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辽北郡

凡人:大晋儒修 · 唐纛 · 第120章 · 271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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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弘在萧府因为漏走林银屏之事,怒火攻心晕倒,抬回到凌源堡躺了七天。

刘弘醒来后,头疼的第一件事就是想着有机会一定到弄死林银屏。

根据刘弘的记忆,在原著和七届外传里林银屏可是修炼到了化神期。在这个“人吃人”,睚眦必报的世界里,林银屏这种是最危险的仇人。

第二件事就是刘弘觉得很憋屈,被王家两个结丹后期修士“逼着”演猴戏。

刘弘感觉就和韩立在虚天殿被蛮胡子逼着让柱一样恶心。

刘弘在凌源堡养伤的这几天,关宁府知府孙凌琛,辽州州牧公孙越都派人来慰问了,接他去了辽州城汇报情况。

辽北的事闹得太大,孙凌琛一个人兜不住,必须请公孙越出面。公孙越是元婴中期的修士,辽州最高的军政长官,统辖两郡一府数十县,连王腾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公孙越看了刘弘呈上来的卷宗,看了萧、林、周、牧四家的罪证,看了刘弘拟定的改土归流方案。

“你做的很好!”

公孙越赞道:

“辽北问题,朝廷想了上百年都没有解决。你来辽北不到半年,就把钉子拔了。改土归流的方案,我看了,可行。萧阴、青阳、元戎三县改为平远、安远、镇远三县,名字起得好!朝廷需要这样的名字来宣示主权。凌源堡升格为凌源县,和抚远、平远、安远、镇远并称为辽北五县。五县之上设辽北郡。”

“方伯谬赞了!卑职惶恐!”

刘弘抱拳:

“这是我和镇边大将军王腾、关宁知府孙凌琛联名上书的改土归流疏,请方伯过目。”

公孙越接过公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文书引经据典,从《大晋律》到《太祖实录》,从辽北的地理形势到太玄派的势力扩张,层层递进,逻辑严密。改土归流的必要性、可行性、具体实施方案、后续治理思路,写得清清楚楚。

公孙越击节而赞:“我会署名签押,上表朝廷。

“那卑职多谢方伯提点!”刘弘作揖恭谦道。

“个人表现!朝廷栽培!”公孙越摆了摆手道。

“如此!卑职告退!”刘弘告辞。

旋即刘弘回到关宁府。

府衙大堂。

“太玄派那边,怎么处置?”

孙凌琛道:

“方伯说了么?!”

刘弘拿出一块玉简递给孙凌琛:“这是方伯给府君的公文。”

孙凌琛接过玉简后,打开禁制看了看:

“太玄派的事,我和王腾已经商量过了。太玄派的太上长老是元婴初期,比王腾低一个小境界,但王腾不想和他动手。元婴期修士之间的战斗,动静太大,辽北承受不起。太玄派在辽北扎根数千年,门中弟子数万人,结丹期的长老有好几位。如果硬碰硬,就算能赢,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刘弘心中明白了:“所以,朝廷要用云纭和纳兰艳做筹码?”

孙凌琛转过身,点了点头:

“云纭是太玄派的长老,纳兰艳是太玄派的圣女,更是太上长老的孙女,太玄派不会放弃她们。我们用她们和太玄派谈判,云纭和纳兰艳回太玄派,太玄派的势力范围缩减到方圆百里。她们在太玄派手中,这就是谈判的价码。”

然后刘弘回到凌源县待命。

几天后,王腾亲自来了凌源堡,带了一队亲卫,结丹后期的供奉跟在他身后。他

刘弘在官厅中接见他。

王腾没有寒暄,开门见山;“太玄派的事,公孙方伯和你说过了?”

刘弘点头:“说过了。”

王腾在椅子上坐下来,从袖中取出一张舆图摊在桌上,舆图上标注了太玄派方圆千里的势力范围。

然后王腾的手指在舆图上画了一个圈,将太玄派的势力范围缩小到方圆百里。

后面的事情刘弘就没有参与,是王腾和孙凌琛的事情。

太玄派山下军营中。

“他们在辽北扎根数千年,势力范围从太玄山向外延伸,如今有了方圆千里的实控区。”

王腾顿了顿,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谈判!我亲自去。元婴中期对元婴初期,他不敢动手。公孙越在府城坐镇。你的人去太玄山,和玄清当面谈。云纭和纳兰艳,是太玄派的人,我不会扣着不放。我放她们回去,太玄派的势力范围缩到方圆百里。”

孙凌琛明白了王腾的意思。

现在辽州有两个元婴中期,一个元婴初期——州牧公孙越、大将王腾、辽州城城主袁熙。

太玄派就一个元婴初期。

哪怕它是太一门的分支,太玄派的太上长老也得掂量掂量。

这其实这不是谈判,是最后通牒。

半个月后,消息从太玄山传回来——太玄派同意了。

太玄派的势力范围从方圆千里缩减到方圆百里,山门以外的所有下院、别院、药园、矿场全部撤除,弟子全部召回山门。

太玄派百年内不得出山门半步,百年内不得招收辽北五县的弟子,百年内不得干涉辽北五县的政务。

太玄派割让的土地,划归凌源堡,凌源堡升格为凌源县。

恰好杨邺突破到结丹初期,任凌源县第一任县令。

而其他几个县的县令,都是王家联合其他几个军伍世家——李家、白家、吴家安插的门生或故吏担任。

辽北郡太守则是叶家皇室安排的人,结丹中期修士叶玄。

还有一点就是军伍世家王家和李家联姻,王家嫡子王林和李家嫡女李慕婉定下婚约。

而此时晋京城的皇宫里,烛火通明。皇帝叶辰坐在御案后面,面前摊着三份奏折,分别是辽州州牧公孙越、关宁知府孙凌琛、镇边大将军王腾联名上书的改土归流疏,以及辽北新设五县的清单和抄家所得账册。

叶辰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第三遍的时候,他的手开始发抖。

“都是朕的钱!”

叶辰猛地将账册摔在地上,玉质的册页碎裂。

龙案上的烛火被他的灵压震得摇曳不定,殿内的太监宫女齐刷刷跪了一地,额头抵着金砖,大气不敢出。

叶辰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碎裂的账册,那上面写着——抄没萧、林、周、牧四家,折合上品灵石一百万。

叶辰知道四家的真实家底,他在御书房里调阅过辽北的密档,历届关宁府知府每年密报四家的田产、矿场、商铺、灵药库存,桩桩件件都有记录。

四家经营数代,五千年传承,累积的财富至少三百万上品灵石。辽北四县的玄铁矿、灵脉、灵田,哪一样不是朝廷的?

四家不过是替朝廷代管,管着管着就把朝廷的东西管成了自己的。

叶辰忍了几十年,等了几十年,终于拔掉这几颗钉子了。

结果呢?

“三百万,只给朕一百万!朕还要感激他们!”叶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手指死死攥着龙椅的扶手,指节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灵压压下去。他是皇帝,不能失态。

大晋的天下是叶家的,但朝廷不是叶家的朝廷。儒修把持朝政,道门虎视眈眈,佛宗、魔道在蠢蠢欲动,叶辰一个元婴初期的皇帝,夹在中间,处处受制。

叶家需要更多的资源发展自己的势力来压制世家,需要世家来制衡儒修。

叶辰低下头,看着地上碎裂的账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对跪在殿角的侍从说:“传旨,辽北改土归流,设辽北郡,郡守、县令人选由吏部拟定;凌源堡升县,杨邺为县令。关宁府督邮刘弘,加爵一级。”

数十万外,关宁府城府衙东侧的小院里,刘弘坐在桌案后面批阅公文。他不知道皇帝在发怒,不知道那三百万灵石的事,不知道他已经在皇帝的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