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初雪·暗流涌动
十一月的最后一天，岱宗城下了今年第一场雪。
雪花从铅灰色的天空中无声飘落，起初是细碎的颗粒，打在窗棂上沙沙作响；
渐渐地，雪越下越大，鹅毛般的雪片漫天飞舞，将整座城池裹进一片银白。
刘一恸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纷飞的大雪，眼神有些恍惚。
溪边村的冬天也常下雪，春婆婆会在院子里堆一个雪人，用炭块做眼睛，用胡萝卜做鼻子。
他那时候还小，围着雪人又跑又跳，手冻得通红也不肯进屋。
“一恸哥！下雪了！”王小含从床上蹦起来，光着脚跑到窗边，兴奋地伸手去接雪花，“俺好几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雪了！”
刘一恸笑了笑：“穿上鞋，别着凉。”
王小含嘿嘿一笑，套上鞋，又跑到走廊里去看雪。
苗净怡从女生宿舍楼出来，穿着一件淡青色的棉袄，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头上落了几片雪花。
她抬头望着漫天飞雪，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净怡姐！”王小含冲她挥手，“下雪了！”
苗净怡走过来，笑着点头：“嗯，今年的第一场雪。”
刘一恸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把伞，递给苗净怡：“拿着，别淋湿了。”
苗净怡接过伞，却没有撑开，只是握在手里：“雪不大，不用撑。”
三人并肩站在走廊里，看着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
远处，问道塔在雪幕中若隐若现，塔尖的灵光在白色的世界里显得格外明亮。
“一恸哥，你说这雪什么时候停？”王小含问。
“不知道。”刘一恸道，“应该会下一整天。”
“那太好了！俺可以堆雪人！”
苗净怡笑了：“你多大了，还堆雪人？”
王小含理直气壮：“多大都能堆！一恸哥，你也堆！”
刘一恸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雪越下越大，整个校园都笼罩在一片银白之中。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在雪地里，有人打雪仗，有人堆雪人，有人撑着伞匆匆赶路。
艾薇和芙雅从宿舍楼出来，艾薇穿着一件白色的毛领大衣，金色的长发在雪中格外醒目。
芙雅则是一身浅粉色的棉服，浅金色的辫子上落满了雪花。
“刘一恸同学！”艾薇冲他挥手，笑容灿烂，“下雪了！好漂亮！”
刘一恸看着她，脸微微发烫，点了点头。
艾薇走过来，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融化：“你知道吗？在我的家乡，很少下雪。”
刘一恸看着她，没有说话。
艾薇笑了笑，没有解释“家乡”是哪里，只是继续看着雪花飘落。
芙雅站在她旁边，目光越过刘一恸，落在远处的问道塔上。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雪越下越大，到了傍晚，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
岱宗城的街巷被白雪覆盖，变得安静而陌生。
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线映照着纷飞的雪花，给这座古老的城池添了几分温柔。
但在某些不为人知的角落，暗流正在涌动。
城外的一处废弃庄园，几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庭院中。
为首的是一个老者，穿着深灰色的和服，白发苍苍，面容清瘦，正是之前在北山试探刘一恸的东瀛神系首领——大国主命。
他身后，少彦名命拄着木杖，目光深邃。
“大人，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撤回了所有眼线。”少彦名命低声道。
大国主命点了点头，望着远处岱宗城的方向：“那位没有出手，说明我们做对了。”
“可是……”少彦名命犹豫了一下，“其他几方，似乎并不打算收手。”
大国主命沉默片刻，道：“那不是我们该管的事。我们只需守好自己的本分。”
少彦名命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雪越下越大，将他们的足迹迅速掩埋。
城北的一处道观，因陀罗负手而立，望着窗外的飞雪。
哈努曼蹲在房梁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金色的果子。
“东瀛的人撤了。”哈努曼开口。
因陀罗点头：“看到了。”
“那我们还等什么？”
因陀罗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望着窗外的雪。
哈努曼跳下房梁，走到他身边：“那个少年，值得这么多势力关注？”
因陀罗沉默片刻，道：“不是他值得，是他身上的东西值得。”
“什么东西？”
“不知道。”因陀罗摇头，“但能让奥林匹斯和北欧同时出手的东西，一定不简单。”
哈努曼咧嘴一笑：“那我们去抢过来？”
因陀罗看了他一眼，目光冰冷：“你想步阿瑞斯和阿波罗的后尘？”
哈努曼的笑容僵在脸上。
“东瀛的人为什么撤？因为他们聪明。”因陀罗收回目光，“那位没有出手，不是管不了，是不想管。但如果有人越界……”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哈努曼挠了挠头：“那我们就这么干看着？”
“看着。”因陀罗道，“上面的命令是观望，不是动手。”
哈努曼撇了撇嘴，没有再说什么。
城南的一间茶楼，阿努比斯裹着黑色的斗篷，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图特坐在他对面，拄着长杖，目光平静。
“东瀛撤了，印度那边也在观望。”图特开口，声音平静。
阿努比斯点头：“看到了。”
“那我们呢？”
图特沉默片刻，道：“继续看。”
阿努比斯看着他：“看什么？”
“看那位……想让我们看什么。”
图特的目光透过窗户，落在远处岱宗大学的方向。
那里，一个少年正在雪地里走着，身边跟着一个扎着马尾的少女和一个抱着骨棒的少年。
“那个孩子……”图特轻声道，“不简单。”
阿努比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
雪越下越大，将整座岱宗城裹进一片银白。
刘玄站在刘家府邸的书房里，望着窗外的飞雪。
他依旧穿着那身深灰色的晨礼服，一丝不苟，碧蓝的眼眸深邃如海。
“大人有令。”他轻声自语，嘴角微微上扬，“也该好好接待接待这些客人了。”
他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灵光激射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片刻后，几道身影出现在刘家府邸的庭院中。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青年，面容冷峻，周身气息凌厉如刀。
他单膝跪地，抱拳道：“家主，有何吩咐？”
刘玄转过身，看着他们，淡淡道：“城里的客人来了不少。去，替我送几份请柬。就说……刘玄备了薄酒，请诸位赏光。”
黑衣青年微微抬头：“家主，那些客人……是什么来头？”
刘玄笑了笑：“什么来头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来了岱宗城，就是客。既然是客，我们自然要以礼相待。”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告诉诸位客人，岱宗城虽小，规矩却大。既然是来做客的，就要守客人的规矩。若是不守……”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微微一笑。
黑衣青年心领神会，抱拳道：“属下明白。”
几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刘玄重新转过身，望着窗外的飞雪。
雪花纷纷扬扬，将整座城池染成一片洁白。
“雪下得真好。”他轻声道，“瑞雪兆丰年。希望……这些客人，也能识趣。”
云海之巅，青羽灵舟。
倪穹桑凭栏而立，望着下方被白雪覆盖的岱宗城。
他的目光穿透风雪，落在那些暗流涌动的角落，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刘兄出手了。”他轻声道，“那位大人，终究是念旧的。”
他摇了摇头，目光移向岱宗大学的方向。
那里，一个少年正站在雪地里，抬头望着漫天的雪花。
“傻小子，你可知道，这满城的暗流，都是因你而起？”
没有回答，只有风雪呼啸。
倪穹桑也不在意，继续看着那个少年。
天下城深处，水镜映照着岱宗城的雪夜。
莫钱负手而立，面具之下，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古州站在他旁边，歪着头看着水镜：“钱儿，下雪了。”
“嗯。”
“好漂亮。”
莫钱笑了笑：“是挺漂亮的。”
饕餮女帝斜倚在虚空中，看着水镜中那些在雪夜里悄然移动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些外神，还真是锲而不舍。”
穷奇咧嘴一笑：“让他们来。俺老穷好久没活动筋骨了。”
梼杌哼了一声：“别急。刘玄那小子，会处理好的。”
混沌仙子依旧沉默，但那双星空般的眼眸中，倒映着纷飞的雪花。
莫钱看着水镜，轻声道：“是该好好接待接待了。”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
雪，还在下。
岱宗城的夜，安静而寒冷。
但在那安静的表面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而那个站在雪地里的少年，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他只是抬头望着漫天的雪花，想着溪边村的冬天，想着春婆婆堆的雪人，想着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
他不知道，这场雪，将拉开一场怎样的序幕。
雪花从铅灰色的天空中无声飘落，起初是细碎的颗粒，打在窗棂上沙沙作响；
渐渐地，雪越下越大，鹅毛般的雪片漫天飞舞，将整座城池裹进一片银白。
刘一恸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纷飞的大雪，眼神有些恍惚。
溪边村的冬天也常下雪，春婆婆会在院子里堆一个雪人，用炭块做眼睛，用胡萝卜做鼻子。
他那时候还小，围着雪人又跑又跳，手冻得通红也不肯进屋。
“一恸哥！下雪了！”王小含从床上蹦起来，光着脚跑到窗边，兴奋地伸手去接雪花，“俺好几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雪了！”
刘一恸笑了笑：“穿上鞋，别着凉。”
王小含嘿嘿一笑，套上鞋，又跑到走廊里去看雪。
苗净怡从女生宿舍楼出来，穿着一件淡青色的棉袄，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头上落了几片雪花。
她抬头望着漫天飞雪，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净怡姐！”王小含冲她挥手，“下雪了！”
苗净怡走过来，笑着点头：“嗯，今年的第一场雪。”
刘一恸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把伞，递给苗净怡：“拿着，别淋湿了。”
苗净怡接过伞，却没有撑开，只是握在手里：“雪不大，不用撑。”
三人并肩站在走廊里，看着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
远处，问道塔在雪幕中若隐若现，塔尖的灵光在白色的世界里显得格外明亮。
“一恸哥，你说这雪什么时候停？”王小含问。
“不知道。”刘一恸道，“应该会下一整天。”
“那太好了！俺可以堆雪人！”
苗净怡笑了：“你多大了，还堆雪人？”
王小含理直气壮：“多大都能堆！一恸哥，你也堆！”
刘一恸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雪越下越大，整个校园都笼罩在一片银白之中。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在雪地里，有人打雪仗，有人堆雪人，有人撑着伞匆匆赶路。
艾薇和芙雅从宿舍楼出来，艾薇穿着一件白色的毛领大衣，金色的长发在雪中格外醒目。
芙雅则是一身浅粉色的棉服，浅金色的辫子上落满了雪花。
“刘一恸同学！”艾薇冲他挥手，笑容灿烂，“下雪了！好漂亮！”
刘一恸看着她，脸微微发烫，点了点头。
艾薇走过来，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融化：“你知道吗？在我的家乡，很少下雪。”
刘一恸看着她，没有说话。
艾薇笑了笑，没有解释“家乡”是哪里，只是继续看着雪花飘落。
芙雅站在她旁边，目光越过刘一恸，落在远处的问道塔上。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雪越下越大，到了傍晚，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
岱宗城的街巷被白雪覆盖，变得安静而陌生。
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线映照着纷飞的雪花，给这座古老的城池添了几分温柔。
但在某些不为人知的角落，暗流正在涌动。
城外的一处废弃庄园，几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庭院中。
为首的是一个老者，穿着深灰色的和服，白发苍苍，面容清瘦，正是之前在北山试探刘一恸的东瀛神系首领——大国主命。
他身后，少彦名命拄着木杖，目光深邃。
“大人，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撤回了所有眼线。”少彦名命低声道。
大国主命点了点头，望着远处岱宗城的方向：“那位没有出手，说明我们做对了。”
“可是……”少彦名命犹豫了一下，“其他几方，似乎并不打算收手。”
大国主命沉默片刻，道：“那不是我们该管的事。我们只需守好自己的本分。”
少彦名命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雪越下越大，将他们的足迹迅速掩埋。
城北的一处道观，因陀罗负手而立，望着窗外的飞雪。
哈努曼蹲在房梁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金色的果子。
“东瀛的人撤了。”哈努曼开口。
因陀罗点头：“看到了。”
“那我们还等什么？”
因陀罗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望着窗外的雪。
哈努曼跳下房梁，走到他身边：“那个少年，值得这么多势力关注？”
因陀罗沉默片刻，道：“不是他值得，是他身上的东西值得。”
“什么东西？”
“不知道。”因陀罗摇头，“但能让奥林匹斯和北欧同时出手的东西，一定不简单。”
哈努曼咧嘴一笑：“那我们去抢过来？”
因陀罗看了他一眼，目光冰冷：“你想步阿瑞斯和阿波罗的后尘？”
哈努曼的笑容僵在脸上。
“东瀛的人为什么撤？因为他们聪明。”因陀罗收回目光，“那位没有出手，不是管不了，是不想管。但如果有人越界……”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哈努曼挠了挠头：“那我们就这么干看着？”
“看着。”因陀罗道，“上面的命令是观望，不是动手。”
哈努曼撇了撇嘴，没有再说什么。
城南的一间茶楼，阿努比斯裹着黑色的斗篷，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图特坐在他对面，拄着长杖，目光平静。
“东瀛撤了，印度那边也在观望。”图特开口，声音平静。
阿努比斯点头：“看到了。”
“那我们呢？”
图特沉默片刻，道：“继续看。”
阿努比斯看着他：“看什么？”
“看那位……想让我们看什么。”
图特的目光透过窗户，落在远处岱宗大学的方向。
那里，一个少年正在雪地里走着，身边跟着一个扎着马尾的少女和一个抱着骨棒的少年。
“那个孩子……”图特轻声道，“不简单。”
阿努比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
雪越下越大，将整座岱宗城裹进一片银白。
刘玄站在刘家府邸的书房里，望着窗外的飞雪。
他依旧穿着那身深灰色的晨礼服，一丝不苟，碧蓝的眼眸深邃如海。
“大人有令。”他轻声自语，嘴角微微上扬，“也该好好接待接待这些客人了。”
他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灵光激射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片刻后，几道身影出现在刘家府邸的庭院中。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青年，面容冷峻，周身气息凌厉如刀。
他单膝跪地，抱拳道：“家主，有何吩咐？”
刘玄转过身，看着他们，淡淡道：“城里的客人来了不少。去，替我送几份请柬。就说……刘玄备了薄酒，请诸位赏光。”
黑衣青年微微抬头：“家主，那些客人……是什么来头？”
刘玄笑了笑：“什么来头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来了岱宗城，就是客。既然是客，我们自然要以礼相待。”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告诉诸位客人，岱宗城虽小，规矩却大。既然是来做客的，就要守客人的规矩。若是不守……”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微微一笑。
黑衣青年心领神会，抱拳道：“属下明白。”
几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刘玄重新转过身，望着窗外的飞雪。
雪花纷纷扬扬，将整座城池染成一片洁白。
“雪下得真好。”他轻声道，“瑞雪兆丰年。希望……这些客人，也能识趣。”
云海之巅，青羽灵舟。
倪穹桑凭栏而立，望着下方被白雪覆盖的岱宗城。
他的目光穿透风雪，落在那些暗流涌动的角落，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刘兄出手了。”他轻声道，“那位大人，终究是念旧的。”
他摇了摇头，目光移向岱宗大学的方向。
那里，一个少年正站在雪地里，抬头望着漫天的雪花。
“傻小子，你可知道，这满城的暗流，都是因你而起？”
没有回答，只有风雪呼啸。
倪穹桑也不在意，继续看着那个少年。
天下城深处，水镜映照着岱宗城的雪夜。
莫钱负手而立，面具之下，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古州站在他旁边，歪着头看着水镜：“钱儿，下雪了。”
“嗯。”
“好漂亮。”
莫钱笑了笑：“是挺漂亮的。”
饕餮女帝斜倚在虚空中，看着水镜中那些在雪夜里悄然移动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些外神，还真是锲而不舍。”
穷奇咧嘴一笑：“让他们来。俺老穷好久没活动筋骨了。”
梼杌哼了一声：“别急。刘玄那小子，会处理好的。”
混沌仙子依旧沉默，但那双星空般的眼眸中，倒映着纷飞的雪花。
莫钱看着水镜，轻声道：“是该好好接待接待了。”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
雪，还在下。
岱宗城的夜，安静而寒冷。
但在那安静的表面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而那个站在雪地里的少年，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他只是抬头望着漫天的雪花，想着溪边村的冬天，想着春婆婆堆的雪人，想着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
他不知道，这场雪，将拉开一场怎样的序幕。