的煞气正在一点一点地被饕餮吞下，像是被一块浸透了水的海绵吸走，而裴元绍正在把那块海绵中的水拧出来重新浇回自己的拳头上。
“哈哈哈，赵靖忠，看你的脸色不太好啊！怎么？看到我这么强，很意外吗？”
裴元绍的笑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比之前更加响亮，带着一种释放般的畅快。
裴元绍心念一动，短时间内轰出十多拳，每一拳都在空中化作山峰般大小的虚影，暗金色的光芒在虚影表面流转，势大力沉，裹挟着数道无形的吞噬之力，将那几道正在移动的煞气一起卷入了拳势的洪流之中。
那些虚影同时落下，准确地命中了赵靖忠的真身所在的位置。
不管赵靖忠的速度有多快、能幻化出几条神猿虚影来迷惑视线，裴元绍的拳头总能准确地找到他，在虚影落地之前就提前锁定了真身的位置。
赵靖忠被那一轮密集的拳影逼得连连后退，他的身形在地面上快速移动，试图拉开距离重新组织防御，但裴元绍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饕餮虚影的巨口在他身后张开又合拢，将赵靖忠退路上残余的灵气吸入腹中，让那片空间的灵气浓度骤降，让赵靖忠的移动变得更不顺畅。赵靖忠的目光沉了下去。
裴元绍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来打破这种被压制的局面，否则这场比试的走向会越来越不利。他脚下的步伐骤然加快，神猿虚影在他身周接连闪现，像是有数只同时出现，让他的身位变得更加飘忽不定。
赵靖忠需要一个空隙，一个能把那道饕餮虚影的运转节奏打断的机会，一个让裴元绍的拳法从连续运转中中断的瞬间。
刘弘站在场边，银白色的瞳孔中映着赵靖忠那正在加速的步伐，他已经开始改变节奏了，但他的改变方向在刘弘眼中还是不够隐蔽。
刘弘能看清他接下来要往哪边转，裴元绍也能看清。那道饕餮的巨口正在暗金色的光芒中缓缓合拢，等待着吞下下一道攻来的力量。
碎石灰尘被气浪卷起，化作一道浑浊的环形墙，向四面横扫而去，将那些站在前排的弟子们吹得连连后退。
裴元绍和赵靖忠的身影在爆炸中心短暂地交错，然后又各自弹开，两股灵压的余波在空气中翻涌交错，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赵靖忠的身形在后退中稳住，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拳面上传来一阵细微的麻意，那是灵力对撞后残留的余震。
旋即目光从拳面抬起，落在对面那道暗金色的身影上，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不对劲！还是饕鬄吞天拳么？”
赵靖忠和裴元绍交手多年，每年至少打一场，私下切磋的次数更多。对裴元绍的饕餮吞天拳早已了若指掌，连对方每一拳的发力习惯、灵力流转的节奏、出拳时最顺畅的角度都烂熟于心。
赵靖忠能预判裴元绍的下一拳会从哪里来，甚至能在裴元绍起手的一瞬间就知道这一拳的落点在哪里。
但刚才那一拳不对！裴元绍的修为明明还是那个老样子，运转速度没有明显提升，但拳力却硬生生拔高了一截。
赵靖忠觉得刚才裴元绍施展的饕餮吞天拳还是饕餮吞天拳，但它的重心、节奏和气息走向与赵靖忠记忆中的那个版本已经不在同一套逻辑里了。
它的防守变多了，变得像是进攻的一部分，像是裴元绍每一次收拳的时候都留出了半寸余地，而那半寸余地刚好能把赵靖忠下一次反击的路径挡住。
那些变化不大，但处处都在，像是有人在原稿的缝隙里填入了新的内容，把整幅画的底色都换了一层。
赵靖忠不是第一次遇到对手进步，但这次的改变太匀称了，匀称到不像是裴元绍自己打磨出来的，更像是有人在背后替他重新梳理了一遍整条拳路的逻辑，把他的短板补齐了，同时没有动他的长处。
“嘿嘿嘿，怎么样？赵靖忠，这一拳让你满意吧？”
裴元绍的笑声从对面传来，带着一种放肆的、压抑了很久终于能释放出来的得意。
裴元绍挡下了赵靖忠那一击，退了三步，退得比赵靖忠多，但他挡住了，而且稳住之后立刻就能重新发力。
在之前的较量中，裴元绍往往需要几息才能找回节奏，而今天他几乎没有任何停顿。
“风水轮流转！现在就尝尝我饕餮吞天拳的威力吧！”
裴元绍话音未落，拳法已经再次展开。
他的身形在广场上拉出一道暗金色的轨迹，双拳交替挥出，每一拳都带着滚滚的风雷之声，像是山体在移动时发出的低沉回响。
饕餮虚影在裴元绍身后缓缓转动，巨口张开又合拢，每一次合拢都将周围空气中残留的灵气吸入体内，再以更凝实的力量输送到裴元绍的拳面上。
裴元绍的拳速并不比之前快多少，但每一拳的落点都更加精准，每一次收势都带着若有若无的防御余劲，让赵靖忠的反击总是落在那层余劲最厚的位置上。
赵靖忠一言不发，直接追加灵力，他的神猿虚影在他身后猛然膨胀了一圈，黑色的煞气从虚影体内涌出，将神猿的轮廓映衬得更加凝实。
神猿的双眼在煞气中亮起，目光中透着一种凶厉的沉着，像是一头在山巅俯视猎物的猛兽。
它手中的长枪横扫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巨大的黑色弧线，裹挟着浓烈的煞气，砸向裴元绍的身侧。
裴元绍横臂挡下，退了两步，但饕餮虚影在他后退的同一瞬间向前探出巨口，咬住了那杆长枪的尾端，将残余的煞气一口吞下。
神猿虚影的光芒在那一瞬间暗了一线。
赵靖忠的神色终于变了！
已经催动神猿虚影将其催动到了极致，将每一分煞气都压入那只神猿的身躯中。
吼！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神猿的身躯在煞气中猛然膨胀，眨眼间比之前又高大了将近三分之一，浑身漆黑，双臂如同两座小山，长枪在它手中旋转，带起一道道黑色的风暴。
它的速度骤然提升，每一次落地都在广场上砸出一个大坑，碎石像雨点一样四散飞溅。
神猿的长枪疯狂地横扫，每一击都势大力沉，给人一种山崩地裂的感觉。
裴元绍连续接下了数次重击，双脚在青石板上踩出越来越深的印痕，但他没有退，饕餮虚影在他身后缓缓转动，将每一次碰撞产生的余波吸纳入腹，再以更加沉稳的力道回传给裴元绍的拳面。
裴元绍能感觉到那些沉重的撞击正在一点一点地被磨平棱角，像是钢铁在反复锻打中褪去毛糙的边缘，逐渐露出内里平整坚韧的质地。每一次出拳都比上一拳更贴合那道饕餮虚影的节奏，像是两者正在慢慢融合成同一种东西，而这种融合让他越来越不惧怕与赵靖忠正面对抗。
广场上空激荡的气流越来越烈，那些被劲风卷起的碎石在半空中旋转翻滚，又被后续的拳风再次击碎。
两人的战斗已经激烈到了让围观者几乎无法呼吸的程度。那些练气期的弟子已经被逼退到了广场的边缘，连筑基期的弟子也忍不住开始后退，只有少数几个假丹境的修士还站在原地，但他们的脸色也同样凝重。
远在主峰上的两位长老也目光精亮，同时注意了过来。两座山峰之间虽然隔着一片虚空，但以两位宗派长老的功力，看到战斗完全没有问题。
其中一位长老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目光从裴元绍的身影上移开，落在他身后那道饕餮虚影上；另一位的目光则在裴元绍的拳头上停留，像是看到了什么出乎意料的变化，但他的表情很快恢复了平静，没有和身旁那位长老交换眼神，只是继续看着。
赵靖忠的神情越来越凝重，按照以往的交手情况，当他将神猿虚影催动到极致时，基本上已经可以稳稳压制裴元绍一头。
以往到了这一步，裴元绍的饕餮吞天拳就会开始出现裂痕，进攻的节奏会逐渐被神猿的蛮力打散，防御的空隙也会越拉越大。
但现在赵靖忠不但没能拿下裴元绍，反而被对方死死拖住了节奏。每一次赵靖忠试图拉大距离重新蓄势，裴元绍都会在下一瞬间贴上来，用那种带着吞噬意图的拳法将他逼回原来的位置。
赵靖忠的每一次变招都在裴元绍的预判范围内，像是一张已经铺开的网，无论他怎么挣扎都会被及时收紧一圈。他的身上已经多了几处被拳风扫过的痕迹，衣袍边缘有几处焦黑，那是饕餮吞天拳的余劲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
伤势不重，但那些痕迹累积在一起，让赵靖忠的动作渐渐出现了一种不易察觉的阻滞感。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以一种比预期更快的速度流失着，而裴元绍的气息虽然也在下降，但降幅明显比他小得多。
神猿虚影的煞气正在一点一点地被饕餮吞下，像是被一块浸透了水的海绵吸走，而裴元绍正在把那块海绵中的水拧出来重新浇回自己的拳头上。
“哈哈哈，赵靖忠，看你的脸色不太好啊！怎么？看到我这么强，很意外吗？”
裴元绍的笑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比之前更加响亮，带着一种释放般的畅快。
裴元绍心念一动，短时间内轰出十多拳，每一拳都在空中化作山峰般大小的虚影，暗金色的光芒在虚影表面流转，势大力沉，裹挟着数道无形的吞噬之力，将那几道正在移动的煞气一起卷入了拳势的洪流之中。
那些虚影同时落下，准确地命中了赵靖忠的真身所在的位置。
不管赵靖忠的速度有多快、能幻化出几条神猿虚影来迷惑视线，裴元绍的拳头总能准确地找到他，在虚影落地之前就提前锁定了真身的位置。
赵靖忠被那一轮密集的拳影逼得连连后退，他的身形在地面上快速移动，试图拉开距离重新组织防御，但裴元绍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饕餮虚影的巨口在他身后张开又合拢，将赵靖忠退路上残余的灵气吸入腹中，让那片空间的灵气浓度骤降，让赵靖忠的移动变得更不顺畅。赵靖忠的目光沉了下去。
裴元绍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来打破这种被压制的局面，否则这场比试的走向会越来越不利。他脚下的步伐骤然加快，神猿虚影在他身周接连闪现，像是有数只同时出现，让他的身位变得更加飘忽不定。
赵靖忠需要一个空隙，一个能把那道饕餮虚影的运转节奏打断的机会，一个让裴元绍的拳法从连续运转中中断的瞬间。
刘弘站在场边，银白色的瞳孔中映着赵靖忠那正在加速的步伐，他已经开始改变节奏了，但他的改变方向在刘弘眼中还是不够隐蔽。
刘弘能看清他接下来要往哪边转，裴元绍也能看清。那道饕餮的巨口正在暗金色的光芒中缓缓合拢，等待着吞下下一道攻来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