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林银屏

凡人:大晋儒修 · 唐纛 · 第119章 · 244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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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沅的金色魂魄已经被人皇旗吞噬了,龙魂者的力量正在被幡面一点一点地炼化。

刘弘收起人皇旗,取出一瓶疗伤丹药服下,然后转过身,面对正厅中的两个灰衣老者,抱拳行礼:

“两位前辈,辽北四家,已全部伏法。后续之事,劳烦两位前辈了!”

两个灰衣老者对视了一眼,微微点头。左边的老者从袖中取出三道玉符,玉符通体碧绿,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符文。

他走到林天啸面前,林天啸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老者将一道玉符按在林天啸的丹田上,灵力灌注,玉符化作一道绿色的光芒没入其体内。

林天啸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惨叫——被废了修为,从结丹初期一路跌落,灵池碎裂,经脉寸断,灵气从全身毛孔中散逸而出,趴在地上,像一条被抽了筋的蛇,动弹不得。

然后是牧庭云,牧庭云跪在地上,看着刘弘,目光中有恨,有不甘,有绝望。他的嘴唇张了张,想说什么,但玉符已经没入了他的丹田。

他的修为也被废了,灵池碎裂,灵气散尽,身体软了下去,像一滩烂泥。

最后是周执,周执闭着眼睛,没有挣扎,没有惨叫,甚至没有任何表情,成王败寇罢了。

三个囚车停在萧府门口,千年铁木制的囚笼,四面钉着玄铁条,笼门上挂着铜精锁。

甲士们将林天啸、牧庭云、周执拖进囚车,锁上门。三人瘫在囚笼中,像三具还有呼吸的尸体。

就在这时,刘弘看了看云纭和纳兰艳。

这两人被结丹后期修士的威压,压得不敢动。

刘弘道:“两位来了就不要走了!”

然后暗示将这两人修为封印收押。

随后文吏和甲士们开始清点萧府的物资,萧家的灵田、矿场、商铺、宅院,全部登记造册,贴上封条。

院子外面,六道人影从夜空中落下。三个结丹中期,三个结丹初期,正是王腾借给刘弘的那几个结丹修士。

他们分散在萧阴、青阳、元戎三县的外围,操控着大周天星斗杀阵和九宫八卦阵,将萧、林、周、牧四家一网打尽。

几人的衣袍上都有血迹,有的沾着自己的,有的是敌人的。

领头的是个结丹中期的中年汉子,走到两个灰衣老者面前,抱拳行礼。

“两位供奉,外围已清!萧、林、周、牧四家,除了这里的家主和少主,其余族人和门客已全部伏法。四家的宅院、矿场、灵田、商铺,已全部封锁,等府衙的文吏来清点。四家库存的灵石、丹药、法器、符箓、材料,已全部装箱封存,由甲士看守。”

中年汉子语气平淡,像在汇报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任务。

灰衣老者点了点头:“伤亡?”

中年汉子的声音沉了一下:“阵亡了一人!顾长风,结丹初期。在林家围剿时,林家的老祖自爆了金丹。”

他顿了顿:“林家老祖,结丹中期,被困在大周天星斗杀阵中,他自爆金丹,想和我们同归于尽!顾长风离他最近,没来得及撤出来。”

两个灰衣老者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中年汉子继续往下说,声音更低了。

“林家老祖自爆金丹之前,他的几个死士护送着一个女婴进了林家的密室。密室里有一座传送阵,似乎早有准备。我们破开密室门的时候,传送阵已经激活了,女婴和几个死士传送走了。传送阵在他们离开后自毁了,我们追查不到传送的目的地。”

“女婴?”灰衣老者的眉头皱了起来。

“林家老祖用自爆金丹掩护那个女婴逃走。能让一个结丹中期的修士不惜自爆金丹也要保护的人,不是普通人。”

“可有姓名?”

中年汉子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翻开了几页:“这是从林家族谱,那女婴是林家旁支的女儿,出生不到三个月,但她是天灵根资质,名唤‘林银屏’。”

灰衣老者接过册子,低头看了一眼。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将册子递给身旁的另一个灰衣老者。

另一个灰衣老者看了一眼,眉头也皱了起来,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刘弘听到是,天灵根,林银屏。

只觉眼前一阵阵发黑,一口鲜血从喉咙里涌出来,喷在青石板上。然后刘弘的意识也随着这口血一起消散了,身体向前倾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刘督邮!刘督邮!”

中年汉子快步走过来,蹲下,探了探刘弘的脉搏,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

“他昏过去了!”

两个灰衣老者走过来,低头看着刘弘。

一个老者从袖中取出一瓶丹药,倒出两颗,塞进刘弘嘴里。另一个老者将手掌按在刘弘的胸口,灵力缓缓注入,护住他的心脉。

中年汉子将刘弘从地上抱起来,放在偏厅的椅子上,脱下自己的外袍盖在他身上。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灰衣老者看着刘弘苍白的脸,沉默了很久后道:

“那个女婴的事,你们不要管了。传送阵自毁了,已经追查不到去向了,刘督邮昏迷,不能理事。辽北的事,我们做主。传令下去,萧、林、周、牧四家的宅院,掘地三尺,所有活物全部杀死。”

“哪怕是蛇虫鼠蚁、蚯蚓,都得给我劈成两半。所有蛋类,都给我摇散打碎了。一只蚂蚁都不能留,一枚蛋都不能孵。我不想听到任何关于四家还有活物的消息。”

另一个灰衣老者补充道:

“干完这些后,把四家的宅院夷为平地,打上禁制。十年、二十年、一百年,不许任何人在这四块地上重建。让辽北的人记住,勾结宗门,背叛朝廷的代价是什么!”

几个人沉默了片刻,中年汉子抱拳行礼:“是,我这就去办。”

他转身走出正厅,带着那几个结丹修士消失在夜色中。

灰衣老者站在正厅中央,看着满地的血迹和碎裂的青石板,看着偏厅中昏迷不醒的刘弘,看着囚车中瘫软的三个家主,看着堆积如山的账册和物资。

辽北四县的事,终于落幕了。

但那个女婴,像一根刺,扎在所有人的心里——漏网之鱼居然是个天灵根。

可眼下已经追查不到了。

辽北四县灯火一夜未熄,甲士们在四家宅院中穿梭,翻箱倒柜,掘地三尺。

灵石、丹药、法器、符箓、材料、账册、书信、族谱,一箱一箱地往外搬。

老鼠从墙根下钻出来,被甲士一剑劈成两半。蛇从石缝中爬出,被长枪钉在地上。鸟巢中的鸟蛋被甲士摇散,蛋黄蛋清混在一起,再也孵不出小鸟。

这是灭族,彻底的灭族。

不留活口,不留希望,不留任何可能。四家的宅院在几日后被夷为平地,地面被翻了一遍,连地基都被挖了出来。

禁制打入地下,灵光在废墟上闪烁,警告着每一个路过的人,勾结宗派,背叛朝廷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